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修為至金丹末期
一大早嚴格和皇甫玉琛就來到明霞山,沉心靜氣,很快入定。風雲仙籍一
開始運轉,天地之間的靈氣就像感受到召喚一樣,爭先恐後地湧過來。
一直在嚴格頭上充當髮冠的斬天籐有所感應,扭扭身子,又開始蹭靈氣。
靈氣被煉化為真元,在嚴格和皇甫玉琛的丹田內飛快地旋轉,漩渦越來越大。歲月
不居,時節如流。真元被凝聚在一起,一點點壓縮,最終凝結成一顆金色的雞蛋大小
的圓丹......
朝房裡,文武丞相、尤太師和六部尚書正在商議大事。
「尤太師、文丞相、武丞相,你們倒是拿個主意啊。」戶部尚書陳國威急的走
來走去,「戴親王從來急報,雍州急需兩百萬白銀賑災,我們收到急報都好幾天了,
我們耽擱得起,雍州的老百姓可耽擱不起!」
尤太師捋著鬍鬚,「這,皇上不在,我等也不敢貿然拿主意。」
「皇上都離開一個多月了,到底是去了哪裡?尤太師可知?」武丞相問。
尤太師搖頭,「大半是和嚴貴卿微服私訪去了。」
「嚴大人?」陳國威聞言,立即看向嚴孝景。
嚴孝景無奈,「本官並不比你們知道得多。」
江敢道:「陳大人的擔心不無道理,如果不能盡快把賑災銀送過去,只怕雍州的
百姓就要受苦了。」
尤太師想到萬一賑災銀未能及時送到會導致什麼後果,也著急起來,「皇上哦組之
前雖然交代我們可以事急從權,但並沒有提到賑災銀的事。兩百萬輛可不是個小數目
,萬一出了沒事差池......」
「說的也是。」眾大臣都開始苦思冥想。
空中忽然響起一道沉靜而威嚴的聲音。
「發生了何事?」
眾人回頭一看,皇上和嚴貴卿不知何時出現在房內。多日不見,皇上和嚴貴卿的
氣勢更加懾人,只淡淡一瞥,就叫他們心頭一寒。
「微臣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都起來吧。」皇甫玉琛拉著嚴格到上座落座,「什麼事慌慌張張?」
皇上一出現,眾臣就有了主心骨。
陳國威忙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
「兩百萬兩?」嚴格一驚,「已經送走了?」如果皇甫於琥就是孟嘯魂,
他不能不防。萬一百足組織大膽到將賑災銀劫走他到哪兒買後悔藥去?
陳國威道:「還沒有。微臣等方才正是在商量此事,兩百萬兩不是小數目
,還需皇上定奪。」
「兩百萬兩,」皇甫玉琛皺眉,「雍州的凍害竟然如此嚴重,需要兩百萬
兩白銀賑災。」大瀚國的國庫如今非常豐盈,但那些銀子可以說都是他和寶貝
辛辛苦苦地攢起來的,尤其是寶貝,花了很多心力。因此,每一筆支出都要慎重。
尤太師道:「以往雍州並非沒有發生過嚴重的凍害,但當初也只花了五十
萬兩賑災。看來,今年的情況確實比較嚴重。」
嚴格豎起耳朵聽皇甫玉琛準備怎麼辦,生怕他大大方方地就把銀子給了。
皇甫玉琛沉吟片刻,「先送五十萬兩過去救急。同時等進一步回報。另外
一百五十萬兩裝箱備好,一旦急需,立即送出。事關重大,兵部務必安排好護送
保衛工作。」
戶部尚書和兵部尚書齊聲應道:「是!」
嚴格也稍微放了心,是他小看了玉琛,玉琛對待國庫還是比較謹慎的。但
他不能明知皇甫於琥可疑卻什麼都不做。
「玉琛,戴親王走的時候帶了多少人?」
眾臣聽到嚴貴卿對皇上直呼其名,均眼觀鼻鼻觀心當做沒聽到。
皇甫玉琛道:「二十家將和五百禁衛軍。」
嚴格心說這就好辦了,「據我所知,雍州一共有十三城,城下共四十六縣
,其下村鎮更多。我擔心戴親王以一人之力難以鎮全州,不如就藉著這次押送
賑災銀的機會給他多派些人手,以防萬一。」
皇甫玉琛有些彆扭地傳音,「你怎麼這麼關心他?你以前很少管玉琥的事。」
嚴格又是好笑又是好氣,都老夫老……夫了還吃醋,「我是關心銀子!」
皇甫玉琛果然不彆扭了,正經地頷首道:「小格言之有理。」
眾大臣也贊成地點頭。
皇甫玉琛想到愛以官員和貴族為目標的百足組織,眸色一沉,說道:「這
次便派一千禁衛軍押送賑災銀,車騎將軍衛昊帶隊。小格,你看派誰去協助戴
親王合適?」
嚴格道:「還是麻煩文丞相親自走一趟。」江敢只忠心於皇甫玉琛本人,是最合適
的人選。也是除了他父親嚴孝景以外,第一個不可能和皇甫於琥有牽扯的人。
他接著道:「眾所同知,有災難發生時,難民們會非常不安,容易滋生事
端,一不小心就會釀成大禍。文丞相能言善辯,且又居丞相之職,親自出馬,
能穩定人心。有他和戴親王合作,必能相輔相成、相得益彰。」
皇甫玉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隨即一笑,「沒想到小格能看得如此通透。
文丞相,你意下如何?」
江敢,那是被稱作「狐狸」的人,嚴格忽然點他的名讓他意外之後深思起來,
