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神秘催眠者
異風園的地下室,燈火通明。
教授被初七用禁錮之術困住,只能在直徑為兩米的圓內活動。此時,他正頹然地坐在椅子上。
初七坐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許赫和扶搖站在初七身後,虎視眈眈地瞪著教授。初七對於他們來說,不僅是他們兩世的主人,更是他們一直疼愛的弟弟。儘管,他們已經用各種方法折騰了教授一整天,他們心中仍然帶著對教授的憤怒。
初七剛剛重新搜索了教授的記憶,卻發現教授的記憶中有一大片區域,他無法進入。
「為什麼我看不到你的全部記憶?」
他站起身,有些疑惑地繞著教授走了兩圈。
教授被關了這麼久,精神有些萎靡,但雙眼仍然炯炯有神。他並沒有回答初七的問題,反而提出了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一個問題。
「那你呢?你說你是雲雨,但我很確定雲雨當初確實死了。」
「是,雲雨是死了。我不是雲雨。」初七淡然答道。他當然不是雲雨,從他兩歲那年對風雲無垠坦白來歷的那一天開始,他就是風雲初七。
教授聞言,信以為真,一臉釋然:「我就知道是這樣。」
他停頓了一下,才又問:「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知道雲雨的事?」
初七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在單人沙發上坐定,一言不發。
「糊塗啊糊塗,老混蛋,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處境?現在是我們在問你,不是讓你提問!」
扶搖向教授走近幾步,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威脅似的揮了揮拳手。
許赫冷哼了一聲:「也許是昨天他吃得苦頭還不夠。」
教授抖了一下,但仍然鎮定地道:「你們不能殺了我,要知道整個地下研究室的殺手都被我控制著。即使我死了,他們的控制仍然不會解除。」
「呵呵,你以為我抓你來是為了救他們?」初七輕聲笑了一下,「還是,你以為我真的沒有辦法讀取你的所有記憶?」
教授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不予置評,似乎還抱著僥辛心理。
「既然這樣,我不認為我的利益和你們的利益會有衝突的可能。」
「扶搖,許赫,你們兩人應該也會幻術吧?讓他見識一下。」
初七不耐煩地站起,背對著教授,淡淡地吩咐著。
「嘿嘿,好,看我的!」扶搖陰笑著。
不一會兒,初七聽見身後就傳來了驚恐的尖叫。
他百無聊賴地站在那裡,想著此時風雲無垠應該在做什麼。
教授的意志力果然不是一般地強,大概半個小時後,尖叫聲才漸漸變得虛弱。
初七這才示意許赫和扶搖解除了幻術。
「說不說?」許赫甩手給了教授一個耳光。雖然許赫平時總是懶洋洋的,一副無害的模樣,但是生起氣來也是很恐怖的。
教授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一個紅印。
扶搖眼中閃現出激賞,嘴裡卻裝模作樣地嘖了兩聲:「嘖嘖,小赫赫好厲害,不過可千萬不要這樣對付你的親親老公我喔。」
「滾一邊付出。」許赫翻翻白眼,直想一腳踹過去。
教授啐了一口血水,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看上去蒼老了許多:「我說,我說……」
初七諷刺地一笑,復又坐下。
「許赫,準備錄音。」
「是。」
教授深深地看了初七一眼,吐出一口氣,緩緩開口:「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麼辦法讀出我的記憶的。但是你之所以不能看到我的全部記憶,大概是因為我被人深度催眠過。連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記中到底少了哪一部分……」
「喔?」扶搖懷疑地看著他,「那你又是怎麼知道你被人深度催眠的?」
「是因為我的別墅裡安裝的針孔攝像頭。攝像頭是我在自己被催眠之前安裝的,大概是因為我很早之前感覺到自己的處境很危險。為了自保,才在自己的房子裡安裝了針孔攝像頭,所以才偶然拍下了那一幕。發現自己的記憶被人做了手腳後,我也曾經暗中調查過這件事,但是當時只拍到了一個全身穿著黑衣的男人,所以調查毫無結果,後來因為擔心打草驚蛇,我停止了調查,只能靜觀其變。但後來,卻一直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對方似乎非常謹慎,或者說他認為我已經不足為患,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任何行動……」
