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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蟲族異獸》第33章
  第55章

  直到第二天,林樂才真的明白什麼是麻煩。

  林樂是被帳篷外轟隆隆的聲音驚醒過來的,耳邊是噪雜的響聲,身下是在顫慄的大地,林樂迷茫地起身坐了一會,待清醒了一些,趕緊穿衣服往外走去。

  何為萬獸奔騰,林樂到現在才真的見識到。一隻只品種各異,顏色交雜的獸類從眼前以極快的速度,賓士而過,揚起一層層漫天的塵土,林樂捂著鼻子,直咳嗽,趕忙退回帳篷,門簾也用雙手拉上,只留一絲絲的細縫。

  從細縫往外看去,似虎非虎,似豹非豹,甚至還有大型形似四蹄食草類獸類參雜其中,但大都體型龐大,每只都跟帳篷差不多高。

  獸群大體分兩隊,一隊腳步輕快,往樹林方向沖,另一隊則是背負長長的樹幹,從樹林往居住地中心慢悠悠地前進。與之前要搭帳篷那次不同的是,這次獸群很有紀律也很平和,林樂看了好大一會,也沒看到有打架的情景出現。

  很快,林樂就被不認識的人從帳篷裡趕了出來,通知他趕緊把搭帳篷用的獸皮都收起來,他們這裡是第一批要蓋房的地方。

  林樂沒有多耽擱,手腳麻利地把帳篷裡的東西收一收,好在東西也不多,並不費什麼時間。帳篷就有些麻煩了,當初林樂怕不獸皮結實,還特地砸了許多的木楔,全都深入地下,現在要拔出來,真是有心也無力。

  “你怎麼還沒弄好?”齊夏收好了自家的帳篷,過來看到林樂還蹲在地上掘土,不由地有些著急,木材很快就會送到他們這裡來了,林樂這邊不儘快弄好,就只能等第二批了,不知要耽擱到什麼時候才能有自己的房子。

  到現在一根都沒拔出來,這樣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把所有的木楔都沒弄出來?林樂抬手擦擦額頭上急出來的汗水,想了想,乾脆扔掉手裡用來掘地的木棍,直接拿出野營刀,刷刷兩下,割掉帳篷一角跟木楔相連的部分,轉著圈地每個木楔處都如法制炮。這一下倒是省事,在齊夏的幫助下,兩人把整個帳篷拉下來,林樂一股腦塞進了儲物戒。

  林樂這邊剛剛收拾好,送木材的獸人就到了,林樂和齊夏退在一邊,白色短毛帶黑色斑紋的巨大獸族抖一抖身子,幾根木材就“嘭”的一聲被甩在了地上,緊隨其後的是三隻土黃色的貓科獸類,也相繼甩下木材,很是乾脆地轉身就走。

  林樂站在一堆木頭後面,整個傻眼了。有木頭也沒用啊,一根就能壓誇他,他搬也搬不動,再說,他也不會蓋房子啊。

  林樂圍著木材左看右看,反復思量,轉眼看到齊夏無所事事地坐在一邊地上,上前問道:“你就這麼坐著?”

  “等蟲族砍完樹,就會過來幫忙蓋房子了,我們等著就行了。”齊夏悠閒地用獸皮扇著風,慢悠悠說道。

  “只有木材,怎麼蓋?”本來在地球,他就沒見過釘啊什麼的,全是用的獸骨什麼的代替,到了這裡更別提了。

  “有樹藤啊,砍幾個缺口嵌上,再用樹藤綁幾圈不就行了。我們以前都是這麼蓋房子的啊,有什麼問題?”

  ……樹藤能結實嗎?!以前他看到的木房子都是這麼簡單就蓋起來的嗎?不一吹大風就要倒了?

  “我去樹林砍些樹枝做木楔,你去不去?”

