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其實在一開始，因為條件所迫，航天飛機是沒有回航能力的。」聶長山靜靜的說道。

　溫兆銘眉毛一挑，隨後就明白了。時間太過緊張，改裝所有的外殼可以，卻是做不到短期內改裝整個航天飛機使其容納足夠的燃料的。以原先只是由火箭推射送上太空的航天飛機本身，是沒有那麼大的能量以自身的推進器脫離地心引力而返航。

　付史午聽到這裡，忍不住問道：「那……他是怎麼回來的？」

　聶長山露出一個複雜而欽佩的表情說道：「周祺本身的超能是念動力，在其他的重明鳥成員確定無人生還之後，周祺想方設法找到了最初A國運載航天員的衛星返回艙，用念動力做推動力成功的進入了天幕通道返回。」

　付史午三人立刻露出了吃驚表情，隨後一股敬佩之情由衷的湧起。在場的研究所科學家們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卻還是心動神馳的激動不已。

　任建奇聲音不穩的說道：「你們知道嗎？這是一個非常、非常了不起的壯舉！」

　付史午的眼睛從聶長山那裡轉向他，任建奇平穩了一下聲線繼續說道：「我們最初的計劃是讓他們攜帶足夠的設備搭建前期哨站！然後把正在建造當中的空天五號，空天六號航天飛機趕造完成，緊接著設計出來全新的可以完全往返，重複使用的航天飛機來進行後續的計劃。」任建奇吞嚥了下口水，說道：「可是我們沒有想到！周隊長竟然能在那種絕境當中想出來這麼絕妙的主意，成功的返航，並且帶回了非常寶貴的影像資料！」

　任建奇目光閃閃，掛著淚說道：「他突破了重重的困難險阻，把這些資料帶回來。給我們提供了非常寶貴的第一手資料，建立了初步的資料信息庫！也把現階段所面臨的種種困難反饋了回來。如果不是這樣，我們還是會繼續派遣人員，那將會造成不可想像的重大損失……如果不是他帶回了這些資料，重明鳥那些犧牲的戰士，還有A國的戰魂部隊，甚至是最初的那三位航天員，都白死了。」

　付史午死死的咬著下唇，卻還是抑制不住眼淚從眼眶裡滾落了下來。

　「他在哪裡？」付史午聲音顫抖的問道，「我想見他！」

　任建奇遲疑了一下，看了看聶長山。聶長山卻直接點點頭說道：「他現在在療養，你可以見他。」聶長山站起身來，似乎是現在就要帶著付史午去見周祺。

　衛蘭眉毛皺起來，憂心的看著付史午說道：「你要有心理準備，周隊長他傷的很嚴重……」

　付史午站來，正準備邁開腳，他頓住了，回頭看衛蘭。

　付史午抿了抿嘴角，問道：「有多重？」

　任建奇歎息了一聲，也站起身，不忍心的說道：「他在天幕那邊的時候就傷的非常的嚴重了，完全就是依靠念動力才能夠行動。」

　任建奇越是遲疑不說，越讓付史午感到心情又擔憂又暴躁，終於被接連刺激的情緒忍不住爆發了，他高聲道：「他到底怎麼了？！！」

　任建奇似乎是被他高聲大喊嚇了一跳，直接就蹦出來一句：「他現在高位截癱了。」

　付史午的臉上一下子褪去了所有的血色，腿都軟了，唐旭海一個箭步走過去把他攬進自己的懷裡。

　「史午！」唐旭海眉毛微蹙擔憂的看著付史午的臉，比起什麼周祺，他更在乎付史午的狀況。

　溫兆銘也站起身走到他的身邊拍拍他，十分沉穩的說道：「別擔心，史午！現在的醫學體系因為源分子的出現開始反而翻天覆地的變化，高位截癱以前不好治，不代表以後也不好治！」

