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恩怨糾葛
柔軟的雪和著微風。鵝絨般絮絮而下,更是紛紛揚揚宛如那柳絮槐,無牽無掛隨意率。地上積雪盈寸,路上再無半點行人,萬物都披上銀裝,純潔而靜謐。
‘風吹雪片似落。月照冰如鏡破’,方自在腦海中驀地浮現出這一句絕佳詩句。而獨自行走在白茫茫的天地間,感受著這江南罕見的冬韻佳境,心曠神怡之際,陡然覺得胸襟也似乎隨之開闊,嘴角一抹舒心的笑意自然流露而出,驀地,那笑容卻定格住了。
租屋所在的小區入口處停著一輛豪尊貴的勞斯萊斯幻影轎車。方冰瑩打著一把精致的小傘。裊裊娜娜的站在車旁,粉雕玉琢的面上洋溢著燦澇人的笑容,那一身翠綠衣衫。更顯得佳人生機盎然活力十足。
方自在也總覺得,這無邊雪景則矣,奈何萬籟俱寂頗有些死氣沉沉,而方自在盡管對方冰瑩多少有些討厭,此刻卻也不得不承認,她的出現,給這了無生機地雪景增添了一抹動人的代表無限生機的綠意,讓人心境越發的舒暢。
方冰瑩感受著方自在欣韶目光,便知道自己這幅裝扮,成功的引起了他的好感。麗的大眼楮中。不由得流露出幾分自得之意,更是柔聲道︰“喂,自在。我找你有點事哪。”
嬌鶯初囀之聲如微風振簫,清脆悅耳,方自在走上前去。沉聲道︰“有什麼事。直說吧。”
“還是上車談吧。”方冰瑩笑呵呵的提議著,見方自在面上流露出幾分不耐煩的神,趕忙眨眨大眼楮,可憐兮兮地道︰“人家為了等你,在雪地里可是站了大半天了,冷死了哦。”
方冰瑩話音剛落,身後不遠處束手站立的幾個保鏢便忙不迭地上前將車廂打開。更有兩人來到方自在面前,恭謹的微鞠一躬,畢恭畢敬地道︰“方先生。請!”
方自在微一思忖,也想看看方冰瑩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當下不再推辭。微微頷首,緩步邁入了車廂。
外面寒意蕭瑟冷意逼人,車廂內卻是溫暖如。
“要喝點什麼?嗯。天這麼冷,來點白酒暖暖身子怎麼樣?”方冰瑩神情歡快地望著方自在,嬌聲詢問著,俏臉清純的玉面上,滿是發自心底的關切之意,看起來誠摯無比,頓了一頓,聲調驀地變得無限的溫柔。輕聲道,“對酒當歌,雪中作樂,也算是一件很有情調的事情,方自在。你說對不對啊?”
方冰瑩地明眸中露出一抹羞澀之意,螓首微微垂下,方冰瑩上身穿著低領緊身休閑裝。而隨著微有些急促的嬌柔喘息聲,那高聳飽滿而又輪廓完的雙峰輕輕起伏著,酥胸蕩漾。自有無邊妖嬈蘊藉其中。惑人心神。惹人口干舌燥血脈賁張。而那清純的面孔配上她那線條極其火暴的玲瓏嬌軀。望去更是頗具魅惑之感,黃鶯般清脆悅耳的語調中。更是加著一絲難言地曖昧,似挑逗,更似一種的惑。
“算了,方有話直說吧。時間也不早了。我還要回去休息哪。”方自在懶得跟這個古靈精怪的小魔東扯西拉,垂下雙目不受她的魅惑,直切主題,那聲調冷漠,無悲無喜。
而說著話,方自在的雙眉微微皺起,心底大感無奈,方冰瑩這個鬼丫頭每次與自己見面,似乎總要捉弄捉弄自己才開心,她是純粹覺得好玩哪,還是對二人之前的些許矛盾一直耿耿于懷,故而想要看自己失態地樣子。然後借機譏諷一番呢?