  齊夏想了想,還是跟著起身往外走,兩人還不忘去隔壁把納涼的張立言和帥大叔一起拖起來。

  “用樹藤就行了唄。蟲族回來的時候,會記得帶樹藤的,我們這麼麻煩幹嘛。”張立言懶懶地抱怨,他還想睡會呢。

  “自己住的房子,還是結實些好。”林樂耐心地解釋道,“用木楔再砸一下,以後刮大風也不用怕了啊。”

  “別理他,愛去不去。”齊夏拉著林樂大步走,“等你的房子塌了,別想到我那借住啊。”

  張立言眼看自家母父也拋下自己快步走人了,趕緊大聲喊道:“我沒說不去啊,等等我。”

  麻線太少,現在更是珍貴,用麻線搓成繩子來捆綁是最好的選擇,林樂只能遺憾地放棄。砍樹枝的時候,還不忘爬上樹去多砍了些編筐用的枝條,這種枝條很長很堅韌,林樂很是滿意,蟲族帶回的是什麼樣的樹藤姑且不論,他還是想自己再多捆幾圈,他總覺著連個釘子都沒的木房子太不牢固了。而且,到了冬天,木房子肯定是要漏風的吧,還得綁上些獸皮,多準備些枝條肯定沒錯。

  齊夏和張立言見狀,也跟著砍了一大捆的枝條,帥大叔默不吭聲地幫幾人又砍了些樹藤。四個人忙乎了半晌,連喘口氣都顧不上,又急急地往居住地趕。

  等林樂他們回去的時候,自家的地基都快打好了。幾個跟大象一樣體型異常龐大的灰色皮毛巨獸,正在他們家原來的帳篷位置,高高蹬地彈起,又重重落下,揚起漫天的灰塵。

  這些獸族真的是太有用了,林樂有些羡慕地捂著鼻子看著,能跑能抗還能用蹄子打地基,簡直萬能啊。當然了,他家蟲族也很厲害嘛,沒聽齊夏說,這些樹都是蟲族砍下來的嘛,這樣的砍樹速度,也很值得驕傲了。

  林樂這邊剛剛想到蟲族,自家伴侶就帶著臨和喬過來了。鋒看了一邊捂著口鼻的林樂,嘴角不明顯地抽搐了一下,就直接掉轉頭往堆著的木材走去。

  臨好笑地看著直咳嗽的四人,也跟上去,喬還想多看齊夏幾眼,卻被臨直接拉著胳膊強行拖走了。

  三個蟲族卷起袖管,把手部變幻出原形,一人一根收拾起木材來。尖銳的指甲,此時就是最鋒利的刀鋒。一根根的木頭在他們手上,快速地被削皮,又片成厚厚的木板,效率那叫一個高。

  林樂直接看傻眼了,媽蛋啊,這比他見過的機械還要快啊,那是什麼爪子?!嗚嗚嗚,好想要,怎麼辦……

  在林樂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中,獸族壓好地就瀟灑地甩甩尾巴走掉了,留下一片飛揚的塵土,鋒三人也把該削皮該片的木材都收拾好了。三人也不用商量什麼,一人一個位置,麻利地開始拖著一根根的木材,就往地上插。原本堅實的土地,在他們的爪下,似乎都變成了豆腐塊,木材輕輕鬆松地就被直立起來。

  林樂也沒有閑著,在鋒開始插支撐用的木樁的時候,就坐到一邊,開始削制長長的木楔,剛剛做好了一個,就趕緊跑到鋒身邊推銷。

  “用這個固定一下吧,你能砸進去嗎?要不要我……”

  林樂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長長的木楔被鋒用手掌輕輕一拍,就拍到了木頭裡去了,連個頭都看不到,林樂只得乖乖地閉嘴,重新跑到一邊繼續削制木楔。

  這種木房子的搭建方式,比林樂想像中成熟的多。並不是簡單的用樹藤捆綁,而是把木材需要連接的部分,都鑿開一定的缺口,然後像個活扣一樣,把木材都扣到一起,最後再用樹藤捆綁一下。

  張立言和齊夏也做了木楔,送到幫他們蓋房的臨和橋手裡。蟲族都對新鮮出現的木楔很買帳,給一個就用一個,一點異議都沒有。

  蟲族似乎對蓋這種木房子很有經驗,不用別人指揮,也不用討論商量,就連格局都能掌握的樣子,動作很是嫺熟。太陽還高高掛在天上,三個木頭房子就建造完畢了。

  鋒他們似乎還要去忙別的去,房子一完工,就步伐匆匆地走人了。

  房子還沒有門,林樂走進去,掃視了一下,很是滿意地點點頭。這可比他想像中的好了太多。房子只有一層,屋頂是一根根的圓木做成的兩道斜坡,房子四面也是厚實的圓木,裡層還用厚厚的木板再圍上一圈,擋風效果一流。

