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混亂之治 第一百章 兩個老頭評馬克

　馬克將斯巴達人的三個軍團扔在了一塊死地之上，這並沒有讓經歷了無數磨難的斯巴達人嚇到，反而在這種或許絕望的境地之中，他們展現出了這個民族的個性大無畏！

　是的，伯爵大人的內心是完全惡魔思考的方式，他運用人心巧妙無比，所有人都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看吧，一個個斯巴達人前赴後繼，然後高呼著列奧尼達的威名，自以為向戰神貢獻了最寶貴的忠誠。卻不知道，這一切，或許神明看到之後，也只能瑟瑟發抖，然後臉色蒼白地罵上一句：無恥！

　這個世界最無恥之人，莫過於馬克，他欺騙了千百萬人，他利用了無數人的良知和聰慧。自以為聰明者，最終葬送在自己的聰明之中；而那些擁有良知的人，則是被自己的善良所欺騙。

　“我想，或許沒有人聽說過這樣一句話：對付謙謙君子，或許榮譽和道德比匕首更加有力。”這個禽獸所做的一切，正是建立在這種無恥的行為之上，他在挑戰一切規則，然後刺了個支離破碎，誰也不知道結局會怎樣，但是現在，誰也不能否認，馬克這個無恥之徒，將他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小小的撬棒，撬起的是整個世界。

　“是你？！！”

　遠在數千公里之外，同樣有一群人在為一場戰爭做著最後的總結，當然，或許這只是短暫的結束，事實上幾乎所有的軍人都知道，這樣的結束，和開始差不多。

　千人斬老妖怪吉米.懷特一臉錯愕地看著前方，而對面的那個老頭。同樣是驚訝萬分。他們當然早就知道對方會來到這裏，只是，卻想不到隨便走走的時候，卻提前看到了對方。

　這是一片草場，在混編軍團地軍營週邊，偶爾還能看到成群的野鹿在那裏吃草，看到了人立刻靈活地跳開。帶起一片風元素，讓人神清氣爽。

　“啊，很多年沒有見面了。”說話的是李奇微，他的管家離他遠遠的，同樣，吉米的隨從們離非常識時務。

　兩個老頭緩緩地走著。仿佛是多年老友。卻不知道。三十二年前，吉米砍掉了李奇微的小手指。而李奇微則是將吉米打地落花流水。

　吉米贏得的個人的榮譽，而李奇微則是獲得了整體的勝利。

　“看你的樣子，似乎過的很滋潤？”吉米.懷特挑挑眉毛，頗為挑釁地說道。

　李奇微微微一笑，有些莞爾，“您地譏諷讓我感覺舒服多了。”

　他地話讓老妖怪立刻為之語塞，看了看別處地長長青草。李奇微忽然問道。“國防大臣的位置怎麼樣？這可真是讓人意外地事情。你知道，這個大臣的設立。可是改變了不少事情。”

　吉米.懷特有些失神，盯著不遠處的雜草，心頭有些紊亂，抬起頭，歎了一口氣，看著前方，若有感慨地說道，“人雖然老了，可是為什麼還這麼熱衷權力呢？”

　“操控別人命運的感覺，會讓人無比快樂。”李奇微笑著說道，“這一點，或許我要比你更清楚一點。”說著，從地上撿起一顆小石子，“不過現在，我卻更加清楚另一點，這個世界啊，不是我們這些老傢伙的，那些年輕人，才是真正的主人啊。”

　啪的一聲，石子遠遠地飛了出去，砸在了一隻野鹿地鹿角上，那頭公鹿立刻驚慌失措地朝林子裏跑去，引領著一群野鹿飛奔，頓時揚起了一陣沙塵，好不熱鬧。

　這兩個老頭，事實上在過去地三十多年中，見面的次數用一隻手就能數過來，不過現在看上去，似乎是多年老友一般，他們是這樣地平靜，誰也看不出來，這兩個老頭，一旦在協定上簽字，就能讓整個遠東大陸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可是，真正的主角，卻不是他們。

　“瑪莎拉蒂家族的那個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李奇微拍了拍手，抖去身上的灰塵，將帽子拿了下來，夾在了腋下，露出了滿頭白髮，只是這個老伯爵很細膩，將發絲都疏在了腦後，捲曲在一起，十分的優雅。

　提到了瑪莎拉蒂這個詞兒，千人斬老妖怪似乎愣神了一下，然後臉色有些痛苦，有些無奈，過了許久，又變得推搡起來，懊惱地說道，“你說的對，這個世界是年輕人的。”

　“因為年輕人總是有辦法。”李奇微說道，“因為年輕的時候，什麼都會去嘗試，去冒險，等老了，一切就晚了，因為我們害怕啦……”

　他灑脫地聳聳肩，“不過不管怎麼說，任何一個年輕人，都應該有一個限度，瑪莎拉蒂家的這個小子，他想要幹什麼？”