‘這個丫頭,老虎不發威,頸我是病貓。哪天踫上老子心情好。一定好好‘配合配合’你,也捉弄你一番出出氣。’方自在暗自打著鬼主意,心底奸笑不已。
“不解風情!”方冰瑩噘著小嘴低聲埋怨著,她使出渾身解數,也沒能吸引方自在的注意。神黯黯淡無比。似嗔似怪的瞪了方自在一眼,雙眸中幽怨不已,轉而卻又咯咯嬌笑著道︰“好吧好吧,听你的,不耽誤你的時間。”
方冰瑩清清嗓子,神情一整,正道︰“自在啊,今晚的事情,是否有什麼隱情哪?”
方冰瑩說著話,一雙眸緊緊地落在方自在面上,逡巡打量,仔細地觀察著他面上每一寸每一分的神情變化。
“隱情!?”方自在微微一愣。轉而失聲而笑,神怡然從容︰“方也是縱觀全場,如果有什麼隱情,還能瞞過你的雙目嗎?”
方自在說地痛快,心中卻也在暗自泛著嘀咕,莫非這個方冰瑩,也覺察到事情的不對勁。
方冰瑩沒好氣地道︰“少來。我的意思是說,之前那個金毛縱容手下毆打張明浩的時候,是不是故意把人往死里打?當時迪廳燈光昏暗,監控錄像很不清楚,我想你近距離觀察整場打斗場面,以你的武功跟經驗,他們是不是想置人于死地,你應該最有發言權吧。”
方冰瑩輕言細語地柔聲說著,語態和煦,但是眸子中一抹尖銳如針的審視之意,卻自始至終,未曾消停。
方自在聞言心中咯 一下。心說這方冰瑩看樣子倒真是精明的過頭了,自己懷疑金毛想要干掉張明浩,是因為自己察覺金毛手下在踢打張明浩之際,使地全是重手法。可方冰瑩卻是為何也認定金毛他們是故意下黑手哪?
方自在心中雖有些疑惑,面上卻是不動聲,擺出一副訝異的神,失聲道︰“這個我不清楚,當時大廳里亂哄哄的。我也沒過多留意,只覺得他們是胡亂踢打,毫無章法。”
方冰瑩見他神不似作偽,默默地點點頭,方自在眉頭一皺,和聲問道︰“方為何會認為他們可能是要置人于死地?”
方冰瑩微一思忖。也不隱瞞,柔聲道︰“我也是隨便猜的。反正今晚的事情,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表面上所顯露的,一切只是偶然。第二種可能就是,一切出于陳午的授意,因為我知道,齊天盟跟張家的矛盾由來已久,陳午也有對付張家的足夠理由,派人打死張家的未來繼承人。這種地宣戰,在黑道上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反正不管怎麼說,陳午接下來的日子。總要有些苦惱了,齊天盟雖然實力不俗。有囂張的本錢,可張家是那惹的嗎?呵呵,我想。南州市的黑道,很快就會來一場大拼斗啦,咯咯……”
方冰瑩捂著嘴嬌笑不已。眸子中閃過一抹慧黠之意,其中卻是蘊含著說不盡地幸災樂。
“二虎相爭。方冰瑩為何這麼開心?”方自在聞言喃喃重復了一句,心中思緒飛轉,陡然間想起自己曾听趙欣婉說過。張家已經漂白了,開始從事正當生意,以房地產業為主。嗯,听說方家也是房地產業地驕子,哼哼,同行是冤家,方冰瑩的得意。一部分肯定是來源于此吧。
‘這個丫頭!’方自在一陣好笑。轉念一想。心中卻也覺得很是訝異。張家既然已經漂白了。應該跟黑道勢力不會有什麼大的矛盾才是,而听說張家還有一個黑道老祖張老爺子坐鎮,道上的兄弟一向很給面子,齊天盟即便平日里與張家有些什麼沖突,想來也不至于大到兵戎相見的地步。
方自在見方冰瑩談正濃。便試探著將心底的疑惑道出,方冰瑩柔聲解世︰“你有所不知,張家早些年的確已經洗白了,但是在張放的領導下,本風光無限地張家聲勢大不如前。而為了改變這種頹勢。重振家威。張放在幾年前,又開始整合黑道勢力,希冀從黑道上謀求到振興家道的途徑。”
方自在這才恍然,訝道,“也就是說,張家眼下還盤踞著南州市很大比例的黑道生意。而張家在從事黑道生意的時候。跟齊天盟屢屢有些大的矛盾,鬧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所以你才懷疑陳午蓄謀對付張家?”
