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游龍戲鳳 第一百八十七章 厮殺
幕沿著地下通道一路匆匆而行,通道直通向鍍廠辦樓小型圖書館。
蘇幕計算時間,照理說蘇相玉等人已經離開科研室約莫十五分鐘,此時應該早已乘坐直升飛機離開,可奇怪的是,蘇幕卻是聽到了樓上傳來的清脆槍響。
‘怎么回事?又出現什么變故?’蘇幕父子情深,心系老父安危,自然是焦灼萬分,隔著門窗玻璃朝外仔細查看,卻發現辦公樓外停著四輛轎車。
‘莫非是立功心切的小民警乘坐家轎避開高老大設立的耳目,搶在武警部隊之前來立功?也好,想死,我成全你們!’蘇幕面上戾氣遍布,快速朝著樓上奔去。
白樂凡率領武警部隊由南郊向北郊進軍,橫貫整個南州市,行程太長耗時太久。秦心擔心方自在的安危,很是有些坐立不安,也實在等不及白樂凡與武警部隊,這便與自己的助手先行出發,而幸好,國際刑警此時沒有出外執行任務,克雷姆聽聞這神祕的地下科研機構即將露出水面,心中欣喜欲狂,這便率領六名手下前來幫手。而為了免得打草驚蛇,秦心通過關系調撥了四輛普通轎車。
東方鍍廠的保安在蘇相玉的吩咐下,早已作鳥獸散,偌大的廠區門戶緊鎖,空蕩蕩的一片。說來也巧,秦心等人到來之際,卻正是蘇相玉十几人沿著通道來到辦公大樓之時。形勢緊急,即便是心細如發的蘇相玉也沒有心思去觀察四周環境,他只是認定武警部隊還要二十多分鐘才能趕來,是以只顧著快步沿著樓道上八樓。
輕微晃動的手電筒光亮與嘈雜的腳步聲惹起了秦心與克雷姆地懷疑。就有國際刑警在克雷姆的示意下,輕輕打開了辦公大樓的防盜鎖,留下五人原地待命,其他人躡手躡腳的尾隨著蘇相玉等人上去。
八樓中部的大廳異常寬敞,這里面陳設著兩架直升飛機。而大廳樓頂則是活動式地,可以自由伸縮。方便直升飛機升降。前几年國內興起了直升飛機采購熱,南州市超級富豪頗多,其中不乏追求時尚之輩,見狀自然也不甘示弱,紛紛購入直升飛機,在這股風氣的遮掩下。蘇相玉指示手下購買了兩架直升飛機,平日就停靠在大廳之中時時保養。以備不時之需。
秦心等人見蘇相玉夜晚駕機,自然知道其中必定有些貓膩,在昏暗中,悄悄通知原定待命地五人,經由另一處樓道來到八樓。實行兩面包抄。
一切妥當后,秦心等人突然現身出示証件,要蘇相玉等人配合調查。蘇相玉手下的科研人員。卻也不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平日里的消遣,就是在射擊場練習射擊或者在健身房鍛煉。是以在蘇相玉暗示之下,猛然掏出隨身攜帶的武器發難,秦心等人雖然全身心的戒備,可也料不到這群人不但身手敏捷無比,而且手中地武器威力也是大的驚人,被逼得退出大廳。只是秦心與克魯姆也非庸碌之輩,臨行之前經過局長特批,自武器庫調撥了一批重型武器,此時正好派上用場。
黑暗地八樓內,冷彈颼颼,雙方展開拼斗,你來我往打的好不熱鬧。
秦心與克魯姆心中自有一筆賬,對方雖然武器先進、火力強勁,但是眼下自己只需要將對方拖延住就可以了,等大部隊一來,一切就塵埃落定。
蘇相玉自然清楚其中關鍵,只可惜他們都不是正規軍,一起對敵尚可,若是留下一兩人掩護,肯定很快被人擊潰。而警察雖被逼出大廳,可蘇相玉也不敢貿貿然開動直升飛機,概因為這直升飛機要是升空,可就成了名副其實的活靶子了。
蘇相玉正在焦灼萬分之際,突然間,卻只聽得警察隊伍傳出接二連三的慘呼聲,數名頭戴夜視儀、隱蔽在牆壁后射擊的警察被人像是投擲石子般地擲出,硬生生的摔到走廊的牆壁上,口中鮮血狂噴而出。
蘇幕宛如上古凶神一般地現身,甫一出場就打散了警方的包圍圈,借著夜色的掩護,靈巧的避開警方的槍彈,來到大廳之中。
“父親,怎么還不走?”
