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妃升級系統 卷一 男妃嫁到 044章 青樓行(1)
一位書生走進一家專賣文房四寶的店舖裡,對櫃檯後的夥計道:「夥計,我要買筆。」
「公子您要幾支?」夥計問。
「一支就好。」
「好勒,」夥計從抽屜裡拿出一支鋼筆遞給他,「6文錢。」
書生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我要買毛筆。你給我拿的這是什麼?」
夥計一笑,「喲,公子您還不知道?這是我們大瀚國發明的新筆,這種筆寫出的字小,不需要頻繁地蘸墨,灌一次墨水能用好幾天,而且還攜帶方便。對於讀書人來說可是最實用的了。公子,您看。」
夥計拿來一張紙,握著鋼筆寫出幾個歪歪扭扭的字。那張紙上已經寫了不少字,看得出都是這位夥計的字,可以猜到在這位書生之前,夥計已經向許多客人介紹過新筆。
書生驚奇地道:「果真如此?」
夥計爽利地道:「那是。這種筆可只有我們大瀚國有!而且賣給其他人是12文錢,賣給讀書人只要6文錢。皇上他老人家對讀書人好啊。」夥計倒是不知道這筆真和皇上有關,只是把國家對老百姓的好都認為是皇上的恩澤。
……
「又是第一公司,老夫最近聽『第一公司』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留仙居的雅間裡,一位黑色短鬚的中年男人撫了撫鬍鬚,面無表情地瞥一眼角落小方桌上擺放的筆墨紙硯。筆由原來毛筆換成了新式的鋼筆。
他的對面也是一位中年男人,面相儒雅,瞭然地喝了一口酒,「趙兄找王某出來喝酒就是為了商量這件事。」
趙鼎山為他滿上,「王兄也知道,我們趙家就是做毛筆的,趙家的松香毛筆在大瀚國東、南、西、北都有分鋪。但如今這新筆一出,以後哪兒還有我們趙家的活路?王兄,你們王家光在京城就有三家造紙坊,我可不信新筆對你們造紙坊會沒有影響。」
王忠儒頓了頓,沒有否認,而是分析道:「鋼筆在市面上出現之前,我們沒有聽到任何風聲。而鋼筆一問世,出貨量就這麼大。趙兄,這第一公司,來頭不小啊。」
趙鼎山淡淡一笑。
王忠儒奇道:「趙兄莫非已有打算?」
「不錯,」趙鼎山道,「我打算請第一公司的老闆在留仙居吃飯。王兄若是感興趣,也可一同前往。」
王忠儒打趣道:「據我所知,第一公司的老闆是一位只有十七八歲的年輕後生。趙兄主動邀請他,不怕被人笑話?」
「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況且第一公司初興起,也需要人脈。」趙鼎山篤定地道,「趙某相信對方不會拒絕。」
王忠儒為他倒了一杯酒,舉杯笑道:「那王某就沾趙兄的這個光了。」
「好說。」
隔壁的雅間裡,側耳的肖盡燃回過身,「可惜我和秦公子是同樣的立場,不然的話,有這樣一位對手,豈非快哉。」
袁掌櫃笑道:「若能和這樣一位朋友一起創造出一個強大的商業聯盟,豈非更加痛快?」
肖盡燃哈哈一笑,「說得好!我明天離開京城,著手在外地開留仙居之事。這裡就交給你了。萬一有解決不了的事就去西城留仙居找許一鳴。」
「老闆放心。」袁掌櫃道。
……
嚴格從第一公司出來,在樹蔭下躲太陽。他和皇甫玉琛約好了今天去青樓,在公司門口碰面。
門房快步走過來,領著一個小廝模樣的少年,「公子,這位小哥給您送了一張邀請帖過來,堅持要親自交給您。」
嚴格道:「什麼請帖?」
那小廝客氣地道:「秦公子,小的是趙家制筆坊的,我們東家趙老闆請您晚上在留仙居一聚。」
嚴格歉然道:「原來是趙老闆相邀。承蒙趙老闆看得起,不過,本公子最近幾天都沒有時間。」
「你就準備這麼去?」對面走來一位身材高大的陌生男子,嗓音和身影卻很熟悉。
「哥?」嚴格新奇地盯著皇甫玉琛陌生的臉,越湊越近,只差沒親自伸手去摸。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人皮面具?
皇甫玉琛一扇子打在他的腦袋上,沒好氣地道:「難道爺唯恐其他人不知道爺會去那種地方?」他就奇怪了,當初是鬼迷心竅了才會答應嚴格去青樓。就算是防備嚴格「紅杏」出牆,讓手下跟著不就行了嗎?