　唐旭海的語氣更是肯定，他直接說道：「你不相信別人，難道還不相信左博士嗎？他一定能夠想辦法發明出來一種新的治療方法來把周祺治好！」

　唐旭海說這話說的蠻橫至極，才不管左博士做不做得到，反正他說他能做到，做不到也要讓他做到！

　搬出來左博士顯然是有效的，付史午的心神一下子沒那麼沉重了。雖然達不到迷信他的程度，可是付史午對左博士的能力可是相當信賴的。

　付史午點點頭，說道：「對，左博士一定會有辦法的！」

　任建奇跟衛蘭面面相覷，他們這算是情急之下亂投醫吧？聽著他們都替這位博士壓力大。

　聶長山站在一邊，語氣和緩的說道：「你不用太難過，他現在很好。很樂觀，情緒也不錯。」

　付史午終於冷靜下來，他輕推唐旭海的手，唐旭海會意的鬆開他。付史午平靜的說道：「請您帶路吧。」

　聶長山帶著付史午三人離開了會議室，研究所的科學家們默默的送到了大樓門前，各自歎息了一番就返回自己的工作崗位去了。他們現在的任務重的很，有一大堆周祺帶回來的材料要研究。

　付史午的腦子裡邊亂糟糟的，一時之間什麼也想不了，只是機械的跟在聶長山的身後向著道路旁邊的一棟三層白樓的小院走過去。

　聶長山介紹說道：「這棟白樓小院，就是我們航天城的醫療單位了。別看它小，但是裡邊的醫療器械是非常全面，也是國際上最先進的。周祺遭受重擊之後受傷嚴重，按照他的那種傷勢本來是不應該移動。可是那個環境，他不移動就只能死，於是就用念動力拖著身體走。直到找到了返回艙，返回地球之後，才在第一時間進行的治療。」

　聶長山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他因為挪動，致使自己的傷勢更加的嚴重，後來更是直接造成了高位截癱這種嚴重後果。周祺的犧牲和付出很大，就算是為了要對得起他，我也一定會支持關閉天幕到底！！」

　聶長山說的堅定，目光更是透露出一種執著，唐旭海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聶長山領著三人來到的白樓小院的後半部分，這邊一看就知道是病房區。小院裡邊有用來散步的花園還有供人休息的座椅，角落裡邊還有一根晾衣繩，上邊正掛著一整排的雪白床單。

　從白樓後半的樓體進入，就能看見正對著門口的樓梯，樓梯的旁邊還有一部電梯。

　聶長山沒有乘坐電梯，直接上了二樓，走到一間朝南的房間門口，聶長山扭頭說道：「這間就是。」

　付史午真的到這裡了，反而膽怯的不敢上前。唐旭海鼓勵的撫摸他的脊背，付史午抬頭看他，唐旭海聲音低沉的說道：「要不要我們陪你進去？」

　付史午搖搖頭，輕聲說：「我自己進去。」他不至於連這點勇氣也沒有。

　溫兆銘則說道：「那好，我們就在外邊等你。」

　付史午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房間是典型的單人間，一進門是一個狹窄的走道。右邊是牆壁，左手邊則是敞著門的衛生間。衛生間裡邊相當的豪華，除了銅黃的淋浴噴頭之外，甚至還有一個不小的單人浴缸。

　付史午的眼睛一掃而過，邁步走進了房間，然後回手關上了房門。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從這個方向能看見房間裡邊的單人沙發，還有掛在牆壁上的超薄電視。電視現在正開著，放著去年熱播的電視連續劇。

　付史午的眼睛往裡邊看了一眼，只能看見一張垂著白單子的木床。房間裡邊貼著壁紙，裝修的相當不錯，如果不是那張白床單，根本就看不出來這是一間病房。

　裡邊的人已經聽見的了門口的動靜，卻遲遲的不見人進來，他疑惑的歪歪頭，垂落在耳邊有點長的發尾打著卷，隨著他的動作從肩膀上劃過。

　「誰呀？」他疑惑的問道：「怎麼不進來？」

　周祺是經過嚴厲而周密訓練的戰士，除了他本身具有的念動力之外，他的身手跟特種兵相比也毫不遜色。有人站在他的門外說話，雖然電視劇演的熱鬧，他也是能夠感覺到的。

　不過這裡的防護嚴密，是讓他有安全感的地方，於是他也沒有在意。可是這人推開門進來，半天站在視線死角那裡不說話也不動，這就蹊蹺了。

　偏偏周祺自己的感覺也挺奇怪，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危險，反而是情緒微妙的波動起來，預感有什麼事情就要發生了。

