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臨到下班的時候,孫成大搖大擺的往吳慶宇辦公室走。
走到門口,不出意外的被秘書攔了下來:「對不起,見董事長需要預約。」
孫成拿著紙在秘書面前晃了晃:「你跟吳慶宇說我給他送檢討。」
秘書打了個電話,得到吳慶宇應許以後才領著孫成過去。
「董事長,」秘書敲門,「孫先生來了。」
「進來吧。」
孫成看著秘書擰開門進去,問:「不鎖門,進小偷了怎麼辦?」
秘書看他一眼:「現在是上班,下班以後才鎖。」
吳慶宇正拿著手機打電話,見孫成進來,點點頭示意孫成把檢討放在桌子上。
孫成裝作沒看懂他的意思,拿著檢討靠近吳慶宇,彎著腰湊近了,笑嘻嘻的問:「打電話呢?」
吳慶宇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將椅子轉了個方向,繼續打電話:「劉董,這幾個新人是我公司一手提拔起來的,你不聲不響過來挖角,似乎不太厚道……」
孫成轉了個彎,又湊過去:「工作挺忙的?」
吳慶宇皺皺眉,索性站起來,繼續打電話:「撤掉投資,這是威脅麼?不過劉先生,這部電影砸了幾百萬下去的不只是我們, 你們的花費不比樂龍少,這些錢可以捧紅多少新人,您不可能不知道吧?」
孫成緊緊地貼著跟上去:「你要不然先看一下我的檢討?」
吳慶宇走到哪,孫成就跟到哪,吳慶宇終於不堪其擾,拿開手機,轉過身:「孫先生!」
孫成本來貼的就近,這一轉身,兩人貼了個正著,孫成退後了一步,看起來險些跌倒,哎呦哎呦的叫著拽住了吳慶宇的衣服。
吳慶宇看了眼表,客氣的下了逐客令:「你可以下班了。」
孫成也鬆了手,裝模作樣的拍了拍吳慶宇的衣服,說:「行,那我就下班了,你努力工作啊。」
出了吳慶宇辦公室,卻沒有下樓,一溜煙的跑到廁所的隔間,鎖上門,坐在馬桶上,然後從兜裡掏出一串鑰匙──剛才摸來的,吳慶宇的辦公室鑰匙。
下什麼班啊,孫成把鑰匙扣套在手指上晃了幾圈,樂滋滋的想,等人都走了,老子就去辦公室把那錄音筆偷回來,明天就不用再來這破地方被人要挾著上班了。
「董事長,外賣放在這裡,您趁熱吃,那我先走了。」秘書看了一眼還在看文件的吳慶宇,搖搖頭,關上辦公室的門。
看來今天董事長又要加班。秘書歎了口氣,踏著小高跟離開了。
孫成蹲在廁所裡,聽見外面眾人下班的腳步聲由集中變得分散,最後走廊回歸安靜。
孫成又等了一個多小時,等外面天都黑了,才從廁所裡出來,一路跑到吳慶宇辦公室外面,卻發現裡面還亮著燈。
孫成哎呦了一聲,在心裡想他別是沒走吧,然後湊到窗戶那邊看,果然看見吳慶宇坐在辦公桌前,正拿筆勾勾畫畫。
果然還沒走,孫成看了眼表,都快八點了,心裡暗暗罵了一句工作狂。
自己卻也不敢做什麼大動靜,索性坐在地上,時不時的沖裡面看上一眼。
誰知道吳慶宇坐在那裡穩如泰山,完全沒有收工的意思。
孫成這天大早上就跑過來給廁所上鎖,上樓下樓借椅子凳子,下午又把東西恢復原樣順帶打掃衛生掃廁所,一天下來累得要死,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待孫成一覺醒來,再仰頭一看,吳慶宇辦公室燈還亮著。
孫成看了看表,已經過了十一點了。
這人怎麼還不走啊。孫成又湊過去看,吳慶宇正靠在椅背上,手裡拿了份文件,全神貫注的看著,兩條眉毛微微的皺了起來,凝成一個淺淺的川字。
神經病,已經那麼有錢了,不好好享受,還這麼拚命地工作幹什麼。孫成心裡忽然有點不太舒服,他這人,活到現在從未認真的做過什麼事,一見別人這麼認真的樣子,心裡就不舒服。
認真的人都是SB,他一看到這種人就心慌。
孫成低聲的罵了幾句,眼睛卻是緊緊盯著吳慶宇沒移開。
越看越覺得,這家夥長的確實不錯,眼睛很有神,鼻子形狀也很漂亮,嘴唇略微薄了點,唇形確是完美的,皺著眉的樣子尤其性感。孫成的目光慢慢往下滑,吳慶宇襯衫衣領的扣子打開了一顆,隱隱約約的露出鎖骨。
孫成身上頓時有點發熱,又想起那天酒後亂性的事情,想起那天吳慶宇在自己身下,因為自己的撞擊而毫無意識皺眉的樣子。
想著想著,孫成忽然覺得鼻子潮乎乎的,伸手一摸,全是鼻血。
