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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淵青燈行》第48章
☆、第四十七章

  光。

  一點點光,暈開了眼瞼一角,青燈睜開眼,望見茶几上的燭火,紅衣男人坐在案邊似乎在讀一封信函,漆黑的夜裡他的背影襯著光,格外單薄,甚至有幾分枯黃色的滄桑。

  青燈準備裝睡,可輕輕一動他便轉頭望過來,昏暗燭光中笑笑,「睡得這般晚才醒,這夜裡還睡不睡了,精神養好了?」

  青燈依舊躺著,側過臉對上他笑意的目光,有些恍惚,覺得似乎遠了些,觸摸不到了,她猶豫了一下,輕聲說:「我覺得,我以前似乎見過你。」

  堪伏淵笑,「那是自然,你吃了三碗餛飩不是。」

  青燈搖搖頭,「不是那個時候,是……更早的時候,在夢裡面。」

  一絲薄光閃過男人黑眸,他先是微微瞇起眼,然後將信函擱下,挑起長眉:「哦?說來聽聽。」

  他的聲音又輕又沉,青燈忽然發覺原來他對她說話時聲音總是好聽的,腦袋裡竟然莫名其妙冒出一個念頭。

  他是宮主,那定是要娶妻生子罷,些許記得王安生總管說過一直想要個小宮主,畢竟堪伏淵年紀不小了。

  她肯定是不能懷孕的,那就意味著……

  等等,小宮主跟她懷孕有什麼關係。

  青燈趕緊坐起來,把腦袋裡這些奇怪的想法撇掉,一個字一個字地開口,發覺聲音有點啞:「是一座下雪的山谷裡,你就躺在下頭,一身的血。」

  男人沒有言語,靜靜注視她。

  「你還是很年輕的樣子,大概十四歲上下,我明明沒見過你以前的模樣,卻覺得夢裡面那個模樣一定是你,你躺在那裡血都要流乾了,我剛走過去,你就陰氣森森地睜開眼,要我走開。」

  青燈想說得歡快一些,卻覺男人面容上沒有絲毫笑意,只是將目光鎖在她臉上,讓她心慌,她拉開一個笑容:「然後最奇葩的地方來了,我就走過去,問你,這麼冷的天,你只穿一件,你冷不冷啊。」

  說完她自己都笑了,什麼夢啊這是,夢裡頭他都要死了她還傻里傻氣問這個。

  男人卻沒笑,起身慢慢走過來,一步一步,青燈神情漸漸收去,他坐在床邊,依是美得不真實的臉,如畫的眉目,五官卻是深邃的。

  她被他的目光燙得渾身不自在,腦袋不知不覺又瞎想想起了之前他娶妻的事兒。

  若她是活人的話……

  若她是活人的話,即便心慕他的女人再多,比她漂亮的女人再多,她都想去爭一爭的。

  她從未想過她擠過別人去爭取什麼,平時如此,感情亦如此,這些別人爭得頭破血流的事兒她極容易想開,即便白澪徐孟天的事兒她都能釋懷。

  可這個不可以。

  如果她還活著,可她已經死了,沒有痛感,身體冰涼,不會懷孕,隨時魂飛魄散,斷掉的手臂還可以再接上,她這樣不算人也不算鬼的就像個怪物。

  所以,根本就沒有可比性了吧。

  「怎麼,瞎想什麼?」

  堪伏淵盯了她半晌,伸手摸摸她腦袋,笑道:「是不是悶狠了變笨了?」

  青燈不吭聲,堪伏淵又看了看她,揮袖拂了案几上的燭,伸手攬過她的腰。

  青燈按住他的手,堪伏淵也不掙開,熱乎乎的氣息噴在她臉頰上,濃郁的味道,他說:「燈兒,怎麼?」

  青燈被他的味道熏得有些暈,昏暗中他的眼睛暗啞又明亮,幾分撩人,她咽咽喉嚨堅持地說:「如果碰我……以後就不要碰其他女人。」

  說完這句話她自己都覺得可笑。

  面前的男人靜了片刻,忽然低笑出聲,不輕不重的,「燈兒,你覺你在跟誰說話。」

  黑暗中青燈眼眶一下子紅了,鬆了手翻身就準備下床,又被他一手攥回來,男人依舊笑著,將她抱緊了些親她的臉頰,「別鬧,我答應你。」

  青燈僵了一僵,他便拉開她的衣帶,從善如流地將她壓在床上。

  心裡明明的覺得他是哄她的,哄她上床,這明明不可能,青燈心裡還是熱了起來。

  你看,女人這麼多,比她好的這麼多,她連人都算不上,他又何必來哄她,對不對?