　周祺的聲線顯得很亮，他說話的語氣裡帶著不容忽視的自信，底氣也很足，可是這會卻帶著一絲不確定：「……是誰來了？」

　付史午咬了一下嘴唇，用疼痛來激勵自己。他深吸一口氣，走進了房間，走進了周祺的視線裡。

　周祺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一副嚇到傻眼的表情，半天沒能說出話來。他猜想了各種人，可是沒想過竟然會是付史午就這樣毫無預警的出現在他的眼前。

　付史午也是一副說不出話的樣子，站在門口往裡看，房間顯得還挺居家挺豪華，看不出什麼病房的樣子。可是真的走進來，一眼就能看著周祺吊著的胳膊，上邊還打著石膏。而他床頭上還有一排的醫療儀器，床頂上方也有著醫院病房那樣的呼叫按鈕還有懸掛吸氧裝置的接口。

　航天城這邊的氣候涼爽，所以周祺穿著一件單薄的病號服上衣，下邊蓋著單子。除了胳膊上打著石膏吊著，一條腿也被打著厚厚的石膏，露在被單的外邊。

　「小七……」付史午嘴唇抖抖，看著周祺這幅樣子，心裡難受的不行。

　周祺被他叫的回過神來，立刻露出了一個笑瞇了眼的表情，高興又帶著埋怨的說道：「你也太不像話了，探病竟然不帶禮物！」

　付史午的哽咽都給他噎了回去，他眨眨眼，把那點濕潤眨掉。

　周祺仰靠著，看到他興奮的想要動動，可惜身體不給力。他也只能動動唯一能支配的脖子，衝著他搖晃著腦袋：「快過來，離近點！我現在動不了了，你也不知道主動點啊！」

　看周祺那興奮的樣子，付史午哭笑不得，他走過去。房間角落裡邊的單人沙發猛的飄起來，唰的一下湊到了付史午的腿根。

　周祺則說道：「坐。」

　付史午無語的回頭看看體貼周到的都挨著他身體的沙發，這要擱以前，一准嚇得人尖叫，只以為是鬧鬼了。

　他坐下後，周祺語重心長的說道：「史午，你這人情世故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這可不行啊。你看我現在這樣，也不能再罩著你了。你也該長點心啦，下次記得，去探望病人一定要帶點禮物。最少，你也得買點蘋果什麼的。」

　付史午無奈的扶額，他揉揉眉心，說道：「好，我知道了。這次沒帶，我一定補上。」

　周祺滿意了，邊帶著點抱怨的說道：「病號飯真不是人吃的。雖然我這是高位截癱沒錯，可是我又不是一點自理能力也沒有了，憑什麼限制我的飲食啊！一點硬的脆的都不給吃，整天吃些湯湯水水軟綿綿的，膩歪死人！」

　就知道你是自己想吃才要！

　付史午眼皮無語的翻了一下，然後很快注意到了他話中的意思。他關心的問道：「你現在情況到底怎麼樣？一點都不能動嗎？高位截癱不是說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嗎？怎麼你……」

　付史午不改交際廢的本色，直接就問起當事人來。這話一般都是去問大夫的，哪有直接來問當事人的，要是神經脆弱點，玻璃心都要碎了。

　周祺卻毫不在意的說道：「動是一點也不能動，但是還是有感覺的。幸好還有點感覺在，要不然真的能讓人發瘋。」

　付史午心情一下子低落了下來，臉上也露出了憂色。要知道高位截癱的病人大多數都很不好過的，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失禁，時間長的就得併發症。更多的因為不能動而造成的心理負擔，能讓人健康的人都抑鬱。

　周祺的胳膊突然衝著他揮過來，沒有防備的付史午差點被他打到。付史午嚇一跳，往後躲過他的手指。

　周祺笑著說道：「我有念動力，雖然神經不能控制四肢，但是其實我現在還是能靠念動力移動的。大夫跟我說過，要是一般像我這種情況，高位截癱之後動不了，沒幾年就會得併發症什麼的死掉。可是我有念動力，支撐我的身體進行正常的活動不成問題。」

