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游龍戲鳳 第一百七十章 ‘多夢’俱樂部
門被推開,適才幫方自在引路的美貌女子氣急敗壞的“張總,出事了!”
手下人的不請自來破壞了自己與方自在之間其樂融融的氣氛,張明媚心中很是不快,纖眉已經微微顰了起來,先是朝著方自在歉意的一笑,繼而冷著張臉,望著手足無措的手下,沉聲喝道:“阿敏,別在我的貴客面前失禮。出什么事了,慢慢說。”
張明媚的鎮定感染了阿敏,阿敏喘息了數下,極力收斂起內心紛亂的情緒,道:“咱們的少爺,咳咳,在舞廳得罪了客人,客人不依不饒。無論雷利經理怎么賠禮道歉,對方也不給面子。非要咱們的少爺一口氣喝光兩瓶伏特加才不再追究。”
‘多夢’舞廳中一般不置放中國白酒,烈酒也多是一些威士忌白蘭地伏特加什么的,直接飲用的伏特加度數一般在四十到四十二度,雖然不算過于烈性,但是一口氣喝兩瓶,卻也是對食道、胃部極大的摧殘,嚴重了或許會出人命。
而阿敏急切中帶出‘少爺’二字,話一出口,也覺得有些不妥,偷偷瞥了方自在一眼,面上微微有些尷尬。張明媚心中恍然,嬌靨也是一紅。這地下舞廳其實就是供會員們與牛郎自由交往的場所,會員可以買‘鐘點’后與少爺們在俱樂部的祕密客房中芶合,當然也可以帶出去尋歡作樂。
‘方華榮啊方華榮,你這個小玻璃,閑的沒事搞牛郎這個營生,連累的我也跟著丟臉。’
張明媚自然不知道阿敏已經就這件事情跟方自在解釋過了。心中陡然間很有几分忐忑之意,而她也是第一次發覺,一向獨斷專行我行我素的自己。竟然也會在意旁人地看法。
方自在心思聰慧,自然輕易的瞧出張明媚神色間的尷尬之意,忙做若無其事地一笑,望著張明媚,和聲道:“張小姐,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方自在此時開口,只是出于禮貌隨口一問,心中倒也實在沒存真個去幫忙的意思。
不料張明媚聞言卻是一喜,她倒不是擔心在自己的地盤有自己不能解決的事情,只是方自在眼下的殷勤之意。卻是讓她感到了一絲濃濃的暖意。而望著阿敏眉宇間自然流露出的驚訝與若有所思的逡巡目光,張明媚心中羞澀之余,更覺得稍稍有些自豪。
微一思忖,張明媚這便柔聲點頭道:“難得自在你有興趣,好啊。咱們一起去看看。唉,方華榮這個死小子,沒事在‘多夢’設置這些烏煙瘴氣的東西。真是鬧心。”
張明媚不著痕跡地替自己開脫,見方自在笑呵呵的不以為忤,這才放下心來,繼而在阿敏的引領下,與方自在并肩走出辦公室。
乘坐內部人員專用電梯來到舞廳所在的地下二層,舞廳燈光大作,將四周照得有如白晝一般的亮堂,原本該喧囂無比地所在,出奇的安靜,在這片安靜中。一道刺耳尖聲喝罵顯得尤為突兀。
“敢跟我搶女人,你活的不耐煩了!五分鐘之內,你不把這兩瓶伏特加喝下去。我就讓你永遠見不到明天地太陽。”
開口之人顯然是個老外,漢語說的很蹩腳。只是那威脅力十足的話語卻是充溢著驕狂的氣息。更令方自在感到驚奇的是,這狠辣的話語,竟然是一個女人的叫囂,那她所說的‘搶女人’,肯定就是同性戀這些調調。這就真個讓方自在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暗自罵道,‘媽的,這是個什么世界啊。’
張明媚地眉頭也是微微皺了起來,繼而盡量舒緩神情,緩步走上前去,圍觀一眾男女見張明媚出現,紛紛讓開路來。
場中心對峙的是一男一女,男子衣著光鮮。女子三十來歲的樣子,金發碧眼,中等姿色,只是那身段火爆、性感妖嬈,很是惹人垂涎。其實說是對峙也很勉強,女子嘴臉囂張、盛氣凌人至極,而她對面地男子卻是渾身顫抖,腦袋几乎埋到胸腔里,瑟縮的樣子,讓人大倒胃口。
金發女子身旁一左一右是兩個骨架寬大地女子,高挑而健美的身軀如標槍一般的筆挺,神色冰冷而肅殺,不消說肯定是保鏢之流,瞧那眸子中寒芒涌動,不像是庸手。而兩個女子一人手中提著一個酒瓶,令人驚奇的是,瓶頸處被硬生生的削斷,缺口筆直如線。
‘呵呵,看來這兩個女人手上功夫倒是不弱。’望著兩位女保鏢那老繭橫生的手掌,方自在心頭不由的微微贊許。
金發女子身后有一濃妝艷抹的妖冶女郎,皎好的玉面有著四道清晰可辨的烏青指痕,此時正