初七挑眉:「這個研究基地到底是為誰服務的?」
「為誰?」教授奇怪地看著他,「並不為誰,是我自己一手建立的。至於目的,一方面自然是因為本身對特異功能的興趣;另一方面,當然是為了錢。」
初七冷然地看著他:「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嗎?」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教授鎮定地道。
許赫陰笑一聲:「你說是你自己一手建立的,這麼大的一個機構,你是從哪裡來的那麼多資金?你說沒有人支持你,你覺得我們會相信你嗎?」
「原來是這個,」教授坦然地道,「這個就和我本身的特異功能有關了。」
「你有什麼特異功能?」扶搖感興趣地問。
「我的特異功能是精神控制,類似於催眠。只要我與人對視兩分鐘就能在對方不知不覺中讓他的大腦接收主動向我的賬戶匯入任意金額的任務。而且在事後,對方發現自己的財產損失也會覺得是正常情況下使用了,完全沒有這段記憶。資金就是這麼來的。」
「在你手下一共有多少會特異功能的人?」許赫問。
「二十多個,都是我從全國各地找來的。至於那些研究人員,也已經讓我利用這些人的特異功能交叉對付,全部控制住。」
扶搖諷刺道:「你考慮得倒很周到。」
教授無言以對。
初七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沉思,此時才道:「關於你被催眠的錄像還在嗎?」
「還在。我刻錄成光盤後,鎖在別墅的保險箱裡。但是現在應該已經落在警方手裡了。」教授很老實地交代。
別墅既然已經被炸毀,裡面未能燒盡的東西也理所當然地被警方取作證物。
初七靜靜地看著教授半晌。
教授以前主宰命運、意氣風發的氣勢早已不復存在,儘管才四十多歲,此時就像是一個垂暮的老人,頹廢,落寞。
雲雨就是被這樣一個人整死的。
不過,如果他不死,他又怎麼會遇見父皇,遇見他最愛的人?
想到風雲無垠,初七的心裡充滿了溫暖,一片寧靜,他突然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寬恕這個罪孽深重的男人。
他處之淡然地站起來,向門口走去,一邊吩咐:「扶搖,你去叫小小來,不要讓他有機會洩露我們的任何信息;許赫,你把錄音剪輯一下,保留他的話即可,然後和他一起送到警局去,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另外,花錦回來後,叫他來書房見我。」
「知道了。」
初七走後,許赫和扶搖面面相覷。
「小少爺就打算這麼原諒他了?」扶搖嘀咕著。
許赫卻很明白初七的想法,懶洋洋地伸了一個懶腰:「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原因。」
扶搖想了一下,隨後釋然一笑:「呵呵,我當然知道。」
初七走進客廳,看見小小和小森正在嬉鬧。不知小小做了什麼,小森正把他提起放在膝蓋上捶著他的屁股。小小的雙腿在空中彈著,一邊還在哇哇叫。
初七不由得暗暗好笑。
這個小小不知道又怎麼招惹小森了。
「混蛋小森,放開我。我又沒有做錯,你憑什麼打我?」
「喔?沒有錯?我還沒有講完電話,你就把電話搶過去掛了,這也叫沒有錯?」小森又好氣又好笑,大掌又落了下去。
「哇——我一定會告訴小七你欺負我的!嗚嗚……」
小森聽見他的聲音不對,連忙將他提起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小不點?還真的哭了?」
小小淚眼汪汪地看著他,眼眶紅紅的,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初七也被小小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走過去。
「小森,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小森有些不知所措,連忙抽出面紙為小小擦眼淚:「真的很疼嗎?我沒有用力啊。」
小小仍然哽咽著不說話。
小森很委屈地看了初七一眼,辯解道:「小七,我發誓,我真的沒有用力。」
初七白了他一眼。
他很明白小小的心理。他哭並不是因為被打疼了,而是小森居然會打他這一點讓他接受不了。
小森卻不瞭解這些心理,所以只能無措地站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