　周祺得意洋洋的衝著付史午說道：「你看！」

　付史午不知道他讓自己看什麼，這個時候周祺下邊覆蓋著白色單子突然飛了起來掉在了一邊，露出了他的雙腿。因為一隻腿打著石膏，所以他根本就只穿了一條內褲，沒穿褲子。

　沒打石膏的那條腿像是正常人那樣彎曲起來，腳踩在床上，腳趾挨個的抬起來。然後他的那條腿抬起來，做了一個踢腿的動作。

　付史午目瞪口呆的看著，真的跟正常人一點區別也沒有，甚至那動作一般人做起來都沒有他靈活。

　「不錯吧。」周祺看著付史午驚愕的表情嘿嘿一樂，掉到一邊的白單子又飛了起來，蓋在了他的腿部上。

　付史午由衷的說道：「還好你的能力是念動力。」讓他在傷成這樣的情況下可以逃回來，也讓他在注定不能動的情況下像正常人那樣活動。

　周祺想要挺起胸膛，無奈要做這個動作還要用念動力配合，他現在還不能那麼快的用念動力反射出來他腦海裡想要做的動作。

　還的慢慢練，不過他不著急。

　周祺說道：「我也是這麼覺得。想我這種情況，一般都得用儀器維持肌肉血管什麼的，可是我自己都能做了，為國家節省了多麼大的一筆開支啊！這也就是我了，要是換成念衣那小子，乾脆利落的他就自己解決自己了。」

　付史午頓了一下，周祺用念力在他的腦袋上撓了撓說道：「你也別難過了，我們被培養成材，就是要保家衛國，上場殺敵的。死在那邊也算是求仁得仁。」

　付史午垂著頭，帶著鼻音嗯了一聲。

　「好了好了，你可千萬別哭啊。」周祺無措的看著他，怎麼辦他可不會哄人啊。

　付史午抬起眼鏡，揉了一下眼角，說道：「沒，我沒哭。」

　周祺看他的臉，好像確實沒哭，這才放鬆，他笑起來說道：「作為軍人，犧牲疆場這我們從小就知道。哎~以我們的這種身份，能夠全身而退，安度晚年根本就不現實，早就有心理準備死在哪次的任務裡。」

　付史午抿抿嘴角，說道：「你變成這樣，真的一點怨恨也沒有？」

　周祺很爽快的說道：「怨也沒用啊！再說了，我能撿回一條命，就已經知足了。我還有念動力，不至於像一個廢人一樣。現在這樣，正好可以退役。這樣說來，我還是賺了！」

　付史午看著周祺一點陰霾也沒有的明朗表情，心情終於好了起來。雖然他們在同一個地方出生，可是分別之後成長環境的不同，造就他們完全成長為不同的兩類人。

　周祺更堅定，性格更堅強。因為他知道他在做什麼、想做什麼、能做什麼！然後堅定的貫徹自己的意志，直到為此獻出自己的生命為止。

　這一刻，付史午甚至是羨慕他的。

　「對了，誰叫你來看我的啊？這可真是個驚喜。」周祺歪著腦袋看他。

　自從天幕開啟之後，他們就直接沒回研究所，任建奇他們撤退的時候更是除了資料之外的東西都被丟下了。專門用於跟付史午聯繫的機器也被扔在了那邊，最近一次得到他的消息，還是國安局那邊傳回來的付史午的報告分析還有心理病例。

