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誰算計誰
看著手中的傳音玉牌,炎傾皺了皺眉,瘋了?怎麼迴事?
剛纔莫子若一本正經的跑來找他,讓他迴傢必須好好的教訓炎不離一番,說她當街慾殺夜如墨,真是膽大包天了,嘰裡呱啦的給他說了一通,末了還贊歎了一句,其實炎不離的身手還挺不錯的。
夜如墨,蛋兒和夜如墨能有什麼個人恩怨?她不是一直都在他身邊,莫非是她還是蛋的時候結下的樑子?但是黑籐又是誰?蛋兒的身份究竟是什麼?
所有的問題接踵而來讓炎傾著實是有些頭疼。
青色的竹林落葉不斷,紛紛飄揚在空中,炎不離終於是打累了,頹廢的坐在地上,一片竹葉落在了她的肩頭。
「小爺,讓清吟給你的手包紥好不好?」桃夭趕緊迎了上去,看著眼前那張悲傷的小臉,小心翼翼的問著,這樣的小爺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蛋兒,」炎傾匆匆而來,身後依舊是跟著辰讓和夜荼。
淡然的聲音帶著一絲著急,聽見炎傾的聲音,炎不離驀地鼻子一酸,站起身就朝他跑了去。
看著炎不離向自己跑來,炎傾蹲下了身一把將她抱在了懷中,正要將她抱起,耳邊傳來了大哭聲,動作嘎然止住。
輕柔的摸著炎不離的小腦袋,炎傾看著她,輕聲的問著,「蛋兒,你究竟是怎麼了?」
摟緊了炎傾的脖頸,炎不離的頭牴在了他的肩上,稚嫩的聲音帶著滿腔的哭音,「炎傾,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不就是一個稱號他要我給他就是了,憑什麼就因為他的不甘他的容忍不了就抹殺掉一切,呵,什麼感情,到頭來還不是比不了他男人的自尊心,真是好笑,男人真是好笑……」
這一刻炎不離她將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傷痛所有的憋悶一股腦的發洩了出來,來得是那麼的洶湧。
「蛋兒,你在說什麼?」炎傾皺起了眉頭,他實在是聽不懂她的話,什麼抹殺掉一切?什麼感情?什麼男人的自尊心?難道真是她還是一枚蛋的時候是跟在夜如墨身邊的?是呀,那時是蛋的她能感應到外面的一切,她肯定是跟過夜如墨,呵,還有感情,真是讓他不爽。
心裡雖是有些憋悶,炎傾卻是沒有表現出來,輕柔的拍著她的揹,柔聲的閧著,「蛋兒,若是你真想殺了夜如墨,我替你殺了他便是,不要哭了,對嗓子不好,乖,蛋兒。」
聽見炎傾的這話,眾人一愣,夜如墨出使南泗國若是在南城裡出了什麼事,那夜闌國肯定會拿此做文章,爺倒是真寵小爺啊!
躲在暗處的蒼孤煜和溯源也愣了一下,蒼孤煜看著炎傾的眼神幽深了起來,可以為自己兒子陷自傢師弟於不義之中麼呵?看來炎傾真的是很在乎炎不離啊!
「你殺夜如墨做什麼啊?誰要殺他了,」停止了哭泣,炎不離擡起頭看向了炎傾,俊美的容顏沒有了以往的淡然,好看的眉頭緊蹙著,看著她的雙眸有些擔憂,炎不離心中頓時是一暖,有什麼能比這話來得更讓人感動,眼神閃爍了一下,黑籐那渣男神馬的跟炎傾比起來簡直是連個屁都不如,她丫的為他哭個毛線,傷心個毛線!傷她的淚腺浪費她的眼淚。
「你不是要殺他來著,」炎傾的眉頭蹙得更緊,莫非是捨不得殺!眸光一黯,炎傾又有些不爽了起來。
「沒有啊!」炎不離看著他眨了眨眼,否認著,隨即笑道:「爹啊,餓了,吃飯,嗯,飯吃完了去洗澡。」
「你要洗澡,蛋兒,你確定你今日要洗澡?」擦拭著炎不離臉上的淚痕,炎傾詫異了一下,平時給她洗澡就像死了孃一樣,今日她倒是挺爽快的,又是因為夜如墨麼?
「嗯,今天是我洗澡的日子。」
夜晚,秋風吹拂帶著一絲涼爽撩動起了涼亭內的幔帳,夜如墨一襲白衣翩翩優雅的坐在石凳上,深邃的眸子專註的看著眼前的棋盤,棋盤上殺機四伏,步步驚心,捻著一枚白子落在了一片黑子包圍的其中,勾脣笑了起來,「右相大人既然來了就出來吧!」
「七皇子真是警覺,」隨著一記渾厚的聲音,寂烈一身黑衣大步的走進了涼亭,坐在了夜如墨的身前,掃了眼棋盤,呵笑了兩聲,「一人下棋總是無趣了一些,不如讓本相來陪七皇子那下一盤吧!」
說著寂烈就拿起了一旁的黑子,啪嗒一聲,落在了棋盤上。
夜如墨擡眸看向了寂烈,笑著,「右相大人這一招可真是高啊!白子是死了一大半,」說著手落在了棋盤上拿出了一枚白子緊跟著黑子落下了。
「好一招置之死地而後生,果真是夜闌國棋藝無雙的七皇子啊!」
「右相大人謬贊了,如墨這棋藝也不過是讓人給誇大了。」
「是七皇子太過謙虛了,」寂烈落下了黑子,挽迴了一片生機,擡眸看著夜如墨說道。
「人還是謙虛一點的好,」隨著話音落下白子落在了棋盤上,夜如墨勾了勾脣,端起了桌上的茶盞押了一口,問著,「炎不離真是炎傾的孩子?」
寂烈皺眉了一下,這事他也懷疑過,可是讓人去查也沒查出什麼,隻知道炎不離是在飄渺城纔出現的,「這事,七皇子知道些什麼內情麼?」
「呵,這倒沒有,隻是對炎傾突然有個五歲大的孩子有些好奇而已,炎不離她真的是廢物麼?」今天讓他摔下馬的身手可是不簡單啊!勁還挺大,一個五歲的孩子有這麼大的勁麼?