蘇相玉見兒子到來,眸子中露出激動之色,一來是因為兒子的安然無恙,再就是兒子武力強大,是一難得的好幫手。聞言頹然一嘆:“直升飛機升空,就是活靶子,我首鼠兩端、不敢隨便行動。”
蘇幕理解的點點頭,面上突然露出一絲猙獰的笑意,沉聲吩咐道:“麥克斯,林哲,你們兩個去大廳啟動直升飛機。父親,大家把手雷給我,我把他們炸下八樓,然后炸斷樓梯。直升飛機對著樓頂,筆直升空,就可以避開他們的冷彈了。”
蘇幕語調狠辣無比,蘇相玉微一思索,恨恨的點點頭,清癯的面容優雅不再,變得猙獰一片。適才他一直不敢動用手雷,自然是怕爆炸波及到樓體,只是此時形勢危機,蘇幕的提議,終于促使他下定了決心,決定冒險一試。
手雷接二連三的擲出,震天價的爆炸聲中,大片的走廊牆壁倒塌,整幢大樓都在搖搖
對方如此凶悍,竟然抱著同歸于盡炸的波及下,無奈的退離,蘇幕步步緊逼,一鼓作氣將克雷姆等人盡數逼下八樓,然后成功炸斷樓梯讓他們無從追趕。
昏暗中,大踏步折返的蘇幕心中一凜,腳步一錯,身形驀的一矮,‘颼颼’的子彈夾帶著死亡的氣息自上空呼嘯而過,卻原來是秦心適才不顧危險留在一塊牆體的廢墟旁,待蘇幕將警察逼退樓下折返之際,發動必殺的一擊。
蘇幕矮下身形、一連串的翻滾,几乎是在瞬間就到了偷襲者面前,卻只覺得面前風聲大作。黑乎乎的槍托夾帶著呼嘯之聲,惡狠狠地砸下。原來秦心沒料到蘇幕反應如此敏捷,竟然能躲過子彈的偷襲,待蘇幕到了眼前,已經來不及開槍。只得順勢將槍托砸下。
‘竟然獨自一人潛藏起來,真是膽大心細。反應倒也夠迅速。’蘇幕冷笑一聲,心中倒也不無贊嘆之意,鐵鑄般的手掌猛地伸出,將狂襲而來的槍托死死的捏住,秦心大驚之下,用力回奪。卻不料槍托在蘇幕手中,就如原地生根一般紋絲不動。
秦心當機立斷。突然間松開槍支,右腿一抬,右手在腿際順勢一抹,在窗外清冷地月光映射下,一柄寒氣森森的匕首夾雜著刺目地光華。朝著蘇幕惡狠狠的刺了過去。
“你這個女娃娃反應速度不弱,只可惜力道太差,也掌握不好出招的節奏。”對方強勢出擊。招招斃命,蘇幕倒是還有閑情逸致指點對方的武功。而說話之際,匕首光芒驀的黯淡下來,就宛如明珠落入淤泥一般,秦心心中大駭,只見那匕首落在蘇幕的手掌中,他地四指扣壓在刀背上,就宛如虎鉗一般,將匕首結結實實的掌控住。
蘇幕手腕猛地一抖,秦心只覺得虎口劇痛難當,無力的松手,蘇幕得勢不饒人,左腳上前一步,身形一矮,左肩用力一撞,半邊魁梧的身軀硬生生的撞在秦心的胸口處。
蘇幕一招得手,也不追趕,眼下時間寶貴,他也懶得與秦心費什么功夫,隨手將手中地沖鋒槍拋卻,快步朝著大廳走去,中途又扔出了一枚手雷,將身后走廊炸斷,碎屑殘垣落下堆積起來,將樓道遮掩住。
秦心在蘇幕全力一撞之下,只覺得宛如被高速駛來的火車撞擊一般,渾身如遭雷殛,就像是斷線風箏一般朝著不遠處傾斜的牆壁快速飛去。離得近了,透過清幽地月華,秦心瞧得清楚,碎裂的玻璃跟裸露在外的牆體鋼筋,宛如犬牙般參差不齊,對准了自己的頭部,在月光照耀下,散發著無盡的猙獰。
此時的秦心就宛如飛蛾扑火一般,扑向死神的懷抱,有心抗拒,奈何渾身發麻,毫無半點的抗拒之力,只能無奈的瞑目等死。
