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想要被當成女孩子一樣疼愛。
說不清這個願望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大概是很早之前,年幼的顧常昭艷羨地望著那個坐在鋼琴前的嬌小身影,伴隨著清脆的琴聲,父親露出罕有的微笑,繼母則溫柔地摩挲著女兒的臉頰,然而他們都背對著他,誰也沒有察覺他在門外窺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成為那之中的一份子,他也曾經為此感到難過,但在長大之後,他才明白自己的家庭為什麼跟別人的不一樣,而父親為什麼永遠只給予他嚴苛的責備。
不管那種渴盼究竟是發源於什麼時候、什麼地方,顧常昭只能肯定,正是因為那樣的期望,自己才會成為這樣的人。與其說是喜歡女裝,想要變成女人,倒不如說是想要成為無條件被憐愛的那一方,這種慾望隨著年紀增長而逐漸難以遏制,所以他踏出了第一步。
先是試著穿上女裝,漸漸地又覺得不滿足,開始實驗性地將照片上傳到網路上,期盼被別人看到這副模樣,最終誰也沒有發現他是男人,儘管覺得可笑,但那些熱絡的留言與露骨的讚美令他覺得心底原本破了一個洞的地方被稍微填住了,雖然這並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但已經是他獨自一人所能做到的極限。
他原本是這麼想的,直到被沈士琛抱入懷中之前。
男人在低矮的床沿坐下,朝他伸手,顧常昭完全無法理智地思考,就像被迷惑了似的,走向對方;沈士琛拉著他的手臂,扣住他的後腰,回過神來時,他已經跨坐在對方的大腿上,而男人裸露的性器只差一點就要碰到他的大腿。
顧常昭本能地有些慌亂,然而抬起臉時,又怔住了。
沈士琛正凝視著他,那種凝視帶著一絲顯著的熱切與難以言喻的欣賞與沉迷,顧常昭被看得渾身發熱,既覺得自己這副穿著女裝的模樣相當羞恥,又想展露更多給對方看,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在對方眼中到底是什麼模樣,然而沈士琛的反應令他覺得不必探究答案。
因為跨坐在對方腿上,短短的裙擺根本遮不住腿根,黑色絲襪上破裂的縫隙間隱約露出白皙的大腿,沈士琛的目光長時間地膠著在那裡,顧常昭心慌意亂地別開視線,片刻後,便感覺到對方的手掌在他背脊上安撫似地觸摸,他望向沈士琛,對方恰巧也瞧著他,緩慢而近乎謹慎地靠近。
顧常昭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麼,卻完全無法生出逃離的念頭,大約幾秒後,沈士琛的嘴唇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那種舉止間挾帶的溫柔令他渾身發軟,而對方適時地扶住了他,輾轉親了半晌,才試探地伸出舌尖。第一次被這樣深入地親吻,顧常昭感覺新奇又陌生,沈士琛一邊吸吮著他的唇舌,一邊將舌尖探入更裡面的地方,被這樣吻了幾分鐘後,顧常昭終於因為呼吸不暢而推開了對方。
「不喜歡?」沈士琛問。
他沒有回答,氣息急促,只顧著汲取氧氣。
沈士琛倒也不急,伸手撫摸著他臉側長長垂下的假髮,顧常昭明知道假髮是沒有任何知覺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被這樣碰觸卻令他心底泛起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酸澀。為了驅趕這種古怪的情緒,他索性伸出了手,環住了男人的頸項。
「你到底想怎麼做?」顧常昭忍不住問道。男人膨脹著的性器就在眼前,實在無法忽視。
「不如你先說,你能接受到什麼程度?」沈士琛在他臉上親了幾下,語氣略微有些漫不經心的感覺,相較於不合時宜的談話,對方的注意力顯然都放在他裸露的頸項與胸膛上了。
顧常昭愣了愣,正想說「不可以插進來」時,才意識到這台詞很詭異,但除此之外,又沒有什麼言語能將這句話包裝得委婉一些,況且他在此之前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情,即使多少有一些知識,但還是不知道該如何確切地表達自己的意思。
