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看齊夏沒有要走的意思,張立言只能訕訕地放開了手。
“好了,我們走吧。”臨無奈地拉了拉張立言,第一次看到作風如此犀利霸道的張立言,他還真是有些招架不住。
張立言狠狠地瞪了眼還站在喬身邊的齊秋,這才轉身跟著臨走開。
今天天氣不太好,雲層壓得低低的。秋天微涼的風帶著蕭索的氣息,森林中特有的腐朽陰濕味道撲面而來。
高大的喬木直立,傘狀的樹冠交錯頂在頭頂,遮擋了原本就略顯昏暗的光線,稍遠些的灌木藏在隱隱綽綽的白色霧靄之後,未知的危險蟄伏在這片廣袤的原始叢林之中。
林樂被鋒牽著手,一步步往前行進,眼看著腳下的植被漸漸茂密,周圍的喬木越來越高,伴隨著遠處不知名野獸的吼叫聲,林樂的心臟也不受控制地開始紊亂了起來。
雖然他不清楚自己第一次出現在這片森林的何處,但看看四周開始出現的半人高的灌木叢和越來越高壯粗大的喬木,他隱約覺得離他上次昏倒的地方越來越近了。
看前方開路的臨毫不猶豫的腳步,就知道他們平日裡狩獵也應該是這個路線了。
那麼,上次鋒那麼剛好地救了他,也許就是因為他出現在了鋒他們經常狩獵的範圍內。
若他們還走這條路,那只黑色的怪物……
察覺到林樂的腳步慢了下來,鋒轉過頭去,卻看到林樂的臉色慘白慘白的,額頭上沁出了薄薄的一層汗水,只得握緊了相連的手,說道:“不要害怕,有我在。”
冷淡的語氣,說著這樣安慰人心的話。
“我沒事。”林樂看著身邊的鋒,心裡有些感動,這個男人總是在不經意地關心著他,雖然他們認識並不長,卻已經是伴侶的關係了。
“等會如果有變異獸出現,記得別叫,也不要亂跑,跟緊我就行了。”鋒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句。
小爺就算看到那只可怕的怪物都沒有叫!
林樂剛剛還有些感動的情緒,瞬間退了個一乾二淨,偷偷地在心裡撇嘴,總有一天讓你看到小爺威武霸氣的一面!
鋒這一打岔,倒是讓林樂徹底從恐怖的回憶裡抽身出來,開始興致勃勃地跟走在前面的張立言探討起了藥劑師的問題。
和林樂猜想的一樣,藥劑師其實就和中醫差不多,只不過要自己去采藥配藥,但是很明顯的,這個世界的藥劑師因為對草藥的認識不多,以前的關於中醫的知識流傳下來的又少的可憐,再加上植物大部分都變異了,所以普遍的醫術都不怎麼樣。
不過雖然醫術不太行,藥劑師依然還是很受人推崇的職業。被認知的草藥數量不多又很貴,所以一般的小病小痛,大家都是等著身體自然全愈,大病什麼的就要看運氣和身體素質了,治不好死了是常事。
果然不管到了哪裡,都是物以稀為貴啊。林樂不禁感歎,野菜和水果比肉貴,治不好病的藥比金子貴,真坑。
不過,這對林樂來說倒是個好消息。
林樂的姥爺就是中藥師,家裡開的中醫館都傳三代了,醫術那是杠杠的啊。林樂從小就跟在姥爺身邊,雖說只學了點皮毛,但是對草藥的認識還是挺多的,要是能找到草藥去賣,也能改善下生活水準啊。
林樂激動地想去問問齊夏關於這裡草藥的一些常識,誰知一掉頭,齊夏低著頭跟在喬的身邊,齊秋也在,正神情莫測地看著自己。
林樂被看的莫名其妙,鬱悶地轉回了頭。這人是真的喜歡鋒的吧,那眼神,嘖嘖,他都快被戳成窟窿了。
“齊夏,我不知道今天你要來采藥,所以就跟喬提前說了,你不會生我氣的吧?”等林樂轉過身,齊秋想了想,轉過頭去看隔著喬的齊夏,愧疚地問道。
齊夏依舊低著頭,沒有說話的意思。
喬皺著眉頭也看向了齊夏,聲音裡帶著不滿,說道:“你今天要來采藥,為什麼不提前和我說?”