口中利索地應道:「蒙皇上和嚴貴卿看重,微臣深感榮幸。比不辱使命。」
皇甫玉琛道:「好,朕便封你為輔助欽差,到了雍州之後,盡快回報。一
旦有需要,朕會立即派人送去第二批賑災銀。」
「是!」
皇甫玉琛想了想,又道:「押送賑災銀的路線盡快確定下來,僅朕和你們
幾人知曉便罷。」
「微臣明白。」江敢鄭重地道。
「此去雍州,路途遙遠,朕再派二十暗衛護送你。」
「多謝皇上體恤,臣不勝惶恐!」
「你們下去準備,盡快出發。」
「是!」
眾退下後,皇甫玉琛摟住嚴格,「想什麼呢?」
『想吃的。」嚴格回過神。
皇甫玉琛失笑,「走,帶你去留仙居吃火鍋。」
兩人讓小昌子備了馬車,出宮。鄧滿德閉關時,便是小昌子隨侍。
嚴格趴在皇甫玉琛腿上假寐,其實是在思考。如果皇甫於琥不是盂嘯魂,
他讓江敢去雍州不會有任何問題。
如果皇甫於琥是孟嘯魂---江敢的出現一定會引起他的懷疑,但嚴格並不擔心皇甫
於琥在皇甫玉琛面前搬弄是非。他和皇甫於琥就像在博弈,他不敢把懷疑皇甫於琥才
事告訴皇甫玉琛,皇甫於琥也不敢輕易在玉琛面前陷害他。因為他們兩人都很清楚,
玉琛在乎他們兩個,一不小心就會弄巧成拙。所以,可以說他的這一步棋下的非常大
膽,但也非常巧妙。至於江敢那裡,根本不必特意交代。江敢去了雍州之後一定會親
自調查災害情況,不是對皇甫於琥不放心,而是他的行事習慣是如此。
皇甫玉琛看著嚴格的後腦勺,輕輕地撫著他的頭髮。小格以前極少數的時
候也過問一些政事,有今天的舉動他不介意,也不意外,但總覺得有哪裡不
對勁。但出於對嚴格的信任,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的建議,也不問他這麼做
的理由。只要寶貝高興,他就高興。如果不是因為端木家族的特殊地位和端木
氏如今非常安分,他甚至想過乾脆立小格為後,讓小格可以名正言順地管理天
下事。只是,小格的個性,恐怕是不願意為後的。
如果嚴格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一定會鬱悶得吐血。他想為後,非常想!因
為不做皇后他就得不到最後一層功法!
不過,最後一層功法的事是後話,暫且不表。
寒風掀起馬車的窗簾,皇甫玉琛伸出手,正要把窗簾拉上,看到天空飄起
了雪花。
「寶貝,快看,下雪了。」
「是嗎?」嚴格立馬坐起身,朝窗外看,笑道:「這場雪來得不錯。下雪天正適
合吃火鍋。不過,希望不要下太大;免得影響押送賑災銀。」
皇甫玉琛看了看天色,「應該下不大。」
「老闆、公子,到了。」小昌子在門窗外說道。
嚴格和皇甫玉琛一出現在留仙居門口,店內的客人均有所感應地看過去。
只因為這兩人身上的氣勢都太強了。
袁掌櫃心裡一突,立即猜出二人身份,趕緊迎上去,「二位,雅間請。」
皇甫玉琛走了兩步,忽然站住,凌厲的嚴神看向大堂一角,獨坐一桌的一
位女子。
司芊芊大駭。她沒想到皇甫玉琛的感覺居然如此敏銳!主子千交代萬交代
,讓她在京城務必小心,不可露出任何馬腳。早知道她就不貪吃留仙居的菜。
來不及多想,她縱身就逃。
皇甫玉琛好不容易抓住百足組織的馬腳,豈容她逃,直接瞬移,擋在司芊芊面前。
司芊芊大驚,急急轉身向後逃。
卻不科嚴格早巳出現在她身後,抬起右腳,毫無留情地把她踢飛,撞在柱
子上,噴出一口鮮血。
大堂內的客人又吃驚又意外,被嚴格和皇甫玉琛的氣勢震住,一時忘了逃離。
皇甫玉琛一把掐住司芊芊纖細的脖子,冷聲道:「你不錯,朕很欣賞你的
膽識。」說完,他便用定身術將司芊芊定住。
朕?客人們又是一驚,現在這種情況,似乎行禮也不合適,不行禮也不合
適。
皇甫玉琛道:「袁掌櫃,拿布來,別讓她影響了各位客人的食慾。」
「是。」袁掌櫃趕緊拿來一塊桌布將司芊芊蓋上。
嚴格笑著對各位驚呆的客人道:「各位不必驚慌,此士是一位逃犯,現已
被封住穴道,各位繼續吃飯,就當她不存在好了。等我和皇上吃過飯再來處理
她。」
「喔……」客人們呆呆地點頭。
嚴格和皇甫玉琛到了二樓,點了火鍋,叫了一桌子菜。兩人如今的修為已
到金丹末期,就算有人來救司芊芊也能立即被他們發覺。
沒過多久,四個神色可疑的男人走進留仙居,環顧一圈,目光落在被蒙了布的東西
上,看到眼熟的裙角,同時一驚,快步走過去,一把扯掉桌布。
其中兩J人伸手就去拉司芊芊。
旁邊的一桌客人正準備阻止他們,那兩人身上忽然起了電流,慘叫一聲,
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再動彈。剩下兩人見勢不妙,轉身就逃,不知從哪
兒飛來兩牧暗器,將他們打暈在地。
客人們放了心,繼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