  鋒還依照林樂的要求,把不大的房子分成了一個客廳,兩個小房間。林樂用在樹林裡撿來剩餘的樹枝綁在一起,做了個簡易的掃帚,開始打掃衛生,

  房子外頭還有沒用完的木頭和木板,林樂瞅了瞅,想著這麼久都沒人過來搬,應該是不用了的,也沒客氣就直接收到自己的儲物戒裡。昨天還想著床和桌子呢,這不,材料就送到了眼皮子底下。

  想到床和桌子,林樂就想到了自己的那個弟弟。不知道那個色胚的房子蓋好了沒有,他和自己家位置很近,應該也是第一批先蓋房子。他也沒有伴侶,唯一的朋友齊秋也是個幫不上忙的,林樂幽幽歎了口氣,慢慢往記憶中鐘傑的帳篷位置走去。

  地方是找到了,帳篷也拆掉了,木房子也蓋好了,可是裡面正忙活的卻不是鐘傑,而是一個林樂從沒見過的獸族,正和一個看不到臉的人類在做著不太和諧的活動。林樂尷尬地道了歉,就急急地退了出來。

  大白天的,真是……

  林樂長長出了一口氣,那個人類應該不是他弟弟,頭髮太長了點,可是鐘傑這個時候能跑到哪裡去?他的帳篷明明就在這裡的啊,怎麼新蓋好的房子裡,是別人在裡面?

  裡面的人還在忙活,林樂也沒那麼厚的臉皮進去問清楚,只得又掉頭往自家走去,忙了大半天了,都還沒有吃飯,還是吃飽了再找人吧。

  第56章

  “哎呀,殺人啦!”

  “怎麼回事?”

  “哪裡哪裡?”

  “哎,你別拉我啊。”

  “前邊……”

  林樂茫然地看著身邊跑過的幾人,推推搡搡的幾個人嘴裡喊著殺人了,臉上滿滿的興奮是怎麼回事??

  反正時間還早,林樂跟著前邊的人慢慢晃了過去,累了一天了,看看熱鬧也挺好。

  ……熱鬧不是那麼好看的。

  “你個變態!勞資要砍死你!!”

  他這個弟弟是天生要做明星的吧,走到哪裡都能引起圍觀。

  林樂剛剛看到一圈圈圍起來的人群,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在怒喝,登時臉都要歪掉了。猶豫了一小會,林樂還是堅強地阻止了自己想撤退的腳步,上前硬是擠進了人群,待看到裡面的情況後,頓時無語凝噎。

  鐘傑像是瘋了一般,雙眼暴睜,嘴裡還不停地發出怒吼,手上抓著一把鋒利的短刀,正追著前邊一直捂著半張臉的蛇族族長,兩人不停地在帳篷前來回地轉圈追趕。

  林樂呆呆著看著眼前上演的大戲,一時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你們在幹什麼?!”離揚高了聲調,額頭上的白色蟲紋都要射出白光了,忍耐地看著眼前的兩人,又掉轉頭跟身後跟來的紅尾巴解釋,“這肯定是有什麼誤會,我們對蛇族族長絕對是貴賓待遇。”

  “沒事,沒事,我明白的。”紅尾巴尷尬地搖搖手,眼角偷偷地看向自家族長,對上那戲謔冷厲的熟悉眼神後,身子一僵,趕緊又調轉了頭,看向別處。

  鐘傑並沒有理會離和幾條蛇尾巴的到來,依舊鍥而不捨地追著凜狂奔。離額角的青筋不停地蠕動,手一揚,身後就竄出兩個蟲族,幾下功夫就制服了暴怒中的鐘傑。

  還沒等離鬆口氣呢,兩個按著鐘傑胳膊的蟲族,卻突然瞪大了眼睛,慢慢癱軟在地。離震驚地望著還喘著粗氣的鐘傑,這個人類幹了什麼?!

