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晚餐與同睡

　　狹小的視野內，四周望去，東一塊白菜空心菜西一行辣椒茄子番茄，左看一人過高的黃瓜秧子右看密密麻麻的紅薯苗。真是，小小宇內，各有不同。

　　看著自然大媽精心用碎花布拼成的鄉野風情，沒下過鄉的李子華開心地跟在鄭越後面，聽著他將紅薯苗上的青蟲，苗下的青蛙及土裏的紅薯；聽他講著開著小黃花的黃瓜及已經成型的的青色番茄；聽他講著田邊小小的溝裏有黑黑的泥鰍和黃鱔。

　　這一切很美，很舒服，很自然……但是，如果沒有頭上這些哄哄成團的蚊子就更好了……

　　……

　　“子華，你來嘗嘗，這是河裏的魚，野生的，很甜……”鄭爸爸熱情地招待著兒子第一個帶回家的同學。

　　“謝謝叔叔……”

　　“別客氣……就跟在自己家一樣啊！”

　　“是啊！子華，別客氣，在我家客氣可是會吃虧的，你看到了不，我家的小老虎……”指著狼吞虎嚥的鄭小弟，鄭媽媽夾了塊雞肉給李子華道。

　　“阿姨，我知道，要吃什麼我會吃的。”他可不是鄭越，看到想吃的，顧忌這顧忌那的，吃著就是，當然了起碼的禮儀還是要的。

　　“嗯，那就好！多吃些，別挨餓啊！”對於兒子帶家裏來，表示熱烈歡迎的鄭媽媽高興地道。

　　“嗯，您放心……"

　　“媽，你吃你的，他餓不死的。”夾了塊菜給老娘的鄭越看了看一遍慢慢吃的李子華，又伸了下筷子夾了塊番茄給他。

　　“強強，晚飯吃七成飽就好了。”對於兒子看到吃的不吃光不撒手的習慣鄭媽媽感到鬱悶的同時也感到內疚。要不是早些年餓到了這孩子，這孩子至於看到吃的就想吃光麼，至於一上飯桌就跟上戰場似地麼……

　　“嗯……知道了。”但是今天的菜真的很好吃啊！燉的土雞，肥肥的雞腿一咬一大口，還有爸爸煎的魚，金黃金黃的，帶點鹹最好下飯了……摸了摸肚子的鄭小弟挖了一大勺飯放到碗裏，然後，又刮出一點點，再看看，再到鍋裏盛上一點，拍拍碗裏的飯，將其壓實些，這樣就不會顯得多了。

　　見兒子壓了又壓碗裏的飯，動了動嘴唇，年輕的媽媽沒有再說什麼，只不過，心裏想的可是多加點功課，讓他好好消化消化，要不然會長成胖子的。

　　“越越，子華跟誰住你們商量好了麼。”心中更加傾向于跟小兒子住的鄭媽媽還是問了問兒子。

　　“媽，說好了，跟我住。'”

　　“那好，等會兒拿個風扇上去。”

　　“不用，我那裏有。”家裏每個房間只有一個風扇，如果拿風扇上去了，那麼意味著爸爸媽媽那裏沒有，心中有些不用不願的鄭越道。

　　“一個不夠，上面更熱些。等會兒就拿上去吧。 ”鄭爸爸甩著手道。

　　“哦”

　　還是太困窘了啊！安於現狀的鄭越又一次發現，家中的東西不夠用啊！

　　吃晚飯，洗漱一番，帶著東西上樓，鄭越的房間及其簡單，一張床，老實的高粱床，一把椅子加椅子前窗戶邊的一張辦公桌和牆角的一個小衣廚便是全部。

　　進的房間，下午被曬了一下午的房子悶熱悶熱的，鄭越回頭瞧了瞧後面的人笑道：“兩層小房子就是這樣，一樓陰涼夏天也不熱，二樓可就熱的死人了。要不你下去，跟強強睡。”

　　“不，我就跟你睡。”下意識的，李子華搶答道。

　　“好，我們一人一個電風扇。”

　　“嗯。”

　　……

　　躺在沾了水的席子上，聽著風扇嘩啦啦的響，李子華聞著鄭越身上的青草味兒心也寧靜了。這，是不是貧賤夫妻家的寫照呢。

　　睜眼，細細地聽著旁邊的人翻來轉去的動靜，心中閃著笑意的李子華拿起枕邊大大的蒲扇扇了起來。一下兩下……

　　直到鄭越慢慢地靜了下來。

　　這……他可算看見了鄭越那沾枕即睡的好習慣了。

　　戳戳他那紅潤的臉，無聲地笑了下的他一個翻身也睡去……

　　抹了把頭上的汗，迷迷糊糊的鄭越感到全身都是水膩膩的，難受，但是，迷糊地看了眼四周，嗯？不是空間，聽著電扇的響聲，想要睡又想洗澡的鄭越煩躁地翻個身後又轉了轉，睡不著……

　　悄悄地起身，拿起小手電筒，躡手躡腳地向外走去。

　　“越越……”

　　聽到後面的響聲，嚇了一跳的鄭越‘啊’一聲陪著手電筒回頭看去，才發現，原來睡在旁邊的人醒了。

　　“呵呵，很熱對不？我有個好去處，去不？”一臉歉意的笑，討好地道。

　　“哪裡……去……” 睡覺比較警醒的李子華見鄭越賊兮兮的，問道。

　　“呵呵，天機不可洩露，快，把席子卷好，再帶上枕頭。”

　　“然後呐……”將東西準備好的李子華道。

　　“呵呵，好去處，好去處，微風徐徐，涼涼爽爽肯定能睡個好覺，這是強強求都求不來的，呵呵。咱們走，跟好了……”同樣抱著東西的鄭越道。

　　一步一步……出了房間 ，轉上樓梯，來到屋頂，開門，微黑的天空，閃亮的星星，皎潔的明月，映入眼簾。

　　兩人來到屋頂中央，咦，旁邊也有人睡，是了，夏天三伏熱的狠呐……村裏人可沒有那麼多的顧忌，熱啊！總有涼快的地方，嗯，屋頂不錯，涼快有風不說還沒有蚊子。

　　“白天你看到了這房子是連接在一起的，屋頂肯定也是連接著的。上屋頂睡覺要到中間去睡，雖然四周有欄杆，但是也有意外的，所以這樣好些。”鄭越瞧了瞧周圍的人低聲道。

　　兩床席子鋪在屋頂，迷糊中的鄭越睡上了新的席子，而李子華躺在了鄭越常常用在空間的席子。一躺下，一股濃郁的清晰的青草之味從鼻孔轉入五臟六腑，整個人忽然都覺得飛揚起來了。再猛的一吸，猶如清晰冰涼的薄荷之味般，令人毛孔舒張……

　　瞧了眼睡在旁邊的人，兩人之間有一段不小的距離，心中有些不願的他，挪動著，將席子挪到鄭越的旁邊，便於鄭越等下滾上來。

　　一離鄭越更近，春天青草的清晰之氣更濃，疑惑地朝著鄭越背部吸了吸鼻子，心中暗暗地道：“肯定是鄭越常常下田，而且這席子有事草編的，所以才有這股味兒，不過，這味兒還真好聞。”

　　推開些，瞧著鄭越早已熟睡，絲毫沒有睡意的李子華睜眼看著天上閃亮閃亮的星星，混亂地想著些有的沒的。忽然，枕邊人真的一個翻身，過來了，而且手還搭在自己的身上。笑了笑，李子華也一個翻身，抱住了那蓋著小被子的鄭越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