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集 第五章 似幻是真

著空無一物的空間，我仔細想了想剛剛經歷的情景，雖然買到兩顆寶石戒指可以理解為是尋找最後一顆石頭的線索，但是從那兩顆戒指上我卻沒得到任何信息，現在任務仍然一點頭緒都沒有。難道是我之前所想的內容不對？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我這次換了一個內容，閉上雙眼，我專心的默念起創世神石四個字。

　默念了半天，再睜開眼楮，周圍一點變化都沒有，難道是我剛才注意力不夠集中？正當我閉上眼楮打算再試一次的時候，游戲艙的外界干擾警報響了起來，之前我跟巧兒打過招呼，如果徐伯伯回來了就讓她直接叫我出去，估計是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巧兒來叫我了。

　想想應該沒什麼問題，何況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才能離開這里，我干脆的選擇了離線。離開了游戲艙，果然是巧兒正守在艙門前。

　“已經安排好了嗎？”

　離開游戲艙，我牽著巧兒來到樓下客廳，向她問道，巧兒點了點頭。

　“就是今天中午，現在趕過去剛好來得及，才把那邊安排好我就過來叫你了。”

　看著巧兒依偎著我那乖巧模樣，我摟著她的手緊了一緊，想起之前在幻境里遇到的情況，我說道︰

　“剛剛在游戲里我也遇到你了，我們還一起去買訂婚戒指呢。”

　“都出來了就別老說游戲里的事嘛，等會兒爸媽他們談好了，我們一樣可以去……”

　抱怨了我一聲，巧兒紅了紅臉，拉著我就往外走去，嬌人的樣子惹得我忍不住發出一通大笑。

　驅車來到餐飲樓，巧兒挽著我的手往樓上走去。一路上我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在進了電梯以後，我向巧兒問道︰

　“巧兒，你有沒有覺得今天路上的人特別少啊？我們一路過來都是交通要道，怎麼車都沒見幾輛呢？”

　“不會啊，跟平常沒什麼區別嘛。”

　巧兒搖搖頭，我也沒再深究，開始考慮起等會兒見了爸媽後該做些什麼。由服務員帶領著來到巧兒他們公司的包房，我和巧兒整理了一下，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客廳內，徐伯伯和伯母正和我爸媽相談甚歡，見到我們進來了，徐伯伯站起身來，哈哈大笑兩聲後說道︰

　“巧兒，跟你說了不用急的，怎麼還是用飛機把龍揚接過來了啊？蠻遠的路只用了這麼一會兒。”

　“爸！”

　巧兒不依不饒的跺了跺腳，放開我的手，走到她媽媽那里坐了下來。被徐伯伯這麼一陣調侃，我也只能陪笑幾聲，來到爸媽旁邊打了個招呼。

　“怎麼樣，最近過得還好嗎？”

　爸繼續跟徐伯伯聊著天，媽問了我一聲，我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仔細想想，好象從離開游戲以後心里總覺得不大舒服，老感覺象是忘了什麼事，可我怎麼都想不起來，讓人悶得慌。

　沒坐下兩分鐘，徐伯伯招呼大家道︰

　“既然都到了，那我們就進去吧，有什麼話邊吃邊說。你看龍揚都餓得皺眉頭了，呵呵。”

　大家都起了身往里邊小餐廳走去，本想跟巧兒走一起的，可她老跟她媽媽粘在一起，我沒找到機會叫她，也只能作罷了。進了小餐廳，在找好位置坐下的時候，我眼角的余光瞟到了窗戶外邊。

　那扇大落地窗外的視野很好，上次巧兒跟我來這里時她還站在窗前就著樓下忙碌的人群發了好一通感慨，也正因為它極好的視野，我的心因為看到的情景又煩悶起來。本來在來的時候沒什麼人和車的大街，現在完全是一副熱鬧非凡的樣子，難道就在我們上樓這幾分鐘里所有的人都上街了？

　在徐伯伯的招呼下，我收回了疑惑的目光，坐了下來。餐桌上大家都坐定了，除了我以外，他們的臉上都帶著滿意的笑容，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說話，整個氣氛變得異常的詭異。我實在是受不了現在這種場面，求助的目光向巧兒望去。

　在收到我的目光後，巧兒叫了徐伯伯一聲，徐伯伯這才開了口，可是他說話的內容讓我一下子跳了起來︰

　“龍揚，就這麼空手把我女兒帶走不行喲。你不是剛剛拿到了兩顆創世神石嗎？干脆拿來作聘禮好了。”

　完全沒想到居然听到了這樣的話，我從位置上跳起來以後連退了好幾步，背死死的抵在了牆上，張大了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面對我這樣的動作，各人都有著不同的反應。

