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游龍戲鳳 第三百二十三章 海灘逸事2
路沛凝心頭原本還有些不確定,方自在這一摘下眼鏡,路沛凝望著這一張時常讓自己午夜夢回的臉龐,美眸中的復雜情緒盡數定格為一片猙獰。這個婀娜英武的女子,似乎陡然間化身為脫籠而出的猛獸,面上的怒火洋溢與殺氣彌漫,直欲擇人而噬,任何人也不會懷疑她有大打出手的跡象。
“王八蛋,終于讓我找到你這個混賬王八蛋了。”路沛凝的銀牙咬得咯吱作響,拳頭死死的捏起,渾身因為極度的激動而顫抖不堪。
這個前一刻還彬彬有禮讓人頗具好感的美女,這一刻卻成了凶悍無匹的母老虎,更是出口成臟,方自在只覺得大倒胃口,怫然不悅道:“神經。你是誰啊?”
“是啊,我們又不認識你,你為什么罵人啊。”方自然更是惱火萬分。
許芝蘭等人迅速圍攏過來,摩拳擦掌,方自在輕輕搖頭暗示眾人不要輕舉妄動。
“方安安,你這個死色狼還敢罵我!?”路沛凝登時火冒三丈,拳頭捏的嘎嘣作響,硬是從緊咬的銀牙中蹦出几個字:“你敢說不認識我?”
寒意森森的話語蘊含著極度的忿恨,方自在眉頭緊皺,他的本名叫做方安安,方自然叫做方樂樂,父親取名的寓意是讓二人一輩子安安樂樂、永無煩憂。十六歲的時候,方自在遇到了顧老頭,自詡為命理大師的顧老頭一番天花亂墜的自我吹捧與攛掇誘導,結果二人就改成了現在的名字:自在與自然。
方自在在中南縣揚名立萬,也是十八歲的時候,自在天王四字朗朗上口,老名字也就無人提起,只有那些很熟的人才知道方自在就是方安安。
方自在的眼神在路沛凝怒目猙獰的面上仔細打量了半天,只覺得入眼陌生一片。扭頭望著方自然,柔聲詢問道:“小然,你認識她嗎?”
“不認識啊。”方自然也覺得頗有些茫然無措。
“我叫路沛凝!你敢說不認識我!?”路沛凝只以為方自在是在演戲,戲弄自己。整個人都快氣炸了,丰滿地胸部一陣劇烈的起伏,乳波蕩漾春色無邊,引人垂涎欲滴。
“路沛凝?”對眼前蕩人心魄的春色視而不見,方自在一字一頓的重復著路沛凝地名字,好半晌后無奈的搖搖頭。神情茫然的注視著路沛凝,苦笑著道,“路小姐,你也別打啞謎了,如果咱們之間有什么過節,你不妨直言。如果沒什么說的,我要走了。”
二人的爭吵,引起了周邊游人的注意,方自在實在太過耀眼。相貌俊雅無邊,而配上那比例完美地強橫身軀,引得很多女子的目光聚焦在方自在身上,一時間竟然有些痴了。
方自在怕引起旁人的過多留意,這便將眼鏡戴好。其實他已經在停車場鬧過一次小小的轟動了:被一些熱情的粉絲認出他就是客串天王方自在,爭相索要簽名、合影留念,鬧得方自在煩不勝煩。
“走?沒那么容易。”路沛凝眉宇間寒意凜然,大聲喝道,“既然你糊涂,那我提醒你一下。七年前的暑假,在中南縣,你幫一隊外地游客做向導,你…你…”
驀的,路沛凝美眸中羞思涌動,嬌靨緋紅一片,望著身邊那群興致盎然的圍觀之輩,忙不迭的停口不語。
“七年前?好久了。”方自在失聲而笑。“我做過好多工作,是,我做過一段時間地向導,不過我帶過很多游客,誰知道你是何方神聖?”
