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 玉琛的心意
「見過皇貴卿!」
馬車到了嚴府門口,嚴格下了馬車,被整齊而高亢的問候聲驚得一挑眉。
下人們均眉開嚴笑,精神面貌是沒話說,他不由好笑。
「免禮。杜鵑,賞。」
「是。」
「謝皇貴卿!」下人們聲音更高。
嚴孝景、嚴夫人和溫氏親自出來迎接。
「見過皇貴卿!」
嚴格及時攔住他們,「爹、娘、大嫂,下次再這樣我就不認你們了。」
嚴孝景和嚴夫人同時瞪他一眼。和自己的兒子,他們當然不會這麼生分,
行禮也只是行給外人看的。嚴格如今貴為皇貴卿,品級比以前更高,有些禮數
是不能免的。但既然嚴格這麼說了,下次也就作罷。
「大哥服役很快就滿三年了,最近可有寫信回來?」
幾人一邊走,一邊閒聊。
嚴夫人眼眶一紅。
「怎麼?」嚴格一驚。難道是嚴肅出事了? 不可能啊,如果嚴肅有事皇甫
玉琛安排的人肯定會給他傳信。
嚴孝景淡聲道:「你大哥的信前兩日剛到。他打算再多留三年。」
「哼,他也不為他兒子想想,不為他媳婦想想!」嚴夫人氣道。
嚴格揮退下人,「爹、娘,你們別想太多。男人都想建功立業,如果我不
是---咳,我肯定已經建立一個商業王國了!」
「不得胡說。」嚴孝景又瞪他。「建立王國」這種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我這不是擔心嗎?」嚴夫人歎了一口氣,「你侄兒和你大嫂也……你大
哥怎麼就不為他們想想!」
嚴格淡定地道:「無妨。我回去後和玉琛說一聲,讓大嫂和天天隨軍。」
嚴孝景和嚴夫人都雙眼一亮。
溫氏也兩眼閃爍著淚光,緊張地看著嚴格,生怕他只是隨口一說。
「這能行嗎?」嚴夫人為難,「格兒,如果這麼做了會不會有人認為你…」
嚴孝景的理智也壓住了情感,「我看,只讓溫氏和天天去住幾月便可。」
嚴格擺手,摟住嚴夫人的肩膀,「沒關係,爹、娘。難道你們的小兒子如
今這麼出息了還不能走一次後門?」
嚴孝景和嚴夫人都被他逗樂。
嚴孝景對嚴夫人和溫氏道:「你們去看看天天,我和格兒聊聊。」
「好,你們倆趕緊進屋,外面冷。」嚴夫人叮囑一句,便和溫氏離開。
父子二人在堂內坐定,嚴孝景問道:「格兒,你覺得為父可有必要退一步?」
「爹,千萬不可。如果你真的那麼做了,才是讓人笑話。」嚴格明白他的
意思,心道,他們一家都是老實人。如果換了其他人家的孩子成了皇貴卿或者
皇貴妃,整家人甚至整個家族早巳利用優勢擴張勢力、聚斂財富。而他們家的
人倒好,不管是哪一個唯恐行差踏錯,給其他家人帶來麻煩。
「嚴報---」
嚴孝景連忙站起身。
嚴格納悶,「我剛出來這一會兒,他能有什麼事?」
「奴才拜見皇貴卿!」宮差踏進堂內,麻溜地跪下。
「免禮。」嚴格充滿威儀地抬手。
「謝皇貴卿。這是皇上讓奴才給您的。」
嚴格接過他手中的信件,「杜鵑,送宮差出去。」
「是。」杜鵑應道。自然是免不了給宮差的賞錢。
嚴格打開信件,看完就揚起了唇角,臉上浮起了泛著甜意的笑。
嚴孝景看似目不斜視,其實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暗暗搖頭,心裡卻是為小兒子
高興的。
「爹,您看看這個。」嚴格把最上面的一張紙遞給嚴孝景,聲音裡也帶著笑。
嚴孝景雙手接過信紙,讀完之後,感概地一歎,「著采皇上是真的把你放在
心上了。格兒,要珍惜。」
「我明白。」嚴格笑道,「玉輝還提了您的事,我倒是沒有他想得周到。」
「什麼事?」嚴孝景疑惑。
嚴格道:「他猜到您可能有退一步的想法,勸您不必如此,您要為天天想想。天天
出生在官宦之家,將來大半也是走官途,您在朝中的根基深些對他只有好處。」皇甫
玉琛主要是考慮到他和嚴格將來渡劫飛昇後的情況,以後沒有嚴格和皇甫玉琛在朝中
相護,嚴向天當然只能靠嚴孝景和嚴肅。只是,飛昇的事,還早得很,現在也不是告
訴嚴孝景的時候,所以嚴格略去不提。
嚴孝景思索片刻,釋然一笑,「我明白了。」他發現了,自己還是有些畏
縮畏腳。難道真是年紀大了?只要問心無愧,位置再高又有何懼?
