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我家皇上打擾你們了
一切就如胥嫿所料,在行宮辰時一刻也未等來炎不離的身影。他當即大手一揮,帶著一眾人浩浩湯湯的往炎府去了。
巳時就是各國使臣進北蒼國皇宮的時辰。作為東道主的文武百官自是要提前一些時辰,熱鬧的街上車馬絡繹不絕的緩緩向皇宮行駛而去。百姓們紛紛退至一旁讓路。
炎府坐落於蒼都城的城東一街街尾,作為北蒼國三大世家之一,府邸自是豪華大氣,帶著一股磅礡又不容人侵犯的滄桑感。
莊嚴的紅木大門鑲嵌著幾列鐵駝子,嚴肅的家丁身攜大刀,挺直的站在門口。一般人瞧了不禁心生畏意。
幾輛豪華的馬車緩緩的停在了炎府的大門,引來了看門家丁的目光,也吸引了過路人的目光。看著那一眾衣著光鮮,顯然不是本國人的人紛紛駐足觀看了起來。
這個時辰是炎府早膳時間,一大家子人圍坐在桌旁吃得津津有味,氣氛其樂融融。
突然管家行色匆匆的來到了飯廳,打破了這個融洽的氣氛。
「老爺,門口來了一眾自稱是空靈國使臣的人,說是要接府上空靈國女皇進宮參加壽宴。」
坐在主位上的炎坤,也就是炎傾的外公,聽到管家這話皺起了花白的眉頭。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看著管家聲音渾厚響亮的說道:「炎府中何時有空靈國女皇了?」
「是呀,陳管家,各國的使臣都是入住行宮的,空靈國女皇怎麼會在我們府上,該不會是有人存心來找茬的?」說話的是一位身著藏青色錦袍,面目清秀俊美,看上去倒是個儒雅公子的炎弢,他是炎府的嫡長子。
「大少爺,老奴也是這麼想的啊,但是來人說得信誓旦旦,還說空靈國女皇在傾盡少爺的院中。」
「盡兒院中!」炎坤詫異了一聲,「讓他們進來吧!」
眾人也是面面相覷,心中疑惑了起來,他怎麼會跟空靈國女皇扯上關繫啊?
很快,胥嫿一眾人被請了進來。
看著面前威嚴硬朗,撫著銀白鬍須打量著自己的,炎坤胥嫿對他笑了笑,抱了抱拳,道:「是我家皇上隨性,這兩日嘮叨你們了。」
胥嫿一身銀白色繡有大片銀色花的錦袍,一頭墨發高高的束起,瞧上去精氣十足,彬彬有禮,又十分的謙和。
若是之前他們還有什麼懷疑但看著眼前氣質非凡,冰肌玉骨的胥嫿,眾人不禁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早就聽聞空靈國女皇身邊時常跟著一個風姿卓越的絕世美男,還聽說那人是空靈國的大祭司。
這麼瞧來空靈國女皇還真在他們府上!這究竟是神馬情況?
「不知空靈國女皇為何會在我府上?」炎坤扶了下銀白的鬍子,睨著胥嫿問道。
「是我家皇上隨性,還望海涵,這時辰也不早了,我家皇上還要梳洗一番進宮賀壽,具體的老爺子問一下炎傾吧!」
炎坤和胥嫿客套了兩句便是趕往了炎傾居住的院子,榮香院。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炎家眾人終是忍耐不住心中的一番好奇,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
一走進榮香院便聽見屋內傳來的吵鬧聲。
「該死,肉團,那個包子是我的,放手放手,你敢吃,泥煤,你過來我保證不打你。」
「丫的,磐七,這碗粥是我爹給我盛的,你敢喝!媽的,你們兩個是要造反是不是?」
「爹啊,這是我的虹牛奶,你怎麼能喝我的奶!」
「哦,你的嗎?我只喝了一口,還你。」
「可你丫的這一口就喝完了。」
聽著屋內生氣勃勃的聲音,門口的辰讓和夜荼不禁失笑了起來。有小爺在的日子總是這麼熱鬧。正在心裡感慨著便看見來勢洶洶一群人,頓時皺了皺眉,不解的看了眼對方。
看著炎坤,夜荼和辰讓趕緊迎了上去,恭敬的躬了躬手,辰讓問道:「老爺子,這是?」
炎坤沖著二人笑了笑,看了眼身旁的胥嫿,說道:「他說空靈國女皇在盡兒院中,不知此事當真?」其實剛纔聽見空中悠悠傳來清脆的聲音,炎坤便是確定胥嫿沒有說謊了,空靈國女皇果真是在這!