  林樂趕忙上前跑到鐘傑的身邊,按著他還抓著刀的手,小聲勸道:“你幹什麼?不想結契,就好好說,這麼硬來,吃虧的是你!”人家還是蛇族的族長呢,真砍死了,鐘傑也吃不了兜著走。

  鐘傑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聞言看向林樂,眼裡滿滿的憤怒,低聲說道:“那個變態!他把我弄暈了,還……我要砍死他!大不了一起死!”

  還?還什麼?還能有什麼?!鐘傑憤怒的話語裡還夾雜著委屈,林樂很自覺地往不太純潔的方向去想,自己弟弟居然被欺負了!林樂一聽就不幹了,從儲物戒裡拿出自己的野營刀,沖著還杵在遠遠一邊的凜就去了。

  鐘傑愣愣地看著,待反應過來,就舉著刀也沖了上去。原本兩人追趕的戲碼,變成了三人的奔跑。

  離傻傻地看著眼前突變的劇情,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林樂是鋒的伴侶,鋒那個傢伙又護短又不講理,他哪敢去拉林樂?可是蛇族帶著食物來換人,他總不能讓蛇族把族長的屍體帶回去吧?!

  紅尾巴木著臉站在一邊,也不吭聲,就這麼默默地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圍觀群眾看著來回轉圈的三人,看的眼睛都要花了的時候,一道黑色的身影閃過,林樂和鐘傑就被迫站在了原地。

  “你一邊去!小爺砍死這個變態!”林樂喘著粗氣,汗水把衣服都濕透了,還不忘用憤怒的眼神瞪著前邊的凜。媽蛋,這個不要臉的蛇尾巴,速度還真快!

  “不要鬧,蛇族來換他們族長,有話好好說。”鋒一手拉著林樂,一手抓著鐘傑,好言相勸。這又是怎麼了?怎麼林樂也要砍那個族長?

  弟弟被這樣欺負了,林樂哪有好好說的耐心,看著一邊還委屈似的望著鐘傑的凜,心裡的怒火蹭蹭地又上升了。肩膀被拉住不要緊,林樂迅速從儲物戒裡拿出弓弩,還不等鋒看清是什麼,林樂的箭已經射了出去。

  凜見識過這東西的厲害,臉上一肅,也不敢徒手去接,只得狼狽地往旁邊躲去,箭頭以極快的速度,堪堪擦著凜的獸皮邊而過,深深地插入一旁地下。

  ……這箭竟是直直地瞄準了凜的下麵射去,鋒驚訝地看著依舊憤怒的林樂,這是?

  凜看了看腳邊的箭尾,趕緊收起自己委屈的表情,誠懇地望著林樂說道:“哥哥,你聽……”

  又是一道箭淩空射過來,凜後退著,一不小心直接歪倒在地,不過好在箭並沒有射中他,凜趕緊大聲喊道:“哥哥,你聽我說啊,我什麼都沒幹!!是真的!我用我族族長起誓!”

  “真的?”林樂輕聲問道,在凜劇烈的點頭動作中,一道箭再次射出。

  “我真的沒啊!我只是毒暈了他!我什麼都沒幹!”凜簡直都要哭了,還有沒有道理了?被佔便宜的是他啊!他不過是嚇唬一下那個色胚,就要被弄死了嗎?!

  ……?也許是凜的表情太過悲憤,林樂有些狐疑地看了看一邊的鐘傑,甩開鋒的手,把鐘傑拉到一邊,小聲問道:“你怎麼知道他占你便宜了?”不是被毒暈了嗎?

  “那個混蛋……”鐘傑悲傷地看著自己哥哥,“我醒過來的時候,他就在我旁邊躺著。”

  “你穿沒穿衣服?下面有什麼奇怪的嗎?”林樂說著還不忘往下瞄著。

  鐘傑尷尬地側過身,小聲說道:“穿著呢,沒什麼感覺。”

  啊呸!林樂鄙視地斜眼看著鐘傑,“少自作多情了你!想逃避責任,你也找個好點的藉口!”占了別人便宜還敢反咬一口,這個傢伙!

  鐘傑瞪著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林樂,“你信他?!”

