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游龍戲鳳 第二百三十一章 云卷云舒2
自在思忖片刻,問道:“鳳鳳,司徒景是個怎樣的人長而已,能主事嗎?”
鳳鳳抿嘴嬌笑著道:“反正曹小姐很有把握。她給我透露過,說司徒景是楚非凡的得力助手,好像還是楚非凡的義子,總之很受倚重。別看只是副部長,卻是權傾朝野的硬角色。《商界》還專門有一篇關于他的文章,對他大加贊譽。”
方自在與鳳鳳談論起要事,頗有几分滔滔不絕的勢頭,方自然與楚云舒卻是大為不耐煩。
方自然性子伶俐聰慧,雖然不喜歡哥哥在如此溫馨和睦的夜晚談及這些枯燥無味大煞風景的商業話題,卻也乖巧的不去打斷。楚云舒相較而言,就有些直率的過頭,微微噘著紅唇,輕輕在方自在腰間推了推,低聲不悅的道:“哥,吃飯的時候不要談這些好不好?很煩哪。”
這些日子與楚云舒朝夕相處,食則同桌、寢則同床,而且楚云舒可以說是方自在親手‘養’大的,所以方自在心中對楚云舒的愛惜之意,即便比不上方自然,可也差不太多。
此時談性正濃的方自在被打斷話語,卻也沒什么不悅之色,見方自然與楚云舒眉宇間都頗有几分悶悶不樂,與鳳鳳對視一笑不禁莞爾,忙柔聲道:“好好,不談不談。鳳鳳,小云,小然,來,做哥哥的敬你們一杯。”
楚云舒這才高興起來,嬌靨蘊滿喜色。端起酒杯將啤酒一飲而盡,豪爽不輸男子之余,風姿卻是不失為優雅。
鳳鳳美目顧盼,見楚云舒在豪飲中尚能保持如此迷人的氣質,瞧在眼中卻也很感到有些淡淡地佩服之意,‘真希望她能恢復如常,看看究竟迷人到如何一種地步。’
四人推杯換盞,其樂融融。
方自然大快朵頤之余,卻也是好奇的問道:“哥。小豬他們呢?做什么去了。”
“都各自有事,跟客戶應酬什么的。”方自在笑著解答著,卻是沒來由的輕輕一嘆,本笑意盎然的眉宇間露出几許惆悵之色。無奈的道:“人一少,真是有點不盡興哪。以往沒錢的時候,大家雖然窮,可是每晚卻總能聚在一起開開心心的用餐。現在有錢了。一起吃飯倒是多了不少的難度。總之為了這個公司,大家都是跟著受累。”
方自在面上頗有几分無奈之意,楚云舒卻是柔柔一笑,道:“哥。總之我會天天陪你吃飯地。”
鄭重宛如許諾般的口吻讓方自在好笑之余也很是感動,鳳鳳也是抿嘴嬌笑不已,安慰著方自在:“你呀。怎么能稱為受累呢?大家都是樂在其中。就拿小豬來說。當了廚師長之后。不是也開始琢磨著用人之道了嗎?這些日子看起來,那莽撞性子倒是收斂了不少。東子現在管理著整個‘快餐配送站’四十多號員工。遇事也不那么沖動。總之不論是咱們公司,還是小豬他們七個總讓人操心的家伙,都是在往好的方面運轉著。”
鳳鳳輕言軟語,句句落在方自在心坎上,細細琢磨,還真是這個道理,神色間恢復了暢快之意,卻也笑著恭維道:“其實都是你教導有方,要不小豬那些混小子,哪能這么乖地個個在領導崗位上奮斗,我可是太了解他們了,一個個的最怕動腦子了。”
方自在小小的馬屁拍的鳳鳳異常地舒暢,楚云舒眉宇間卻是露出一絲淡淡的嫉色,嬌聲開口道:“哥,東方汽車公司的勢力很大嗎?咱們買車還要求著他們?”
楚云舒刻意扭轉話題,否則以她的性格,哪里會關心這些無聊地問題。以往的楚云舒,將箏藝視作第二生命,几乎是將全部的心血放在在上面,而眼下地楚云舒,卻是將方自在視作第二生命,其他地萬物萬事,都如塵埃一般視若無睹。
“東方公司?”方自在先是一愣,不解一向不喜歡商業話題地楚云舒為何會談及東方公司,卻也笑著解釋道,“這不是誰求著誰的事情,大家有買有賣,正常合作而已。東方公司地實力很強,老板叫做楚非凡。呵呵,你瞧人家這名字起得,多有氣勢。”
方自在笑呵呵的開著玩笑,楚云舒聞言卻是一愣,只覺得在一瞬間,腦海中似乎有電流竄過,渾身輕輕顫抖,不由自主的喃喃念叨著:“楚非凡,楚非凡…”
方自在三人見狀一愣,瞧著楚云舒凝眉苦思的樣子,只覺得有些訝異,卻也靜靜的不去打擾她的思路。
半晌后,楚云舒眸子中露出一絲茫然之色,道:
名字有點熟悉,好像在哪里聽說過。”
方自在搖頭輕笑,眉宇間的希冀之色化為烏有,只以為適才是楚云舒腦海記憶恢復的前兆,卻不料是空歡喜一場。
方自在望著楚云舒,柔聲道:“聽說過也不稀奇。楚非凡是胡潤富豪榜上大名鼎鼎的人物。那是真正的腰纏萬貫,旗下的‘東方’轎車,也算是長了國人的志氣。如果沒有他們這些國產轎車的抗衡,那些國外家轎名車怕也不會將價格降低,從某種意義上,楚非凡之流也算得上是英雄了。”
“英雄?哼。”楚云舒不屑的低哼一聲,晃晃纖手,“能打過我嗎?”