　“他幹了什麼壞事兒讓你這麼關心？”吉米.懷特抬著頭，挑著眉毛，問道。

　李奇微微微臉色難看，然後說道，“他將整個伯利亞王國弄成了一堆爛泥潭，他想要幹什麼？”

　“好吧，你看，我一開口就問的是他幹了什麼壞事兒，因為我知道，他從來不幹好事兒。”吉米.懷特忽然想起了什麼，問李奇微，“你知道這個小子去帝都五星光耀城之前，他被人稱作什麼嗎？”

　李奇微搖了搖頭。

　“敗類，惡棍，雜種，賤人，垃圾……”吉米.懷特滔滔不絕地說著那些負面名詞，而目瞪口呆的李奇微則是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你看，他就是這樣被人評價的。”吉米.懷特眼神平靜地看著天空，“不過，你知道嗎？這些卑劣的形容，都是像你，像我一樣的貴族，他們打扮的風度翩翩，讓後說出世界上最惡毒的話，然後對這個小子下著最惡毒的詛咒。結果呢？詛咒這個混蛋小子地人成為了骨灰。而他，則成為了這個帝國最強有力的控制者，我甚至覺得，是不是天上的諸神都是便秘，然後忘記沖廁所，將這個混蛋沖到了大地之上？”

　聽著吉米.懷特的不懷好意言語，李奇微已經快要崩潰了。這就是帝國內部的高等伯爵？這就是圓桌騎士？

　“但是！”

　突然吉米.懷特話鋒一轉。讓李奇微好奇起來。

　“我不得不承認，這個混蛋是個天才。”吉米.懷特的臉色竟然有幾分嘆服之色，“論智力，帝國年輕一代之中，儘管我不承認，但卻是事實的是。裏德家族地薩烏丁是個戰術天才。但是。在魄力和能力的發揮上。這個傢伙就像他的綽號一樣，是一頭肥豬罷了。我以為懷特家族會像往常一樣平穩地發展下去。卻不知道，瑪莎拉蒂家族五百年抽風一次，他再度抽風了。”

　“號稱學院戰術推演第一人的薩烏丁，竟然只能給瑪莎拉蒂家族的小子打雜，你看，你們伯利亞人也吃到了惡果，同樣的。北方地大貴族。都成了他戰車上地一員，誰也休想輕鬆地下車。因為你不知道這個混蛋小子會不會背後給你一刀。”吉米.懷特頗為忐忑地說道，“他是個瘋子，就像他地老子一樣瘋狂。”

　“他老子？”

　“法瑞爾。”吉米.懷特說道。

　“噢，這可真是該死的消息。”李奇微忽然罵道。

　老劍聖將手插在了口袋裏，然後轉身緩緩走著，李奇微在他地右側，同樣緩緩而走。

　“這些都只是個人的努力，最重要的是，整個北方，哦不，或許整個帝國的平民和散兵游勇，都視他為精神領袖，你知道，他的每一句話，對平民都極為有煽動力。”吉米.懷特聳聳肩，歎氣說道，“如果十個貴族出一個精英，一百個平民出一個精英，那麼擁有幾千萬上億的平民，他會擁有多少精英？而貴族，只有區區的幾十萬。”

　“幾乎北方所有地農夫都認為他是救世主，他們吃飽了肚子，知道上街買漂亮地物件，知道在路邊聽吟游詩人歌唱，還會瀟灑地投下兩個銅板。”吉米.懷特說著仿佛不相關的事情，“這像是一個農夫可以做地事情嗎？他們難道不是應該一直在骯髒的土地裏幹到老死嗎？哈，現在看來，這似乎沒有什麼貴族和平民的區別，因為每個人都覺得很滿足。他在破壞一

　“我的老天……難道你們還會支持這種瘋狂的舉動？”李奇微簡直不敢相信，這簡直就是在挑釁貴族的權力，而馬克自己，也是貴族。

　吉米.懷特有些蔑視地看著李奇微，“你的提問說明你沒有瞭解到這件事的背後是多麼的讓人難以自拔，這就是甜美的毒藥一樣讓人不得不迷戀其中。當你的家族在這種事情中獲得成千上萬甚至是幾十萬幾百萬的金幣時候，你會怎麼辦？”

　“才幾十萬而已，可是這關係著貴族的權利和未來！”李奇微看著吉米.懷特，仿佛是在鄙視他的短視。

　“三個月八十萬金幣的收入，你覺得這有拒絕的可能嗎？”吉米居高臨下地鄙視說道。而李奇微，則是張大了嘴，啊啊啊，啊了半天，最終不確信地問道，“三個月？八十萬？”