兢的望著驕橫猖獗的金發女子,面如死灰。看樣子,就是挑起場中戰火的根源。
金發女子與‘多夢’那少爺之間有一個富態的中年白種男子,想必就是阿敏口中所說的雷利經理,此時正點頭哈腰的朝著這外國女人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只是那外國女人卻是一臉的不屑。
方自在微一揣摩,便對場中的情形有了一個大致的推斷:金發女子與妖艷女郎本是一對,那妖艷女郎卻偷偷背著伴侶來此地尋歡作樂,找上的正是這畏畏縮縮身形佝僂的年輕男子,金發女子或許是得了消息,尾隨而來,抓個正著,于是大動干戈不已。
事實上,方自在的推斷一點不假,金發女子的確是因為自己的情人與對面這男子芶合而大動肝火。
方自在對眼前的事情也生出了几分興趣,這家‘多夢’俱樂部是張明媚與方家共有的產業,以雙方的財雄勢大,竟然有人在此生事,想來這來頭也必定不小。
張明媚顯然也與那外國女子認識,見狀微微一怔,忙上前道:“琳達小姐,你好啊。”
怒意盎然的琳達聞言先是一愣,望著漸行漸近的張明媚,眸子中的怒火多少有些消褪的跡象,冷冷的道:“哦,是張小姐啊,你來的正好。不是我有意在此鬧事,你手下的少爺撬我的牆角,照你們中國話來說,就是給我戴綠帽子,你說這件事如何解決?”
琳達此言一出,圍觀眾人中驀的低笑出聲,方自在也不禁莞爾,這同性戀玩的,還真是驚世駭俗,連綠帽子的稱謂都出來。
張明媚望著自我感覺良好的琳達,心中很是不以為然,認真說起來,客人與少爺,有買有賣天經地義,你的情人來此尋歡,你只需管教她就好了,關少爺何事?
張明媚心中如是思索,只是眼下琳達是唐家二少爺唐斐的貴賓,而考慮到琳達身后的強勢背景,張明媚卻也不便開口得罪她,微一思忖,柔聲道:“琳達小姐,我先為我手下員工的失禮向您道歉。你看這樣吧,有什么事,咱們姐妹二人到辦公室去詳細商談,你意下如何啊?”
張明媚擺出一副低姿態,和聲詢問,琳達卻是一口否決,冷笑著道:“張小姐,今晚的事情,沒什么好談的。要么答應我的請求,要么將我趕出去。”
琳達的話語鏗鏘有力,毫不帶半點的轉折余地,張明媚只覺得心中一陣為難,這琳達的強勢,她可是深深了解的,而二人之間只是點頭之交,自己也不好讓她賣個交情。
張明媚心緒快如電轉,急速的盤算的眼下的利弊得失。眼下如此多的看客,若是自己答應琳達的要求,無形中就墮了自己的名頭,可如果不答應任由琳達鬧下去,搞不好會連累的整個‘多夢’聲名受損。
几經盤算,張明媚也覺得眼下只有遷就一下琳達,快點將這瘟神送走,至于這名惹事的‘少爺’,也只好犧牲一下,事后立刻送到醫院就診,想來也不至于鬧出人命,當然吃上苦頭,或者留下什么后遺症,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了。
念及此,張明媚嘴角露出一絲親切的笑容,正待開口,卻不料琳達一揮手,打斷了張明媚的話語,雙目瞪著張明媚身后的方自在,嘴角驀的露出了一絲妖冶放蕩的笑容,宛如惡狼見到小白羊一般,露出了一臉毫不加掩飾的垂涎之色,拋了一個媚眼給方自在,放緩了語調,嬌滴滴的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被這個‘玻璃’關注,方自在只覺得渾身一陣惡寒,張明媚見狀心中一緊,她曾聽人說過,琳達是個雙性戀,瞧她眼下的情形,想來是看上了方自在。而隨著琳達的開口,圍觀眾人開始將注意力轉移到方自在身上,低訝聲此起彼伏,其中充溢著濃濃的驚喜之色,就如同老獵手見到獵物般的歡喜欲狂。
方自在這才覺察到苗頭不對,感情這些欲求不滿的貴夫人,都將自己當成了‘少爺’。
方自在心中怒意隱隱,一絲不悅悄然升起,冷冷的望了眼媚笑不已的琳達,沉聲道:“我叫方自在…”
方自在話音未落,張明媚已經善解人意的接過話來道:“自在是我的貴客,不是俱樂部的員工。”
琳達目露失望之色,而她對面那始終瑟縮如鼠的男子聞言卻是身軀一顫,慌不迭的轉過身來,抬頭望著方自在,顫聲道:“自在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