　付史午的能力被激發，周祺是為他感到高興的。因為隱性基因，付史午從小就被欺負，這不僅是付史午自己的心結，也是他們的心結。

　雖然他覺醒了能力，可是周祺從來就沒有想過把付史午叫回來。畢竟付史午有他自己的人生方向和發展。

　周祺到現在還以為是研究所那些人為了安慰他把付史午找來看他。

　付史午說道：「不是他們叫我來的。是我自己想要來。」

　周祺皺眉，付史午說道：「我已經全都想起來了。二十一……念衣他給我下的精神暗示被我找了一個精神系的異能者給破解了。」

　周祺的心情略複雜，即為付史午想起了所有的記憶而感到高興，又為他兄弟的能力被人破解而感到不爽。

　周祺哼哼了一聲說道：「這些異能者……算了，能力越大承擔的責任也就越大。也該是時候把這個重擔交到這些人的手上了。我們該盡力的也已經盡了，也是時候功成身退。」

　這話帶著付史午無法察覺的酸溜溜和不甘心。一直以來，重明鳥這只部隊一直隱藏在黑暗當中，公眾視線之外，他們的行蹤詭秘，所有的痕跡都被抹去。

　雖然是這樣的不為外人所知，可是在系統內部，他們這些天之驕子都是被捧著長大的。

　每天聽到的都是「維護世界和平的重任就擔負在你們的肩膀上」、「懲奸除惡、跟惡勢力作鬥爭是只有你們才能做到的使命」BLABLABLA……這種話長大的。每個人心中都有著把超人和奧特曼比下去的崇高理想。可是現在，他們的能力不再是稀少的、彌足珍貴的，反而新異能者爛大街了。這把他們從神壇上徹底的掀下去，這怎麼不讓前隊長心塞塞的。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周祺是把付史午劃分到自己這一邊的，畢竟他也是一個超能力者。可是付史午卻不是這麼認為的，他跟其他的異能者就是新一代接盤俠，是應該把這些藏在幕後為整個人類做了這麼多犧牲的前輩們身上的使命接過來了。

　付史午心中暗暗下定了決心。

　付史午扯了一下嘴角，換了一個話題說道：「本來我是想要知道我的身世到底是怎麼回事。沒想到調查到最後付老師根本就不是我的母親，當時我還有點懵。因為我記得以前付老師說是要收養我，怎麼結果變成這樣？」

　付史午是真困惑不解，剛才也顧不上問，不過現在問周祺也是正好。

　周祺僵住了，心虛不已的看著付史午，眼睛向著窗邊瞄啊瞄的，就是不看付史午。

　付史午狐疑的瞇起眼睛，追問道：「怎麼回事？你知道就告訴我，我不想被蒙在鼓裡。」

　周祺眼看躲不過，於是放棄的說道：「其實當時付所長的報告都批了一半了。結果你那會兒出了事故被送走之後，徹底的引發了其他人的不滿。他們都以為你是被送到付老師的家裡邊去，就開始不停的鬧騰。你也知道，我們個個都有超能力，結果把研究所遭的不成樣，還弄壞了很多重要的儀器跟設備。惹得付所長大發雷霆。可是他們雖然害怕，可是就是不消停。最後沒辦法，為了讓那些嫉妒心暴強的傢伙們不鬧騰，上級領導就把付老師的申請給駁回了。」

　付史午愣愣的，根本就想過居然會是這麼一會兒事。

　周祺憤憤的說道：「要我說那幫子人當時都是小心眼！沒事吃飽了撐的！過了幾年就徹底把這件事情拋在了腦後，結果害的付所長也沒能收養成你。」

　付史午點頭：「這我明白了。可是我記得我的學籍檔案上是有父母的，寫的就是付春海還有梁慧榮。而且每次的通信是怎麼回事？最近幾年也確實視頻過。」

　周祺不好意思的用念力把手抬起來擋著臉說道：「雖然沒能正式成為你的收養人。可是你被送到雲城上學，也不能沒有名義上的家人。所以學籍父母欄添上了這兩個人的名字，實際上卻是沒關係的。我跟詩意還有念衣都很想你，因為你把我們都忘記了。也不知道該用什麼名義聯繫你，所以最初通信的時候就是我們冒充的。」

　「……啊？」付史午嘴巴傻乎乎的張開。

　周祺破罐子破摔，一口氣說道：「付老師知道這件事情很同情我們，都是她給我們打掩護代寫。而那幾次視頻也只是露露臉，多數發的信息也都是我們的手筆。」

　付史午感覺自己的下巴脫臼，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這幾個傢伙是把小時候玩的辦家家玩上癮了！冒充了這麼長時間的「爸爸媽媽」！一想到他所認知的雙親其實是他的小夥伴在背後扮演，付史午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