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下場
可是,他們卻想錯了。
溫玉樹和溫臨風帶來的暗衛都是經過嚴格培訓的精英,每一個都具有以一敵多的能力,他們的一招一式都快、狠、準。
瑾謀、瑾略和弁奕三人看這這些突然出現的訓練有素的綠衣人,很快都猜到應該是初七找來的人。
他們不由得更加懷疑初七和風雲無垠的身份。到底是什麼人能用手這麼厲害的屬下?
他們的門派喜歡穿綠色的衣服嗎?為什麼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麼奇怪的門派?
但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們很快也投入到戰鬥之中。
那些傭兵團見到有這麼厲害的人幫忙,士氣大振,形勢很快就稍微得到了逆轉。
戰況越來越慘烈。這其中有許多人只是單純地參加比賽而已,但是他們卻莫名其妙地被牽扯到這場殺戮之中。他們的氣憤可想而知,也因此更加振奮。
但黑衣人畢竟數量龐大,一時之間,還無法斷定雙方誰處於優勢,誰又處於劣勢。
正在這時,天空中突然響起一聲長嘯。
所有人神色微微一變。來的到底是哪一方的人呢?
初七瞇眼一看,從樹叢中竄出的幾人不是冥延和他的屬下又是誰?
原來,當時和黑衣人們一戰,冥延一見敵眾我寡,沒有做任何猶豫,當機立斷,使用遁隱之術溜走,他的屬下也沒有任何人受傷。但他隱隱覺得事情太過蹊蹺,所以一直和自己的屬下躲在暗處,此時見到兩方人馬的衝突,將事情分析了一個大概之後才現身。
「冥延公子!」
「冥延團長!」
傭兵團的多數見到冥延就像見到了救星,均面露喜色,也因此殺得更加起勁。
初七正在觀察戰況,突然感覺到幾個熟悉的氣息。
他們怎麼也在這裡?
他驚訝地看向風雲無垠,風雲無垠略一思索,笑道:「只怕是雷厲和風行。」
兩人回頭一看,就見不遠處幾人正向山上飛來。正是尉遲寒和他的團員們。
「大家快看,原來的『強人傭兵團』怎麼也來了?」
尉遲寒幾人剛在地面上站定,池緒、冰凌和孤鳴暫時抽身,迎了過來。
「尉遲團長,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想當年,強人傭兵團在所有的傭兵團中也是很有名氣的。
尉遲寒掃視一圈,沒有發現初七和風雲無垠的影子,淡聲道:「受人之托而已,可有見到聽風公子和連雲公子?」
「沒有。難道幫助我們的人是『風雲二俠』派來的?」孤鳴和池緒都很吃驚。至於冰凌,仍然是沒有什麼表情的樣子。
尉遲寒道:「先處理這裡再說吧。」
孤鳴、冰凌和池緒三人也不再多說,又返回混戰之中。
幾乎半個時辰後,雙方的你爭我斗終於結束了。
暗衛只損失了兩三人,傭兵團的人剩下大概一百人不到。
而黑衣人已經全部被殺死。對方的人馬只剩下靜言和炎琥兩人。他們兩人均是一身狼狽,被圍在最中間,已經無路可逃。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尤其是靜言,臉上雖然仍然帶著淺笑,但那眼中的冰冷卻如蛇一般讓人心生寒意。
「說!究竟是誰派你們來的?你們究竟想幹什麼?」終於有一人忍不住問道。頓時,所有的人都憤聲指責起來。
初七在風雲無垠臉上親了一下,道:「爹爹,我出去一下。」
「好的,寶貝小心。」風雲無垠也在他額上印下一吻,才放開他。
初七飛出隱身結界,驀然出現在空中。所有人看見天空多出一道白影,還以為是看到了羽落凡間的仙子,臉上含著淺淡的笑,緩緩落在地上。金色的太陽光從背後照在初七身上,讓迎著太陽而立的人們看不清他的表情,卻仍然感覺到這少年身上穩重的氣勢。
少年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也沒有說一句話,然而強烈的存在感還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從天而降的少年……
「你們都退下。」
少年淡淡的嗓音緩緩響起,那些綠衣人同時單膝跪在地上,異口同聲地道:「是!」
話音剛落,那些綠衣人已經全部消失。
他們的來去如風讓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後疑惑和深思的目光再次轉向了初七。
他,到底是什麼人?