  “他要是真幹什麼了,你能這麼大精神還能追著他跑半天?!”林樂越想越覺著自己是被鐘傑給忽悠了,乾脆也不理他了,往凜的方向慢慢走過去。

  凜緊張地看著往自己這邊接近的林樂,直到對方拉自己起身,才茫然地眨眨眼。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都是誤會,誤會。”林樂笑眯眯地拍拍凜身上的泥土,揚聲道,“你們鬧著玩也要有分寸啊,害我們大家還以為你們真的有什麼呢,結契可不是鬧著玩的。這次就算了,以後可別這樣了啊。”

  一報還一報,兩個人都被對方占了點便宜,就當扯平了唄,自己弟弟都不願意,自然林樂時要站在自家人身邊的。

  “這不……”

  “哎呀,你族裡的人來接你了,快回去吧,他們都想你了!”林樂直接打斷凜未完的話,拉著凜的胳膊,強硬地拖著把人推到了紅尾巴身上,“再見了。”

  不給別人有什麼反應的機會,林樂拉著鐘傑就轉身走人。

  “咳咳,”離清了清嗓門,溫聲道:“原來都是誤會啊,那……”

  “想都別想!他一定要跟我結契!”凜這時才反應過來,他都被佔便宜了,想這麼算了?沒門!

  鋒冷冷地看過去,理直氣壯地說道:“他不願意,誰也不能逼他。下次別拿這種事情開玩笑,不然我們蟲族不會客氣。”

  紅尾巴眼看對方已經不耐煩了,直接抓著自己族長,客氣滴說了一聲,轉身就走。

  “放開!”

  “別鬧了,蟲族不是好惹的!你再厲害,也不能在人家家裡鬧啊。”紅尾巴臉都要黑了,自家族長不是只愛打架的嗎?怎麼好端端地又看上個人類?

  凜怏怏不樂地垂下頭,悶悶道:“我一定會把他帶回去的,你等著看。”

  紅尾巴敷衍地點點頭。

  “都好幾天沒鍛煉了,回去你陪我。”

  媽蛋!你還是在蟲族裡呆著吧!紅尾巴欲哭無淚地看向身後的幾個蛇尾巴,卻被華麗麗地無視了。自家族長能力強,當然是好事,可是你也不要拿自己族人練手啊,他們每天被打擊會很傷心的!

  “哎哎,你去哪?”林樂抓住鐘傑,不讓他再走。

  “回家啊。”

  林樂看看眼前的木房,再看看身邊無辜的鐘傑,小聲說道:“這是你家?”

  “是啊。”

  那他剛才看到屋子裡的是……?怎麼能在別人家做這種事情?林樂不滿地把自己之前所見,跟鐘傑說了說。不想,鐘傑直接就往房裡沖。

  等林樂跟進去的時候,鐘傑正扶著一個人類從桌子上下來,之前見到的獸人則暈倒在地上。

  這是怎麼回事?!林樂看清了那個人類的臉時,嘴巴都要合不上了。

  居然是齊秋!齊秋現在一身的狼狽,半長的頭髮像被大風刮過般淩亂,額前的頭髮遮住了眼睛,身上的衣服半掛在身上,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雙腿打著顫,整個人搖搖欲墜地半靠在鐘傑的身上。

  齊秋似乎很介意林樂的存在,待身上有了些力氣,就堅持自己回去。

  鐘傑很是乾脆地把地上的獸人拖到外面丟掉,又拿出刀來,把自己的大桌子給劈了個粉碎,幾下掃了出去,這才招呼著林樂坐下。

  “說說,齊秋這是怎麼回事?”他不是喜歡鋒的嗎?怎麼又跟獸人攪合在一起了?

  “切,他那個好母父唄,把他賣給剛才那個獸人了,就這麼回事。”

  “賣?你是說結契了?”

  “要是結契就好了,至少還有機會申請強制解除契約呢,”鐘傑無奈地歎了口氣,“他母父把他當成奴隸給賣掉了,他壓根都不知道,就被忽悠著在陳立面前點了頭,這不,想賴帳都不行。”

  ……得多極品,才能把自己孩子當成奴隸賣掉?!林樂整個人都被嚇傻了,“那他母父呢?”