“我忘了……”齊夏低聲回道,他不想解釋什麼,也不想把林樂和張立言牽涉進來,立言是為了他才這麼做的。
“齊夏,你真的生我氣了嗎?”不等齊夏說完,齊秋就出聲問道,難過地紅了眼眶。
等了一會,齊夏依舊低著頭沒有說話,齊秋眼睛越來越紅了,聲音裡也帶著哽咽,“我不是故意的。”
“是他自己沒有提前說,不管你的事。”齊夏一直不說話,喬有些惱怒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對齊秋輕聲安慰道。
“可是……”
看到齊秋還是難過地看著齊夏,喬不耐地說道:“齊夏,這不是齊秋的錯,你別無理取鬧。”
“嗯,本來就不關他的事。”齊夏淡淡地說道。
對啊,關齊秋什麼事呢。鋒天天被齊秋纏著,不一樣還是對林樂那麼好,所以問題從來都不在齊秋的身上。
聽到齊夏的話,喬的臉色好了些。
齊秋眨眨眼,心裡暗笑,想帶林樂來打擊我?自己伴侶都沒看好,還敢幫別人來搶他的鋒?
他齊夏算什麼?林樂又算什麼?雖然不知道那個林樂用了什麼手段,哄得鋒跟他結了契,但是鋒最後一定是他的結契者,必須是。
走了許久,在前頭開路的臨在一個四周圍喬木不多的地方停了下來,眾人也跟著聚了上來。
林樂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四周,為什麼停在這裡?
“齊夏,林樂,你們過來。”張立言招呼著兩人。
林樂搖搖自己的手示意,等鋒放開了就走了過去。
臨已經走到前面遠處去了,喬和鋒也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林樂四處看了看,沒找到人,齊秋也不見了。
“別擔心,他們離我們不遠,會跟著我們的。”張立言看林樂東張西望的,就出聲解釋道。
“平常都是這樣嗎?”林樂不解地問道。鋒剛才還說讓他跟緊呢,現在自己先不見了。
“是啊,小隊帶藥劑師進森林的時候,會四散開來警戒,這樣安全些。”
“為什麼要帶藥劑師進來?他們不是要狩獵的嗎?”而且也很麻煩的吧,林樂偷偷腹誹。
“當然是因為藥劑師給的酬勞多了,要是能采到的草藥多的話,小隊也能分到一些。”張立言撇了撇嘴,“這次真是吃力不討好。”
“為什麼?”
張立言猶豫地看了看齊夏,才低聲說道:“我聽臨說,齊秋跟他們隊的時候一般不給酬勞的,最多采的草藥多了就分一分,可不就虧了嘛。”
林樂也順勢看看齊夏,發現他還是陰鬱的樣子,擔心地問道:“齊夏,你怎麼了?”
“沒事,”齊夏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看向了林樂說道,“我們也去找草藥吧。”
張立言對林樂使了個眼色,林樂心領神會地上前拉住了齊夏的手往前走,催促道:“快啦,我剛才還想問你草藥的事呢。”
林樂手持一根臨時用刀削尖了前端的長棍,扒拉著眼前長滿尖刺的灌木叢,果然在角落深處發現了目標。
從儲物戒裡拿出野營刀,小心地把灌木叢割出了個小洞,伸進去手把草藥挖了出來。
抖了抖土,趕緊獻寶似的拿到了齊夏的眼前,開心地問道:“齊夏,你看看這是什麼?”