　徐伯伯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皺緊了眉毛看著我，巧兒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一個人在那里吃東西，我爸媽則是一臉的著急，連聲問著我是不是不願意把寶石拿出來，說什麼如果我不願意的話可以換別的東西。巧兒的母親一言不發，帶著笑臉突然從座位上竄了起來，順手拿起身前的小刀便向我攻擊過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看著眼前莫名其妙的場面，我滿腦子亂成了一鍋粥，只在伯母的餐刀快要刺到我的時候習慣性的一摸腰間，心里默念了一聲“黑鐵劍”，等到我真的用黑鐵劍擋下了攻擊後，我才回過神來。

　看著手里的劍，我真的有一種要崩潰的感覺，可是在場的其他人可沒管我心里的感受是什麼樣，又一輪攻擊過來了，威力明顯比之前的大。

　我已經完全糊涂了，干脆的放棄了思考，完全憑著玩游戲時的本能開始了反擊，浮空術和靜態場同時用出，在閃過攻擊後一記劍里乾坤使了出來，被我直接擊中的伯母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而黑鐵劍所幻化出的7把影劍分四個方向同時命中了巧兒他們4人。手握著黑鐵劍，我大腦根本就停止了思考，看著房間里倒在地上的愛人和親人，我控制不住大叫了一聲，連劍掉在了地上我也沒注意，拔腿便跑，奪門而逃。

　跌跌撞撞離開了飯店，我迷迷糊糊的沖到了大街上，心慌意亂之中，我對周圍的環境完全沒有了覺察，在路人一聲驚呼中，我被一輛車撞了一下，只覺得身子一輕，我的視野完全模糊了起來。短暫的空白以後，眼前一花，隨著腦子里嗡嗡的聲響越來越大，我逐漸恢復了視覺，在能看清東西後，我發現自己又身處于輪回任務里的虛空之中。

　懸停在半空里，我右手邊是剛剛遺落的黑鐵劍，左手邊則是一顆橙黃色的寶石，創世神石的最後一顆居然在這種情況下被我找到了。

　思維還停留在震驚當中，我的手卻伸向了神石，剛一觸踫到寶石，腰間的包袱又發出了一陣光芒，跟之前藍寶石類似的，這次是紅寶石自己飛了出來，一陣光芒閃過，我站在了一塊花草茂密的土地上，空中的紅寶石所發出的光芒越來越耀眼，洪厚的聲音再次響起︰

　“……失去了神恩眷顧的人類，絲毫不知悔改，變本加厲的毀滅著自己生存的空間。不忍看著自己一手創造的子民于水深火熱之中生活，神以各樣的化身力圖感化世人，卻均告無功而返，深究其因，全為人心墮落而成……”

　話音落下，空間破碎開來，我木然的收好了黑鐵和神石，離開黑屋回到了老頭身邊。現在我腦袋里根本就沒有任務的概念，充斥腦海的全是之前我用黑鐵劍把親人和愛人擊倒在地的情景。

　“你終于回來了啊！這一走就是近月的時間，我還以為你已經放棄任務了呢。怎麼樣，完成了嗎？”

　拿出了橙黃寶石，我丟給了老頭，身子一軟，我坐到了地上。看我狀態不好，老頭也沒再多問什麼，接過寶石後一番擺弄，洪厚的聲音第三次響起︰

　“……雖然親手創造了人世，神也無法看透人心，這成了神感化世人的最後途徑。能通過重重考驗，並能看透自己的心，被選中的人，神從你的身上看到了拯救世人的希望，以神石為引，使神重臨人間，讓世人在神的帶領下，重建溢和的人間吧。”

　“系統公告︰在眾多玩家的努力下，《仙境》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在這一階段中，眾多的新元素將會開放，等待各位玩家的將是一個更神秘的世界。游戲即將開始更新進化，在此期間游戲會暫停服務，請各位玩家離線，再次開放的具體時間請參看游戲官方消息和電視新聞。”

　即便听到了這樣的消息，我也沒有作出任何反應，仍然是環抱著雙膝坐在地上。幻境與現實的交會讓我的精神一片混亂，我甚至不敢肯定現在是不是仍然處于幻境之中，身心俱疲的感覺使我的頭一陣又一陣的眩暈起來，讓我不由自主閉上了雙眼。

　老頭看著我現在這個樣子，嘆了口氣後離開了游戲，而我最終也下了線，卻不是我自己選擇的，在一陣比之前強烈的多的眩暈以後，我睜眼定神一看，已經是躺在了游戲艙中，艙門大開著，艙門外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巧兒焦急的臉，在她身邊和身後，站著楓南和一個五大三粗的大漢，久未見人的東方旭和不知道什麼時候出院了的寧峰也在，以及站在他們旁邊的……我的爸爸和媽媽……

