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夜戰與談心

　　說到怎麼敲詐鄭小弟，鄭越一打開話匣子便再也收不攏了。什麼鄭小弟打碎了碗，他脅迫他幫他幹活。當然了，也有鄭小弟抓到他把柄的時候，如澆水不認真甚至看著討厭一腳踩死幾顆菜……

　　傍晚，便是在李子華溫和帶著點點他不自知的寵溺，鄭小弟略帶懊惱，鄭越偷著笑鄭爸爸一如既往地悶頭大吃偶爾招待招待客人鄭媽媽熱情地招呼當中慢慢地過去……不過，正當一家人圍著電視偶爾啃啃西瓜之時，‘砰砰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越越……越越……開門……”

　　走到門邊，聽到著清脆熟悉的女聲，鄭越非常非常想大家一家人睡著了算了。可是，不行，大家正伸長了脖子等著瞧敲門的是誰呢。

　　門一開，果然，是打不死的鄭紅。

　　“叔，嬸，子華哥哥是鄭越的同學，也是我的同學，我想既然同學來了，就應該好好地招待招待著，所以嬸我能邀請越越強強他們一起去玩麼。”對於夜黑了不能出去玩這一條嗤之以鼻的鄭紅這會兒老老實實地似是徵求有似是命令地道。

　　“紅紅啊！這出不出去玩兒，得看看他們的意見，你問子華越越他們吧。”想著因為害怕自家孩子被欺負而常常拘在家中，心中有些絲絲愧疚的鄭媽媽道。

　　鄭媽媽話音一落，鄭紅便閃亮著黑白大眼盯著李子華瞧，見他眼光掃過鄭越鄭小弟等人，心中不快的鄭紅貌似無意地道：“對了，今天勇子哥他們要玩躲貓貓，就不知道人到齊了沒有，等會兒還要去看看……”

　　看你個死人頭，要看就快去啊，跑這兒來做什麼……對於鄭紅到來特別不滿意的鄭越暗自嘀咕著。不過這也是機會不是，心中主意閃過的鄭越道：“呀，到時肯定很熱鬧了，不過既然你這麼忙……”

　　“紅紅，什麼時候，在哪兒……我們馬上就去……”心中頭中裝著夥伴們說的夜戰，鄭強壓根沒有見到自家打哥黑著的臉徒自興奮地道。

　　討厭……啊……

　　被黑幕遮蓋的天因為有月亮星星的朗照，在蛙聲蟲聲的歌唱中唱出另一番田園風味兒……此時，鄭越的心情是美好的，當然了，忽略前面扒著李子華問東問西將南扯北的鄭紅就更好了。

　　還有一臉傻樂傻樂的鄭小弟……他就不明白了，為啥自己跟他講了些背後的道理他還是這樣呢。難道真的是孩子的天性，不會有隔夜仇什麼的。唉……其實有個天真懵懂的童年是美好的，是值得回味的，但是，在自己想要保護什麼的時候，再是天真懵懂可就不應該了，那麼他呢？難道是因為沒有意識到要保護什麼？

　　皺眉，撇嘴，搖頭，算了，前輩子的他便是這般記吃不記打，這次應該本性沒有變吧，那麼……就讓他發揮著他的天□……只要他自個兒門清便可。

　　而所謂的夜戰指的是晚上在古屋群裏玩躲貓貓的活動。邀上十幾二十個好友，分成兩組一組躲進古屋裏面去，一組在外面等著，等裏面的藏好說‘一二三開始’後便可以進屋中搜尋。

　　因為古屋歷史有些久，而且聽說在裏面死過人，又有些老人家的棺材擱置在二樓，所以一般是沒有人敢去的，但是，尋找刺激的孩子們可不會管這些……

　　來到村子的中央地帶，立于古屋門口，見夥伴們圍成一圈一圈的，鄭越瞄著扒著李子華的鄭紅示意著‘到了，你忙你的去吧……’可是，兩人腦波一同路，鄭越的思想眼神傳不到鄭紅腦中眼中，反而讓一旁躍躍欲試的鄭小弟見哥哥瞧自己這邊看了看又朝著古屋大門看好似在說你怎麼還不去玩似的。自我組織一番，哥哥是要陪李子華不能玩了，而自己……哈哈，機會……咧著嘴，肚子裏小人兒笑翻天的鄭小弟一蹦三跳地蹦到還在分組的人群當中。

　　見人群中有人朝自己這邊看，被問戶口般查問的李子華寒著臉渾身寒氣外泄地道：“鄭紅，有人找……”

　　見她離去，掃了眼旁邊似笑非笑的鄭越，心中有些不滿，但是又想到好像這跟他沒有什麼時，通身寒氣為之一滯……隨即愈加嚴實……心中煩悶……躁動而又不知該從何處發洩……

　　“你跟他們玩嗎？如果不玩的話，我們在村裏散散步吧……”