「我……那個……」他遲疑地開口,支支吾吾片刻,還是說不出口,不禁有點挫敗,下意識地遷怒,「你跟女人上床的時候都會這樣問嗎?」
「不會。」沈士琛唇際微揚,答得坦然,「沒有什麼不能做的。」
反過來說,就是什麼都能做?顧常昭想像著對方跟女人上床的情景,僵硬了片刻,才開口道:「我不是同性戀,又是男的,所以……
那個……「他有點為難,但終究還是忍著窘迫道:」大概沒辦法讓你…
…發……發洩……「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小得幾乎聽不見。
顧常昭低著頭,才想再說些什麼,就被對方的嘴唇堵住聲音,在親吻的間隙,顧常昭聽到對方的嗓音帶著一絲笑意道:「沒關係,不要緊的。」那嗓音溫柔得幾乎令他倉皇失措,因為很少被這樣對待,所以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沈士琛對他的反應似乎也不是特別在意,一邊抱緊了他,一邊在他耳邊低聲道:「要是不能接受,就直接告訴我,我不會勉強你做任何事,也不會因此生氣的。」
顧常昭呆了一下,沉默地點了點頭。
在得到他的應允之後,沈士琛的手開始在他身上游移,先是在背脊來回撫摸,等到他稍微習慣後又轉移了方向,在他裸露在外的手臂與頸項碰觸著,男人手掌的溫度比想像中還要高,被碰過的地方彷彿也跟著升溫,除了灼熱之外,也有種難以適應的感覺,跟先前那種單純的碰觸不同,漸漸多了一絲情慾的意味。
顧常昭吸了口氣,察覺沈士琛的手從後方撫摸著他的臀部與大腿,他雖然沒有刻意鍛煉,但因為年紀輕與稍有運動習慣的緣故,肌肉不多,觸感卻相當緊實,沈士琛像是對撫摸得到的觸感愛不釋手,來回地撫摸他的臀部與大腿,一點都沒有厭倦的意思,顧常昭漲紅了臉,心中一股尷尬油然而生,在窘迫羞恥的同時,又隱隱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愉悅。
沈士琛確實沒有食言,從一開始的接吻到現在的碰觸,一直溫柔而克制,那種彷彿將他當成女孩子……又或者像是對待易碎物一樣,小心翼翼又謹慎自製的態度令顧常昭渾身都在發燙,好像自己真的是被人捧在手掌心上的寶物,那種錯覺令他感到難以忍耐,連眼眶都微微有些濕潤。
顧常昭微微低下頭,將臉靠在對方肩膀上。
沈士琛立刻就察覺了他的默許,撫摸的動作也愈發露骨,除了臀部與大腿之外,手掌也開始流連於他的胸膛,顧常昭自己知道那個部位相當平坦,就算撫摸大概也得不到什麼樂趣,但沈士琛的動作卻毫不遲疑,在低胸洋裝邊緣碰觸著,很快便將手指探了進去,找到乳首後便輕柔地揉捏起來。
那種感覺又癢又疼,從未被這樣對待過的地方逐漸挺立,顧常昭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種異樣的感覺,只能竭力忍住急促的喘息,盡量讓自己顯得無動於衷,然而他下意識地抿住嘴唇,又將臉埋在對方肩上,沈士琛多半是意識到他的無措,動作也變得緩和。
「別怕。」沈士琛啞聲道。
「我才……」顧常昭壓抑著喘息,「我才沒有怕!」
對方什麼都沒說,只是安慰般地親了親他的耳朵,又收緊了手臂,加強了擁抱的力道,被這樣緊緊抱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登時湧了上來,顧常昭恍惚地在對方肩上蹭了蹭,一時忘了言語,過了一會,才察覺到因為坐姿拉近的關係,對方裸露在外的性器抵住他的大腿內側,雖然還隔著一層薄薄的絲襪,但那種陌生的觸感實在是異常鮮明。
「你……很興奮?」他囁嚅道。
「嗯。」沈士琛應聲,抱歉地笑了笑,「嚇到你了?」
「才沒有,我怎麼可能被這種東西嚇到。」顧常昭立刻否認。
沈士琛低低笑著,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順著短短的裙擺將手探入下方,隔著絲襪與內褲碰到了那個半硬的器官之後,輕巧地搓揉起來。一開始動作還有些不熟練,大概是沒有碰觸男人性器的經驗,但很快就習以為常,手指的動作靈巧得令人吃驚,顧常昭的氣息愈發急促,像是水龍頭的開關終於被打開似的,下身能夠感受到快感源源不斷地湧了出來。
湧出的不只是快感,還有體液,察覺到自己性器分泌的液體浸濕了薄薄的內褲與絲襪,將淡淡的腥味沾染到男人手指上後,顧常昭羞恥得渾身顫抖,幾乎不知道該怎麼辦,偏偏對方卻像是完全不介意這件事,手指揉搓的動作游刃有餘,大概是怕他不情願而沒有將絲襪與內褲褪下,僅是隔著布料碰觸,但只是如此也已經令他難以承受。