　“揚，你感覺怎麼樣？”

　一見我睜開眼，巧兒迫不及待的問道。深吸了一口氣，我壓下胸中一股惡心的感覺，勉強撐起了身子，爬出了游戲艙。

　“出什麼事了？爸，媽，你們怎麼也在這里？峰你已經好了嗎？東方怎麼抽出空回來了？”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之前在游戲里我全身發軟，現在離開游戲了仍然是全身發軟，在巧兒的攙扶下我才站穩住，一站穩，我就挨個兒沖圍著我的眾人問了一大堆。爸媽和東方他們同時張開口，卻又都沒說出話來。我扭頭沖巧兒看了一眼，巧兒扶著我往外走去，邊走邊說道︰

　“別在這兒站著了，先進屋去躺著，有什麼不明白大伙兒慢慢跟你說。”

　點了點頭，我回頭看了大家一眼，隨著巧兒往她的房間走去，沒走幾步腳下一個趔趄，讓跟在身後的人一陣緊張，東方趕緊跑上前來扶著了我的另一邊，最後我幾乎是在東方和巧兒半扶半架下躺到了臥室的床上。

　“巧兒，我現在到底怎麼了？感覺很不舒服，還有……”

　離開游戲時我問話的時候都已經股足力氣說話了，可說出來的聲音差點連我自己都听不見，這肯定不正常，所以在躺好以後我首先向巧兒問了一句，可話還沒問完，我張大著嘴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原因則是因為在巧兒用手帕給我擦去額頭上的汗時，我看到了她手指上戴著的一枚戒指，赫然便是我在幻境里陪同她一起去買的兩顆訂婚戒指之一瓖嵌著火紅寶石的那枚水晶戒。

　“這……這……”

　一把拉下正在給我擦拭額頭的手，我扯下那枚戒指，也顧不得旁邊還有那麼多人看著，逮過巧兒到旁邊，把戒指舉到她眼前張口結舌的想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說了半天我楞沒把一句蠻簡單的話說利索。

　“揚，你弄疼我了！干嘛呢？”

　掙扎著離開了我身邊，巧兒退後了幾步，我突然象是明白了什麼，冷哼了一聲，環視了圍著我的眾人一眼，說道︰

　“是幻覺，你們都是幻覺。我還在幻境中！該死的創世神石，你到底想怎麼玩我？！”

　說完手往腰間一摸，我剛想喊聲黑鐵劍，頭部突然一陣快要裂開一樣的疼痛，在一片驚慌的呼喚中，我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睜眼，我正躺在一間白色的房間里，看著周圍的醫療設備，我明白過來現在正在醫院里，巧兒正坐在我旁邊看著書。

　以前我肯定是沒來過這里的，這個房間的格局跟我爸爸和寧峰之前住院時的都不一樣。幻境是無法幻化出當事人沒有印象的物體的，也就是說我現在並不是在游戲里，那我之前在東方別墅中離開游戲後發生的一切到底是真的還是幻覺？我又怎麼來到醫院的？在我身上到底出什麼事了？

　用力的閉了一下眼，我費盡力氣抬起了右手，虛弱到極點的身體讓我連伸手踫一下巧兒這個動作都完成得異常艱難。在我的手終于觸踫到巧兒的身體後，巧兒猛的坐直了身子，扭頭看向我。

　“揚，你醒了？感覺還好吧？有什麼地方不舒服的，要不要我去叫醫生？”

　搖搖頭，我張嘴想要說話，嘴巴干澀的感覺讓我原本要問的問題變成了一個字︰

　“水……”

　盡管聲音小得像蚊子，巧兒還是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轉身倒了一杯水過來，在巧兒攙扶下喝了幾口水，我總算有了點力氣，靠在床上，我向巧兒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你的戒指……我……”

　“揚，你別說話了，好好休息著，我慢慢說給你听就是。”

　捂住了我的嘴，巧兒坐到我身邊，把被子攏了一攏，沉思了一會兒，她抬頭問我︰

　“你先告訴我，你還記得些什麼事？簡單些說就可以了。”

　“我在游戲里做任務，在第三關的幻境里的時候始終覺得不舒服，心里憋悶得慌。之前那枚戒指，我記得是在幻境中陪你逛商店買的訂婚戒指，可怎麼……”

　“好了，我知道了。”

　又阻止了我繼續說下去，巧兒理了理頭發，開始把我所不知道的一切娓娓道來，所有的一切都從我進入第三關幻境以後開始。

　在我經歷了老頭告訴我任務失敗的幻境以後，我在默念寶石時曾有過暈厥的感覺，當時我沒有在意，而把緊接著出現的我陪巧兒購買訂婚戒指的事情當作了幻覺，可那其實並不是幻覺。

