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游龍戲鳳 第三百四十七章 吻
宴會廳中,人們聚飲喧雜,觥籌交錯,廳內的燈光堪比夜空的璀璨繁星。比燈光更耀眼的,則是與會的賓客,個個都是社會名流,高官貴人,那些個在媒體前飛揚跋扈的大牌明星,在賓客中也是收斂的很。
走上二樓小型宴會廳,此間全都是青年男女,氣氛較樓下更為熱鬧的多。方自在也瞧見了一些熟悉的身影:顧月,顧寒,楚云旗,司徒月等等,而被人宛如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的顧曉,美的讓人目眩神移。
纖隆合度的曼妙嬌軀身著一襲單肩白色長裙,裙擺繁瑣的褶皺設計給人一種匠心獨運的別致美感,這一襲曳地長裙有著行云流水的飄逸脫俗,更也不失端庄雍容的嫻雅韻味。
顧曉的妝面清爽自然,輕妝淡抹將眉目勾勒的無限美好,而在璀璨燈光的映射下,柔順的青絲泛著黑珍珠一般的健康光澤,更與雪白的長裙、紅寶石耳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色調搭配相得益彰。雪玉頸項上那優雅純淨的鉑金項鏈,散發著柔和的幽幽光芒,不顯奢華卻是引人矚目。
顧曉的妝扮無疑是太過成功,在一群誘人無限的鶯鶯燕燕之中,也有著鶴立雞群的感覺。方自在雙眸環顧,能與顧曉的無暇美態相抗衡的,也只有妹妹等寥寥几人。
眾人的禮物堆積在顧曉面前的桌案上,這群年輕人,有很多都是富商或者官家子弟,父母的職位財富每每不同,但是他們的出手卻是毫無例外的闊綽。世間有一種東西叫做內涵與品味。有時候我們不得不承認。銅臭地金錢未必能讓人真正地擁有這東西,卻能買來這東西的承載體,比如說桌案上的禮物。
禮物多是一些名貴的金銀首飾,無一例外就是精致的宛如工藝品,豪奢之余卻絕不顯低俗,美韻十足,明顯都是業內真正的高手制就。更有几人投其所好,送的是字畫珍品,更是古韻流露、品味非凡。
顧曉一一收下,一一道謝。清喉嬌囀之聲落入耳中,惹得許多男子色相授予,私底下開始暗自較勁,爭相在顧曉面前表現自己。
顧曉在人前擺出一副落落大方的大家閨秀風范,其實內心深處,孤傲而矜持的她卻是特討厭這種場合,尤其是討厭那些在她面前、以詆毀挖苦旁人的禮物來凸顯自己身份地富貴公子哥。
一群膚淺的家伙!沒有錢你們什么都不是。無聊!顧曉美眸深處有著一絲隱隱的不屑與譏諷,而她因此表現出來的傲然世外的高雅,雖有著若有若無的寒意,卻更是讓眾多公子哥趨之若鶩,心癢難耐。真是恨不得跟這個可人傾情一舞,若是能一親芳澤,那可就是快慰平生了。
顧曉收下藍燁磊送的一副米芾地《蜀素帖》臨摹本后,抬頭之際,卻是見到了人群外圍的方自在與方自然。
自在!見到了期盼已久的方自在,顧曉纖柔的嘴角驀的露出一絲笑容。這絲發自心底的開心笑意,有著一抹引人陶醉的嬌媚絕倫,宛如那萬載雪山上驟然盛開的雪蓮一般無暇而充溢著魅惑氣息,沁人心脾讓人神清氣爽。
佳人一笑,縱然未必真能傾城,但是傾倒几個公子哥倒是絕無半點的問題,尤其是首當其沖的藍燁磊,只以為顧曉地笑意是沖著自己而發,一時間魂不守舍,得意非凡更是浮想聯翩。
“自在哥。你來了。”顧曉抿嘴嬌笑,朝著方自在輕點螓首,玉面上也是露出一絲罕見的急切。顧曉為了拉近自己與方自在的距離,在人前又不至于顯得過分親昵,這便學著詩雅等人的叫法、稱呼方自在為自在哥。
原本置身云端、飄飄然歡悅不已的藍燁磊。宛如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冷水。這才發覺,對面佳人的笑意。全然是沖著方自在而發,自己只不過是跟著沾光而已。