  “前兩天跟別的基地獸人走掉了啊。”

  ……

  拒絕了鐘傑留他吃飯的邀請,林樂慢慢地往自家走,路過齊夏家門外的時候,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跟齊夏簡單說了一下齊秋的現況後,兩個人就都沉默了下來。

  “我明天去把他贖回來。”齊夏慢慢說道,怎麼說,齊秋都跟他有關係,被賣給獸人做奴隸,他不能當做不知道,不管不問。

  “贖不回來啦,他現在跟那個獸人已經結契了。”林樂安慰道,“鐘傑說,他現在跟那個獸人還挺好的,不要擔心。”只是那個獸人的那方面需求有些太強,齊秋應付的很吃力而已。林樂咽下後半句,決定還是不說的好,而且聽鐘傑的意思,齊秋在剛被買過去的時候,過的很不好,現在總算是有些好日子過了。

  “算了,他一個人也是養不活自己的。”齊夏很快就下了決定,“有個伴侶,總不至於餓死了。”

  ……你確定自己剛才想把他贖回來嗎?這滿滿的鄙視和嫌棄是怎麼回事?林樂狐疑地瞅瞅齊夏淡定的神色,沒好意思問出來。

  說完了自己要說的,林樂很快就告辭了,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吃飯,快要餓死了。

  剛剛做好飯,鋒就風塵僕僕地回來了。吃獨食還被撞上,林樂只得又去做了些烤肉回來,把自己的肉湯也分給鋒一份。兩人都餓壞了,一時間誰也沒有空餘聊天,呼哧呼哧地都專注地吃著飯。

  “天快黑了,你要去哪?”林樂疑惑地看著正準備出門的鋒問道。

  “走遠些,看能不能找到水源。”

  “水源不是找到了嗎?”他們帶回來的水都能喝的,沒有什麼問題吧。

  鋒歎了口氣,“要發電就要有大量的水啊。”

  他們蟲族是不用電,在晚上都能看見,可是人類和獸族不行。其實他們需要的電量不用很多,足夠照明的也就夠了。問題是,他們現在看到的水都是地下挖出來的,少的可憐,要拿來發電實在有些困難……

  “哪裡有那麼多的水?”這裡不要太乾涸啊,沒看地面都裂了?林樂悠閒地用皮毛扇風,慢慢道,“幹嘛不用風?”

  “……”鋒默默地看了看自家伴侶,不發一言,慢慢轉身走人。

  他們之前用水來發電,都習慣了,居然連換一個方法都沒有去想……說來都是於和離的錯,一個天天忙著算計怎麼從蛇族那裡謀得好處,一個就知道四處生事,全是閑的!

  鋒走了,林樂沒什麼事幹,就用樹藤在大門口綁了個獸皮。確定沒有一絲縫隙了,就慢悠悠回到客廳處,從儲物戒裡拿出之前收起的厚木板,他要給自己做一個桌子和床出來。

  天快黑了,獸皮門簾放下,房間裡很暗,林樂拿出自己一直藏起來的手電筒。當熟悉的光線亮起,林樂感慨地歎了口氣,就開始專注在自己要做的事情上。厚木板很長,並不寬,要做一個桌子,就需要裁減合適的尺寸出來。

  林樂沒有蟲族那麼方便的指甲,只得用野營刀一點一點地磨,將長長的木板一切三段,林樂用手測了測寬度,很是滿意。拼接起來其實並不難,至少比林樂想像中簡單的多,萬能刀上的小錐子很有用,能輕鬆地鑽出小洞,用石塊把木楔敲打進鑽好的小洞也就可以了。四條腿就麻煩一些,要用木板豎著剪裁,木楔也要斜著敲打。

  桌子的製成很是速度,林樂估摸著,可能只有四十分鐘左右,也就完工了。剛剛做成的木桌很重,扶起來就費了好大的力氣,桌面拼接的沒有一絲縫隙,平衡度保持的也不錯,用手按按,還是平穩地四角著地,沒有亂晃,還有淡淡的木頭香氣。第一次做傢俱,能做成這樣,林樂對自己很是滿意,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又很多的木刺,林樂想著,最後一道工程,只能等明天再做了。