齊夏接過來仔細地看了看,橢圓形的卵狀葉片,羽毛狀四散裂開,葉片很厚,覆蓋了濃密的絨毛,邊緣呈鋸齒狀,葉柄很短。
“我也不知道啊,”齊夏搖搖頭,疑惑地問道,“這是草藥?”
咦咦?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樂詫異地看著一臉茫然的齊夏,又看向被齊夏拿在手裡的草藥。
這不是艾葉嗎?雖然比他見過的都大上一些,可是他是不會認錯的,畢竟對林樂來說,艾葉太常見到了。
這艾葉可是個好東西啊,能止血止痛抗過敏,還能治肚痛,又能吃。
“……我還是先摘回去吧,”謹慎些總是沒有壞處的,林樂斟酌道,“回去後再研究研究,萬一是呢。”
雖然林樂基本斷定了這就是艾葉,可還是覺得先帶回去試一下再說。本來還想著讓齊夏和張立言都摘點帶回去的,還是等確認了以後再說吧。
齊夏點點頭,其實這種草他也見過,沒聽過有人說是草藥的,卻也不想打擊林樂的積極性。
艾葉還有不少,林樂乾脆把那一叢礙事的灌木都給割了個乾淨,把剩下的艾葉麻利地都給挖了出來,足有二三十根,都收進了儲物戒裡。
咦?這是什麼?還挺眼熟的。
林樂蹲下身,剛想研究下艾葉旁邊的紫色花是什麼呢,就聽到不遠處張立言喊人了。
“齊夏,林樂,你們快點過來。”聲音帶著很容易分辨的興奮。
這是發現好東西了?林樂麻利地把紫色花連根拔起,放進儲物戒,就往那邊走。
可惜他們還是慢了一步。
等林樂和齊夏趕到的時候,張立言又和齊秋對上了。兩人狠狠瞪著對方,抓著一根草誰也不肯先放手。
第14章
“你放手!是我先看到的。”張立言狠狠地瞪著齊秋說道。
“你說是你看到的就是你的了嗎?這明明是我先看到的。”齊秋不甘示弱地回道。
……剛才張立言喊他們的時候,齊秋並沒有在這裡吧?
林樂懷疑地看著理直氣壯的齊秋,他為什麼要說謊?那根草藥很特別嗎?
巴掌大小的小草,細長直莖,葉柄較長泛紅,葉片對生,呈柳葉形較厚,邊緣處有鋸齒。林樂看不出這是什麼品種的草藥。
“你們在幹什麼?”
林樂他們聞聲回過頭去,原來喬和鋒他們都圍過來了,發問的正是臨。
“還能幹什麼,他搶我的芝言草。”張立言搶先說道。
原來是叫芝言草啊,從來沒聽過呢,不知道有什麼藥效?林樂的專注點全放在了對未知草藥的研究上了。
“是我先看到的。立言,你為什麼要說謊呢。”齊秋一臉不贊同地看著張立言。
臨為難地看著各執一詞的兩人,一時也不知道應該相信誰。
立言是從不說謊的,可是今天他一反常態地一直針對齊秋,這次也說不準是又在針對齊秋。
張立言看出了臨的猶豫,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不相信我?”
