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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第12章
  12

  “好了,接下來是我們的時間,我已經迫不及待了。”派克曼做了個手勢,立刻有兩個手下過來鉗制住加文的身體,顯然即使他已經手腳被縛,他仍舊不太放心,他見識過這個昔日愛將的能耐。他朝他冷笑,眼神中滿溢出惡毒的興奮,“我知道事情得一步一步來,但有時我會很心急,特別是面對渴望已久的東西的時候”,他搓了搓掌心,手指激動地輕顫,“我們該從哪裡開始,親愛的加文?”

  Go fuck yourself,你這人型垃圾!別用那麼噁心的腔調叫他“親愛的”,那是我專屬的!傑森一邊在心裏憤恨地詛咒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把腳一點點往牆角移。那裏是一堆被卸下來的武器,那把“巨蟒”左輪手槍就放在最邊上。

  現在派克曼的注意力全在加文身上,他想他或許能夠成功地拿到槍,先挾持罪魁禍首控制住局面。

  可惜金髮男人忘了一件事——他從來就不是被焦點忽視的所在。

  當他離希望只有兩三米時,派克曼身後的那個手下衝過來叫道:“嘿,你想幹嗎?”他用迅猛的動作擒住了他的胳膊,準備把它們以一種破壞身體構造的方式扭到背後,這樣如果他不想肩關節脫臼的話就不能用力掙扎。可惜他低估了對方的反抗能力,那個男人並不像他外表看上去的精緻無害,他豁出去的樣子簡直就像匹野性難馴的烈馬。

  他在胳膊被擒時順勢轉身,一腳狠狠踹在襲擊者的脛骨上,後者幾乎聽見一聲骨裂的脆響,緊接著小腹上又挨了一記重拳。在他眼前發黑的瞬間,傑森的右手已經觸摸到了槍把。

  男人爆出一聲咒駡,撲過去朝他的脊椎一個肘擊,隨即手掌外側劈在他的右邊肋下,力道再大一點兒的話恐怕對方的肝臟就要毀了。他受過專業的搏擊訓練,論身手傑森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只是因為輕敵讓對方占了先機,不過現在他可不會再存什麼不忍下重手的憐惜之心了。

  傑森被他一個重摔摜在地板上,聽見關節嘎拉作響像是發出罷工抗議,全身疼得要散架了,堅硬的金屬物硌得他傷口傳來撕裂的劇痛。對方揪住頭髮把他整個扯起來,氣喘吁吁地用繩子綁在靠背椅上,看上去也累得不輕。

  派克曼毫無預兆地一拳揮在加文臉上,後者被他打得偏過臉去,吐出一口血沫。他暴怒地吼道:“你他媽的在看哪裡?!我在跟你說話,你得看著我,回答我的問題!難道我沒教過你嗎,你這頭牲畜?眼睛只能看我的下巴之下,眼神不許直視、不許閃避、不許左右遊移!”暴風驟雨般的拳打腳踢伴隨著他的咆哮降臨在加文身上,鮮血飛濺。他像對待一個沙包似的毆打他,把滿心怒火發洩在無法反抗的身軀上,卻又更加惱怒於沙包頑固的沉默。“你以為你是什麼?美國公民?別做夢了!我在獸營挑中你時就跟在籠子裏挑一條狗沒什麼兩樣!你就是那種東西,沒有人權、沒有尊嚴、沒有自由、沒有一切該屬於人類的東西,連性命也不是你的!你被我像工具一樣隨時使用、像鷹犬一樣任意呼喝,而你居然敢背叛我!知道對咬了主人腳趾的劣狗該怎麼處置嗎?把它們剝皮剔骨剁成塊,成為晚餐的肉湯端上桌面——你也嘗過那味道不是嗎?現在輪到你了!”

  他粗重地吐了幾口氣,竭盡全力的毆打使疲倦很快侵蝕了四肢,但對方那渾身浴血的淒慘模樣和依舊冷硬漆黑的眼睛——它們在血色中黑得簡直有些妖豔了,泛著寒焰似的微光——又令一股熾熱亢奮的性欲從他的小腹卷起,佔據了怒火宣洩出的一部分空間。這兩種火焰難分彼此地膠合在一起,讓他感覺胯下膨脹如燒熱的鐵棒,他饑渴地想用他的“武器”淩虐與踐踏這個傲慢的男人,他想看看這副身體插著他的陽具而扭動成痛苦姿態的時候,他還能不能用這種眼神看他!