突然,一只用力的手臂抵在秦心的小腹處,下一刻,秦心身軀在空中滑過一道弧線,險之又險的避開鋼筋與玻璃,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秦心睜開驚魂不定的美眸,卻是瞧到了一張俊雅無雙透著無盡關切之意的面龐。
“自在?”秦心顫聲道,只是一開口,只覺得胸口一陣煩悶,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秦警官,你怎么了?”方自在嚇了一跳,適才他出了地道,卻發覺在前方領路的楚云舒早已不知所蹤,此時樓上爆炸連連,槍聲不斷,方自在几經猶豫,終于決定上樓一看,如果可以的話,順便將蘇幕干掉。
樓梯雖被炸斷,卻難不倒方自在,而適才蘇幕與秦心打斗之際,方自在早已上來,只是太過昏暗,黑影翻飛,方自在瞧不清楚,而此處槍林彈雨,方自在也不敢妄動。待秦心被打飛出來,方自在只覺得無論對方是正是邪,先救下來再說,而這一時的善念,卻救了秦心一命。
“他撞在我胸口,我身上沒有感覺了,我…”秦心本急促的呼吸驀的變緩變輕,眼神漸漸渙散開來,方自在大駭,也顧不得男女之嫌,快速將秦心厚厚的衣衫解開,探手進去,在骨骼處按壓著。滾燙的嬌軀散發著無盡的魅惑之力,玉滑脂軟的肌膚每一分每一寸,宛如質地絕佳的綢緞一般,有著驚人的誘惑,無意中碰觸到那秀挺傲人的豪乳,更是燙的方自在渾身一顫,即便是此時只是為了救人,可也不由的琦念升騰口干舌燥。
“還好,還好,骨頭沒有斷。”方自在將手掌從秦心白玉般溫潤柔軟的身軀上抽出來,卻是帶出一抹如蘭似麝的香氣,四散開來輕輕的在鼻翼間繚繞,撩撥的方自在一陣欲念狂漲。
方自在忙屏息靜氣收斂狂亂的思緒,將手掌輕輕按在秦心脈搏之上,脈搏輕緩而有力,方自在望著垂死的秦心,心中很是不解。下一刻,方自在心中驀的恍然:秦心想必被對方全力撞擊之下,五臟受了輕傷,說來傷勢雖不嚴重,可此刻淤血阻塞了她的五臟六腑之處。若是不及時吐出淤血,淤血壓迫內腑。時間拖得一久,也有喪命地危險。
還好顧老頭曾教過方自在五花八門的急救手
自在當即用力在秦心后背擊出一拳,力道方位,拿捏處,逼迫的秦心大口嘔吐出青紫的血液。本來渙散地神智,重又清醒起來。
方自在心中長舒一口氣。繼而伸出顫抖的手,將秦心地衣衫重又系好,也只希望自己適才的無禮舉措,神智迷離的秦心不知曉才好。
秦心晃了晃腦袋,只覺得綿軟的身軀開始漸漸的恢復了氣力。適才方自在突然擊在自己后背的一拳,讓她記憶清晰,而適才半昏迷狀態。她隱隱約約地憶及,似乎有一些羞人的事情發生,只是此時是非常時期,秦心無意去理會這些,沉聲道:“自在,謝謝你又救了我一命。”
“別客氣。”在秦心燦如春華地美眸注視下,方自在只覺得面上發燒,手掌處惹人銷魂的滑膩余韻,直到此時尚沒有完全消褪,方自在只覺得面上一陣窘迫,忙不著痕跡的扭頭去觀察四周地勢。而此時,遠處傳來直升飛機螺旋槳高速旋轉的‘嗡嗡’響聲。
“他們要逃!”秦心大驚,就待爬過廢墟前去追趕,只是卻被方自在攔住了。