顧常昭幾乎窒息在如潮水般包裹住他的快感,呼吸愈發粗重,好一陣子,眼前的景象忽然變得模糊,他的思緒完全停滯,只有強烈到言語都不足以形容的快感充斥於心神,渾身都在顫抖著,灼熱的體液分成幾次先後射了出來,將內褲弄得濕漉漉的,潮濕的痕跡在幾秒內便滲透到外面,就像失禁一樣,甚至有一部分液體從大腿內側流淌下來。他屏住氣息,直到完全宣洩過後,才像是從長久的恍惚中回過神來一般,開始呼吸。
「……喜歡嗎?」男人熟悉的聲音在耳際響起。
顧常昭無力回答,只能逞強地搖了搖頭,渾身癱軟地依偎在對方身上。沈士琛大抵也是看出了他的口是心非,什麼都沒有多說,也沒有戳破他的不誠實,而是抱緊了他,手掌在他背脊上安撫地來回撫摸,過了片刻,顧常昭總算從先前的快感中清醒過來。
「你……呢?」顧常昭問得很小聲,如果對方不仔細聽,多半不會察覺他的聲音。
雖然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但沈士琛的性器顯然還相當有精神,當然也是需要宣洩的,顧常昭不免有點遲疑。自己不能像一般的女孩子讓男人進入(或者說他也接受不了這種事),但對方都已經讓他發洩了,他總不能裝作什麼都沒看到,忽略對方的需要,那未免也太過分了。
「不會讓你難受的。」沈士琛啞聲道,「大腿可以借我嗎?」
他愣了愣,即使不明白對方的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沈士琛大概是以為他知道,所以完全沒有給予任何解釋,直接伸手替顧常昭脫下腳上那雙高跟鞋,將原本跨坐在上方的他放到床上之後,又讓他屈起雙膝併攏兩腿。
就在顧常昭還在思索著對方下一步要怎麼做時,沈士琛已經將褲頭解開,膨脹的性器登時暴露在彼此的視線下,顧常昭眼睜睜瞧著對方靠了過來,身軀緊密地貼著他,而那根器官埋入了他併攏的大腿內側之間……他忽然就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你……你是要……」顧常昭一臉難以置信。
沈士琛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深深吸了口氣,試著抽動了幾下,才道:「放心,你的大腿內側足夠濕潤,不會弄痛你的。」
顧常昭愣了一下才回想起自己大腿內側是怎麼弄濕的,臉色陣青陣紅,然而沈士琛那難耐又夾雜著渴求的神色令他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言語,他感覺臉上發燙,勉強壓抑著羞恥的情緒,別開視線,算是默許了對方的行為。
因為不願觀看,甚至逃避地閉上眼,被摩擦的感覺愈發明顯。
男人堅硬滾燙的性器埋在他大腿內側靠近腿根的地方,憑著他先前射精時溢出的些微液體順利地摩擦,因為還隔著一層絲襪,摩擦時的感覺或許會讓人難以自持,聽見沈士琛漸漸粗重的喘息時,他不由得開始想像,不管絲襪再怎麼細滑,敏感的性器在那上面摩擦時,肯定會有種異樣的感受,況且對方現在顯然很興奮,早已處於亢奮狀態的性器甚至比先前還要膨脹了一些。
這個變態——顧常昭這樣想著,渾身上下竟也一陣發熱,不禁睜眼往上方望去。
儘管他並非女性,也沒有讓對方進入,但是刻意擺出這種屈膝承受的姿勢,還有男人伏在上方不斷抽送性器的景象,簡直就像自己真的被插入了似的,男人的性器埋在他腿根之間,無意間還會碰到剛才發洩過的性器與週遭的敏感區域,顧常昭努力壓抑著微妙的感覺,卻沒有任何成效,在這種曖昧的刺激下,原本不該有反應的地方漸漸又起了一陣騷動。
沈士琛似乎發現了他的反應,唇角微微揚起,彷彿是笑又像是覺得有趣,眉頭卻緊皺著,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難耐與隱忍。顧常昭這一次沒有別開視線,又怕被對方取笑,索性搶先開口:「你所謂的疼愛就只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沈士琛道,順手捉住他的腳踝,在腳背上輕輕印下一吻。
