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弘德學院 第九十三章︰冤家路窄
下午一點左右,三輛車開入了上海體育場的停車場。因為事先有打過招呼,即使這裡的車位爆滿,保安們還是從一早起硬留出三個緊鄰的最方便出入的車位,就算其他找車位的人叫罵也好,就是不把預定的牌子拿走。
所以在眾多噴火的目光注視中,三輛車穩穩停在了這預留出的車位上。若雪的隨從六人,以及給龍嘯的兩個保鏢,加上龍淵秦鵬飛和裡奧以及司機,二輛車早就坐不下了。一行人浩浩蕩蕩向網球場走去,要不是還有龍嘯和若雪這兩個小孩子,看到的人還以為是那個領導來視察。(其實還真有個來視察的領導)
弘德學院的網球隊早就已經到了,遠遠就看到劉絢他們以及每次都來湊熱鬧的兩隻老鼠。不過看上去氣氛好像有些不對,指導於少坤和隊長劉絢正與另外一波人爭論著什麼。
也許是他們這行人實在太招搖了,老遠就被兩隻老鼠發現,大呼小叫著叫喊︰「雪公主,老大,在這裡,在這裡。」
於少坤順著兩隻老鼠呼叫的方向發現了這撥人,特別是看見龍淵身邊的秦鵬飛,愣了一下。
「秦總教練。」於少坤興奮得迎了上去。和於少坤爭執的人也愣了愣同樣跟在後面快步走去。
「小於啊!」秦鵬飛見到於少坤也很欣慰︰「上午還聽龍淵說起你呢,怎麼樣,過得還不錯吧。」
「謝謝秦總教練的關心,我很好。」於少坤向秦鵬飛微微鞠了個躬道。
「怎麼還叫總教練呢,應該叫秦副主席吧。」和於少坤爭執的那人忽然發話,聲音很低沉,鼻音很重。
「喬思翰,是你。」龍淵看清那人的臉,臉一變。
那個被龍淵叫成「喬思翰」的人也看到了龍淵,呵呵笑道︰「我說是誰呢這麼眼熟,原來是當年臨陣脫逃的龍淵啊,真是好久不見了。」
此言一出,不光龍淵等人都變,連秦鵬飛臉都不好看。
龍嘯拉了拉若雪的衣角道︰「這人是誰啊?」
「是你爸爸當年被要求打假球去捧的主角。」若雪冷冷道。
若雪的聲音並不低,而且童聲獨特的穿透力使得周圍的人都聽了個一清二楚。龍嘯以及剛和他會師的兩隻老鼠互相看了眼,心有靈犀的同時爆出一句話︰「嚴重鄙視!」
這三個人不愧是混得太熟了,居然這麼有默契,說完還一起抱著肚子笑開了,也不管喬思翰的臉開始發青,以及他帶來的人憤恨的神。
龍淵被兒租麼一鬧,臉也好看些,對喬思翰道︰「你不是很抖嗎?怎麼也混不下去,跑上海來騙飯吃了。」
龍淵從方野口中得知,因為他在隊裡的人緣非常好,他走了以後,所有的隊員都很厭惡這個人,都刻意孤立他,就連他最好的朋友都和他形同陌路,所以他混了兩年就混不下去了,申請退役後移民去了北,和他喜歡自吹自擂的老媽做伴去了。
看樣子他在北也混得不怎麼樣,居然又混回到上海來了。照時間推算,於少坤應該在國家隊裡和他碰過面,所以才會在偶然遇到的情況下爭執起來。
「小兔崽子,胡說八道什麼呢!」跟在喬思翰後面的一個十多歲的小平頭向龍嘯等凶狠的吼道。
龍嘯還沒想好怎麼回話,旁邊的若雪不樂意了,冷哼道︰「不入流的小角邊上涼快去,這裡沒有你出聲音的餘地。想要說話先舉手,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教訓。」
「臭丫頭,別以為我不會打生,還是我先給你點教訓吧。」小平頭揚起拳頭向若雪衝過來。
