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告白的代價
瑾謀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獨自默默地站在漆黑的院子裡,無意中轉身看見瑾略離開大廳時沮喪的背影。
略……
他不禁皺了眉。略是怎麼了?難道他和聽風發生了什麼事?
雖然很擔心瑾略,但想到風雲無垠的話,他知道初七不會等他太久,所以只好暫時放下瑾略的事,打算稍後再去看看他,然後便回到了大廳。
初七靜靜地坐在那裡品著一杯涼茶,看見瑾謀進來,放下了茶杯。
「你想說什麼,本公子沒有太多時間。」
「我知道,」瑾謀點點頭,在初七對面坐下,輕吐了一口氣,才緩聲道,「聽風,我喜歡你。」
「嗯?」初七著實意外,以為自己聽錯了,微微瞇著眼,有些危險地道,「你剛才說什麼?」這其實是在暗示瑾謀,如果他剛才確實有說什麼,他再問一次就是在警告他最好收回剛才那句話。
「聽風,我喜歡你。」瑾謀無比清晰地重複了一遍,一雙漆黑的眼眸大膽地直視著初七。
初七有一絲迷惑。
瑾謀的這句話確實在他意料之外,雖然不敢說他有多麼敏感和警覺,但一路同行的這些日子,他並未發現瑾謀曾表現出對他的熱切。而且,如果瑾謀對他有別樣的心思,風雲無垠不可能察覺不到。若是真的,那只能說明他隱瞞太深。他在思索,這是否是瑾謀的某種陰謀。但隨即又推翻了這個可能性。瑾謀的各方面都遠遠不及風雲無垠,他應該是有自知之明的,不可能愚蠢地用自己的「感情」做文章。
瑾謀看出了他的疑惑,苦笑一聲:「你一定在奇怪,我從來未表現出任何對你的在意,怎麼可能是真的喜歡你。」
初七不置可否。老實說,這個問題,他確實有些好奇。
瑾謀歎息般的聲音緩緩響起:「從小到大,我喜歡的東西和人都是一見鍾情地喜歡上的,不喜歡的也是第一眼看後就會很討厭……」
聽他的意思竟是對初七一見鍾情了。
「……那天,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我和略為你下了一場雨……當時看見你抱著雙臂坐在雨中淚流滿面的樣子,我的心突然就疼了,我便知道我喜歡上了你,一個像風又像雨的少年……」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那個白衣的少年怕冷似的坐在雨中,哀傷的雙眸茫然地看著莫名的地方,整個人蜷縮在一起,就像一隻無家可歸的敏感而孤獨的小貓。如果不是感覺到他的冷漠和想自己一個人呆著的意願,他早已衝動地將他擁入懷抱。
在那場雨中,少年放肆地落淚,以為無人會察覺他的憂傷。都是因為那場雨,看著少年在雨中落淚,他的心也在為他落淚。
那場雨,和那雨中的少年成了他心中的一幅畫。
瑾謀笑了笑,聲音有些空洞:「我一直是一個很謹慎的人,所以我並未輕易地靠近你,而只是默默地跟著你,想要等你的心情稍微好些,再多和你接觸。但是,我沒有想到那麼快就冒出一個『連雲公子』……」
他又苦笑了一下,才又繼續道:「見到連雲公子的第一面,我的心裡就敲起了警鐘,但是已經晚了。雖然你們表現得像是第一次見面,但是無形之中,你們總是那麼默契,甚至無意中都相信著對方,而且也很瞭解對方。而且,連雲公子見到你的魔寵時也很熟識的樣子,我便肯定了你們早已相識,卻不知什麼原因才在最開始假裝並不認識……」
這之後,他便一直憑借自己的謹慎和小心偷偷地觀望著初七,和初七說話也從不直視初七的眼,好在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這一點。
而今天,弁奕的糾纏和痛苦讓他意識到自己再繼續對初七的暗戀只會讓自己傷的更深,所以才想和初七說清楚,給自己一個交代。
初七的聲音並未因為瑾謀的告白而有絲毫的起伏:「瑾謀,本公子只能說你在自殺。」