這個混蛋,怎么走到哪,都給我添堵,媽的,氣死我了!藍燁磊心頭一時間真是火大,望著司徒月那譏笑的眼神,藍燁磊面色一紅,連連琢磨著怎么將這個場子找回來。
“顧曉,生日快樂!”方自在笑著頷首致意,走上前來,將手中的禮物遞給顧曉,和聲道,“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謝謝,謝謝你自在哥。”顧曉笑意越發燦爛,如百花怒放,明艷不可方物。
在眾人矚目中,顧曉接過方自在遞來的黃金匣子,匣子上雕鏤著精美而神祕地圖案,仿佛是在印証著自身的不凡。顧曉滿懷期待的輕輕開啟匣子,陡然間,一股子清涼爽心的愜意氣息扑面而來,在這股子絕佳的涼爽氣息沖擊下,只覺得通體舒泰、心曠神怡,而渾身更如被那萬載雪山上汩汩流淌而下地冰清泉水蕩滌一般輕松寫意、魂馳天外。
“雪玉?”藍燁磊與司徒月訝然出聲,也有几位見識不凡地男女同時開口道出這玉牌的質地。
雪玉本就罕見,要將它雕琢成如此一副薄如蟬翼、細膩滑潤地玉牌,更是要費盡心血。只見玉牌上的金絲銀線,構成了扑克牌的圖案,而每一個紅桃圖案的中心,都鑲嵌著一顆世上罕見的冰晶粉鑽,將玉牌襯托的益發美輪美奐之余,更是將尊貴奢華的氣息推至了頂點。
“真漂亮。”顧曉愛不釋手的把玩著這塊玉牌,突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做了一個讓很多人都瞠目結舌的動作:在方自在的面頰上印下輕柔一吻。
蜻蜓點水般的一吻后,顧曉細潤如脂、粉光若膩的玉面早已羞紅一片,眉宇間羞思涌動,繼而羞答答的微闔美眸。以一副柔的讓人迷醉沉淪地語調。輕聲道:“自在哥,謝謝你費心為我准備地禮物,我會永遠珍藏它。”
方自在身著寶藍色西裝,那純正凝練的色調賦予他較任何人都出彩的尊貴雍容,俊雅精致的面容,更是引人窒息,顧曉大受吸引,在心頭隱隱愛意催使下,仿佛見到了世間最完美的白馬王子,心矜神搖之下。方才做出了這稍稍有點出格的舉動。
方自在送出的玉牌,輕易的將屋內所有人的鋒芒盡數蓋住。雖說基于顧曉那句略帶著一絲親情的自在哥,大家可以將這個吻當作是純粹地感謝來對待,但是很多人寧可相信,顧曉與方自在必定有些曖昧,她眼下對玉牌的過分喜愛,只是愛屋及烏罷了。
方自在倒是料不到顧曉會來這一手。一時間俊面也是微有些紅潤,嬌嫩唇瓣印在臉頰之際、那溫潤甜美的感覺,讓他頗有些魂不守舍,聽著顧曉的感謝,忙訕訕的撓撓腦袋,頗有些難為情的囁嚅著道:“這個…這個…你喜歡就好。”
方自在孩子氣的動作,卻是引得在場地眾多女子,目中異彩連連,即便是成熟穩重如司徒月,也覺得大受吸引。
顧曉接受完禮物后。先是發表一下例行的感謝演講,繼而獻歌一首以作答謝,更是拉著方自然彈奏古箏以作配合,方自然也不推辭,點頭同意。
二人配合相得益彰,一曲完畢,雷鳴般的掌聲沖天而起,此時樓下主宴會廳的舞會即將開始,顧漢民派出佣人來請,眾人這便下樓而去。在顧漢民與女兒領第一支舞后。舞會正式開始。
舞池中,男男女女翩然而舞,方自在跳舞倒是頗在行,與顧曉跟妹妹連跳了數場。后來,顧曉與方自然為了躲避那些鍥而不舍的邀請者。跟方自在知會了一聲后笑呵呵的攜手上樓去了。獨留方自在一人在大廳中。
方自在出于禮貌,接受了一個妖艷女子的邀舞請求。只是這個明顯欲求不滿的狂蜂浪蝶,將自己的身軀迫不及待的緊緊靠在方自在身上,話語中大膽而露骨地挑逗跟那色急般的貪婪撫摸,卻讓方自在疲于應付。