  有了做桌子的經驗,床做起來,似乎也沒有那麼的困難,幾乎用了比做桌子還要短的時間,就順利完工。這次林樂沒有偷懶,很是小心地用刀背一遍一遍都刮著木床的表皮,這個方法不討好,又費時間,但是一時林樂也找不到好的工具來去掉木刺,只得來回動作。用手一點點地摸過,又不放心地用有些堅硬的獸皮來回摩擦,等摸上去有些光滑了,這才罷手。

  林樂喜歡高床,因此,床腳都做的有些高。林樂取出所有的皮毛,特意挑了最厚實的皮毛鋪在木床上,又挑了毛較長較柔軟的再鋪一層。沒有枕頭,林樂就用麻布縫製,裡面塞進去不要了的皮毛,拍拍很挺軟乎。

  做完了這一切,林樂長呼口氣,樂顛顛地撲到床上,聞著四周散發的淡淡木頭香氣,感受著身下久違的柔軟,林樂舒心地偷笑起來。

  這麼久了,總算是開始了全新的生活。他也好,鐘傑也好,他們一定會過上好日子的。

  之後的日子,依舊忙碌。早上早早起床,去樹林挖草,摘樹葉,還要裝水,

  下午回家還要去已經播種好的地裡去查看。田地就在林樂和齊夏的房子中間,齊夏自己也挖了塊地出來播種。

  林樂對那塊田地很上心,還特意去樹林撿了樹枝回來,交叉著按上了籬笆,還做了個可供人進出的小門,用樹藤捆綁在旁邊的籬笆上,做的很用心。林樂會在去樹林的時候,專門挖些濕土回來填充,還把枯萎了的植株都帶回來,埋到地裡,充當化肥。

  沒有幾天,居住地漸漸不見了帳篷,都被一棟棟小巧的木房取代了原本的位置。蟲族的工作效率很高,林樂只不過提了個醒,用來發電的大風車就在居住地週邊豎了起來,居住地終於通了電。

  “喂,你的獸皮擋到我這邊了!”張立言不滿地大聲喊道。

  “就你事多。”鐘傑翻了個大白眼,把剛剛搭上繩子的獸皮,往旁邊挪了挪。

  齊夏和林樂坐在一邊,看著兩人拌嘴,皆是無奈地歎了口氣。

  鐘傑幾天前把自己的房子送給了別人,自己搬到林樂這裡重新起了間房,從此和林樂他們做起了鄰居。平日裡,去樹林什麼的都和林樂他們一起,不得不說,鐘傑的動手能力很強,幹什麼都手腳麻利,在林樂和齊夏的眼裡,已經升級成為一個哪怕到了荒島,都能好好活著的人。而張立言和鐘傑大概八字不合,總是吵吵鬧鬧的,像兩個小孩子似的,什麼都能爭。

  “哥哥,你嘗嘗看,這個很好吃。”

  諂媚的表情配著那張冷冷的漂亮臉蛋,林樂心情頗為舒暢地笑了笑,伸手拿過捧到自己眼前的果子,隨意擦擦就往嘴邊送。唔,還真的挺好吃的,又甜又脆。

  “你個不要臉的傢伙!誰是你哥哥?!”聽到不遠處的聲音,鐘傑立刻竄了過去,手指指著凜的鼻子,憤怒地怒吼。這個不要臉的傢伙,本來以為以後都不會再見面了,誰想竟是天天來報到!

  凜無辜地往後撤撤身子,抬手擦擦被噴了滿臉的唾沫星子,委屈地說道:“我又不是喊你哥哥,你罵我幹嘛。”

  “你!你身為一族之長,不好好呆在自己族裡,跑到我們這裡來幹什麼?”鐘傑鍥而不捨地把手指往前指,直直地戳上凜的鼻子。

  凜看了看自己鼻子上的手指,也不生氣,幽幽地歎了口氣,“我們族人都希望我能多出來走走,最好是到你們這裡來,跟你們多多交流感情啊。”

  他們族人就差沒雙手高舉,歡送他了,每次他踏出族地,他們就高興的不得了,都為他打氣,希望他能早日把鐘傑帶回去。哎,雖然他很想多多訓練族人,可是他年紀到了,是時候要結契了,這個可不能耽擱。

  “我們不歡迎你!你的眼睛瞎了嗎?”