  派克曼發出了一聲含混的喉音,聽上去像淫褻的冷笑,又像難耐的呻吟,或者兩者兼而有之。“把他的衣服脫了!”他對鉗制著他的兩個手下喝道。

  命令被迅速和徹底地執行,派克曼著迷地端詳著眼前傷痕累累的身軀,它殘破卻堅韌地挺立著,驕傲得有如高加索的囚徒,讓他越發想把它像個布偶似的扯個七零八落。

  他的手用力撫摸著被懲罰的神明身上的傷痕,想到接下來的血腥與欲望的盛宴,鼻息無法抑制地激動顫抖。他湊近他的臉,近得可以看見對方虹膜上自己的影像,希望從中找到隱藏的驚怒和恐懼,可他又一次失望了。他相信沒有人能坦然面對這種粉碎自尊的羞辱,可這個男人他媽的依舊是一副又臭又硬面無表情、並打算保持這種狀態直到地老天荒的樣子,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亂!

  他惱怒地把手伸到他腿間用力一捏,聽到對方從齒縫中擠出的抽氣聲。他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你得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加文。以前是像條狗一樣替我賣命,而現在我要你張開腿讓我幹,你就得主動把屁股翹起來,知道嗎?如果你能從另一個方面滿足我,或許我會考慮從獸營再把你弄回來,你就可以不用被處死。”

  派克曼說著,手指在他暖和的股間肆意攪動。他輕易地找到了那個讓他興奮勃起的小穴,粗暴地把手指捅進去。

  加文忽然開口了——這是他被暴烈毆打以來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他冷漠地說:“你這是想和一條狗獸交嗎,老闆?”

  派克曼的手指僵硬在他體內。

  被綁在椅子上的金髮男人尖銳地笑起來,像是見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先是一兩聲努力抑制的喉音,然後是無法掩飾的放聲大笑。“哦哦加文,你可真是個了不起的傑作!” 他笑得前仰後合,帶動椅腿刮在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響聲,“你的老闆也是!當然我指的是從完全不同的兩個方面看。我原本還有點兒擔心你呢,現在反倒擔心起他了……”他抬起頭,冰綠的眼睛嘲謔地盯著施暴者,一本正經地問:“難道您就不擔心在這種情況下幹他會陽痿嗎,派克曼先生?”

  一個體形碩大的酒瓶飛了過來,傑森頭一偏,玻璃炸裂的聲響鏑割著空氣,震得他耳鼓刺痛。紅酒淋了他滿頭滿臉,他看著被激怒的男人氣急敗壞地試圖再抓住手邊的什麼東西砸過來,不由訕笑起來,伸出舌尖舔了舔流到唇邊的醇香液體:“……八二年的拉菲特紅酒,一瓶要一千多美元呢,有錢人就是暴殄天物。”

  派克曼氣得發抖的身體忽然詭異地平靜了下來,嘴角扭曲成微笑的形狀——雖然那笑容邪惡得讓人想起地獄。他收回手,後退兩步倚靠在桌角,姿勢居然還相當優雅,像是發現了什麼讓他更加興奮和性致盎然的東西,聲音輕柔得令人發顫:“你這是在故意激怒我,美人兒。哦,不妨讓我猜測一下你那漂亮腦袋裏的想法……你想引起我的注意,當然我不會自做多情地以為你渴望被我幹,那麼你的目的是……你不想看到我幹他?”他朝遍體鱗傷的捕獵者揚了揚下巴,“我可愛的小獵犬,看來你一邊逃亡,一邊還有閒情逸致跟別的男人調情,這也是獸營教給你的?”他的笑容又擴大了一些:“我很好奇你們是什麼關係,朋友?情人?當然你肯定不會老實告訴我,不過我們可以做一個有趣的小遊戲……是的,非常有趣,電影裏管那叫什麼?對,‘人性測驗’。你想不想測一測自己的分數?”

  他看見想要打擊的男人那雙冷漠的黑眼睛裏終於浮出類似憤怒的神色,一股久違的愉悅感充斥了全身,像氫氣似的幾乎要讓他飄起來了——不,這還遠遠不夠,我還想看到他更多、更深刻的眼神!我要他帶著憤怒的憎恨的痛苦的屈辱的表情,用最卑微的姿勢求我幹他!想像到那樣的畫面,他差點忍不住射出來,在心裏挫敗地咒駡了一聲。

  “你這個賤貨,蓋利!你的眼睛快把他的褲襠給燒穿了!”他轉向把傑森綁在椅子上的那個手下,遷怒地罵道,“你現在可以如願以償地幹他了,別對我說你還需要前戲時間!”