嚴格忍笑,安慰道:「被人知道了又如何?身正不怕影子斜。」
皇甫玉琛停下腳步,「我改變主意了,不去了。」
「等等,」嚴格拉住他的手腕,「哥,今天您陪我去『那裡』,明天我陪您參加百花節。今年的百花節與往年不同,保證讓您終身難忘。」
皇甫玉琛狐疑地看著他,篤定他是在算計什麼,否則的話根本不必邀請他一起去。今天一天的時間他已經空出來,他倒要看看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也對,」他臉上掛著戲謔的笑,一手勾起嚴格的下巴,另一手去摟嚴格的腰,「反正我是帶著『夫人』一起去的,被熟人看見了又何如?」他緊盯嚴格,不錯過他的任何一絲神色變化。鄧滿德說嚴格對他有情,他忽然很想知道到底是不是這麼一回事。
嚴格是典型的迎難而上型,皇甫玉琛調戲他,他就要找機會調戲回去。他沒有任何猶豫,伸出雙臂抱住皇甫玉琛,仰著頭,雙眼含笑地看著他的眼睛,毫不示弱。
高風、高雲、門房、張園和劉榮連忙移開目光。
皇甫玉琛心口發軟,眼神不自知地柔和下去,又抱了一會兒,拍拍少年的背,才放開他,「可以走了?」
贏了眼神的對戰,嚴格心情不錯,神采飛揚,「這邊。」
離目的地不算太遠,兩人選擇步行。去青樓人不好太多,不然只怕青樓裡的人還以為他們是去砸場子的。護衛們都藏在暗處,高風和高雲也做了簡單的喬裝,明處只有張園和劉榮。
兩人懷中各抱著一個不大不小的木箱。皇甫玉琛只看了一眼。
到了京城第一大的青樓紅袖樓門外,嚴格看皇甫玉琛腳步一頓還以為他又要反悔,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他正要拽皇甫玉琛進去,身後傳來一聲陰森森的詢問:「格兒,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他爹?
嚴格一驚,下意識看向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手裡的折扇擋住了半張臉,看不見他的表情,但那雙露出的雙眼裡卻滿是快溢出的笑意,飽含揶揄之色。
嚴格立即明白他早就看到嚴孝景了。
嚴孝景穿著便服,身後跟著兩個小廝。今日休沐,他只是出門隨意走走,沒想到就這麼巧遇到嚴格往青樓裡走,而且還很親密地拉著一個男人,頓時臉黑如炭。
「為何在此?此人是誰?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什麼身份!」
爹,我真的很冤枉啊!嚴格有苦說不出,乾巴巴地解釋一句,「我到這裡來是有正事。」
「正事?到這種地方辦正事?」嚴孝景雙手負在身後,審視著他。
嚴格既不能暴露皇甫玉琛的身份,又不能說出自己的計劃,拉住皇甫玉琛,三兩步竄進門,「您要是不信就進來看看!」
嚴孝景怒聲咆哮:「兔崽子——」
皇甫玉琛暢懷大笑,「哈哈哈哈……」
不講義氣。暫時逃過一劫的嚴格瞥了瞥他,準備先進,剛踏出一步,一陣濃郁的香氣襲來,幾位花枝招展的嬌艷女子同時撲過來,嬌滴滴地說出各種調戲的話:
「公子長得可真英俊,小女子有幸了。」
「公子,讓小女子來伺候您吧。」
……
還有一個更離譜,信口胡謅,「公子,怎麼這麼久都不來看琴兒?」
嚴格嚇了一跳,急忙後退。
這些姑娘卻見慣了來青樓的男人的各種反應,根本不怕他,嬉笑著繼續圍攏過來,還伸手拽他或往他身上摸。
嚴格迅速閃躲,被脂粉的氣息嗆得一連打了兩個噴嚏。
皇甫玉琛暗嘖一聲,左手把他往身邊一拉,抬起右臂做出阻擋之勢,同時冷眼一橫。
姑娘們被他的眼神震住,一時站立不敢動。
「扯平了?」皇甫玉琛在嚴格耳邊低語,嗓音裡還帶著一絲笑。
嚴格看著他半晌,才不太情願地道:「扯平了。」
兩人都沒發現他們的姿勢很曖昧,此時的嚴格完全在皇甫玉琛懷中。
姑娘們眼中露出了然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