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鬧與反擊 ...

　　經過一連串的防護措施的實施，鄭媽媽這會兒鎮定下來了。抱著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心態，鄭媽媽將事情給鄭爸爸提了下便沒有多說什麼。菜，殺了家裏只老母雞燉著吃；然後魚還是昨天釣的剩下的用鹽醃制著，今天用油炸的金黃金黃的；還有一盤碧綠碧綠的空心菜；一盤肉末茄子和一個蛋炒番茄。

　　一家人你來我往，吃的好不熱鬧。可惜，好景不長。聽著外面‘咚咚……’一聲聲一次快一次的急促敲門聲，鄭越猜著應該是鄭奶奶來了，畢竟，她是吃不得虧的，特別是在小輩面前。

　　果然，門一開，還真是。鄭奶奶帶著鄭小姑來了。

　　稀客啊稀客……

　　鄭爸爸想著最近小兒子學拳，沒有時間胡鬧，而小兒子不胡鬧大兒子便不會出手打人，那麼，應該是沒有什麼禍事吧。這麼想著，鄭爸爸笑著叫了聲媽後便問要不要喝一杯，而鄭姑姑要不要再吃碗飯。

　　鄭媽媽看著鄭爸爸的殷勤勁兒便覺不爽，更何況他媽的臉色更是誰家欠他錢似的。兒子說的對，不讓他徹底的失望，這樣的婆婆實在是太難擺脫了。如果只有男人徹底的失望，甚至是絕望才能將他媽從他的心底移除話，那麼就讓她男人失望一回，絕望一回又有什麼。抱著這種心態，鄭媽媽這次沒有挺身而出，更沒有提醒神經粗線的鄭爸爸這兩人可不是來吃飯的。

　　而，鄭奶奶呢，進的屋中，簡陋的四方桌子上擺著碗黃油油大肥雞不說還有碗煎炸的金燦燦的魚不說，就是茄子上面也有肉番茄還用蛋炒咧。他家不說欠債了麼，為什麼每次來他家的菜都有葷呢。想到兒子以前問自己借錢時的可憐兮兮。鄭奶奶這下不鎮定了，這個兒子是不是合夥著外人來騙自己的錢呢……

　　陷於陰謀論中的鄭奶奶沒有發現桌子旁多了一人，一個下午她還勸著將人家趕到鄭紅家的人。當然了，就她的認識來說，只是個小輩的朋友，有必要這麼濃重地招待麼。這又是不是貪吃的藉口呢……

　　隨著思考的深入，鄭奶奶原本無表情的臉上怒氣越來越重，眼睛的睜得也越來也大，白越來越多的……隨著鄭爸爸的拉扯，鄭奶奶一聲爆喝道：“你這狗娘養的白眼狼，你說你是不是騙了我啊！你看看你家，啊！有雞有魚不說，就是盤番茄都要用雞蛋炒著吃，你還跟我說家裏窮，還敢跟我說借錢……你個不孝子，有了老婆忘了娘的不孝子，翅膀長硬了啊，居然騙老娘……嗚嗚……可憐我一把屎一把尿有一口沒一口地把你拉扯大啊！嗚嗚……我命苦哦！我命怎麼這麼的苦啊……”

　　瞧著老太太唱戲，鄭越拉著臉上笑容不再，眼中寒光越來越盛的李子華和滿臉怒氣的鄭小弟，臉上帶著淡淡地笑道：“瘋狗咬了你一口，難不成你還咬回去不成。”

　　“哼，不咬回去，我要打的他咬不了人。”雖然鄭奶奶到家裏鬧的次數比較多而且聲勢也浩大，但是這回不一樣，這回李子華在，他不是村子這些人，他是自己的朋友，在朋友面前跌面子是件非常非常沒面子的事情。

　　“強強，這跟你沒關係，這是爸爸和他媽媽的事情，由他們鬧著去，你可不能插手，你是晚輩，打罵長輩都是不對的，這種事情爸爸媽媽會解決好的。子華，不好意思啊！讓你看了場笑話。”面無表情的鄭媽媽瞪了眼握拳的鄭小弟後對李子華道。

　　“阿姨，沒事兒。”對於鄭越說的人是一樣，但又都不一樣，不是就你一人特殊有著深層次理解的李子華見鄭媽媽這般說，心中一角柔軟的他笑道。

　　見母親這般胡鬧，而自己的妹妹只是站在一旁看著，而且今天還有強強越越唯一帶回過家裏的同學朋友在。天天累死累活的鄭爸爸這會兒也來了脾氣，用力一甩便甩開了鄭奶奶抓著的手道：“媽，有什麼事情咱們不能坐下來說麼，有必要哭哭鬧鬧的，再說了，你說什麼借錢，啊……我們做房子的時候問你借錢，你借了麼，你不借就算了，還給外人借，我跟你吵過鬧過麼。呵，難道說你兒子在你眼中就這麼的不中用，七八年前的債還不完就算了，還不能吃頓好的。嗯？只准您老人家吃香的喝辣的，我們都啃樹根草皮去您才開心，是嗎？媽……天下做娘的千千萬萬，就沒有像你這樣的娘……”