皇甫玉琛居然為他的家人考慮了這麼多,嚴格既覺得幸福又覺得感動,有些坐不
住。
嚴孝景看出來了,難得體貼地為小兒子找個借口,「你娘和你大嫂知道這
件事後還不知道高興成什麼樣,今天是沒工夫招呼你了,皇貴卿就自便吧。」
「爹,您果然還是比較在乎你的大兒子。」嚴格撇嘴,站起身,「我走了。」
「你這臭小子!」嚴孝景又被他氣個夠嗆。
嚴格生怕他爹脫鞋抽他,趕緊跑。
到了嚴府門口,高風和高雲幾步迎過來,單膝跪下,精神抖擻地道:「見
過皇貴卿!」
「喔?高風、高雲,你們出關了。」嚴格掃視二人的修為,笑道,「你們
的資質不錯,短短數月便已是開光中期。如果在練功方法有什麼疑問,儘管來
問本公子。說不定以後你們還會成為其他人的師兄,所以修煉一頂要踏實。」
「是!」
「回宮。」
「是!」高風和高雲跟在馬車後面,相視一眼,都有些心驚。
開始修真之後,他們才能更真切地體會到皇貴卿的修為到底有多深。不僅如此,
皇貴卿長得好,氣質好,再加上高深的修為所帶來的高深莫測,僅方纔那麼隨意一笑
,就十分迷人。如果不是他們倆不喜歡男人,很難抗拒那種魅力,這大概也是皇上能
放心地把他們倆留在皇貴卿身邊的原因,想到皇上對皇貴卿的佔有慾和醋勁,兩人趕
緊斂起有些飄遠的心思,正襟危坐在馬上,目視前方。
回到宮中,嚴格迫不及待見皇甫玉琛,沒有回騰龍殿,直接到御書房外的
小花園裡小坐。
宮女們麻利地奉上熱茶和暖爐。
約莫坐了小半個時辰,御書房裡的會議才散。
嚴格隔著花叢遙遙向御書房門口望去,皇甫玉琛不疾不徐地走出來,莫名覺得他
的身影有些孤寂。以往有皇甫於琥在,和皇甫玉琛同為皇室中人,皇甫玉琛心理上肯
定更安穩些;如今皇甫於琥不在,皇甫玉琛在朝堂上可謂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高風。」
「屬下在。」
「我記得皇上有一位六皇叔和他關係不錯?」嚴格問。
高風想了想,「皇貴卿說的是老王爺忠王吧?據屬下所知,忠王是和先皇
最為親厚的一位兄弟,當年皇上登基,忠王老殿下也出了大力氣。只是,因為
忠王身體不好,很少露面,如今應該仍然在行宮裡養病。
「你們可知他得的是什麼病?」嚴格心裡有了一個想法。
高雲道:「似乎是心悸之類的毛病,只能靜養。」
嚴格奇怪,「為何玉琛沒有和我提過此事?」
高風道:「心悸是一種很難根治的病,或許皇上是怕皇貴卿有壓力吧。」
「是這樣。」嚴格若有所思。
嚴見著皇甫玉琛快走遠了,他連忙站起身,衝他招手,「玉琛!」
皇甫玉琛回過頭,便見到嚴格站在花叢後對他微笑的模樣,心軟的一塌糊塗,唇
邊挑起一抹笑,快步走過去,動作相當熟練地把嚴格往懷中一攬。
「不是出門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接你下班啊。」嚴格打趣。
「喔,謝謝寶貝。」皇甫玉琛捏了下他的腰,看向高風和高雲。
「屬下見過皇上!」
皇甫玉琛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頷首,「你們先退下,去告訴軍翔和呂飛,以後
跟在皇貴卿身邊辦事。」
「是,屬下告退。」高風和高雲覺得背心一寒,趕緊退下。
嚴格盯著皇甫玉琛,在他臉上上下左右地看。
「怎麼?」皇甫玉琛順手摟著嚴格坐下,還端起嚴格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若無其事地問。
「我問你怎麼了才對。」嚴格道。
皇甫玉琛摟緊他,嘀咕,「我嫉妒高風和高雲,他們倆在你身邊的時間幾乎
不比我少。怎麼了?不行?」
嚴格在他的下巴下重重地親了一口,笑瞇瞇的,「那鄧總管在你身邊的時間
更久呢。」
鄧滿德一僵,「……」
皇甫玉琛無奈,「……說不過你。」
「那是。」嚴格得意地翹高嘴角。
皇甫玉琛拉著他站起身,「回去,這裡冷。我剛才在和他們商量......」
兩人隨意地聊著,不緊不慢地往騰龍殿走。
溫謦的氣氛讓人不忍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