  她覺心中既是清明又是糊塗,忽然胸口一熱,他捏上了一隻,頂端被搓揉掐弄。

  她又聽見身體裡血液嘩嘩流動的聲音,用手摀住臉,他偏偏掰開她的手去吻她的唇,逐漸深入,腰下一挺便進來了。

  撐得太開,青燈被嗆住半天沒緩過來,他卻開始抽動,床幃搖搖晃晃的,青燈身上又佈滿潮紅,咬著唇酸麻難耐,至今她也不明白這情動究竟是哪裡來的,她只和他一起在床上過,不曉得換個男人又是什麼模樣,是不是也是這般的……不知廉恥。

  「啊……」她恍恍惚惚忍不住弱弱叫出聲,「好深了……停下、停下……」

  這聲音嬌嬌媚媚,待他而言簡直就是催情,男人掐著她的腰又動狠了些,青燈的呻=吟就像是在哭了,下面咕嘰咕嘰的水聲使她更敏感,渾身顫抖著。

  沒動多久他便又將她抱起來,坐在身上。

  青燈尤其怕這個,一坐下去覺得喉嚨都要頂破了,那滾燙巨物杵在最深處脹得她受不了,這麼一抽=插,她更受不了,無措喊出聲,「淵哥哥,淵哥哥……」

  「嗯,我在這。」

  「我、我難受……」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是難受還是舒服,渾身火燎一樣,堪伏淵也沒哄她,只是慢慢地吻她的眼睛,鼻尖,嘴唇,然後含住她的耳廓,一點一點細緻地吮,手指依舊撥弄著她胸前的嫣紅。

  不一會兒青燈開始喘息,腿心一縮一縮地流水,下意識扭扭身子,恰好迎著他一個衝進,劇烈的摩挲使她難耐不已,低低婉婉地歎出來。

  這次難得,只待青燈極致一次便釋放歇下了,青燈眼前還是發白,腦裡煙花未燼,軟綿綿的身子依舊一抖一抖,她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什麼液體從腿心流出來,忍不住往他懷裡縮了縮。

  男人胸前那片盤龍刺青從鮮紅漸漸暗沉,歸為原來的色澤,青燈伸手摸了摸,奇怪的觸感,像燒傷的疤,眼皮支不住她還是問:「我聽說……這個刺青是歷代宮主相傳的……?」

  堪伏淵理了理她汗濕的長髮,應了聲,「焚火碎光刀過於邪魔,需九霄盤龍印壓制。」

  似乎是這般的,她還記得英雄大會那個叫阿蔭的女人請他們喝茶,言語間便說這功法魔性極大,雖說十幾年前《焚火碎光刀》曾暗中傳出宮外,但練成的也只有歷代宮主罷了。

  九霄盤龍印,焚火碎光刀,缺一不可。

  「那就是說……可以在人之間轉移……?」

  「是。」

  「轉移之後……你會怎樣呢?」

  男人沒答,青燈含含糊糊地閉著眼睛,聲音越來越小,他究竟有沒有回答,她也聽不清了。

  「……風險這麼大,你為什麼還要練呢?」

  「不練,就會被父親殺了。」堪伏淵聲音懶懶,依是認真回答她的問題,他垂眸看去,女人已經睡著,臉頰上情潮潮紅未褪,淡淡的粉色,他拉拉衣被給她蓋好,低聲道,「就像十年前,一直被追殺到神樞谷,遇見了你一般。」

  ******

  昨晚宮主大人只做了一次原來是有陰謀的。

  天邊泛起魚肚白,鳥聲還是稀疏的,細細聽去,後院水房裡有了木桶碰撞井口的聲響,想必是這宅子的老太太起身幹活了。

  「嗯……啊……」

  一隻女人的手痙攣著伸出床幃外,又被只男人的手抓回來。

  「呀啊……」

  規律性的床搖裡青燈無力趴著,臀部高高翹著,男人就壓在她背上,一進一出。

  青燈都感覺到那些粘稠的液體從結合的地方沿著大腿流下來,羞恥心太重,難怪只昨晚做了一次,宮主大人早打算著擾人清夢了。

  「啊……」

  因為趴著本就豐滿的胸部更加飽滿,男人從背後伸過手來,一抓一捏,揉搓著。

  等完事都已經是上午,房中瀰漫著一股淫=靡的氣息,青燈被堪伏淵抱著洗了一番才穿衣能見人。

  當天下午老太太就找來了,「哎呀顧姑娘,打擾了。」

  青燈見她神色心裡有些莫名,道:「婆婆何事?」

  「我帶了點兒老鼠藥來,等會兒一併在房間角落裡撒了。」

  「婆婆,怎麼了?」她沒見過什麼老鼠來著。

  老太太一邊解開裝藥的囊袋一邊絮絮叨叨道:「這宅子久了,木頭都朽了,這兩天姑娘這邊的房子裡都咯吱咯吱響,覺得應是老鼠啃木頭了,姑娘年輕睡得熟聽不見也是自然的。」

  青燈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臉忽然就紅了。

  「今兒早上還響了呢,這些鼠崽子膽子還真大。」

  老太太還在念叨,青燈已經恨不得化為老鼠找個地洞鑽進去,手忙腳亂收起藥囊,臉紅說:「謝謝婆婆了,我自己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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