  “至於你,在卷子上填好名字,加文,然後認真看考題。你可以隨時叫停,不過那時你就得像奴隸一樣爬過來,好好服侍我的傢伙……”他意有所指地看著加文,指尖輕劃過胯下鼓脹的欲望,“他,或是你,一切都看你的選擇,希望別讓我等太久。對了,那時我會記得把你的下顎卸下來。”他聳聳肩,“你知道的,你是個危險品。”

  對面男人眼中明顯的情緒波動讓他越發興奮了,但他得忍一下,因為有更美味的大餐在後面等著呢。派克曼期待地舔了舔嘴唇。

  蓋利迫不及待地扯著傑森牛仔褲上的紐扣,激動得兩眼發光。他甚至連對方的衣服都沒耐心脫掉,他已經忍得夠久了。

  打從傑森一進這房間,他的目光就像粘在了他身上似的一動都動不了。他迷戀至極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他說話時的小動作,笑起來時嘴角飛揚的弧度,他那俊美到令人歎息的臉,散發著誘惑氣息的修長四肢……還有那頭淩亂而性感的金髮!他簡直就是造物主給人類最奢侈的藝術品!當然,他從來就不懂得鑒賞什麼藝術品,但他打小就喜歡把它們從博物館裏搬回家,因此被警方通緝和逃亡的次數連他自己都數不清。後來他非常沮喪難過地發現,那些雕像再怎麼漂亮,也不會變成活物,他需要的是有體溫有生命,可以讓他被激起的欲望得到宣洩的活生生的人。所以他開始對那些充滿生命力的少男少女出手——他精挑細選過的,漂亮得都跟油畫似的,他綁架他們,用最溫柔快樂的語氣讚美他們,然後和他們性交。但他們總是不停地尖叫、哭泣、咒駡甚至掙扎搏鬥,這跟藝術品們優雅寧靜的氣質一點也不相符合!他失望地發現自己被騙了!被這些看似漂亮實際上只是披著漂亮表皮的吵鬧沒氣質的贗品給騙了!他感到無比的憤怒和傷心,他們不該是這樣的!於是他不得不親自動手,把他們恢復成原本安祥的模樣,那才是最適合這些美麗生物的樣子……可是警方又開始通緝他了,這回的罪名是連環綁架奸殺,他無奈地重新踏上了逃亡之路,直到他遇見了派克曼。後者其實算不上是個多麼寬厚的老闆,但他勢力很大,足夠庇護他,不被司法機構扔到灰撲撲毫無美感的監獄去,也不會坐電椅,所以他一直跟著派克曼。現在,他終於發現這實在是個非常非常明智的選擇,不然他怎麼能像這樣把這個完美的藝術品般的男人壓在身下?

  他忍不住親了親傑森的嘴唇,溫柔地說:“你漂亮極了,寶貝兒。剛才對你有點粗暴,但是沒辦法,是你太激動了……現在讓我們重新開始,你不會像他們那樣尖叫吵鬧的,對吧?”他用和語氣截然相反的動作撕扯著對方的牛仔褲,把它們褪到膝蓋上,伸手握住他的分身套弄起來。

  派克曼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呻吟。他看著對面那雙被憤怒和殺氣逐漸點燃起來的漆黑眼睛,看著那個無論如何也無法擊垮的男人慢慢攥緊的拳頭,和他身體無法控制的輕微顫抖……感覺自己的快感與對方的心理防線被同一副景象猛烈地衝刷。他不禁用手揉搓著胯下,試圖緩解那焦灼的疼痛,等待那道防線崩潰、快感如潮水般席捲一切的瞬間——他越來越肯定,那個時刻很快就要到來了。

  “看清了嗎,加文?你情人臉上淫蕩的表情……”他火上澆油地說,“噢,他的腰扭得可真要命,你享受過這種服務嗎?你肯定享受過,你們在樹林裏待了一整晚呢。你們是不是像電影上演的那樣,在子彈橫飛的生死關頭山盟海誓了?可惜事實證明他的屁股來者不拒,你馬上就會看到他那裏熱情地吸著陰莖不放、像妓女一樣在男人身體下浪叫的樣子……”

  “派克曼!”對面的男人打斷了他的話,瞳孔仿佛濃縮了宇宙中最鋒利的殺氣,那只兇暴嗜血的野獸正瘋狂地撕咬著理智的最後桎梏,即將破牢而出!他一字一字,清晰地宣佈:“你會死得非、常痛苦!”