龍嘯臉一變,一晃身已經到小平頭面前,伸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肘準確地撞擊在他的小腹上。小平頭汪一聲,揚起尚且自由的左手反抗,不料龍嘯一翻腕已經把他的右手扭到了背後,還在他腳彎裡踹了一腳,把他被踹得跪在若雪面前。
龍嘯這幾下動作連貫,拿捏的力度也恰到好處,旁人都還沒這麼看清,小平頭已經在龍嘯的扣押下向若雪下跪了。
「龍嘯,先放了他,想動手打我的人是不能就這麼讓他以為已經得到教訓了。」若雪冷冷道︰「我會讓任何在我面前和我叫板的人得到應有的下場。」
龍淵一聽,背後直冒涼氣,上午若雪因秦鵬飛的事就開始庸氣了,又因為他和龍淵的關係發作不得,現在這個小平頭以及喬思翰估計會變成她的出氣筒。
龍嘯聽若雪口氣不善,知道若雪想給他們一個深刻的印象,也就用力把他往前一推,松來了手,一蹦一跳跑到全林身邊道︰「全叔,我這招擒拿手用得對不對?」
「很不錯,不過以後用肘撞時最好部位再高些,這樣更有威脅。」全林還示範了一下道︰「你撞在肚子上威力不大,要在胃部來下狠的,保管他隔飯都吐出來。」
龍淵咳嗽了聲,對全林道︰「小全,回去再教他吧。」
「對不起,龍先生。」全林連忙道歉。
喬思翰不是傻瓜,見龍淵那裡人多勢眾,而且還有幾個人氣勢沉穩,剛才看小平頭動手時還露出絲絲殺氣,一看就知道是從軍隊出來的,再看他們以保護的姿態圍在龍家父子和那小孩周圍,很明顯是他們的保鏢。他回國內才半年,中間也從來沒有和其他以前的隊友聯繫過,實在不知道龍淵現在到底是什麼身份。而且半年前他到體委找人托關係想回去當教練時也只碰到剛升任副主席的秦鵬飛,沒有任何人提及龍淵的事情。不過照現在看來,這龍淵相當不簡單,不但和秦鵬飛關係很親密,而且秦鵬飛看向龍淵的眼光還帶著敬畏。尤其這小孩好像更不簡單,間冷言冷語就讓他心裡直發毛。
龍嘯又跳回到若雪身邊,拉著若雪的手好奇道︰「若雪,你準備怎樣折騰他?」
「讓他無法在現代社會立足,滾回石器時代去。」回頭對王義風道︰「有了嗎?」
「有了。」王義風合上手裡的移動電話,從記錄了內容的筆記本上撕下一張紙,遞給若雪。
若雪接過看了眼,都不看完就丟回給他道︰「果然是垃圾,根本上不了檯面,我懶得和這種垃圾說話,風叔你來吧。」
回頭又問於少坤道︰「於指導,這些大大小小的垃圾都是從哪個堆砌場跑出來的?到這裡來污染我的眼楮。」
「他們是寶山區少體校的網球隊,喬思翰是他們的教練,我們完成了今天的比賽後,他們就是我們第二輪要遇上的對手。」於少坤向她解世︰「那個膽敢向動手的人是他們的隊長。」
「這種垃圾來打網球簡直就是對網球運動的污辱。」若雪不屑道︰「如此高雅優的運動哪能讓這些人給玷污了。」
若雪左一個垃圾右一個垃圾終於把喬思翰惹火了,恨聲道︰「臭丫頭,別以為你有龍淵給你撐腰就拽了,惹我不高興,也沒有你的好果子常」
「笑話。」若雪輕蔑的看著喬思翰道︰「別以為你有個高層裡的親戚就了不起了,我也不怕告訴你,從來沒有人敢在我面前喝五吆六,所有對我大喊大叫的人全部都在後悔中過日子。」
見喬思翰和若雪槓上了,秦鵬飛急典汗直淌。喬思翰沒什麼的不了的,得罪了若雪,別說他伯父只是個財政部的小員,就算財政部長也保不住位子。他擔心的是若雪把事態擴大,鬧得滿城風雨,到時候上面怪罪下來,首先遭殃的就是在現場的他。可是殷已經因為龍嘯的事情和他鬧得很不愉快,如果此時再出頭的話不是往她的槍口上撞嘛。他本來還想請龍淵幫個忙,可想到龍淵當年含狠離開國家隊不就是因為眼前這個喬思翰嗎!說起來,最恨喬思翰的正是龍淵,讓他救火,說不定他還會澆油。