“自在,你干什么?我去把他們拖住,武警一會兒就到。”在秦心訝異的眼神注視下,方自在將地面地沖鋒槍拾起交給秦心,低聲道,“秦警官,你受了傷,眼下不適合劇烈運動,你在這里不要妄動。我去將他們攔住。對了,你告訴武警部隊,眼下地下研究所已經沒人了,他們的人都在這樓頂之上。”
方自在眸子中寒芒大作殺意涌動,自己識破對方的祕密,搞得對方雞毛鴨血損失慘重,對方必定恨自己入骨,若是讓他們逃走,勢必后患無窮。
而方自在低緩地語氣有著不容違逆的意味,秦心一愣,只覺得方自在淡淡的語氣中流露著對自己無盡的關切之意,被高傲與冷漠封鎖起來的芳心,也是莫名的一甜。她也不是不識大體的女子,以自己的水准,即便全副武裝,單單只是一個蘇幕,就足以讓自己鎩羽而歸,只有方自在這種身手,才能與蘇幕一較長短。
“這樣吧,我在后面開槍掩護你。”秦心頓了一頓,見方自在沒有反對,望著眼前高聳的廢墟,玉面露出為難之色,紅著臉道,“不過我現在身上乏力,你如果覺得我的提議有點道理,就扶我上去,好嗎?”
秦心軟語請求,方自在也覺得有秦心開槍掩護,自己勝算也會大上一些,這便點點頭,而時間緊迫,方自在也不再遲疑,俯身將秦心抱起,踏著廢墟,如履平地般的狂奔而上。
天空月朗星稀,樓頂狂風肆虐,借著月光清華,只見到處都是斷壁殘構成的廢墟,在手雷的威力下,整個八樓樓層几乎被盡數炸塌。
不遠處的大廳,一架直升飛機已經升至半空,另一架也正要升起。
“秦警官,你在這里隱蔽,對准升空的那架直升飛機開槍。”方自在將秦心放在一個凹坑處。此時鍍廠外警笛大作,無數的警車駛入了廠區,大批的武警迅速下車,嚴陣以待,白樂凡聽了秦心與克雷姆的通知,迅速帶領著三十多名武警精英上樓支援。
“武警來了,他們手中可能有火箭筒。”蘇相玉的數名手下露出了緊張之色。
“武警有何可懼,快點升空。”蘇相玉催促著駕駛員,繼而冷笑著從衣兜中掏出一個控制器,在眾人不解的目光注視下,輕輕按動按鍵。
“轟隆隆…”,數聲響徹天地的巨響接二連三的傳出,鍍廠辦公樓前,食堂前,各有數團棕紅色的火焰沖天而起,爆炸衍生的滾滾濃煙遮天蔽月,沖擊氣浪將武警部隊沖散,沉重的汽車也搖擺不停,更有几輛起火爆炸。
望著武警部隊潰散的隊形,蘇相玉冷冷的笑道:“我一早就在下水道各處布置了炸彈,就是為了防備逃生受阻。大家將剩余的手雷准備好,如果有人能爬到樓頂襲擊…”
蘇相玉話音未落,卻只聽得‘噠噠噠’的急促槍響傳來不絕于耳,那架先前升空的直升飛機突然宛如喝醉了酒的醉漢一般在空中毫無章法的打著旋,繼而迅速落下,在飛機乘客驚恐的尖叫聲中,尾翼挂在遠處的高壓電線之上,一陣電火交加,直升飛機整個爆炸開來。
“這個混賬女人,老子炸死你!”通過夜視儀,蘇幕看到了斜下方匍匐在樓頂廢墟處開槍射擊的秦心,登時暴跳如雷,突然取過一枚手雷,狠狠的按動拉火環,朝著遠處的秦心投擲而去。
蘇幕力道強橫,雖然秦心相隔很遠,他自忖也絕對可以輕易擲到、將這個毫無防備的女人炸成碎片一泄心頭之恨,卻不料,突變陡生。
機艙外突然多出一只手臂,輕輕將手雷接住,稍一停頓,輕柔的拋卻回來,落到機艙深處。
猝不及防之下,蘇幕怔了一怔,卻只見到機艙外方自在急速下落的身形跟笑嘻嘻的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