「空靈國女皇,怎麼,花落!」正要說著這不可能,陡然看見了胥嫿身後的花落,辰讓頓時瞪大了眼睛,驚叫了起來。
與此也響起了夜荼冷冷的聲音,「是你!」看著胥嫿,夜荼依舊是面無表情,可眸中卻閃過一絲驚訝。
驀然之間他們二人像是明白了什麼?辰讓蹙眉,看著花落小心翼翼的問了起來,「小爺不會就是空靈國女皇吧?」
花落看著辰讓笑著點了點頭,「她就是吾國皇上,不然我當初又怎麼可能會費盡心思的接近她呢!」
泥煤,原來之前花落的目的不是爺而是小爺啊!不過小爺是空靈國女皇還真是震撼人心。這個三年來傳聞一直不斷,最著名的就是她揚言的以暴製暴的政治手段,他們都以為她會成為一個暴君,然而這三年來說她殘暴空靈國民眾幾乎沒有一人不簇擁她,說她仁義文武百官卻是在她鐵手扼腕之下換了一批又一批。
若是此時你跟別人說你不知空靈國女皇,那絕對會有人回敬你是個土鱉。
啊!辰讓只覺得自己的小心髒都要被震爆了,他家小爺居然是空靈國女皇!空靈國女皇誒!
「泥煤,老子真是忍無可忍了,吃個早餐都要這麼鬧心,肉團磐七你們丫的給我滾回去,滾回去。」
寂靜下來的院中又傳來了炎不離的怒吼,就猶如平地一聲雷。雷得跟來的一眾宮女太監小心肝顫顫,嗷嗚,真不愧是他們家皇上的葵水期,嗚嗚,真是太可怕了!
炎不離怒的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桌上,狠狠的瞪著眼前的兩只獸。
她不就是吼了幾句,包子包子讓肉團給吃完了,小米粥小米粥讓磐七一咕嚕的給喝完了,泥煤,到頭來她撒也沒吃成,本就憋著不大的起床氣瞬間是火氣上腦,若是可以她覺得自個的頭發都可以豎起來的。
「讓人再給備一份早膳來,一大早生氣傷身,」炎傾喝完了碗中最後一口粥,瞥著炎不離說道。
炎不離看著他湊了上去,有些哀怨,「爹啊,這最後一口粥你居然都不給我留。」
優雅的擦拭著嘴角,炎傾說道:「這麼一小口粥也填不飽你,我喝了倒是飽了。」
「爹啊,你不寵我了。」
「有三千女婿寵著你又何須要我來寵。」
相信他,他這絕對不是還在賭這口氣,這絕對是他的真實想法。
「皇上,該是進宮了,」胥嫿走了進來,看著拉著炎傾手臂的炎不離緩緩道。
身後的一眾宮女太監也如數的跟了進來,對她行禮了起來。
看著一眾宮人,面色冷淡的胥嫿,笑顏如花的花落以及一臉幽怨的暮色,炎不離呵呵的訕笑了起來,站起了身來朝著胥嫿走了去。有些心虛卻是面色嚴肅的解釋了起來,「朕真的是打算一大早就趕回來的,咳咳,誰知昨天午睡過頭導緻晚上睡不著,鬧騰了大半宿,所以早上就睡過頭了,呵呵,朕正打算吃完早飯就回去的,現在什麼時辰了。」
「辰時三刻了。」花落道。
「皇上向來我行我素又何須向吾等解釋,皇上還是趕緊洗漱一番進宮吧!其他大臣已是在宮門口等候著皇上,你們還不趕緊去伺候皇上更衣。」胥嫿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的情緒,但熟悉她他的人都知道他這是心中有氣。
宮女們領命的應了一聲小心的向著炎不離靠了去。炎不離睨了胥嫿一眼,跟著宮女向著內室走了去,「悶騷。」
胥嫿睨著她面色不改,沒再說話。
炎傾走了上前來,這人他識得,四年前他曾出手相助,原來竟是為了她麼?站在了胥嫿的身前,勾脣笑了笑,「聽蛋兒說這四年你很照顧她,有勞你了。」
炎傾一襲琉璃紫闇紋衣袍華貴逼人,烏黑的墨發隨意的用著一根絲帶束在腦後,隨意之中帶著一股傲人的疏狂。嘴角淺笑讓他那如畫精緻的容顏添了幾分的光彩,豐神如玉,恍若天人,自道是好一番風華絕代之人。
胥嫿看著炎傾清冷的眸子閃爍了一下,「照顧皇上本就是我的職責,又何來有勞一說,倒是你,與我家皇上之前萍水相逢卻能伸出援助之手將她照顧得如此之好,你這纔真是有勞了,本祭司今日就替空靈國所有的老百姓謝謝你。」
炎傾依舊掛著笑,瀲灩的黑眸看著胥嫿微瞇了一下,「呵,祭司大人說笑了,不管如今她的身份是何?她既然叫了我一聲爹照顧她那自然是應該的,所以於我又何來有勞一說。當然,蛋兒她性子重情重義也自是知道知恩圖報,想必祭司大人也不想自家皇上是個無情之人吧!」
「皇上她自然是個有情義之人,如此,我們二人也何必向對方說有勞,都是自己的職責而已,你說是嗎?」
炎傾笑而不語,眸中飛快的閃過一道闇然,這男人不愧是把持空靈國這麼久的人,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