臨立刻否認,說道:“我知道你是不會說謊的。”只是有可能在搞針對而已。臨咽下了沒說出口的後半句話,開玩笑,這種時候當然要站在自己未來伴侶一邊了。
算你識相。聽到臨的回答,張立言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轉眼看著一邊的齊秋,得意地輕哼出聲,“你以為誰都會被你騙了嗎?這草藥明明就是我的,齊夏和林樂都可以為我作證。”
“齊夏,到底是誰先看到的?”喬轉向齊夏問道。
“是立言先看到的,他喊我和林樂的時候就站在那裡,那時候齊秋沒在。”齊夏實事求是地答道。
喬皺著眉看著張立言有些放鬆的臉,又轉頭看向林樂。
你家伴侶的話不夠可信麼。
林樂撇撇嘴,心裡對喬也有些不滿了,說道:“齊夏說的沒錯,事實就是這樣。”
“我知道張立言不喜歡我,”齊秋眼看張立言他們統一了口徑,臉上一變,理直氣壯的囂張氣焰不見了,眼瞼微闔,委屈地說道,“既然都這樣說,我也爭辯不過你們,這芝言草你們就拿去吧。”說著就放開了手。
聽到齊秋的話,張立言氣的牙都疼了。又來了,每次只要道理不站在齊秋那邊,他就會一副被欺負了還不敢回嘴的樣子要哭不哭的,這算什麼男人?明明就是他齊秋不對,敢做卻不敢認。
看到張立言那氣的扭曲的臉,喬頓了頓,冷聲說道:“張立言,你不喜歡齊秋,我們都知道,但是你不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快跟齊秋道歉。”
齊夏不敢置信地看著喬,他明明說了是張立言先看到芝言草的,他果然還是不相信他,不管發生什麼事,他永遠都站在齊秋一邊。
“喬,你怎麼能這麼說?”臨第一個站了出來,不滿道,“你又沒看到事情經過,憑什麼就認定是我家立言的錯?”
開玩笑,這錯是誰都能擔的嗎?故意搶奪別人草藥,這事不管是誰做的,以後都不會有人願意和這樣的人一起組隊了。本來他也想著說不準真是立言在故意針對齊秋,可仔細想想,即便是今天莫名其妙發神經的立言,也是絕對不會做這種事的。
聽了喬的話,正氣的發抖的張立言感動地看著站出來維護他的臨,又替齊夏難過,一時心情複雜地無法言語。
“我相信林樂。”鋒站在林樂身邊,看著面色鐵青的喬,慢悠悠地說道。他還在這呢,就敢明目張膽地欺負他家伴侶,這喬在發什麼神經?
“我們說的都是事實,憑什麼要道歉?”林樂越看越覺得這個喬討人厭,齊夏才是他的結契者,他不相信齊夏,卻為了齊秋霸道地要齊夏去道歉,難道就沒想過齊夏的心情嗎?
聽到鋒說相信林樂,齊秋是真的難過了,鋒怎麼可以相信他呢?再看看和鋒站在一起的林樂,他又什麼好的?自己什麼都比他強,還是受人尊敬的藥劑師,為什麼鋒會這麼容易被人迷惑?
還有那個臨,居然也站在張立言那一邊,張立言,你就是要處處跟我作對!
芝言草是他的!誰也別想奪走!
齊秋不甘心地咬咬唇,眼眶紅紅地看向喬,聲音略有些哽咽地說道:“喬,算了,就給他們吧。”
喬看著被自己一句話刺激的都生氣了的眾人,再看看低著頭沒有理自己的齊夏,臉色更難看了,齊夏怎麼也不說話?就算沒了張立言這個朋友又怎麼樣?為什麼非得什麼都遷就他?
“齊夏!說實話,齊秋是你弟弟,你怎麼能為了別人冤枉他?”喬緊盯著齊夏,聲音隱含著惱怒。他就站在這裡,齊夏幹嘛還要去怕那個張立言?
“你這麼說是要準備利用我來陷害立言,去維護齊秋嗎?”齊夏抬起頭,眼睛裡閃著怒火,聲音冰冷而諷刺。
本就傷心的齊夏聽到喬這麼說話,一直以來壓抑的憤怒瞬間湧了上來,讓他想不管不顧,想跟喬把話都挑明來說,把一直以來的委屈和難過,全部丟回這兩個讓他如此屈辱的人身上。
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喬有些吃驚地看著他,齊夏一直都是溫和聽話甚至有些懦弱的,什麼時候,竟會用這樣嘲諷的語氣說話了?
是張立言?還是林樂?是他們在背後挑撥嗎?對,肯定是他們,所以今天的齊夏才會一直這麼反常。喬掉頭憤怒地看向一臉驚訝的張立言,結果被狠狠地甩了個白眼。
“你為什麼要這樣看立言?”冷冷地看著自己的伴侶,齊夏滿心的憤怒像洶湧的潮水,一波一波地向上湧,快要淹沒了他,“你想對他做什麼?威脅嗎?”
