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游龍戲鳳 第三百六十二章 始料不及1
張明媚以一縷溫柔與一腔情絲,緊緊的纏住方自在。方自在感動之余,卻也極度的不解,概因為張明媚得知真相后的反應實在大出他的意料。雖說方自在魅力不俗,向來也頗得異性的青睞,可如果說他的魅力大到讓張明媚這黑道女王摒棄私心、以一種大度的方式接納其他女子的存在,方自在可也覺得太過離奇。
盡情歡娛過后,方自在始終沒有想明白這個問題,只能暫且將這個疑問擱置一旁。
無骨美人蛇一般偎依在方自在懷中的張明媚慵懶無限,星眸微闔,嘴角那一絲滿足而依戀的甜美笑意,無形中滿足了方自在的大男子心里。
方自在輕輕撫著張明媚的如花嬌靨,激情鏖戰后,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充溢著愜意的快感,而眼下這種恬靜而親昵的相偎相依,讓方自在頗為享受。
只是隨著時間流逝,夜色漸深,方自在望著遠處的壁鐘慢吞吞的走過一格又一格,開始變得坐立難安。趙欣婉鄭重其事的叮囑,歷歷在目,其中斬釘截鐵般的決絕之意,更也讓方自在頗有些心悸。
方自在几次望向張明媚,卻是欲言又止。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向張明媚開口,因為以張明媚的聰慧,實在沒有什么謊言能騙得了她。
張明媚看似瞇縫著眼睛享受著方自在的愛撫,其實一雙美眸透過那輕啟地眼帘。輕易的瞧見了方自在眉宇間的躊躇之色。聯想到適才在趙欣婉家中見到的場景:火紅的玫瑰,褶皺的衣衫,方自在微帶著一絲窘迫的面龐與趙欣婉的附耳叮囑。一切地一切,處處透著曖昧的端倪。
小色狼。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張明媚妒火漸起,即便傾盡一江河水也實難扑滅,心頭醋意涌動、更難平復。
吃醋歸吃醋,張明媚卻也知道在這種情形下,一個聰明地女人應該做些什么。這便勉力坐起嬌軀。美眸柔柔而依戀的落在方自在面上,尚未開口,先是輕輕一嘆,嘆息中。有著無盡的幽怨與自憐。
不出張明媚所料,方自在果然大為緊張,忙握住張明媚的纖手,同時間伸手試了試張明媚額頭的溫度,忙不迭的問道:“明媚,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方自在毫不糅雜半點虛假的關切,讓張明媚受用無窮。心頭卻也喟然輕嘆。雖然自在很花心,但是最起碼他真地關心我愛護我。我張明媚是黑道一姐,雖有權有勢,聲名卻是不好,尋常男子避之唯恐不及,那些同樣地權勢之輩,卻都是沖著我的美貌與地位而來。說來上天賜給我這么一個如意郎君,各方面都臻于完美,我真的應該很滿足。又何必去過多計較什么。
張明媚驀的想要妥協,只是這一絲念頭剛剛興起,卻又胎死腹中。原來事到頭來,女子的妒火終于還是焚毀了感動帶來的遷就心理。
“自在,我沒事。”張明媚伏在方自在懷中。柔柔而感激的一笑后。輕聲問道,“你是不是有事?”
“啊?”方自在微微一愣。一時間有些尷尬,強自鎮定的一笑,微微頷首,“是有點事。”
幸好方自在說話之際,張明媚善解人意的沒有望向他,否則方自在還真是要有些無地自容。
張明媚聞言幽幽一嘆,繼而抿嘴嬌笑著道:“那你去忙吧,你今天能陪我這么久,我已經很高興了。”
方自在驀地有些不敢置信,適才他已經向張明媚坦白與趙欣婉、唐雅的關系,張明媚再傻,聯系適才在趙欣婉別墅中的所見所聞,也大致能猜到自己眼下是要去見趙欣婉。她卻肯放行,這究竟是無奈的縱容,抑或是任性的賭氣?