「我知道,」瑾謀輕呼一口氣,笑道,「根本沒有任何人能插入你和連雲公子之間。我之所以告訴你,可以說正式為了讓你拒絕,好讓自己早點死了這條心。」
初七不禁暗覺得這人確實很理智。
「但我真心地希望我們能成為朋友,」瑾謀有些不自信地道,「不過,在我說了這些可以算是冒犯的話後,聽風大概是不會願意的吧。」
初七並沒有直接答覆:「有足夠的誠意的人,本公子自然會把他當做朋友。」
瑾謀鬆了一口氣,溫和一笑:「好,我和略會讓你看到我們的誠意。」
初七點了點頭,有些深意地道:「你不問本公子瑾略都說了些什麼?」
提到瑾略,瑾謀有些擔心,有些著急:「不用了。略……他似乎有些不對勁,我還是去問他吧,如果他願意告訴我當然好,如果他不願意告訴我,我也沒有辦法。」
他站起身,匆匆地說道:「聽風,謝謝你願意聽我說,我先走了。」
初七點了點頭,唇角浮起一絲笑意,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便瞬間消失了。
回到房間,風雲無垠臉色有些難看的斜躺在床上盯著門口,半掩著衣衫,無限邪魅,看見初七進來,故意沉著臉道:「父皇還以為寶貝樂不思蜀了呢。」
他呵呵一笑,撲過去壓在風雲無垠身上:「父皇,我沒有。」
風雲無垠已經沐浴過了,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裸露在外的皮膚也冰冰涼涼的,摸上去十分舒服。他無意間被古惑了,情不自禁地吻著風雲無垠的唇,身體也不由自主地貼上風雲無垠,一雙手更是不自知地來回撫摸著他的胸膛,還試探地碰觸他胸前的果實。
風雲無垠早就被他單純可愛的動作逗得獸性大發,熱烈地勾住他的小舌,也在他的身上探索著。
「父皇……你是香的……呵呵……」他黑吻得暈暈乎乎,傻笑一聲,不知足地用大腿磨蹭著風雲無垠,渴望著更親近的接觸。
風雲無垠喉間發出一聲呻吟,鬆開了他的舌,重重地喘息著笑罵:「小傻瓜,說什麼傻話,先沐浴會舒服些。一會兒父皇可不會放過你了,作為寶貝耽擱了太久的懲罰。」
他突然停下讓初七猛地清醒過來,想起瑾謀和瑾略的事,一臉興奮地道:「父皇,等一下在沐浴,我們先去看瑾瑾謀和瑾略。」
「有什麼好看的?」風雲無垠將他抱起,不滿地道。他一邊扯下初七身上的衣服,一邊想屏風後面走。
「父皇還沒有問你,你到底和瑾略聊了什麼呢。」
等走到浴桶邊時,初七已經光溜溜的了,但他還是念念不忘瑾謀和瑾略的事。他簡單地將他和瑾謀、瑾略談到的事講了一遍,風雲無垠醋勁大發,同時也起了殺心。
「寶貝說什麼?瑾謀居然說喜歡你?看來他是活得不耐煩了。」
初七連忙在他唇上親了一口:「父皇,我沒有理他。而且瑾略也喜歡瑾謀。」
風雲無垠在初七的小屁股上擰了一下,冷哼了一聲:「那麼,瑾謀對瑾略到底如何?」
他搖了搖頭,有些委屈地瞅著風雲無垠:「不清楚,所以我才想去偷聽他們談話嘛。」
風雲無垠不由得被他可憐兮兮的摸樣逗樂,但很快板著臉道:「寶貝以後不許和他們任何一個人獨處,知道嗎?」
他摟住風雲無垠的脖子,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又一下:「知道了,不會的。呵呵,父皇真可愛。」
「我打,」風雲無垠在他的小嘴上重重地吻了一下,抱著他又走回床邊,找出一套睡衣給他穿上,陰沉地笑道,「哼,寶貝先和父皇一起去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回來後再沐浴。如果瑾謀對瑾略無意,父皇也要撮合他們;如果他對瑾略有意,父皇也得給他一點苦頭嘗嘗。寶貝可有意見?」
初七抖了一下,笑得無邪:「沒有意見,當然沒有意見。」
瑾謀此時已經在瑾略的房間裡,突然打了一個噴嚏,還打了一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