方自在問心無愧。一時間也想不起跟她起過什么大的爭執。能讓她如此記恨。路沛凝卻是恨恨的道:“廢話少說,我向你挑戰。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你這個敗類中的敗類,披著人皮的狼。”
“好,好啊!”一聽到眼前這個大美女向這個帥的一塌糊涂的帥哥挑戰,人群登時興奮起來,大聲叫好,如雷般的掌聲中,人群呼啦啦的退了開來,讓出好大一片空地。路沛凝活動著手腕,望著方自在身后的許芝蘭等人,眉宇間露出一絲譏諷地笑意,“哼哼,這么多年了,你也沒多大的出息嘛。還是給人做向導,不過還不錯,最起碼也是沖出了中南縣。”
若是換了一個男子以如此一副惡劣的口吻跟自己對話,方自在必定是一拳打掉他一嘴的牙齒,只是與女人打架,向來是他的弱項,是以望著囂張的路沛凝,報以冷冷而不屑的一笑:“你腦子進水了,我可沒時間陪著你一起瘋。”
方自在拒不應戰,扭頭要走,任憑四周噓聲一片,神情間卻無半點的尷尬。只是也有很多老成持重之輩暗自點頭,這年輕人實在沉穩,如果他應戰,跟一個穿著三點比基尼地女子在沙灘上開練,無論輸贏,那才是真正的丟臉。
路沛凝情急之下,正待攔住方自在的去路,卻不妨方自在停住腳步,沉聲道:“路小姐,你這個樣子,我很難跟你動手。一不小心走光,我可是怕成為傷風敗俗的典范。”
方自在話語中譏諷之意隱隱流露,原本喝著倒彩的人群聞言也有些恍然,哄笑出聲。
路沛凝想到其中地關鍵,嬌靨也是一紅,恨恨地一跺腳,道:“牙尖嘴利。你要是男子漢大丈夫,就把住所告訴我,我找你切磋。”
方自在笑著道:“好啊,我住在中京市的羅灣度假村,我晚上一般都在,隨時候教。如果你不放心,也可以一直跟著我。”
路沛凝為之語塞,她原本倒還真是想跟著方自在,聞言卻是訕訕一笑,故作不屑地道:“誰稀罕。好,羅灣度假村!”
路沛凝望著方自在的身影沒入人群之中,美眸中異彩連連,充溢著無盡的喜悅,全然都是一副大仇即將得報的躍躍欲試。
經過這一出,路沛凝逐浪的興趣也消逝無蹤,與同伴信步回到自己的遮陽棚,躺在沙灘椅之上,淺酌著紅酒,嘴角一絲興奮的笑意蘊藉著無盡的殘忍氣息。
一側的超大遮陽棚下,司徒月等人圍聚在一起打扑克,一位身軀偏瘦的俊朗男子望著默然無語的路沛凝,笑著開口邀請:“沛凝,過來一起打牌。”
“好啊,燁磊哥。”路沛凝笑著點頭應允。
牌局玩到一半,司徒月邊出牌邊笑著道:“沛凝,雨筠說你見到了當年的仇人,還向他約戰。”
“是啊。”路沛凝眉宇間興奮之意大作,“我還在考慮怎么對付他呢,是該打斷他的手腳,還是打掉他一嘴的牙齒…”
路沛凝美眸中閃爍著快意的光芒,趙迪失聲笑道:“沛凝,你就這么有把握?”
“當然。他只是力氣大而已,又不會什么武功。”路沛凝顧不得出牌,一念到當年的屈辱,心頭就是一陣火燒火燎的激動,恨恨的一砸桌面,氣咻咻的停口不語。
“一巧降十力。力氣大可是沒什么用。沛凝,我挺你!”眾人中,惟有趙迪是功夫好手,也最有發言權。朝著路沛凝伸出拇指,做了一個贊的手勢。
路沛凝得意的頷首,而望著她面上彌漫的殺氣,楚云旗卻是有些疑惑,他雖然出身黑道家庭,不過卻對打打殺殺極為不感興趣,聞言笑著道:“路小姐,你跟誰有這么大的怨恨?”
楚云旗不開口尚好,這一開口,原本還有些氣定神閑的路沛凝面目扭曲,銀牙緊咬,即便是久歷殺戮的趙迪,也被那凜凜的殺氣逼得心中一寒。
“這個王八蛋,七年前的暑假,我和朋友一起到山東省的中南縣去玩,紫真也在。”憶及往事,路沛凝一陣咬牙切齒,卻是說不下去。
“中南縣?”藍燁磊眉頭一皺,語帶不屑的道,“聽都沒聽說過的地方,你們去做什么?”
“玩嘍。”藍紫真接過話來,輕嘆著道,“中南縣的海邊沒有開發過,是真正的純天然嘛。當時我們到了那里,花錢請了一個向導。其實也不算是正規的向導,只是在酒吧喝酒的時候遇到的,他當時在酒吧打工,聽酒吧老板說這個人對海邊甚至是整個中南縣都相當熟悉,所以我們就聘請他。這個人叫方安安,名字很娘,長的也是眉清目秀的,不過土的掉渣。”
一直默不作聲的顧寒笑著道:“沛凝后來跟他起沖突了。”
路沛凝恨恨的點點頭,沉聲道:“原本我們玩的還不錯,他領我們去了很多地方。后來他領我們到一家酒吧喝酒,喝了點酒,我們就玩游戲。這個人小氣吧啦的,我就趁著他喝酒,把他衣兜里的錢包拿了過來。原本也只是開個玩笑,要罰他多喝兩杯,看看他酒后出丑的糗態。誰知道他當即變臉,要來搶錢包,我當時穿的是低胸緊身裝,一個氣不過,就把錢包塞進…”
路沛凝玉面羞紅,無力說下去,輕輕指指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