這裡的爭端早就驚動了四周的人,此時已經是裡三圈外三圈圍了個水洩不通,連保安都擠不進來。
好不容易有兩個保安擠到了中間,一看這些人居然在和殷家的人爭執,特別是和這個出了名的殷大在爭吵,都嚇得快昏過去了。
反正不管是誰先挑起的,和殷爭執就是不對的。兩個保安先上其把喬思翰先扣住,嘴裡還吆喝著︰「你是誰,敢在這裡擾殷,先和我們到保衛科去交待一下。」
「你們想幹什麼,」喬思翰被保安扣住了兩隻手,大發雷霆,吼道︰「我是寶山體校的教練,來這裡比賽的,你們不可以扣我。」
「誣你是什麼地方來的教練,你在這裡擾殷就是你的錯,什麼都不用說了,先去保安室,我們會報警處理的。」
「報警?!」喬思翰更焦急了,道︰「你們有沒有搞錯,是他們在打人,那小孩子還打傷了我的學生,你們要扣就先扣他們。」
「什麼,還和龍少爺動手,真是不知死活。龍家和殷家都是國賓!國賓!懂不懂!你擾國賓還不算,還居然動手打他們,現在你們的行為已經不再是民事治安問題了,而是嚴重的刑事案件,要馬上上報公安部處理。」保安把手扣得更緊了。
若雪不理睬和保安鬥嘴的喬思翰,回頭問於少坤道︰「你們剛才在吵些什麼。」
於少坤立刻忿忿不平道︰「那個喬思翰,居然嘲笑我們沒有主力選手也就罷了,居然自己炒作出個低年級的高手這種騙人的謊言來嚇唬人,還說什麼神秘的龍太子,他們只要隨便派個人都能把他打得屁滾尿流。」
「太過分了。」龍嘯先發火,衝到喬思翰面前指著他的鼻子道︰「你居然這麼小看我,我會讓你知道我的厲害。聽好了,我龍嘯就是龍太子,我就在單打一的位置上,把你們最強的人派出勞我打,我讓他拿下一局我就不姓龍。」
此言一出,眾皆嘩然。
「龍太子」之名早就在學院中的網球隊中流傳開了,圍觀的人也大都來自各個院校,對這名字已經如雷貫耳,現在親耳聽到龍嘯承認他就是那個神秘的龍太子,都不由對龍嘯刮目相看。
提起比賽,於少坤才想起他們還沒有去報到,忙招呼氣呼呼的龍嘯一起去報到處點個名。
若雪扭頭招呼兩個新來的專門保護龍嘯的中南海保鏢,讓他們跟緊了龍嘯,兩人向若雪行了個軍禮立即跟在龍嘯的後面。
秦鵬飛看這兩個離去的保鏢,問龍淵道︰「這兩個是從部隊裡出來的吧,居然還向殷行軍禮呢。」
「不是,他們不是從軍隊裡出來的,他們壓根就是現役軍人,而且還是來自中南海警衛隊的,你別看他們看上去不是很厲害,這兩個還都是掛了少尉軍餃的。」龍淵道。
「怎麼可能!!」秦鵬飛大驚之下口吃起來︰「我上……上午還看……看見他們倆給……給龍嘯撿……撿球來著的。他們會……會是中南海保鏢?」
「用若雪的話說那是閒散勞動力再利用。這次被楊主席派來的另一個中南海保鏢還是個掛了上尉餃的軍,你今天也見過,就是給你開大門的保安。」
「天哪!」秦鵬飛快暈過去了。
被保安扣住的喬思翰也不好受,他知道自己肯定已經闖了。龍淵當年只是個從上海來的天賦很高的選手,並沒有聽說他有什麼背景,卻被各個教練所垂青,這讓他嫉妒得不行,所以大伯出頭破壞龍淵出道的比賽時,他興奮異常。得了這不光彩的冠軍絲毫沒有不好意思,反而有意無意的在他面前炫耀。最後龍淵一怒之下憤然離隊,讓他好好的開心了一段時間。可目前看來這龍淵真的有了不起的身份,由中南海的保鏢保護,連秦鵬飛都大氣都不敢喘。這種人如果發起火來,也的確不是他那伯父能罩得住的。
可世上沒有後悔藥可以吃,眼前這關要怎麼過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