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有本秘籍叫做軟妹再見
月黑風高夜,把妹攪基時……錯了錯了,殺人放火時。
“有人。”正在運功調息的原折劍雙目一睜,眼中沒有絲毫的倦意,警惕得像是林間狩獵的豹子,盧愈哼哼了一聲,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什麼人啊?”
篝火早已熄滅了,這個春夜透著一股子寒氣未盡的陰潮濕冷。
原折劍沒有回答,不一會兒遠處的兵刃交擊聲已經清晰可聞,還聽見有人低低一吼:“交出秘籍,饒你不死!”
秘籍二字宛如一盆冰水潑在了盧愈的頭上,他整個人都清醒了,內心亢奮不已,難道說他身為主角的命運輪子終於從這一刻開始哢嚓哢嚓轉動了嗎?他以為這貨早就缺油失修轉不動了。
“到手的肥肉又怎能吐出來?”另一人桀桀地怪笑了兩聲,厲聲道,“小心暗器!”
“你耍詐!”
“兵不厭詐,哈哈哈,迷魂散的感覺怎樣?”桀桀怪笑的人得意地大笑。
“既然如此,拼了!”
只聽破廟外轟隆一聲巨響,可憐的破廟搖了三搖,頭頂的橫樑哢嚓一聲脆響,嚇了盧愈一大跳,祈禱這玩意千萬別早被白蟻蛀空了。
外面兩人都沒了聲息,原折劍起身去外面查探,盧愈探頭探腦地跟了上去,廟外不遠處的湖邊一片狼藉,大樹遭了無妄之災,現在橫陳在地,前方一片草泥橫飛。
“火藥。”原折劍嗅了嗅空氣中殘留的火硝味兒說道。
盧愈已經開始扒屍體了,“屍體”睜著一雙瞪紅的眼睛惡狠狠地瞅著盧愈,嘴裏發出嘶嘶赫赫的聲音,可惜說不出一句話來。
“老兄,我看你也快要死了,有什麼好東西別客氣,江湖救急嘛,當我埋了你的勞務費咋樣?”盧愈腆著臉大言不慚道。
“我……你……”黑衣人似乎是想罵一聲,奈何吱不出聲。
盧愈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到時候把你的上下半身一起埋了,下輩子投胎總不能讓你少了下半身做不成男人。”
被炸成兩截的黑衣人一口氣沒上來,剩下的話只好去問候閻王了。
“有了!”盧愈強忍著血肉模糊的噁心感——感謝天太黑——將手上觸感冰涼的盒子捂進懷裏。
原折劍嘆了口氣:“另一個已經炸的屍骨無存了,這是霹靂彈?”
“不知道,趕緊把人埋了吧。”盧愈心有戚戚然地看著血肉橫飛的爆炸現場,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神經真是粗得驚人,再一看腳邊的斷手,借著出了烏雲的月亮,他清晰地看見了森森的白骨和斷臂內的碎肉。
強烈的噁心感讓他胃裏一陣翻江倒海:“驢蛋,這裏交給你了!”
說完捂著嘴跑到牆角嘔吐去了。
原折劍看著隨身攜帶的小匕首,覺得挖坑有點難度。最後只好拖著上下半身離體的黑衣人將他塞進了霹靂彈炸出來的坑中,再儘量找齊了另一個倒黴的被霹靂彈轟成碎片的傢伙的肢體,然後填了點土進去踩了幾腳,
吐完了的盧愈體虛氣弱地問:“我看這兩人好像角色有點不對勁啊,這黑衣人應該是被扔了霹靂彈的傢伙吧,怎麼另一個比他還死無全屍?”
“我師父說霹靂彈是半成品,霹靂堂還沒研製成功過安全可靠的,時有意外發生,霹靂堂一年炸掉個兩三次都是尋常的。”
盧愈去湖邊洗了洗血手:“實驗總是這麼危險,尤其是火藥實驗。看來是走火了,這倒黴的熊孩子。”
最後便宜了他。盧愈心裏可美了,這盒子裏裝的一定是秘籍。
“咱們最好趕快離開這裏,這個城鎮都別待了,不然指不准被抓去。”盧愈想了想對原折劍說道。
“可是我的刀還在當鋪。”
盧愈的眼睛在月光下賊兒亮:“偷回來。”
“這……”
盧愈嘆了口氣,摞起衣袖給原折劍看:“這個鐲子約莫值個十兩,我們明天一早把你的刀贖回來,順便換點錢,怎麼樣?”
