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如龍道:「當然知道,那個叫救命的人就是我。」
錢繼光把張如龍上下打量了一番,冷聲道:「真是奇怪了,你也會有叫救命的時候,在我的印象中,張如龍你的膽子是非常大的。這麼多年來,如果我們學校來個膽子排名,我想你必定是第一,不知遇到何等事令你如此驚恐?」
張如龍笑道:「也沒有什麼,我只是想當一名歌唱家,所以在這裡練嗓子,沒想到驚動了諸位,真是不好意思。」
錢繼光等人大氣,頓時都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
特別是錢繼光身後的幾位同學知道面前之人是張如龍後,頓時目露凶光,那樣子可能一個不對就會動手。
張如龍可不願意與他們糾纏,接口道:「雖然你們打擾了我練歌,但你們這種見義勇為的精神卻令我無比的佩服。說實話,現在社會中見義勇為的行為越來越少了,像你們這樣奮不顧身、勇於救人的高尚品德是非常值得我們學習和讚揚的。所以,在這裡,請諸位同學接受我深深的謝意,今年如果我們學校要評選見義勇為獎,我一定投你們一票。對了,你們正在鍛煉身體吧,我就不耽擱你們了,請吧。」
錢繼光可不想就這麼走了,自從那天在學校外看見張如龍與鍾玉釧一起吃飯,再加上他當眾羞辱張應嬌,他就把張如龍列為要收拾的對像,不過一直都沒有遇到張如龍,也只好作罷。
今天,終於有了機會,豈能輕易放過。
看見張如龍側過身去,錢繼光側身對著後面幾人遞了一個眼色,後面四人頓時心領神會,個個開始摩拳擦掌。
張如龍一瞬間就發現後面幾人的動作,暗自冷笑一聲,不長眼的傢伙又來了。
果然,後面傳來一聲怒喝:「張如龍,我還以為你真是縮回龜殼中不出來了,沒想到你竟躲在這裡苟延殘喘,現在,我們來算算你對鍾玉釧和張應嬌的人身攻擊和誹謗之罪!」
張如龍頓時大怒,這傢伙為了美女真是捨生忘死,等一下定要讓他知道什麼叫做槍打出頭鳥。
想到這裡,張如龍慢慢轉過身來,雙眼瞪著那名男生。
那名學生身高大約一米七八左右,長得非常壯實,滿臉橫肉,一看就知道是狠角色。
見張如龍瞪著他,那名男生冷笑一聲道:「怎麼,我說得不對嗎,這段時間你不是龜縮到殼裡去了又能到哪裡!」
張如龍沒有說話,只是伸出右手,用食指對他勾了勾。
那名男生暗喜,他就在等張如龍發作。
在他的想像中,張如龍雖然長得也比較強健,但比起他這個會武的人來說就只有挨揍的份,只要動手,用不了幾招就可以讓他趴下,然後叫身邊的同學趁機上前一頓亂打,到時張如龍就有可能會變成半死。
那名男生走到張如龍的面前,面帶冷笑望著他。
張如龍把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突然問題:「你叫什麼名字?」
「你爺爺叫任道遠!」
張如龍的血氣頓時到了腦門,不過他突然露出笑容道:「原來是任大爺啊,看任大爺長得高大威猛,氣勢逼人,可想定是一位拳打南山猛虎的英雄好漢;看任大爺生得虎背熊腰、氣蓋山河,可知定是一位腳踢北海蛟龍的當世大俠。今日得見任大爺你,真是小弟的福氣,任大爺能不能饒了小弟這一回?」
任道遠此時已經露出了一絲微笑,胸膛也挺了挺,雙手一背,兩眼一下望向天空,那形象確實像一位意氣風發當代大俠的造型。口中說道:「想不到你真會說話,如果你不是惹到我們心中的仙子,我定會放你一馬的,不過,我下手會有分寸的。」
而錢繼光等人都露出鄙夷之色,心道這傢伙怎麼是這個德性,一見勢頭不對竟說出這麼肉麻的話來,簡直是不要臉到了家。
看到任道遠那幅得意相,張如龍暗地裡笑了,他就是需要任道遠這個造型。
當眾人都還在為張如龍先前的話發生感慨時,張如龍突然大喝一聲:「他媽的,你竟敢在爺爺面前冒充大爺,看拳!」說著一拳擊出,正中任道遠那高高揚起的下巴。
「啪」的一聲悶響,任道遠慘叫一聲,歪歪斜斜地後退了兩步,然後仰面倒下。
「任道遠!」後面幾位同學大驚,一下跨步上前,其中一人連忙抱住正往後倒下的任道遠,狂喊道:「你怎麼了?」
張如龍在擊中任道遠的下巴時就後退了幾步,聞言笑道:「他沒有什麼大問題,只是下巴被擊中,可能要昏迷一陣。唉,這個任道遠也真是,看他那模樣武功也練得不錯,怎麼會不注意下巴要害,還把頭仰得那麼高,被我輕易就得手,不知是哪個癟三師傅竟教出這麼低能的徒弟,連最基礎的常識都不懂,真是誤人子弟啊!」
錢繼光此時已經呆了,茫然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事,在他心目中,還沒有見過像張如龍這樣卑鄙的傢伙。當然,那個傢伙不僅是卑鄙,而且膽大包天,在一對五的情況下竟還會先動手偷襲。說起偷襲他就感到腦門一陣發漲,那傢伙先前的一番說詞任誰聽了也會喜笑顏開,誰又會想到一轉眼就開始偷襲,一舉就解決了一個強勁的對手,如果先前是自己站在那裡,說不定挨拳的就是他。
錢繼光是越想越憤怒,大喝道:「張如龍,你這卑鄙的傢伙,竟敢偷襲!」
