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解除契約了?!”
“嗯。”齊秋點點頭,啃著手裡的果子,漫不經心地說道:“我本來也不信齊夏會真的願意解除契約,還以為他是要嚇嚇喬呢。喬不同意,他居然直接去申請強制了。嘖嘖,真是想不到。”
“……這怎麼可能呢。”齊雲喃喃自語道。
“誰知道他突然發什麼神經,”齊秋不屑地翻翻白眼,“現在這麼硬氣,以後不要去求著喬回來才好。”
就憑齊夏那個窩囊勁,他才不信他會真的就這樣放棄喬呢,等齊夏這股氣過去了,肯定還得去找喬的。
“如果他不去找喬呢?”齊雲懷疑地看著齊秋問道。
“得了吧,就他?齊夏?”母父也太看得起齊夏了,齊秋表示嗤之以鼻,“你就等著看吧,估計啊,明天就得哭著回去了。”
齊雲顯然不這樣認為,沉思片刻,對齊秋囑咐道:“不行,我不放心。你明天去看看齊夏。”
齊秋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齊雲,問道:“我為什麼要去看他?!你不是在擔心齊夏吧?”
母父什麼時候這麼關心齊夏過?太奇怪了吧。
“你知道什麼?”齊雲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瞪自己傻乎乎的兒子,“齊夏這次太反常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明天去看看齊夏,記得多提提喬的事,最好能讓他直接去找喬。”
齊秋不樂意了,納悶地問道:“他愛去不去,關我們什麼事啊。再說了,我也不想讓他和喬在一起,他哪配得上喬啊。看到他過得好,我就渾身不舒服。”
“你個蠢貨!齊夏過得好不好當然不重要,重要的是喬。他不和喬在一起,上哪里弄積分給我們?”齊雲沉著臉說道。
齊秋撇撇嘴,不耐煩地說道:“他能上哪里弄積分給我們?還不都是喬的積分。有我在,喬自然會主動給我們,用不著他齊夏。”
“你?”齊雲冷笑一聲,說道,“喬最多給你些吃的,積分就別想了。你最好想辦法讓齊夏和喬再重新結契,不然的話,這果子你以後是別想吃了,也吃不起了。我可沒那麼多的積分給你買,不然就去找你的喬,看他會不會天天買給你。”
“喬讓我問問你,齊夏是因為變異獸的事情在生氣嗎。”
林樂聞言停下手裡的動作,放下了陶碗,想了想,斟酌答道:“也不止這件事,壓抑太久了吧,就一次爆發了大概。”
“哦。”鋒淡淡回道。
林樂目光炯炯地看著鋒,耐心地等待接下來的問題。
……
林樂無語地看著繼續進食的鋒,這就問完了?你好朋友被人給甩了,你就沒什麼要問的了?那你特地去張立言家接小爺回來,是為了什麼?難道單純就為了回來陪你吃飯嗎?!
張立言和帥大叔還特地給自己準備了一堆說辭,就等著你們來問呢親!你倒是給小爺繼續問下去啊!
說好的透過鋒繼續嘲笑打擊喬呢?你怎麼能這麼不配合!
慢悠悠吃飽了的鋒放下碗,一轉頭就看到還在使勁瞅著自己,碗裡的肉湯幾乎都沒有動的林樂,疑惑地問道:“不好吃?”他覺得林樂做的肉湯還挺好吃的啊,林樂自己不喜歡嗎?要不他再出去買點別的吃食回來?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個吃貨!難道在你的眼裡就只有吃嗎!