「聽風。」瑾謀幾人表明立場似的立即走過來,站在他身側。這也是在暗示,他們之所以出手相助其他人,是因為初七的緣故。
尉遲寒臉上含笑走了過去,向一個慈祥的長輩一樣打量初七一番:「最近好嗎?」雖然「多年」未見,但是他很肯定面前的少年就是當年的那個孩子。
初七點頭,展顏一笑:「尉遲叔叔,各位,別來無恙?」
「我們都很好,扶搖可好?」
「很好。」初七笑著頷首。扶搖和許赫被他拋下了,不知現在是否還在鬱悶著呢。
所有人都奇怪地看著尉遲寒與初七的寒暄,心裡的疑問一個接一個。尉遲寒所領導的強人傭兵團,他們都是知道的。後來,不知為何,他們突然改名為「最強人傭兵團」。而現在,原強人傭兵團的團長正在和現在的強人傭兵團的團長敘舊。他們之間似乎還有不淺的交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少年到底是什麼人?連尉遲寒那樣的人都認識。
冥延看著初七,那雙眉始終蹙著。
初七道:「尉遲叔叔,我先解決些事情。」
尉遲寒瞭然地看了看靜言和炎琥兩人,不放心地問了一句:「他在嗎?」
初七笑著點了點頭:「在。」
尉遲寒於是便知道初七的行動應該是被風雲無垠默許的,這才放心地笑了笑,對初七道:「那你先處理這裡,稍後我們再敘舊。」說著,他便帶著千里幾人站在了一邊。
初七則靜靜地走到了靜言和炎琥兩人面前。
靜言的冷笑裡帶著一抹殺氣,而炎琥始終雖然面無表情,但他的右臂卻擋在靜言的左臂之前——那是無意識的保護動作。
靜言狐疑地問:「你到底是何人?」
「聽風。」初七淡聲道。
他轉向炎琥,突然語出驚人地道:「你們兩人一起出手吧,如果能贏了我,我會放你走。」
「為何?」炎琥終於說了第一句話。
初七淡然地看著他的右臂,意味深長地道:「因為你的手臂。」一個願意時刻保護自己的愛人的人是值得多給一次機會的。
「我要帶他走。」炎琥仍然面無表情。
初七明白他的意思是如果他們兩人贏了,初七若願意放他離開,他也一定要帶靜言走。
「可以。如果你們輸了,本公子會讓人給你們一個痛快。」威脅到風然的人,他是不會放過的。
炎琥冷冷地道:「成王敗寇。」
「喂,小子,你是誰啊?憑什麼替我們這麼多人決定?」有人突然不滿地叫囂起來。
很快有人附合他道:「是呀,是呀,靜言和炎琥與那些黑衣人勾結,不能不給我們一個交代,就這樣放他們走。」
「你們以為,你們有資格說這種話?你們以為,你們的命還是你們自己的?」令初七意外的是,說話的人竟然是冥延。
他並未表現地有多麼感謝冥延為他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冥延似乎也不介意他的淡然,也只是波瀾不驚地回望。
弁奕淡淡地看著所有人,他的團員們自覺地走到他身後,擺明了和初七同一個立場;尉遲寒也暗示般地向初七靠近了一步,立場不言而喻;瑾謀和瑾略相視一笑,突然不約而同地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又引來一些人的驚呼。顯然他們是認出了他們兩人是南部魔武聯盟盟主第五洛的兩個兒子。
所有人面面相覷,再無一人吭聲。
靜言此時對初七已經有了幾分忌憚,能讓這麼多人聽命於他的人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他冷笑道:「別以為你願意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就不會對你下殺手。」
初七始終負手而立,聞言淡然一瞥,似笑非笑:「不必激動,本公子,只是要和你們兩人交手而已。」他們兩人能在這麼殘酷的廝殺之中活下來,能力自然是所有人最強的。
所有人都再次愣住了。他們還以為初七這麼大動干戈地派了這麼多人來幫他們,一定是有說明深層的原因。但現在看來,似乎根本不是他們所想的那麼回事。
初七顯然成功地誤導了所有人。
冥延的眉毛再次皺了起來。
尉遲寒等人都毫不意外的搖頭一笑,這個少年還是老樣子呢。
「少廢話!」靜言臉色沉著,最先攻擊過去。
初七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瞬間過後,等他再出現,他已經換了一身裝備。此時的他仍然長髮飄飄,但是身上的白色儒衫已經換成了一身赤、青、藍相間的勁裝,腳上穿著設計簡潔利落的黑色短靴,就如一隻俏皮的精靈一般。
聽風劍被他握在手中,也是赤、青、藍三種眼色。
他淡然地瞥了面露驚訝的靜言和炎琥一眼,如一隻輕快的燕子飛了過去,等到他靠近靜言和炎琥,他又變成了一隻凌厲的鷹。
三道身影糾纏在一起,時上時下,時聚時散,空中亂竄的火焰和水花晃了所有人的眼。
因為三人的魔法力而掀起的風吹起了滾滾的灰塵和樹葉、草屑,不時夾雜著的轟鳴聲,讓人忍下意識地帶著懼意地閉眼。
冥延緊緊地盯著聽風,此時,他才意識道自己遠非他的對手。靜言和炎琥在他看來,已經是數一數二的高手。而這個少年以一敵二,竟然絲毫不落下風,反而愈戰愈勇,壓得靜言和炎琥兩人幾乎沒有任何反擊之力,只能專注於嚴密的放手。
糾纏多時,靜言和炎琥見久久不能拿下初七,默契地決定換一個戰術,從前後分別夾擊。豈知。初七身後也像是長了眼睛似的,左手騰出的烈焰迎面撲向偷襲他的靜言,而右手的聽風一劍插入了炎琥的左肩。
瞬間安靜了下來。
畫面就像定格了一般。
初七淡淡地瞥了炎琥一眼,輕巧地拔出自己的劍,用手帕細心地擦拭,收進了連心戒中。
兩個綠衣人突然現身,乾淨利落地解決掉靜言和炎琥後對初七微一抱拳,再次消失。
初七知道,是風雲無垠授意的。
風雲無垠的體貼讓他不由自主地翹起了嘴角。
而其他的人,尚未從初七一人便打敗了靜言和炎琥兩人的震驚中醒過來,又跌入了新一波的驚訝之中。
這個少年的笑好溫柔,和剛才凌厲的模樣完全是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