張如龍笑道:「不要偷襲長偷襲短的說得那樣難聽。兵法曰:攻其不備,各個擊破。我覺得這兩條非常適合我現在的處境,說不定等一下還會用到另外兩條。況且偷襲也是兵法的一種,難道兩軍打仗時還會說我來打你來了,你準備好了沒有?所以你定要諒解我的行為,千萬不要生氣啊。」
「你!」錢繼光頓時氣得說不出話來,喘息了一下,目光突然變得陰森,一揮手道:「扁他!」
他身後兩人男生早就在等他的命令,聞言迫不及待同時向張如龍撲去。
看見兩人同時向自己撲來,張如龍驚叫一聲,撒腿就跑。
那兩名男生當然不會罷休,連忙緊緊跟上。
錢繼光見狀大怒,側頭對另一名正抱著任道遠的男生道:「你守著他。」說完向張如龍追去。
張如龍逃得快,他後面三人也追得不慢,其中錢繼光眼中已經快要冒出火來,大罵道:「張如龍,你這個卑鄙的傢伙,有種就不要逃!」
張如龍邊跑邊道:「後面三個跟屁蟲,有種就跟上來,光看那個任道遠,就可知你們的水平低劣,如果再不要臉地跟著我,看你大爺我怎樣打得你們喊爹叫娘!」
後面三從怒急攻心,腳步突然加快,完全是百米衝刺。
張如龍也跟著加快步伐,後面三人始終差那麼一點。
三追一逃,四人已經奔出四五百米。
不過,後面三人此時已經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頭腦也開始缺氧,速度也開始減慢。當然了,百米衝刺一般人還可以接受,但連續不停地來個四五百米衝刺,以錢繼光他們練過武的身體照樣受不了。
見到後面三人的速度慢了下來,張如龍轉過身,抹抹頭上有意識逼出的汗水,譏諷道:「怎麼了,小時候老母餵奶沒有喂足月?」
此言一出,後面三人猶如吃了興奮劑般頓時來了動力,同時暴喝一聲:「張如龍,我要殺了你!」然後又開始百米衝刺。
張如龍又是驚呼一聲,開始亡命狂奔。
當四人又衝刺了三百多米後,後面三人再也堅持不住,個個已是臉青面黑、青筋直冒,只感到頭腦陣陣昏眩,心臟「砰砰」直跳,眼前陣陣發黑,最後都同時停下步伐,雙手支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
張如龍也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正在痛苦喘息的三人。
看見張如龍轉過身來,衝在最前面的錢繼光拚命使自己呼吸平息,不過卻說不出話來。
張如龍也彎下腰喘了喘氣,然後直起身笑道:「看樣子三位同學小時候確實吃奶沒有吃足月,不行了。」
錢繼光一時怒急攻心,拚命擠出一聲怒喝聲:「你有種就不要逃!」
張如龍笑道:「兵法曰:敵進我退,敵退我擾。看樣子我確實掌握了其中要訣。繼光同學,不是我說你,你是武術協會的會長,一言一行都要給會中同學做出表率,要時時做到站如松、坐如鍾、臥如龍。而你呢,你看看,那個形象像什麼,站不像站相,坐不像坐相,不僅雙手無力垂下,雙腳還在發抖,特別是那呼息,好像隨時就要斷氣。不就是跑了一段路嗎,怎麼變成那個樣子,如果被外國人看見又要說我們是東亞病夫。」
「你,你……」錢繼光此時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右手朝張如龍指著,突然一口氣沒有轉過來,猛地咳嗽起來,頓是感到天昏地暗,差點就暈了過去,連忙用手猛捶自己的胸口才緩過氣來。
張如龍見狀笑道:「不要那麼自責嘛,我知道你羞愧就行了,也不要那麼用力捶打自己,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以後多多鍛煉就是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們三人一下就衝刺了七八百米,已經超出常人多多,就是大多數外國人也比不過你們,我想在國際級的運動會上也能得到一定的名次,所以你們應該感到自豪才對。」
「你,你,張如龍,你記著,此仇我們一定會報的!」錢繼光終於緩過氣來。
張如龍笑道:「歡迎,非常歡迎,不過,我勸你們在報仇之前最好先練練百米衝刺,我想如果你們每人能衝刺個千米以上時再找我不遲,不然,最後變成你們現在這個樣子我也感到難受啊。」
三人聞言頓時怒火再起,本想拼了老命都要衝上去,不過一看張如龍那面不改色的模樣,也知道再追上去只有自取其辱,一時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張如龍也不願落井下石,看了看天色,對三人道:「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想不到早晨的生活這麼精彩,自己以前真是虛度了。對了,各位同學,你們現在也知道自己還有什麼缺陷了吧?我想你們定會積極改正的,以後武功更上一層樓時一定不要忘了我這個恩人啊,我還有事,以後有機會我們再來一次馬拉松長跑,看看你們有否長進,拜拜。」說完,他不等三人回答轉身就飛奔而去,剩下三人咬牙切齒地看著張如龍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