林樂搖搖頭,悲憤地低頭使勁扒飯,咬牙切齒的樣子似乎吃進嘴裡的是某人的肉一樣。
看林樂又開始吃飯了,鋒一句要去睡了,就直接回了房間。心裡還琢磨著,林樂大概是想吃水果了,要不明天去買些回來。
林樂吃完晚飯,簡單洗了個戰鬥澡,回到房間就看到,已經睡著了的某人。
哎,果然是吃貨沒煩惱,長活九十九。看這沒心沒肺的吃貨,睡的多香。
林樂面對著鋒,盤腿坐在床上,用手撐著下巴,看著某人的睡顏。
嗯,皮膚真好,長得也挺帥的。眉毛濃密而不粗,鼻樑挺直,睫毛還挺長的,唇形也好看。
哎,有些人就是生來就比別人強上很多。林樂看了一會,不滿地伸出手指戳戳某人的臉頰。
切,一個大男人生的那麼好看做什麼,又不是明星。你長得再好看,不還是小爺的人。
想到這裡,林樂又得意地笑了起來。
鋒閉著眼,伸手就把在自己臉上作怪的爪子握住,略略使力就把林樂拽倒了,無奈地說道:“別鬧,快睡吧。”
其實在林樂坐他身邊看著他的時候,鋒就醒過來了,只是懶得睜眼睛罷了。誰知道林樂看了會,就直接上手了,鋒忍了又忍,林樂卻一直一直地用手指戳啊戳的,一點停下來的跡象都沒有,這才伸手制止。
林樂動動被抓著的手指,結果被更用力地握緊了。林樂看了會近在眼前的帥氣的臉,也閉上了眼睛。
“咚咚——”
被敲門聲叫醒的林樂揉揉眼睛,身邊的位置已經沒人了,伸手摸了摸,涼涼的,也不知道走多久了。
“早啊。”
“……早。”
林樂看著眼前笑得一臉春光燦爛的張立言,似乎可以預見以後每天天剛亮,就得爬起來的悲慘未來。他剛剛度過高三的地獄生活,現在又跳進了更悲慘的火坑……
“還愣著幹什麼,快收拾收拾,我們去挖野菜。”齊夏揉揉睡眼朦朧的林樂腦袋,剛睡醒的林樂頭髮全翹起來了,亂糟糟的像個小瘋子。
“好。”林樂有氣無力地應聲答道。轉身回房間,穿衣服去了。
“今天人是不是有點多?”林樂看看周圍來回穿梭的人影,好奇地問道。好像真的比前幾次出來時,看到的人數要多的多啊。今天是什麼日子?過節嗎?
“嗯,從今天開始直到五天后,都是賭石日。很多其他基地的居民也會來,自然人數會多些咯。”張立言解釋道,“一號到五號,是我們這個蟲族基地為期五天每月一次的賭石日。每個基地的賭石日都不一樣,所以經常會有旁邊距離較近的基地居民過來,很是熱鬧呢,以後你會常常看到的。”
林樂仔細看看,確實人潮都是湧往不遠處的賭石市場。玉石在這個世界還真是受歡迎,也難怪啊,能提升能力,就等於能獵捕更多的變異獸,難怪大家明明都吃不飽飯,還是願意去買了。
要是他會賭石就好了……
“賭石是不是有什麼技巧?”林樂羡慕地看著前往賭石市場的人流,詢問道。
“有的啊,比如紋路啊什麼的吧。”張立言不確定地說道。
林樂轉頭鄙視地看向張立言,什麼啊,原來張立言也不懂嘛,他還以為,這裡的人都會呢。
“看什麼啊,”察覺到林樂的鄙視,張立言不滿意了,“你以為來這賭石的人都懂啊?別天真了你,這都是拼運氣的,隔著石頭,誰能看的到裡面是什麼。”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啊,林樂無言地看著一臉你太傻了的張立言,無力反駁。
賭石如此高深上檔次的東西,他是完全的兩眼一摸瞎,從來也沒有接觸過,想甩張立言一臉科普,都沒有辦法,好憂桑。
“我們先去挖野菜,等回來的時候,再帶你去看看。”齊夏看林樂怏怏不樂的樣子,只得出言安慰道。
其實他是不贊成去賭石的,在齊夏看來,與其買個不知道能不能解出好料的石頭,還不如直接買現成的玉石保險。這種連猜帶蒙基本靠運氣的事情,一個不小心就栽進去,連一個積分都剩不下。不過,林樂從來沒見過,讓他去看看也好,有他在旁邊看著,也不會讓林樂亂買的。
“好。”林樂高興地點點頭。反正大家都不懂,不懂也能去看看嘛,也許他運氣好能買到好的呢。
齊夏好笑地拍拍林樂的腦袋,真是小孩脾氣,一哄就開心了。
“齊夏。”
聽到喊自己的熟悉聲音,齊夏還放在林樂頭上的手頓時一僵,頓了頓,表情自然地放下手轉過身去。
循聲看見走過來的兩人,林樂和張立言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心裡不約而同地抱怨,這人怎麼都走到哪裡都能碰到,這是倒楣。
“齊夏,你們也來賭石啊?真巧。”齊秋笑笑地看著齊夏說道。
張立言立馬站了出來,皮笑肉不笑地回道:“不好意思,還真不巧,我們不是來賭石的。”
聽到張立言的話,本來笑著的齊秋臉上一僵,一時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齊秋專程過來跟齊夏打個招呼,你這是什麼態度?”見齊秋不說話了,跟齊秋一起過來的鐘傑不幹了,惱怒地瞪著張立言說道。
怎麼哪都有你的事?