　他伸出了三根手指，不敢相信。

　“東方海洋小國的貿易被他控制，狂戰士是他的走狗，一切珍貴的藥材，魔法物品，還有獸皮，糧食，武器，還有該死的妓院，賭館，酒樓，所有賺錢的東西他都在瘋狂的賺錢。他公開的走私，並且更加囂張地掠奪精靈族的人口和財富，你說，這樣的人，他的確是十惡不赦的混蛋，可是，他能給你帶來數也數不清楚的財富！”吉米.懷特略有痛苦，“他實在是太邪惡了，他洞察人心，他知道我們想要的東西。你看，我成為了國防大臣，手握權力，高高在上，他能給予一切我們想要的，只要在他的底線之下。而這層底線，卻不是道德。而是利益。”

　“他是一個沒有道德可言的人。”吉米閉上眼睛，淡淡地說道。

　“我不覺得你說的是一個人。”李奇微早就臉色驚駭，於是說道。

　吉米.懷特點點頭，“你說的沒錯，他地確不應該是一個人，人沒有這麼無恥和冷血。”

　兩個老頭似乎對於馬克的怨念頗有深度，但是。這兩個老頭任何一個人都不敢得罪他，千人斬老妖怪吉米.懷特整個家族受制於馬克，並且懷特家族的未來興許就在馬克的一念之間，生，或者死，這對於懷特家族。的確是一個問題。但是對於馬克來說。這只是一個選擇題。

　他要人生，他便生；他要人死。他便死。

　而同樣對於李奇微來說，馬克或許是更加邪惡的存在。一個王國的三王子居然看上去對待敵對國家地首腦要比國內的大臣還要親切，這足以讓李奇微嘔血三升，然後死的不能再死。

　羅伯特王子似乎成為了馬克在伯利亞的代言人，但是，羅伯特卻不敢脫離馬克的控制，那些醜陋的交易。那些黑暗地罪證。都讓羅伯特夜不能寐。但是，值得慶倖地是。沒人知道這一點，所以，羅伯特王子依然是伯利亞王國地希望，他現在身為一條翻身的鹹魚，自然是風生水起。

　整個王國都知道，大王子殿下掌控地高牆要塞淪陷，而當初三王子殿下只是遇到了天災，碰上了百年難得一見的雪崩。

　相對于失去三萬伯利亞騎兵而言，丟失整個高牆要塞或許是比殺了王子還要糟糕的事情。

　因為整個王國，成為了帝國的後方糧倉，更像是一個妓女，當帝國的軍隊想到了爽爽，就進來爽爽，然後大搖大擺地拿走妓女的家當，一分錢一不會留下。

　面對馬克那群邪惡暴力的軍隊，伯利亞人已經深有感觸。

　他們就是一群蝗蟲，過境之處，寸草不留。

　老傢伙們都沒有多少活力和熱血，吉米.懷特只能向一個外國人發發牢騷，他不會向馬克地家族發起挑戰，他知道結果是什麼，在能夠活下來地妥協面前，這不是了不起的大事。

　而李奇微這個伯利亞地老伯爵，則是更加清楚了一件事情，在帝國，那個瑪莎拉蒂家的年輕人，似乎讓一切人都極為難受地上了戰車。這是一個兩難的事情，但是，誰也禁受不住利益的誘惑。為了金幣和未來，讓貴族的權利見鬼去吧！

　可是，即便知道了這一點，李奇微也清楚地知道，這根本無法挑起帝國內部的矛盾。而這也是為什麼吉米.懷特會如此大方對一個外國人說出心聲的原因，他甚至根本不怕馬克知道，或許，馬克聽到這樣的話之後，還會哈哈大笑三聲，並且牛叉囂張地說道：那個老頭兒可真是個聰明人。

　就是這樣，你不能做的一些事情，它永遠不會發生，因為一旦你做了，就沒有金幣可以數，不做，繼續數你的金幣去吧。

　“現在，我想是讓妖精們慟哭或者嬌喘的時候到了。”馬克將沙漏重新倒了過來，對亞罕冷冷地下達了命令，“投石車已經準備好了嗎？”

　“好了，已經準備了五萬發石彈，附魔的大概五千顆，火油有五千斤，足夠支撐正面的妖精第一道防線。”亞罕身披重甲，身旁左右各有副手兩名，其餘的將軍們神色緊張，但是更多的是神采奕奕，興奮不已，他們期待的一刻，似乎就要開始了。

　“發動攻勢吧，讓他們瞧瞧，斯巴達人，不是只會肉搏的無腦生物。”馬克大手一揮，眾多將軍立刻大聲喊道，“是！”

　陽光之下，明顯陣前頹喪的精靈防線顯得有些無精打采，後方的戰報很快就感染了前線，誰都清楚，風神堡陷落，是什麼樣的事情。他們的妻兒還在那裏，他們的父母也在那裏，他們的一切都在那裏，可是現在，野蠻的斯巴達人偷襲了風神堡，沒人知道他們怎麼出現，整個風神堡稍微抵抗了一下，就陷落了。

　而此時，更加不妙的是，落月關前的斯巴達人，似乎開始有所動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