顧常昭渾身一僵,被控制著的小腿不由自主一陣哆嗦,愕然地瞪大了眼,然而對方似乎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不僅沒有鬆手,反而繼續在他的腳背上吻了幾下,顧常昭終於忍不住道:「夠了。」他臉上泛紅,嗓音也啞得不可思議。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沈士琛語氣從容不迫,但卻依言鬆開了他的腳踝。
顧常昭不想說話,但卻不能否認,在對方幾下親吻過後,下半身的脹痛感愈發明顯,在發洩慾望的途中親吻對像腳背之類的事……一般人真的會對女孩子這樣做嗎?而且沈士琛的動作並不帶有多餘的色情意味,而是像行吻手禮那樣帶著真誠的神情親吻腳背,顧常昭瞠目結舌之餘,完全說不出話了。
「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沈士琛笑了笑,俯低身軀,在他耳邊道:「如果不喜歡的話,就沒有別的理由解釋你現在的反應了。」
顧常昭臉上登時像是炸開了煙花,青紅交加,而沈士琛並不理會他的僵硬,將他併攏的雙腿往兩側分開,結實的身軀壓得更低,本來就很短的裙擺順勢被撩了起來,露出了絲襪與內褲的邊緣,顧常昭看見自己有了生理反應的性器被裹在女性的絲質內褲與絲襪中,那種性別倒錯的模樣令人羞恥到無法直視。
沈士琛與他凝視著相同的地方。
剛才只是用手撫摸而已,這一次對方卻將臉埋了下去,沒有碰到那個因為情慾而勃發的地方,而是在平坦的下腹反覆親吻,顧常昭連忙抓住對方的頭髮,下意識道:「等等……」
「怎麼了?」沈士琛似乎有點訝異。
「你想做什麼!」顧常昭氣急道。就算身為男性,多少想像過被人含入口中的畫面,但他也從未想過會是這樣一個男人以唇舌替他服務。
「你不喜歡被碰?」
「用手的話無所謂,其他的不必。」他堅持道。不管怎麼說,他可以將這一次當成意外,只是兩個人之間相互幫助,發洩情慾,如果讓對方那麼做的話,這整件事就變得詭異了,而那也不是他想要的發展。
沈士琛怔了怔,說不出那個神情帶有什麼意味,片刻後,才聽對方道:「我沒打算那麼做,你放心吧。」
「嗄?」顧常昭微怔。
「我不是要舔你那裡,只是想親一下大腿。」沈士琛失笑道,「所以你不必那麼緊張。」
顧常昭終於明白自己誤會了什麼,立刻窘得別開視線,因為不願示弱而逞強道:「那、那就好。」
接下來,沈士琛果真就如他自己說的一樣,只是在被絲襪包覆著的大腿上吻了片刻,在這樣的接觸中,顧常昭愈發覺得對方大概真的是異性戀,因為他實在無法想像一個男人在與同性上床時,會用那種夾雜著熱切與溫存的態度撫摸另一個男人的胸部與大腿,還有那種過於慎重的態度也是。
儘管顧常昭沒有過類似的經驗,不過在他的想像中,同性之間的性愛或許會更加粗魯直接,不會有那麼多不必要的撫摸,所以沈士琛說過會將他當成女孩子一樣疼愛的話實際上並不是假的,對方確實沒有跟男人親密的經驗,先前以手撫弄他的性器時,也是花了一點時間才變得熟稔。
再次確認了這件事情,顧常昭心底說不出是鬆了口氣還是隱約有一絲失落,而沈士琛也沒有讓他繼續走神下去。
「你在發什麼呆?」
即使這麼問著,聽起來也不像是責備。顧常昭清醒過來,才想說些什麼,對方便已經重新直起身軀,臉靠得他很近,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縱然已經親吻過了,但這種過近的距離還是讓顧常昭有些不自在。
「沒有,你繼續。」他敷衍道。
沈士琛沒有動作,而是道:「我在想一件事。」
瞧著對方的臉,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福至心靈,顧常昭隱約明白對方究竟想說什麼,沈士琛接下來說出口的話也證實了他的預感沒有出錯。
「我能不能射在你的——」
「不能!」顧常昭面紅耳赤地斷然拒絕。
「那……」
「臉上不行!嘴裡也不行!我才不要喝你的精液!」眼看對方還想討價還價,顧常昭不禁氣急敗壞。
沈士琛似乎有點惋惜,但也完全沒有要勉強他的意思,「那就在這裡,可以吧?」語畢,伸手撫摸他的大腿,手指在絲襪光滑的表面上滑動,彷彿流連忘返。
顧常昭猶豫半晌,只得勉強地點了點頭,算是應允,又催眠自己不過是隔著一層絲襪宣洩體液,之後把絲襪扔掉就好,根本就無所謂…
…想到這裡,他忽然記起一事,適才沈士琛的性器就埋在他濕漉漉的大腿內側摩擦著,要說體液沾染的話,倒是對方的性器早就染上他的味道了。
想到這件事,他的臉頰愈發滾燙,說不清是羞恥還是興奮。 d eath19. com