方自在猶豫不決,張明媚望著他瞻前顧后地躊躇之態,心中不忍,卻也覺得有趣,忍不住噗嗤輕笑出聲,在方自在訝然不解地目光注視下,不悅的輕推了方自在一下,佯嗔道:“死自在,你莫非以為媚兒是在試探你或者是跟你賭氣嗎?說實話,我也想你永遠陪著我,最起碼今晚一直陪著我,可是我知道你地為難。你為難,我心里也不會痛快。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強行留下你。”
張明媚的嬌言軟語,幽怨不減,卻也帶出情意無限,方自在既是感動,又是羞慚,只覺的得到張明媚這般善解人意的紅顏知己、已經是僥天下之大幸,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實在是太過不該。
自責歸自責,方自在到底還是離開了張明媚。只是張明媚的以退為進,倒也大獲成功。方自在臨走時候詛咒發誓不會辜負張明媚的情意,雖說沒有說出這多角情債的具體解決方式,可有了主心骨的張明媚卻已經是喜不自勝。
到了趙欣婉家中,激情得以延續,歡暢淋漓的鏖戰之后,相同的一幕發生了,當方自在再次坦白自己的風流史后,趙欣婉也沒有表現出半點的傷心與歇斯底里,鎮定的讓方自在都暗自發毛。而趙欣婉更是繃著臉問方自在究竟是誰好,當得到你最好的甜蜜答復后,這才心滿意足、展露出春天般的嬌媚笑容。
“女人為什么喜歡甜言蜜語?”十七歲的方自在還是很純情的,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已經是不由自主的羞紅了臉。
“哈,小兔崽子,你這可算是問對人了。”一提起女人,顧老頭總是忍不住眉飛色舞,唾沫星子四濺,“為什么女人都愛聽甜言蜜語?這個嘛,是因為女人需要通過甜言蜜語得到男人的肯定。以老子我多年的經驗來看,再風光的女人說到底也是一種缺乏自我價值感的動物,她需要愛情和男人或者是孩子賦予她存在的價值。同時呢,甜言蜜語也是男人愛女人的明証,是女人感受愛、從而進一步感受自我價值的標志。懂了嗎?小兔崽子。”
顧老頭的長篇大論把方自在唬的一愣一愣的,在顧老頭期許的目光注視下,迷惘般的搖搖頭,囁嚅著道:“你說的,我不太懂。”
“笨!真***笨!”顧老頭無奈的翻了翻白眼,狠狠的在自己的大光頭上拍了几下,一雙賊兮兮的老眼鄙夷不屑的打量著神思恍惚的方自在,溝壑橫生的老臉上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的頹然神色,繼而在方自在頭上狠狠的彈了一個暴栗,在方自在呼疼聲中,擺出一副趾高氣揚的囂張神態、高聲高氣的訓斥著道:“那老子我換個方式!簡單的說吧,你的甜言蜜語,讓女孩子的虛榮心得到滿足,同時也因為相信你是真心的、從而找到安全感。”
直到現在,方自在也沒有完全理解這句話的真正含義,而躺在寬大溫軟的床上,望著偎依在自己懷中、甜甜睡去的趙欣婉,方自在一時間卻是陷入了恍惚狀態。
我已經坦白了,為何明媚跟欣婉的反應這么奇怪?難道是我的甜言蜜語,讓她們找到了安全感?所以才將這普天下女子不能容忍的事情都隱忍下來。可是無論如何,這隱忍總是一時的。看她們的行徑,好像都拼命在自己面前展現自己,老天,莫非早就知道了對方的存在,今晚就已經展開了競爭?
方自在驀的有些頭疼,他對每個女子都很愛惜,更不希望這些原本是好友的女子,為了自己破壞了彼此間的友誼。可方自在也知道,眼下這種情形,也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方自在的坦白之旅,成了兩場縱欲饗宴,這是方自在始料不及的。而同樣相似的情形,在鑫源大酒店的總經理辦公室里上演著:傍晚時分,秦心應姐姐的邀請,到辦公室與她共進晚餐。原本姐妹閑談的溫馨場面,卻演變成一場訴苦大會。
“心兒,這些日子你還在跟方自在交往嗎?”唐雅儀態優雅的端起酒杯,淺酌著美酒,同時間不著痕跡的和聲問道。
“交往?這個死混蛋死到中京去了,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走的,更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我怎么跟他交往啊。”唐雅不提尚好,這一提,秦心那無處傾訴的滿腹委屈,終于有了一個宣泄的所在,急急而恨恨的輕聲罵著,鳳目生威、柳眉倒豎,寒意凜然之余,卻也有著無盡的自憐幽怨蘊藉其中。
唐雅心中微微一喜,看來方自在到底是在乎自己,果然依照在自己面前許下的承諾,開始與秦心疏遠關系。
“姐,你說我哪點不好。是,我知道我脾氣暴躁,可從他認識我的那天起,他方自在就該知道這一點啊。何況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從沒向他發過脾氣,有時候我都覺得自己整個人變了很多。”秦心越說越覺得心頭煩躁,舉起酒杯,將那美酒暢飲而盡,豪爽之態不遜男子。
秦心的滿腹牢騷,卻是讓唐雅暗自緊張起來,輕聲試探著道:“心兒,愛情路上,不應該存在過多的遷就,你為了方自在,連脾氣都改變了很多,這不是好事。其實姐姐一直都想跟你說,在我眼中,你們兩人根本就不合適。”
出于謹慎的心理,唐雅微一停頓,端詳著秦心的神情變化:如果妹妹的表情很驚愕,她就順勢將后半段說下去;如果妹妹表現出不悅,她就停口不語,免得沒有勸的妹妹離開方自在,反倒是先影響了姐妹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