　　“怎麼，我這個娘怎麼了，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還拉扯壞了啊！早知道是要放在尿桶裏淹死算了。唉喲，我的命苦啊……我的命怎麼就這麼的苦喲……”被甩在地上的鄭奶奶這會兒聽到鄭爸爸的理論聲，手撐地劃拉兩下，可惜沒有拉到兒子的她這會兒捶胸拍腿叫道。

　　“媽，你說有什麼東西都留給外人的媽嗎？越越強強都十來歲了，可是你有抱過一下嗎，照顧過一天嗎？啊！你跟爸賺的錢就不說，可是，你的兒子客人來了，難道連頓像樣的飯菜都不能端出來，呵……難道說得給你才是好的。記的是哪個說過兒子沒有良心是死雞的才給你，又是哪個說過兒子沒良心，情願將死鴨子扔到河裏也不給你的啊！你說，你要我怎麼做呢？嗯？難道一定要跟英子離婚才是你的好兒子？媽？世上有你這樣盼著兒子妻離子散的媽麼？”見老婆兒子皆不動彈，鄭爸爸知道，這會兒他們真的寒心了。如果自己不將事情解決後患無窮不說，兩邊都討不到好。

　　“大哥，不是這樣的，媽只是一時糊塗，不是這樣的。大哥……我們來其實是……”拉著怒氣漲紅了臉的大哥，正小姑這會兒才發現自己那對自己人沒有脾氣的大哥發起脾氣來也是蠻嚇人的。

　　“小妹，你跟媽來幹嘛呢你，有什麼事兒你不能勸著麼，難道你跟媽一樣，巴不得你大哥吃樹皮啃草根，嗯？”對於這個妹妹，鄭爸爸可以說是看著她長大的，知道她愛面子，可是，在現在這個時候，他不勸著老媽不說，還說什麼其實是告狀，他知道，這兩人來是告狀的，不要以為開始的熱情款待就是因為他沒有看到他媽板著的臉。畢竟幾十年的母子了，老娘的什麼表情他還會看不懂。可是現在這個情形適合告狀麼，難道說這個妹子也見不得自己一家人好了。

　　鄭越瞧著戰場中的爸爸，齜牙裂目的，如閻王附身般，這樣的爸爸他很熟悉，在他病後，病好之後，他的脾氣他越來越控制不住，天天的發脾氣，使得一家人都傷痕累累。

　　但是現在，重新來一次，他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再次上演。絕對，垂下眼簾遮蓋眼中閃爍的寒光，鄭越鎮鎮地瞧著演戲的人的同時握住鄭小弟的手，他要讓他知道，就算世上沒有那麼幾個人，但是還是有些人陪在他身邊，有些人愛著他。

　　“你，你個白眼狼，你個不孝子，還怪到你妹妹身上了啊！自己沒良心沒教養還怪你妹妹，唉喲，我命好苦啊！蒼天啊……你怎麼不收了這個不孝子去啊……我怎麼生了個這樣的不孝子啊……”看到兒子還責備女兒，愛女心切的鄭奶奶趕快爬起抓著鄭爸爸的手邊拍打邊苦道。

　　“你，將她拉走，要不然挨打了可不要怪我。”想到幾十年來，老母有什麼好的都留著小兒子小女兒，鄭爸爸越發覺得自己不是她兒子，越發覺得委屈的他紅著眼對鄭小姑喝道。

　　“哥，她是你媽，你怎麼能這樣說呢？哥，你變了，變得我都快不認識你了。哥……”瞧著場中揮舞著手的母親和怒目圓睜的哥哥，從小被大家寵大的她這會兒難以解釋哥哥的怒氣和指責。

　　“滾，做不到就滾，別到我面前來礙眼，媽，如果你還不消停，你可別怪我啊！”手臂抓破了，可是，念著畢竟是自己老母的鄭爸爸提醒道。

　　“你個龜兒子，假惺惺做什麼，難道你還敢打老娘。”說著的同時又在鄭爸爸手臂上抓出一血痕。

　　看的鄭越情不自禁地摸著手臂想等會兒用空間水給老爸消毒吧，要不然，也得狂犬病怎麼辦呢。

　　而兩眼睜的滾圓滾圓的鄭小弟要不是被拉著，早進入場中用自己的拳頭來解決這種事情了。

　　“媽，你可別怪我啊！”說完，反手一抓，將飛舞著雙手的鄭奶奶抓在手中，鄭爸爸提著他便往外走。

　　“哥，你幹嗎啊！哥，那可是你媽，你媽。你不能，你不能打媽媽，你……”說著，深怕老娘被打的鄭小姑伸手去拉鄭爸爸的手，企圖將老母解救下來。

　　“白眼狼，短命鬼，你幹什麼，你還想打老娘不是，你翅膀長硬了啊！敢打老娘了啊你！短命鬼，缺德鬼，白眼狼……啊，蒼天啊！我命怎麼怎麼哭啊……”

　　隨著淒厲的喊聲響起，鄭奶奶的身姿在叫喊聲中淡化。

　　‘彭’隨著響亮的一聲門響，鄭爸爸道：“媽，您可著勁地哭，我要去公廁裏挑大糞去，反正澆的你家全身大糞你才得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