喬震驚地睜大了眼睛,說道:“威脅他什麼?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這是怎麼了?他幫齊夏教訓張立言,齊夏怎麼還維護上了?
“呵,我當然知道,”齊夏迎著喬震驚的眼神,開心地笑了笑,“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要多的多呢,你不如來猜猜看?”
“你……”
“啊——”
“吼——”
淒厲變了調的喊叫混合著野獸的嘶吼聲,突兀地打斷了喬未竟的話語。
正在為齊夏突然的轉變而疑惑的林樂。聽到這連續刺耳的聲音後,循聲望去,只見齊秋顫抖著攤在了地上,離他僅有七八步的地方,匍匐著一隻似狼似狗的灰白皮毛相間的野獸,正雙目圓瞪,看著齊秋。
臨在第一時間把張立言護在了身後,謹慎地望著還在虎視眈眈的野獸。
鋒也伸手將林樂扯到了身後,順便瞪了還呆愣著的喬一眼,都是這傢伙出來鬧事,害他被轉移了注意力,竟然連變異獸都近到眼前了才發覺,實在是太大意了。
齊秋看著離自己極近的變異獸,心中的恐懼讓他不自覺地開始顫抖,腿都開始痙攣,沒辦法移動,連逃跑都做不到。
鋒,鋒在哪?為什麼還不來救他?齊秋的眼淚順著眼角不停地洶湧而出。
鋒和臨都立在原地沒有移動,也沒有上前的意思,他們的身後都站著自己的伴侶,在不確定這只變異獸還有沒有同伴的情況下,自是不會輕易離開。
他們不動,有人卻動了。
本來還在因齊夏突變的態度和近乎嘲弄的話語,而震驚有些魂不守舍的喬,此時已經回過了神,把齊夏護在了身後。
喬也看到了齊秋危險的困境,想了想又回頭去看齊夏,看到齊夏震驚恐懼地望著齊秋的眼神後,轉身往變異獸的方向撲了上去,右手瞬間變化成原形,尖利強健的爪子迅速抓向變異獸喉間。
喬匆忙間的攻擊並沒有真的傷到變異獸,他的目的也不在此。變異獸靈活地轉身往後微微跳過,輕易地避過了攻擊,而喬也順利站到了齊秋的身邊,趕緊蹲下身扶起了全身無力的齊秋。
“齊夏——”
“齊夏——”
林樂和張立言幾乎同時驚呼出聲,聲音裡滿滿的不可置信和焦急,還有著隱隱的恐懼。
正上下查看靠在自己懷裡的齊秋有沒有受傷的喬,聞聲一震,趕緊轉過頭去,只見到變異獸正快速地撲向還站在原地的齊夏。
齊夏看著突然轉移目標撲向自己的變異獸,近到眼前的危險讓他怔楞了一瞬,眼睜睜看著那呲著犬牙的猙獰獸頭離自己越來越近,卻無法移動腳步。
“齊夏——”
喬目呲欲裂地看著齊夏動也不動的與那變異獸越來越近,正欲過去的時候,卻被還在懷裡的齊秋拉住了胳膊。
不等喬反應過來,齊秋的兩條胳膊就直接環上了喬的脖頸,緊緊地扣住。
喬掙脫不能,只能站在原地任齊秋抱著。
齊夏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去看那邊的兩個人,此刻他只想戳瞎自己的眼睛,或者活生生撕了他們,果然是賤人!
齊夏瞬間沒了恐懼,只剩下濃烈到化不開的恨意在胸間肆虐。
齊夏,看著他們,好好地看著。這就是你的結契者,這就是你的好弟弟,好好地記住這一刻,記住他們醜陋的樣子。
齊夏冷冷地看著不遠處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眼裡只有冰冷入骨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