　在那陣暈厥感過後，我的游戲艙發出了人物昏迷警報，听到警報的人通知了巧兒，巧兒離開游戲以後所看到的是我那自動打開了的游戲艙，而我正躺在里邊處于昏迷中。因為情況比較嚴重，巧兒趕緊叫出了包括瘋子在內的幾個人，合力把我送到了醫院中。

　醫生檢查結果表明我的身體並沒有任何問題，可是精神狀態差到了極點，需要很好的休息才能康復，而醫生沒有檢查出來的問題則是我有了輕度的精神分裂的征兆，這個結果是徐伯伯從A國回來時順路請回的一位國際知名的教授確診的。

　原本安排好的雙方家長見面因為我的關系被一再推遲，而我在徐伯伯需要再次出國前都沒有清醒的跡象，結果本來大家心知肚明的訂親宴變成了徐伯伯和我父母的老友交流會。盡管在他們交換意見並默許後，我和巧兒的事也算定了下來，可是因為我沒在場，所以並沒有公開。

　這期間還發生了一個小意外，那就是薛士成因為工作上的事去找徐伯伯時正好踫到了這個聚會，從而得知了我因為不明原因而導致昏迷並出現精神分裂征兆的事情，之後不久，在我清醒以前，薛薇還到醫院去看望過我一次。

　在說到這一段的時侯，巧兒輕巧的一語帶過，只說她跟薛薇之間小小的鬧了一點矛盾，為了不影響我休息，薛薇在之後憤然離開了醫院。在那之後不久，我醒了過來，可是很奇怪，即便我已經清醒了，在看到巧兒的瞬間，我脫口而出的卻是幽幽兩個字。看到自己所住的病房，我也沒有第一時間內反應說為什麼自己會住院，而是說道“什麼時候游戲里有醫院了？這樣一來我們藥師不是全都得失業嘛。”

　總之，在清醒過來以後，我的所有表現都在說明我仍然以為自己是在游戲中，在護士給我打針的時候，我竟然有摸一下腰間然後大喊黑鐵劍的反應。因為事先得到了我有輕度精神分裂的診斷通知，對于我這樣的反應，大家雖說無奈，到也盡力的配合著我，讓我能安心接受治療，為了使我能早日恢復，巧兒在醫生說我可以回家靜養後拉著我去買訂婚戒指，希望用我和她之間的感情來刺激我能夠盡早脫離那個不正常的精神狀況。

　然後便是在前往珠寶行的路上所發生的我在大街中間閉上了眼楮發了好幾分鐘的呆，差點引起了交通堵塞的事，之後的情況大部分我自己也都知道了，我所不知道的則是巧兒一直守在我的游戲艙外，在看到艙門上代表游戲人員精神穩定狀態的指示燈由綠轉黃以後啟用了游戲艙的強制脫離游戲的功能，接著便是我發瘋一樣扯下了她手指上戴著的跟我一起去買的戒指大喊著什麼全是幻覺，最後我來到了這里。

　一邊享受著巧兒芊芊小手的按摩，一邊听完了她所說的事，這中間有我知道的，也有我不知道的，然而最讓我驚訝和茫然的是我居然因為玩游戲精神分裂了，雖然巧兒一再說到那是初步診斷，而且也只是早期征兆，並不能算是病癥，可我心里還是免不了的一陣陣恐懼。閉上眼認真的斟酌了一下，我開口說道︰

　“巧兒，在游戲里忙了這麼久，你也很久沒出去走走了吧？有沒有興趣陪我這個病人去旅游一趟散散心？”

　即便游戲里還有很多放不下的事，可我也明白我現在的樣子是不適合再進游戲了，離開游戲是我目前唯一的選擇。

　“好啊！”

　在听到我的話以後，巧兒出乎我意料的興奮。

　“前段時間你在醫院時我就想跟你說這個事兒了，一直沒能找到機會，你也願意出去走走那最好啦！”

　這小丫頭，怎麼讓我有種被算計的感覺啊。好笑的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問道︰

　“那你想到哪兒去玩兒？選個好地方我們當是預先渡蜜月好了，呵呵。”

　“美得你，還沒……談什麼蜜月啊……”

　錘了我幾下，在我輕呼一聲後，巧兒趕忙住了手，確認我沒事以後靠在我身邊跟我胡扯起來。

　“揚，說真的，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天啦，那麼遠的事兒誰記得啊。”

　“說說嘛，你還沒跟我說過呢。”

　“對了，我有多久沒跟你說過我愛你了？”

　“少跟我胡扯，不準轉移話題……”

　“別！別！疼！輕點兒，我是病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