  “可是你們這裡的人都很歡迎我啊。”凜不解地眨眨眼,鐘傑怎麼能騙他呢?

  “我呸!那不是為……”鐘傑還沒說完,就被林樂和張立言一起捂住了嘴巴。

  這個傻子!這話能說嗎?!林樂警告地瞪了鐘傑一眼,示意他閉嘴。

  “我們居住地當然非常歡迎你,有時間一定要多來坐坐啊。”林樂哥倆好地握住凜的手,上下搖了搖,“你喜歡喊我什麼都行,不用見外啊。”

  張立言和齊夏也對著凜溫和地笑,笑的鐘傑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至於的嗎?不就是這個凜異常大方地又連續送了兩個山嘛,一個個跟鄉巴佬似的,鐘傑鄙夷地看了看圍著凜的三人,卻被林樂一腳踹到了屁股上,只得灰溜溜地退回去繼續曬獸皮。

  林樂越看凜越覺著順眼,多乖的孩子啊!長得漂亮不說,出手又大方,玉石山說送就送,每次過來都不忘送他水果什麼的。嘖嘖,這麼好的伴侶哪裡找哦!

  林樂眯著眼睛瞄了瞄自己弟弟,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看不出來啊,這個小色胚的魅力還挺大的,只給人看看就能換到兩個玉石山,那要是直接賣……送給人呢?

  鐘傑回頭狐疑地瞅了瞅,咦?哪來的一陣涼風?

  “累了吧,趕緊洗洗,吃飯了。”林樂看見鋒進來,趕緊招呼著,起身去端晚飯。

  “給你。”

  簡單洗了洗手,林樂就把飯都盛好了,鋒把手裡的一個麻布包遞給林樂,接過林樂端來的碗,暢快地開吃。

  迫不及待地打開來,一個個顏色各異的翡翠就映入眼簾,林樂愛不釋手的抓了一個在手裡來回摩挲。

  鋒看了看林樂,沒有說話,心裡卻滿滿的疑惑,林樂怎麼對這些廢棄了的翡翠,這麼感興趣?要說做飾品的話,他們家裡也從來就沒出現過什麼飾品的影子……

  “喬今天又跑去看齊夏了,你沒揍他吧?”林樂想起來今天被拖走的喬,好奇地詢問。

  鋒咽下最後一個肉塊,點了點頭,“我沒揍他。”

  林樂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呢,鋒輕飄飄地又加了一句,“於揍他了,唔。臨好像也揍了。”

  “……那個於幹嘛揍他?”臨還說的過去,那個於湊什麼熱鬧?

  “喬偷懶,他生氣了吧。”他上次只一提議,於和離就被分配到最多的活。於那本來就不好的脾氣,最近更是越來越暴躁了,喬今天被於抓到,他也不好護著。

  哎,齊夏明明就還喜歡喬,非得要喬跟作賊似的,天天跑過來偷看,連那個凜的處境都不如,被抓到就是一頓胖揍,看的林樂都覺得可憐了。咳咳,當然,這跟喬私下裡送來的翡翠是毫無關係的,只因他太過溫柔善良,見不得這麼暴力的事情發生在眼前而已。

  “明天你還去山那邊挖石頭?”林樂拍拍床上的皮毛,翻身躺了上去,側眼看了看身邊的鋒。自從弓弩在居住地氾濫,幾乎人手一把之後,人類都很積極打獵,蟲族和獸族似乎沒了什麼用武之地,全被趕到山上去挖石頭了。

  “明天不去了。”

  “那我們一起去打獵吧。”林樂瞬間來了精神,興致勃勃地說道,“我們還沒一起去打獵過呢。”他唯兩次見過鋒變身的時候,都丟臉地暈了過去,這次可得好好看看。

  鋒懶洋洋地晃了晃頭,“我想多睡會,不想去。”這些天他都快要累死了,難得能休息一次,他連床都不想下。

  林樂直接爬到鋒身上,雙手齊上,硬是把鋒的眼皮撐開,“明天我們可以晚點去,但是你一定要跟我去。”

  無奈地點點頭,鋒把人從身上扯下來,抱到懷裡,再次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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