“哈哈哈…”方自在三人哄笑出聲,如今的楚云舒雖然內斂靜雅,不過卻也偶出驚人之語,讓人忍俊不禁。
四人說說笑笑,一頓晚飯在暖意融洽的氣氛中結束,收拾完碗筷,楚云舒手腳麻利的泡上香茗。眾人閑聊很久之后,方自在將面露倦意的鳳鳳與方自然分別送回住處,這才伴著漫天星斗回到自己的租屋。
剛推開門,卻是聽到了一陣裊裊清音傳入耳畔,楚云舒輕跪在茶几旁的軟墊上,青蔥玉指在箏弦上挑抹彈壓著,美妙的音符自手底爭先恐后的跳躍著奔出。
楚云舒彈奏的曲目是《漁舟唱晚》,表達了對打魚一天的漁民在山水一色、夕陽西下的景色中幸福和平靜生活的贊美與憧憬。
方自在輕輕掩上房門,瞑目傾聽古箏獨有的那股子深沉渾綿的韻味,一時間只覺得心里面特別清淨,一種由衷的心曠神怡將周身裹擁著,都市喧鬧生活中的帶來的浮躁與疲累蕩然無存。
方自然從沒有教過楚云舒古箏技藝,不過楚云舒一連數月傾聽方自然的彈奏,心底記憶的閘門似乎有了很大的松動。突然在某一天開始彈奏,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方自然說的不錯,楚云舒的技藝的確讓人稱道,即便眼下記憶尚沒有完全恢復,彈奏起來卻頗有几分‘繞梁三日余音不絕’的韻味。而每次楚云舒彈奏之時眉宇間總會露出些許的痛苦之色,似乎那熟悉的箏音正在沖刷著她那門戶緊閉的心靈。
數曲終了,方自在輕輕鼓掌,楚云舒忙笑吟吟的跑過來偎在方自在身側,柔聲道:“回來了。”適才人前那端庄的近乎倨傲的典雅氣息盡數消逝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一抹發自心底的親昵。
方自在對此見慣不慣,人前人后的楚云舒總是表現出這兩種性格。以前方自在倒是還擔心長此以往,楚云舒會誕生兩種人格,導致精神分裂。只是認真觀察后發覺自己倒是過慮了。楚云舒的心理素質可是比任何人都要健康的多。與自己的格外親昵,大概只是一種依戀與欽慕糅雜起來的混合表現而已。
“我困了。”楚云舒輕舒玉臂抱住方自在的腰部,柔聲道。古典韻味十足的玉面露出一絲蘊含著嬌羞無限的嫵媚,配上那柔情綿綿的語調,真是蕩氣回腸,可以輕易的將男子的心底欲望勾引起來。
方自在無奈的一笑,楚云舒雖然在自己面前表現的乖巧而可愛,只是在某些事情上的執拗,卻讓方自在好笑到莫可奈何的地步。
其一,楚云舒從來不愿意自己洗澡,每次都需要方自在幫忙。面對這天下男子可望而不可及的艷福,方自在卻真是當成一場地獄般的折磨,那玉臂粉腿秀挺酥胸勾勒成一抹香艷無邊的妖冶魅惑,真是讓方自在嘗盡了苦頭:每次都在理智與欲望之間痛苦徘徊,頗有几分慘不堪言的感覺。
其二,楚云舒每晚睡覺必定要與方自在同床,而她只要困意上來,必定糾纏著方自在跟她一起睡覺。
“好吧好吧,也快十二點了。睡覺睡覺,明天可得早點起床。”方自在寵溺般的在楚云舒的瓊鼻上一捏,點頭答應。
…
今晚的楚云舒卻沒有照以往那般、躺在方自在的臂彎中甜甜睡去,翻來覆去輾轉難眠,方自在倒是有些奇怪,好笑的道:“喂,小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嗯。”楚云舒點點頭,偎在方自在懷中,柔聲道,“哥,我這几天腦袋總是時不時的疼痛,好像有東西要從里面跑出來一般。彈奏古箏的時候,就越是厲害。可我偏偏無法阻止自己,越是難過,我越是想要去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