張立言不耐煩地揮揮手,說道:“什麼態度也沒有,我們要走了,不用送了。”
張立言好樣的,林樂幸災樂禍地看著鐘傑那一肚子火沒地發的樣子,笑眯眯地拽住齊夏就要走。
“齊夏,你在生我的氣嗎?”齊秋紅著眼睛看向齊夏,一臉難過的樣子。
第18章
齊夏歎了口氣,無奈地轉過身,說道:“齊秋,我沒生氣。”我只是看見你就覺得噁心而已,齊夏默默地在心裡加上一句。
齊秋聞言點點頭,感動地看著齊夏說道:“我就知道齊秋最好了。喬也不是故意不去管你的,他只是想先救我而已,你不要再生喬的氣了。”
……好像糊他一臉。林樂無言地看著一臉無辜的齊秋,這人實在是太討厭了。
張立言感覺像吞了蒼蠅似的,實在是噁心的夠嗆,他是真的不想再跟這人說話了。
“我說過了,我沒有生氣。”聽了齊秋的話,齊夏也煩了,他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就是某人的名字,“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說完也不給齊秋再說話的機會,轉身大步往前走。
“齊夏,喬他……”
齊秋才說了幾個字,一眨眼的功夫,齊夏他們就已經走出去很遠了。
……
“齊秋?”小聲喊著齊秋的名字,鐘傑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為什麼齊秋的臉會突然變得那麼可怕……
“齊夏果然在生我的氣。”齊秋再轉過臉來,就是一臉泫然欲泣的樣子了,眼角紅紅的,委屈地看著鐘傑說道。
“本來就不管你的事嘛,齊夏自己無理取鬧,憑什麼要怪到你頭上。”看到齊秋委屈的表情,鐘傑立刻安慰道。果然剛才是看錯了吧,齊秋這樣善良的人怎麼會有那麼狠毒的表情呢。
齊秋難過地看著齊夏遠去的方向,聲音哽咽地說道:“都是我不好。要是昨天我沒有去的話,齊夏和喬就不會解除契約了。”
“怎麼就成你的錯了?本來就是你先說跟喬他們隊去采藥的,齊夏他們招呼都不打就跑過去,出了事情怎麼能怪你?再說了,齊夏現在不是好好嗎?沒斷胳膊沒斷腿的。”鐘傑不忿地從鼻孔裡噴氣,“整件事都是齊夏自己無理取鬧,跟你壓根就沒關係。齊秋你就是太好善良了,齊夏那傢伙才會一直欺負你。”
“鐘傑你不要這樣說,齊夏他……他到底也是我的哥哥,他怎麼對我都是應該的。”齊秋黯然地低下了頭。
“你當他是哥哥,他有當你是親人了嗎?算了,不要再說齊夏了,我們走吧。”鐘傑無奈地拍拍齊秋的肩膀,齊秋就是太顧念親情了,才會被欺負了還替齊夏說話。換了他早就和齊夏翻臉了,哪能容他一次次地找茬無事生非。
……今天黃曆上是不宜出門麼?
林樂看著迎面撞上的鋒和他身後的喬,再看看臉黑的張立言和沒有表情的齊夏,無奈地低頭試圖降低存在感。
這就是所謂的冤家路窄啊,前夫夫相遇,他這個路人還是躲一邊去吧。
“齊夏……”喬直直地看著齊夏,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
齊夏點點頭,沒有說話,直接從喬的身邊走過。
“齊夏。”喬怔住一下,轉身就要去抓齊夏的胳膊。
“哎哎,你想幹什麼?”跟在齊夏身後的張立言,直接一側身擋住了喬伸出的手,林樂也配合地站到了張立言的身邊,兩人把齊夏的背影擋了個嚴嚴實實。
“你走開。”看到齊夏沒有停頓地往前走,喬也急了,伸手就要去撥開張立言和林樂。
“啪——”
鋒一把打開喬的手,不滿地問道:“你這是想對我家的伴侶做什麼?”
喬眼看齊夏走得快沒影了,也顧不得理擋路的幾人,繞過他們抬腳就追了過去。
林樂和張立言對看一眼,趕緊的也往前走。
“齊夏!”
齊夏看著擋在自己面前那張焦急的臉,心裡越來越煩躁,不耐煩地冷聲說道:“有什麼事嗎?”
他都主動給騰地方了,這兩個人不趕緊地去相親相愛,反而一個個地跑來堵他算什麼?
“齊夏,你還在生氣嗎?”人是追上了,可是齊夏不耐煩的表情讓喬意外也難過。
喬憋了半天就憋出來這麼一句,讓齊夏更煩了。真是默契啊,連說的話都和齊秋一模一樣。怎麼的,他們做的出,自己連生氣的權利都沒有麼?一個個地都跑過來在他面前裝什麼委屈?!