好不容易一曲完畢,方自在落難似的逃離大廳。佇立在顧家豪宅的蓮花池畔,如水的月光傾灑在周遭左右,微風送來一絲夏夜中難得的涼爽氣息。
方自在欣賞般的望著水中月影,煩躁的心境剛覺得有些平復,身后傳來的一道熟悉的語調,卻是將他地心境重新攪亂:“哈,方先生好像有些心事啊。”
望著藍燁磊那討厭的神情,方自在眉頭微微皺起,他眼下對藍家的人可是了無半點的好感,是以只對藍燁磊的問話報以淡淡地一笑,卻是沒有開口。
藍燁磊碰了個軟釘子,眸子中陰鷙之色大盛,毫不知趣地繼續道:“方先生這次中京之行,收獲頗丰啊。”
藍燁磊話中有話,方自在也不再繼續保持沉默,淡然道:“收獲?呵呵,磊少,我實在不懂你在說什么。”
“哈,裝糊涂了不是。”藍燁磊哈哈大笑著,眉宇間有著一絲陰險之色,“楚云舒,司徒月,顧曉,還有沛凝,我想都是你的囊中之物了吧,恭喜恭喜。對了,司徒月床上功夫如何,這條胭脂馬,我可沒騎過,倒是讓你小子沾了大便宜。”
藍燁磊神情輕佻,語調中譏諷之意甚濃,方自在眉頭一皺,眸子中露出一絲冰封般地寒意,沉聲道:“藍燁磊,你最好放尊重一點。”
“我尊重你個…”藍燁磊狂笑出聲,只是被方自在寒意密布的眸子一瞪,渾身一個猛烈的哆嗦,污言穢語卻是強行咽了下去、胎死腹中。
在方自在凌厲的眼神注視下,藍燁磊只覺得自己仿佛變成了猛虎獰視下的可憐兔子,周身血液似乎都有些凝滯不暢,骨髓里也滋生了一股子針尖般的寒意。
藍燁磊腿肚子哆嗦起來,惶惑之色在面上浮現,基于骨子里的跋扈,他想讓自己重新變得強硬起來,只是在方自在的氣勢壓迫下,卻頹廢的發覺,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勞。
就在藍燁磊目露懼怕之色、想要拋出几句場面話、然后快速逃離方自在的時候,藍燁磊卻覺得身上壓力驟然減退,抬頭望去,卻見方自在的眼神已經離開了自己。
方自在遠遠的瞧見彭麗走向宴會廳,而作為宴會主人、一直陪著客人的顧漢民夫婦,也站在了宴會廳門口。三人碰面之際,彭麗晃了晃手中的袋子,顧漢民夫婦旋即簇擁著彭麗,快步自宴會廳的邊門上樓而去。
DNA鑑定,出來了嗎?方自在一陣心悸,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連藍燁磊灰溜溜的溜走時留下的色厲內荏的威脅話語,也無意去理會,就這么怔怔的呆站著,直至手機響起。
“方…方先生,我是顧漢民,有件事想要找你商量一下,不不,是說明一下,那個,咳咳,我派人在宴會廳的邊門等你,是關于小然的,不,我親自在宴會廳邊門等你。”顧漢民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他的語調一改往日的沉穩不迫,變得急促而緊張,顛三倒四中更有著難以掩飾的興奮與不安。
“好,我就來。”方自在盡量將自己的語調變得恬淡,只是一切卻是徒勞,一種近似悲傷的莫名情緒將他籠罩住,而在這種情緒激蕩下,方自在的鼻子發酸,嗓音也變得有了些嘶啞。
顧漢民神情激動,整個人都在哆嗦,將方自在引領到三樓會客廳后,白蘇已經急切的迎上前來,望著方自在,喜不自勝的道:“自在,自在,小然是我的女兒,她是我的囡囡,是我失散二十年的囡囡啊。”
白蘇眼圈紅潤,玉面上淚痕斑駁,聲調沙啞,顯然在這短短的時間里,曾經大哭一場。
望著白蘇面上的淚痕,方自在眸子中的凜然寒意驀的有些消散,默然無語的走到沙發旁坐下,在白蘇忐忑而期盼的眼神中,接過彭麗遞來的檔案,細細翻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