原折劍肅然一抱拳:“盧兄慷慨解囊,在下感激不盡。”
當晚兩人處理了篝火和破廟的稻草堆,劃著小破筏子到湖對岸去了,繞了一圈路天快亮的時候終於得空休息了一會兒。
盧愈鬆了口氣,顫抖著手摸出了懷裏的盒子,鐵制的小扁盒看起來平凡無奇,連個鎖都沒上,盧愈一撥打開了,裏面是一本黑色牛皮封面的冊子,
盧愈以捧著高危霹靂彈的姿勢恭恭敬敬地將小冊子拿了出來,借著東方即將升起的朝陽的光芒,他虔誠地拜了三拜,嘴裏嘟噥著“絕世武功”,心裏默念千萬別是把妹手劄和春宮十八式之類的玩意兒——他生平頭一次這麼正直——然後小心翼翼地翻開了小冊子第一頁。
【欲練此功……】
盧愈眼前一黑,第一頁上四個碩大的黑字讓盧愈陷入了不可自拔的絕望中。葵花寶典還是辟邪劍譜?
“盧兄,你無礙否?”
盧愈心一橫,也許下一頁就是“女色不禁”呢?總要往好處想。他一跺腳,翻頁了!
【女色不近。】
一字之差,盧愈終於絕望了。
“這是什麼秘籍?”原折劍好奇地問道。
盧愈撫摸著秘籍的封皮欲哭無淚地說:“攪基秘籍。”
原折劍接過小冊子翻了幾頁:“竹印秘法?這是什麼?”
盧愈咦了一聲,搶過秘籍翻了起來:“竹印秘法,這不就是周忽悠說過的那個絕技嗎?……我擦類,這不就是捉鬼嗎?動物鬼魂也是鬼啊!”
最後幾頁羅列了常見的竹印類型,以及市價幾何,盧愈心頭一顫,能賣錢啊,周忽悠似乎說過竹印很值錢。
妹子還是銀子?盧愈想起自己對周從玉說過的那番“妹子常有而錢袋不常滿”的理論。算了,大不了,大不了銀子夠了咱就不練了唄,沒銀子寸步難行啊。
“盧兄?”原折劍見盧愈一臉悲戚,不由關心了一句。
盧愈雙目含淚抱著原折劍嚎啕大哭:“軟妹,軟妹啊……”
主角盧愈狀況如下:
【盧愈】
職業:八卦門門下弟子
天賦:主角光環(封印中)
技能:四級古漢語口語,六級古漢語筆試,初級古玩鑒定
特長:白日夢,倒茶水,插科打諢
同伴:原折劍,周從玉(離隊中)
金錢:0
物品:金鐲子X1,竹印秘法(搞基秘籍)X1
目標:……啥都別想了,賺夠錢再說吧
奇遇:遇到傳說中的月黑風高夜江湖PK時,劇情NPC互相PK,霹靂彈走火雙雙“被”殉情,拾得掉落的竹印秘籍一本
評價:秘籍分好多種,而這本……咳,搞基秘籍,無疑是將一個志向是當韋小寶的傢伙逼成了東方不敗,讓我們用一句話概括:軟妹hi,軟妹bye~
天亮了,盧愈面朝朝陽握拳:“走吧!”
“你沒事吧?”原折劍越看越覺得盧愈這會兒有點他師傅犯病前的架勢,心有戚戚然地問道。
“沒事,就是要暫時當一陣子和尚覺得十分不爽。”盧愈收好秘籍,“走吧,去把你的寶刀贖回來,咱們一路賣藝一路捉鬼上京參加武林大會去吧。”
原折劍的刀壓在了當鋪,而這間當鋪就是盧愈初來這裏之時落腳的地方。當鋪名叫有借有還,盧愈知道下半句是啥,不還你完。鐵公雞絕對是個翻臉不認人的傢伙,哪怕晚了一個時辰,典當就成了死當,沒得商量。
老闆鐵公雞不冷不熱抬頭看了他一眼:“要接著在這兒幹活?”
盧愈白了他一眼,將手腕上的金鐲子摘下來往他面前一拍:“能當多少?”
“五兩,死當。”鐵公雞眼皮都不抬一下地說。
盧愈癟癟嘴,死當就死當吧,他也沒打算贖回來,一個大男人戴著個女人用的鐲子多彆扭,周從玉送他絕對是不懷好意的:“驢蛋,把當票拿出來。”
原折劍老老實實地將當票放了上來,鐵公雞哼了一聲:“當了三日,利息意思一下,算你十個銅板好了。”
原折劍又心疼了,昨天賣藝所得就十一個銅板,今天就用出去十個,前景淒涼啊。
最後兩人一個背著大刀一個捏著一個銅板唉聲嘆氣地出了門。
“驢蛋……”
“盧兄……”
最後兩人異口同聲:“哎,窮啊。”
貧窮的壓力猶如一座大山壓在兩人頭頂,兩人加起來渾身上下就剩一個銅板,前途茫茫。
兩位窮困潦倒的大俠能走出什麼樣的江湖路呢?讓我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