齊夏好笑地看著自己的前伴侶,說道:“我生不生氣和你都沒關係了,你怎麼想也都和我沒關係。喬,你已經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了。”
……
“齊夏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喬看著走遠了的齊夏地背影,難過地轉過身,想要徵詢下鋒和臨的意見。
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嗤笑道:“還不是被你和齊秋給欺負狠了,不然呢?”切,還好意思問,問什麼啊,自己不都清楚麼。
鋒點點頭表示同意。
喬一聽就急了,說道:“你不要亂說話,我怎麼會去欺負齊夏!齊秋又是齊夏的弟弟,一向是最聽話的了。”
“齊夏都走了,你還不老實。”臨撇撇嘴,“齊秋什麼時候聽話了?你的眼睛是不是有問題?”
看喬著急地又要說些什麼,鋒不耐煩地搶先開口道:“喬,你跟我們說什麼都沒有用。你要是還想和齊夏在一起,就先弄清楚,你最該護著的人是誰吧。”
“齊夏,張立言!快過來看。”
林樂興奮地揮舞著髒兮兮的爪子,轉身招呼齊夏和張立言他們。
“這麼大聲做什麼,嚇了我一……”張立言不滿地嘟囔著,等看到林樂手裡的東西後,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咦咦,芝言草?!”
林樂控制不住地咧大了嘴巴,使勁點頭。
齊夏冷靜地接過林樂手裡的草,低頭專注地看了看,這才同意了張立言的話,開口說道:“的確是芝言草。”而且莖部粗壯挺直,葉片厚實,明顯比昨天張立言昨天挖到的那根還要好上一些。
“很值錢對不對?”林樂兩眼放光地看著齊夏問道。
“嗯?你說什麼?”齊夏有些沒聽懂,疑惑地問道。
“不是,我是說這芝言草很貴,能賣很多積分,對不對?”意識到這裡是沒有錢這種東西,林樂趕緊改口。
張立言興奮地一把抓住林樂的手,開心地說道:“當然了!這芝言草好貴呢,一般都長在森林深處的。我以前也聽人說在外面挖到過,還以為是騙人的呢,林樂你運氣真好!不過你只看了一次,就能認出芝言草來,還挺厲害啊。”
嘎嘎,小爺果然時來運轉了。林樂得意地撥撥額前的碎發,謙虛地說道:“我就是看著眼熟,所以就喊你們問問看,誰知道還真是芝言草。”來吧來吧,再多誇誇,小爺受得住。
“林樂,你還想去看賭石嗎?”齊夏把芝言草交還給林樂,問道。
“去,當然去。”林樂點點頭。今天運氣簡直不要太好啊,說不準還真能買到個好的玉石回去呢。
“唔,反正今天時候也差不多了,我們就提前回去吧。”不止林樂找到芝言草,他和齊夏今天收穫也很不錯,張立言點頭表示同意。
賭石市場今天特別熱鬧,雖算不上人山人海,也絕對比林樂之前幾次見過的人加起來還要多的多。
林樂跟著齊夏他們一路走來,看到每隔一定的距離,就會有一群人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不知在討論些什麼,偶爾還會爆發出些歡呼聲來。
“漲了!漲了!”
“哎呀,這水頭可真好!”
……
一聲聲興奮的叫好聲接連在身邊響起,林樂好奇地順著聲音看過去,只看到層層疊疊地圍在一起的十幾個人和獸族,連人群裡面是什麼都看不到。
“不要著急,這裡人多,我們再往前走走。”齊夏注意到林樂的眼光,出聲安慰道。
林樂聽話地點點頭。反正都是石頭,在哪裡買都一樣的吧。
齊夏直接帶著林樂走到了賭石市場的最裡面,在一個沒人光顧的小攤子前站住了。
小攤子是用幾塊土黃色大獸皮拼接而成的,直接鋪在地上,獸皮上堆滿了一塊塊大小各異的石頭,獸皮的旁邊是一個高腳的凳子,上面坐著攤主。攤主是一個看上去大概四、五十歲的大叔,很是面善,看到齊夏他們過來了,就站起身來招呼,“齊夏,真難得,你可是稀客啊。”
張立言嘻嘻地笑了起來,齊夏可是真的很少買呢,謹慎的不得了。
齊夏笑了笑,指著林樂說道:“我帶我朋友林樂過來看看。”
大叔把目光轉向林樂,笑了起來,“還沒成年呢吧。”
林樂尷尬地點點頭。倒不是他長得多誘人,實在是這裡的人大概是常年吃不飽飯,又要天天去森林挖草的緣故,個頂個地雖然瘦卻很結實,個子還都很高。林樂這個白白嫩嫩的現代學生的樣子,就變得很突出了……突出的又矮又沒幹過活。
“隨便看看吧,都在這裡了。”攤主善意地笑笑,指了指地上的獸皮。
林樂也不客氣,直接走過去蹲下,開始細細研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