沈士琛笑了笑,低頭在他臉上吻了幾下,那表情看起來像是想要打趣他又選擇將話吞了回去,舌尖被對方含住的同時,兩腿也被迫敞開,男人俯低身軀,堅實的腹部與沉甸甸的性器在他腿根處不斷磨蹭。
這與先前的方式不同,對方的下腹不時會摩擦到他的性器,相較於之前若有似無的刺激至少增強了幾百倍,兩人的性器隔著布料貼合在一起,又被彼此的下腹夾在中間,那種強烈到令人失去理智的快感令顧常昭開始喘息,甚至忍不住叫了出聲,而沈士琛顯然也是即將到達極限,儘管唇舌交纏時依舊溫柔,抽送的動作卻愈發急促用力。
顧常昭望著對方近在咫尺的臉,不斷累積的快感愈發濃厚,彷彿即將從性器前端不受控制地溢出,他不禁渾身顫抖起來,抱緊了對方,片刻後,顧常昭的身軀變得僵硬,被摩擦的地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接著便有一片潮濕暈開,沈士琛氣息一緊,忽然頓住不動,片刻後才放開他,他隨即看到自己下身是什麼樣子。
自己的體液從薄薄的內褲底下滲透出來,再加上沈士琛射出來的東西,兩腿間濕漉漉的,濁白的液體弄得到處都是,一塌糊塗,完全分不清哪些是誰的……難以忽視的氣味令他皺了皺眉,終於從滅頂的快感中清醒過來,感到一絲無措。
沈士琛坐在床上,氣息尚未平復,神色中帶著些許不容錯認的饜足,居高臨下地欣賞著他身上留下的痕跡,凌亂的衣著與假髮,被體液玷污的絲襪,還有仍維持敞開姿勢的雙腿……顧常昭很快便察覺到對方帶有熱度的視線,說不清是羞恥還是惱怒,迅速地起身踏入浴室,將對方模糊的呼喚關在浴室門外。
等到他將身上的衣物與假髮都一一取下,便開了蓮蓬頭沖澡,終於回到腦海裡的理智也重新開始運作。
到底該怎麼辦?雖然一開始並不是刻意而為,但是聽到沈士琛那句「我會把你當成女孩子一樣疼愛」的時候,與生俱來的渴望壓過了一切,所有的理性與男性尊嚴都被扔到一旁。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確實是太過衝動了,然而先前從對方的動作間感受到的溫存與憐愛又令他完全生不出後悔或懊惱的心情,被親吻也好,被擁抱也罷,他從來不知道別人的體溫與碰觸居然會令人沉溺至此。
……要是上癮了該怎麼辦。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短暫地浮現,又沉了下去。
相較於自己的想法,現在更重要的是該怎麼面對外頭的那個男人,他洗澡洗到一半,悄悄湊到門邊,試圖探聽外頭的聲響,無奈水聲太大,他什麼都聽不見。不知道在浴室裡呆站了多久,他才鼓起勇氣,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用浴巾裹著身體走出浴室。
果不其然,沈士琛還沒離開,甚至連凌亂的衣衫都沒有整理好,正靠在床頭休息,一切跟他踏入浴室之前幾乎沒有差別。
他不禁道:「你怎麼還在……」
「不跟屋主說一聲就逕自離開,作為客人似乎有點無禮。」男人語氣坦然。
顧常昭嘴角一抽,不假思索道:「你難道不知道特地留下來只是徒增雙方的尷尬嗎?所以那些電影裡的女主角才會在一夜情後的清晨悄悄拎著高跟鞋離開。」他愈發覺得沈士琛是故意的,偏偏對方看起來泰然自若,而自己的緊張無措在這種反差對照下便顯得可笑,彼此的水準高下立見。
「那不是我的作風。」沈士琛從容道。
「我才不管你的作風是怎麼樣!快走!」顧常昭忍不住高聲叫道。
沈士琛看了他一眼,無奈地道:「這就走。」
對方起身,好整以暇地將凌亂的衣著整理妥當,末了才又笑著開口道:「今晚很愉快,晚安。」說著,便微微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顧常昭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自己脫下女裝後還會被這麼對待,一時甚至忘了說話,臉上滿是詫異與震驚。
這個吻與其說是給予方才躺在同一張床上一起發洩情慾的對象,更像是給予幼童的晚安吻,顧常昭悶悶道:「夠了,你快走。」儘管這麼驅趕對方,耳根與臉頰卻不約而同又一次開始發燙。
沈士琛微微一笑,揉了揉他的頭髮,便以一副心情極好的模樣離去了。顧常昭望著對方的背影,心底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