孫成連忙摀住了,再一看,吳慶宇放下文件,站了起來。
孫成暗叫一聲不好,連忙慌裡慌張的跑出去,中間撞到了哪個桌子卻也沒心思管,回到男廁所,那涼水沖著額頭,好不容易止住鼻血,然後對著鏡子抽了自己兩巴掌。
是嫌麻煩不夠怎麼樣,竟然又起這心思,上次糊里糊塗做了一次就被抓住把柄天天掃廁所,這次要在來一回恐怕連命都沒有了。
那句話是怎麼說的?色字頭上一把刀!還敢起賊心,簡直是不要命了!趕緊把錄音筆拿回來,兩人撇清楚了,以後再別見面了才是正途。
吳慶宇正打算站起來倒杯水喝,忽然聽見外面有奇怪的聲音,端著水杯出來看,沒看到人,正奇怪著,看到晚上巡樓的保安探頭進來:「董事長,今天又住在公司?」
吳慶宇加班超時住在公司已經是平常的事,辦公室就算是他的第二個家,休息室裡的東西也是一備俱全。
「嗯,今天不回去了。」看到保安,吳慶宇打消了心裡的疑惑。見保安走遠,鎖了辦公室的門。然後到套間的休息室裡,打算洗澡睡覺。
孫成在廁所裡,聽見外面有腳步聲朝電梯那邊走,鬆了一口氣。
看來吳慶宇總算是回去了。
孫成又拐回吳慶宇辦公室,見他辦公室燈還是亮著,想起之前保潔大媽說的,吳慶宇加班,走的時候經常忘記關辦公室的燈,帶著點疑惑,於是謹慎的湊過去窗戶看了看。
吳慶宇不在裡面。
孫成又小心的擰了下辦公室的門──被鎖了。
得,這下沒什麼疑問了,那家夥絕對回去了。
孫成放下了心,掏出鑰匙,吳慶宇的鑰匙都是一個一個寫好名目拴好的,他沒費多大勁兒就找到了辦公室的鑰匙。
為了保證睡眠質量,休息室的隔音做的非常好,吳慶宇沖完澡,去衣櫃裡翻換的內衣,手伸到裡面,卻摸到了櫃子的暗格。
吳慶宇打開暗格,抽出一個盒子,這是早上新送來的快遞,還未來得及拿回家。
之前那些一點用處都沒有,於是這次他定了美國進口的,據說是最頂級的仿真多功能前列 腺按摩器,價格不菲。
打開盒子,裡面除了按 摩器還體貼的送了潤滑液。這按摩器看起來就是個十足十的陽 具,吳慶宇拿起來看了看,材質比以往的都好,連紋理都刻得栩栩如生。
要是還不行,那上次的事就應該不是按摩前列 腺的問題了。吳慶宇拿著按摩器向床上走去。
如果是那樣的話,明天就要繼續逼問孫成那天晚上的事情。
孫成開了門就直奔辦公桌而去,照他的印象,上次吳慶宇開的是左邊第一個抽屜,孫成搓著手蹲下去,剛想拉開抽屜,卻愣了。
這抽屜是用密碼鎖著的,上面像保險箱一樣列著六個數字格。
挨千刀的混賬資本家,連抽屜都搞得這麼不樸實。
孫成無奈,又猜不出來密碼到底是什麼,只能把第一個數字先定為0,然後慢慢的撥後面的數字,撥一個號碼,抽一下抽屜。
孫成不懂概率,自然不知道按他這樣要猜對密碼是多麼浩大的工程,蹲在那裡也不知道撥了多久,手腳都發麻了,
撥到000956的時候,孫成終於放棄了,算了,這樣撥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改天再想個法子把密碼搞到。
孫成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正打算出去,忽然眼光掃到旁邊的休息室。
算上這次,他來這裡三次了,還沒見過那休息室是什麼模樣。
反正現在也沒有人,看一眼也沒人知道。
讓我們老百姓也看看,有錢人的休息室,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這樣想著,孫成掏出了鑰匙,找到休息室的那一把,插進鑰匙孔。
吳慶宇正鎮定的盯著在自己股 間運作的按摩器,前列 腺被刺激確實有感覺,但那機械的運作總是有規律的,吳慶宇沒用多久就摸清了這東西的規律,什麼時候加速什麼時候抽 動,他自己算準了,早已就經心中有數,結果用了這麼久,他的陽 具還是懶洋洋的耷拉在那裡。
果然還是不行麼?
他早就知道不行。怎麼可能憑這個東西就能治好自己的勃 起障礙。
吳慶宇煩躁的歎了一口氣,正想把那東西拔出來扔掉,忽然聽到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然後隨著鎖的轉動,『扣』的一聲,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