　　排排整齊的房屋中是條條較窄的小道，小道只是土，沙石年復一年堆積而成，踩得多了，自然而然成了平坦小道。

　　鄭越與李子華便漫步在周圍閃著點點橘紅燈光的小道上。

　　話，不知要說什麼……

　　安靜……除了雜草叢裏的蟲聲，田裏的蛙聲，偶爾燈光房中傾灑而出的吆喝聲，責罵聲，哭泣聲……

　　“呵呵，村子裏便是這樣……看似沒什麼，但是到處都挺熱鬧的……你瞧，別看他們今天吵得天翻地覆，但是明兒個又是風平浪靜的一天……”在一婦女哭泣聲，男人罵聲當中，有些羞赧的鄭越乾巴巴地解釋著。

　　“他們……難道沒人去勸？”見屋中女人尖叫聲責罵聲，男人偶爾一句辯解聲傳來，李子華皺眉看著偶爾在門前閃動的人道。

　　“現在又沒有打起來，幹嗎去勸，再說了，老一輩的人都說，小夫妻兩兒床頭吵床尾合，吵架嘛……吵著吵著便不吵了。而且如果在他們現在便去勸，會惹人厭不說，還是讓兩口子為在人前爭口氣大打出手。你瞧，他家門口不說有人走過……”鄭越厭惡地蹙眉道：“雖說他們有湊熱鬧之嫌，但是，當問題大了的時候，他們也能幫著平息事故啊！”

　　“如果是父母賣孩子呢？”聽著鄭越淡漠地外解著眼前的一幕幕，李子華張口便道。

　　“賣孩子？不可能，有哪個生了孩子的母親捨得為了那兩塊錢而賣孩子的。當然，如果為了說什麼生兒子而將女兒送人，其實沒有什麼好說的，日後不管是後悔還是什麼的，甜果苦果她都得自個兒吃著。”見旁邊的人在月光下疑惑而又苦悶的樣子，心中一動的鄭越接著道：“其實賣孩子也要看她的真心實意 啊，如果自己養不活，怕孩子跟著自己受苦而給人，就算孩子跟母親沒有親情在，但是孩子也沒有必要去恨這個母親不是。當然了，如果母親是單單為了錢而將自個兒孩子給賣了，那麼，既然母親將親子之間的羈絆剪斷，作為受害者，他為什麼要將陌生人放在心上，苦苦地折騰自己呢？呵呵，正所謂堪破，放下，自在。要報復一個對不起自己的親人，最好的做法便是自己要好好的，而且要在他面前不在乎他而又過的好。”

　　“子華，你說我們村子同一年統一建的房子會是一樣的麼。”

　　“一樣？”

　　“不是。難道你沒發現嗎？在我家那一塊兒的房子都是一樣的，但是家家戶戶的陽臺裝飾不一樣不說就是院子的建造和搭配也是不同的。要說誰家好，誰家不好，那是沒有可比性的，就像我家，說地方大，方便，但是收拾起院子來可有的累的。我家搭棚可以養豬，可是人家建兩花壇養眼不說，還可以種些草莓什麼的。當然了養豬有異味，可是，種草莓什麼的難道就沒有什麼嗎？若，建小棚，破壞小院子裏的景色不說，還有澆大糞留下的臭味兒……呵呵，幸福的家是千遍一律的，但是不幸卻有千千萬萬中……聖經不是說人生來就是為了受苦受難而來的嗎？至於幸福與痛苦的衡量只是看大家自己心中的天平如何評斷而已。”腦內中閃過鳴人難過傷心倔強的模樣時，鄭越接著道：“大家是一樣的，但是有是特殊的，不是你一個另外特殊……”

　　“啊……鬼來了啊……啊……鬼啊……”

　　看著前面慌忙跑過來的小鬼，定眼一看，原來兩人沿著原路又返回來了。

　　原來，顫著心抖著腿爬到二樓找人的小夥伴只見黑暗當中一副棺材橫躺在哪兒，壓根不見人影。自我安慰道可能，大概他們沒有藏這兒吧。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在他轉身欲走之際，棺材咚咚地響了兩聲呢。想到奶奶講過這裏是專門放死人的地方，心，瞬間便被抓的緊緊地他，嚇白了臉，強做堅強，定兒一聽，沒聲了……可是，為嘛，為嘛啊……還沒有走兩步，聲音又來了呢……這一次，再也不敢有絲絲的僥倖和一探究竟的他立馬踏踏地跑下樓，跑向光亮的地方不說，嘴裏更是囔著‘鬼啊……鬼啊……’

　　“哈哈……哈哈……膽小鬼兒……膽小鬼兒……”隨即，根根手電筒燈光閃來，囂張的大夥兒忒沒良心地嘲笑著被嚇倒的同伴……鄭小弟，更是叫的中氣十足，幸災樂禍之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