  仿佛一道冰冷的利刃劃過他的身體,皮肉整個剖開,血液噴出,內臟與骨骼暴露體外般恐怖空蕩而又釋放一切的感覺擊中了派克曼,他全身劇震了一下,低頭看見手上滿是白濁粘稠的精液。一驚之後的懊惱和怒氣又回到了他的身體裏,他扯過餐巾擦拭手上的液體,咬牙切齒地說:“你不該讓我現在射出來,加文!你讓我很生氣,為此你得付出更大的代價!”

  “巴德!”他狂怒地叫道,“去幫幫蓋利那個白癡!他連捅個洞都磨磨蹭蹭的!叫他給你騰出個位置來!”

  被點到名的男人頗感興趣地淫笑著,鬆開加文的胳膊,向他正在享受中的同伴走去。

  蓋利正試圖把捆綁傑森的繩子弄鬆,因為他被綁在椅子上的姿勢讓他很難抬高並分開他的雙腿——他曾試過用蠻力,但身下的美人兒露出了快要哭出來的委屈表情。“這樣手腕很疼,好像被扯斷了一樣,你能不能把繩子鬆開點兒?至少別讓我做到一半疼得昏過去。”他這樣柔軟地哀求道,聲音讓蓋利沒法硬下心腸拒絕。他喜歡他一直安安靜靜不吵不鬧的樣子,就像剛才那樣,他沒有掙扎,甚至身體誠實地對快感起了反應,他不希望他在做的時候昏過去。實際上,他並不像警方說的那麼喜歡奸屍。

  他解開傑森的一隻手腕,使他不被繩子扯得那麼辛苦,然後拉開他的雙腿環在自己腰身上。他急切地摸著那緊窒的後穴,粗魯地擠進兩根手指擴張了一下,接著一手抓住他的腰,一手扶著粗長的陽具對準穴口用力頂入,血沿著連結的地方流淌下來。被溫熱內壁緊緊擠壓和吸附的瞬間,無與倫比的快感浪潮淹沒了他,他猛烈搖晃身體,隨心所欲地抽插著,發出無意識而滿足的呻吟,這無疑是他做得最爽的一次!對方那麼漂亮,那麼順從,是個最完美的藝術品……

  他聽到耳邊輕問的聲音:“你叫什麼名字?”

  “蓋利?加西亞……需要手機號碼嗎?”他昏沉沉地笑起來,快感直衝頭頂讓他無法深入思考。

  “不,”那聲音輕柔地說,“我只想去教堂懺悔的時候,可以請神父順帶替你禱告一下。”

  蓋利愕然停止了晃動,因為腹部傳來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把一根冰淩吞進肚子的那種寒冷徹骨。他低頭,看見銀灰色的刀柄突兀地插在他的腹部,握著刀柄的手腕上被勒出的紅痕非常眼熟。烏黑的刀鋒被拔出的瞬間,具有強大突破力的幾何形刃尖帶出噴湧的鮮血,濺得身上一片猩紅。姍姍來遲的劇烈疼痛終於撕裂了他的神經,他發出了一陣淒厲的尖叫。

  這時他忽然想起來,那些被他綁架的少男少女,他們的叫聲也是這麼尖銳刺耳,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這可……真吵……”他喃喃地說,向前傾倒在持刀者身上。

  兇手在他耳邊低語:“那個世界如果也有這種事發生,記得不要把你的對手摔在武器堆旁。”但他已經聽不到了。

  同伴突然爆發出的尖叫聲讓走近他的巴德嚇了一跳。“這混蛋,才插了幾下就叫成這樣!真有這麼爽嗎?”他嗤笑著說。

  然後他看見了倒伏僵硬的後背下面,鮮血如同擰開了水龍頭傾瀉而下,瞬間染紅了一大片地板。

  “蓋利!”他驚恐地叫起來。

  仿佛是一個行動的信號,加文驟然動了起來。你無法想像一個捕獵者從岩石般靜止到獵豹般躍起身子之間的時間是多麼短暫,即使他混身是傷。

  他用肩膀狠撞向右後方的鉗制者,把他撞得站立不穩摔到在地。沒等他爬起來,冰冷得令人窒息的力道牢牢鎖住了他的咽喉。加文雙腿交叉,腳鐐間的那段鐵鏈像一條堅硬的蟒蛇緊勒住他,不留一點呼吸的空間。在他兩眼發黑、胸口劇痛的時候,一股重力狠狠擊在頭骨上——加文往他腦側踢了一腳,他聽見非常清脆的喀嚓一聲,同時意識到這是頸椎折斷和生命離去的最後聲響。

  巴德掏槍的刹那間傑森割斷了另一隻手腕上的繩索,他從椅子上翻滾出去,子彈擊中椅背的響聲在他耳中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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