「測靈球測不出她的靈氣,都在傳她是個廢物。」
「呵呵,是麼?」夜如墨輕笑了一聲,眸光幽幽的看著寂烈,「聽說右相大人被他坑了一萬金幣,右相大人莫不是故意此番一舉。」
提起這事寂烈就有氣,連帶著語氣也冷下了一分,「七皇子就莫打趣本相了,是小女愚鈍讓她給唬弄住了,」也怪他當時想看炎傾出醜,結果是賠了伕人又摺兵。
「這樣麼?可是本皇子還聽說他摺了令千金的手臂又通過了赤崛學院的入學考試,炎傾的兒子倒是有些古靈精怪,雖是廢物也挺有能耐的,右相大人該你下了,」夜如墨落定了白子,提醒著。
寂烈看著臉上掛著一抹笑容的夜如墨,心裡不禁咯登了一聲,炎不離是廢物可這能耐似乎是過了點!蹙起了眉頭,寂烈說道:「七皇子是想說炎不離或許不是廢物。」
「本皇子可沒有這麼說,他不是測不出來靈氣,隻是有些詫異而已。」
「如果炎不離真的不是廢物,這藏得也太深了,炎傾和莫子御是在計劃著什麼?七皇子真是多謝你的提醒了。」
「本皇子這也不算是提醒,談笑話而已,不過這事還是弄清楚的好,不然到時動手恐怕就是棋差一招了。」
雅緻的房間燃著薰香,炎傾立窗而站看著漆黑夜空中皎潔的明月,一道黑影陡然出現在了窗前,對著單膝跪地,說道:「爺,寂烈相會了夜如墨。」
炎傾呵笑了一聲,「這老賊的動作還真是快!他們說了什麼?」
「爺恕罪,週圍有人把守,屬下怕打草驚蛇就沒有近他們身,所以屬下並沒有聽見他們說什麼。」
「嗯,下去吧!」
「屬下告退,」話音一落黑影一閃消失在了夜空中。
「寂烈這老匹伕果真是搭上了夜如墨,師兄,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莫子御一襲華貴的紫衣,吃著一塊白米酥一臉悠然的來到了炎傾的身旁,語氣很是惆悵的說道。
炎傾冷淡的睨著他,「你纔知道你很沒用麼?」
「師兄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麼?我這個皇上真的是當得好失敗,」莫子御斂了斂眼眸,臉上憂傷了起來。
「莫子御,你少他孃的給我裝,就你想坐享其成的心思真以為我不知道,論城府論心計誰比得上你。」
「師兄,你真是太冤枉我了,我是那種人麼?」莫子御看著炎傾無辜的眨了眨眼,臉上憤然了起來,倒像是真被人冤枉了一般。
炎傾瞥著他挑了挑眉,嗤笑了一聲,「你認為你不是麼?讓我的人替你去跑腿受苦受累隨時都還有生命危險,你的人都他丫的好吃好喝好睡著,不跟你計較,誰讓我當初應下了你。」
「師兄,我倆何必分得這麼清楚,而且當初我真的是被逼得走投無路纔找上你,我真的是能力有限啊!」
炎傾瞇了瞇眼,走近了莫子御,「莫子御,你該不會是想報復我當初揍你狠了,所以故意讓我來替你收拾爛攤子,嗯,現在想來你當初給我下套很有預謀,莫子御,你狗膽挺大的。」
「呵呵,」莫子御看著他訕訕的笑了起來,後退著腳步,說道:「師兄,你真是越扯越遠了,我是那種無聊又壞心眼的人麼?根本不是嘛!好了,我懶得再與你多語,先迴宮了,哦,對了師兄,你該不會真的是想殺了夜如墨吧!師兄,要殺他,等夜如墨出了南泗國再動手吧!」
炎傾的眸光陡然一冷,「你在我王府裡插了眼線,這纔是你大半夜來找我的目的吧!還說什麼有事找我商討。」
「咳咳,」莫子御不自然的咳了咳,「隻是有些好奇師兄有了兒子的日子是怎樣的?真的別無他意,師兄,我真該迴宮了。」
怯怯的瞥了炎傾一眼,莫子御運起靈氣趕緊飛身出了窗子,他得趕緊走,不然依他師兄的性子他怕是要被狠揍一頓,後日他生辰可不想頂著一身傷。
炎傾冷睨著莫子御的身影,勾了勾脣,手上兩道靈氣向他打了去,敢在他府中插眼線!
「啊,師兄,你算計我,」隨著一聲落地聲莫子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本來還以為他躲過他的攻擊,心中還有點雀躍,但是沒有想到居然是兩道靈氣,孃的,炎傾這個變態,居然連他躲的時間和方向都給算凖了。
沒有理會莫子御,炎傾閤上了窗子,隨即走到了床邊,輕手輕腳的上了床,小心的抱過了睡得四仰八叉的炎不離。
撩了撩她臉上的發絲,炎傾的眼眸柔了下來,指腹輕輕的摩挲著她的臉頰,想起了今日她在竹林的話,眼神深幽了起來,蛋兒,他已經習慣了你的溫暖,若是沒了你他該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