方冰瑩嘉許似的給他一個甜甜的笑意,嬌聲道︰“是啊,所謂虎瘦威風在,張放利用張老爺子地威信,聚攏了一大批黑道力量,雖說他能力有限,未能真正的振興張家。倒也的確賺了不少錢,可惜自從四年前齊天盟崛起後。張家本就不快的發展勢頭受到了更大的阻礙。”
方自在插嘴道︰“齊天盟是個怎樣的組織?有著怎樣地背景?”
“是這樣的,張放吞並南州市地黑道大小勢力,一些不甘心屈從地中小型幫會自發組織起來,成立了齊天盟,寓意就是要與天齊肩、挑戰張家,齊天盟領導層少壯派居多,腦瓜活絡,與境外毒梟有很大地往來。南州市的毒品,很多都是他們販運進來地,而更多的時候,他們充當一個毒品交易中轉站,境外販毒組織在這里將毒品化零為整。在齊天盟的保駕護航之下運到各個省份謀求暴利。而齊天盟從中漁利。”
方自在緩緩地點點頭,毒品交易利潤空間巨大。想來張家秉承家訓,不沾染黃賭毒,發展勢頭肯定比不上齊天盟了。
方冰瑩停口不語。起身打開冰箱,拿出兩瓶高檔飲料。遞給方自在,柔聲道︰“來,別干坐著,喝點飲料。”
嬌柔低緩的聲音中,似蘊含著一股子別樣的情懷。方自在即便再懵懂無知,也能听出其中地關切與希冀之意,情不自的順手接過。
方冰瑩見他沒有推拒,面上露出一抹由衷的喜,喜悠悠的繼續說道︰“齊天盟財雄勢大,發展勢頭迅速,很快就與張家分庭抗禮,雖說因為張老爺子猶在,他們還不敢做得太過分,但是齊天盟從上到下,都不把張放,放在眼里。為了利益,屢屢與張家爭奪地盤,同時也在張家地地盤銷售毒品,要知道,張家一向將毒品視作洪水猛獸,齊天盟如此作為,自然是犯了他們地大忌。張家也不甘示弱,數次派人破壞齊天盟的毒品交易,讓齊天盟損失慘重,雙方結怨越來越深。”
方冰瑩將張家與齊天盟的恩怨糾葛娓娓道來。語調優宛如講述故事一般,方自在听來也只覺得有趣,微一思忖,疑惑地道︰“那張老爺子對這一酋麼說?”
方冰瑩笑著道︰“有人攛掇著老爺子出面,聯合江南省的其他黑道幫派,剿殺齊天盟,張老爺子卻付之一笑,說他既然已經金盆洗手,就該遵從道上規矩。盡量不再理會道上的大糾紛。”
方冰瑩語氣凝重。面上浮現出深深的敬重之意,方自在听來也只覺得這張老爺祖是氣度非凡,這樣的人,才值得為人所敬重,如果退隱之後還不甘寂寞,動輒打擊異己力量,怕是他也不會贏得這麼多人的尊重。
方冰瑩慨然一嘆,道︰“張老爺子是人中之杰。我爺爺一直很佩服他,不過可惜的是。張放卻連他一半的本事也沒有,否則張家早已躍居南州市富豪之首,也不至于落到如今這般窘迫地境地。”
方冰瑩無奈的一笑,又道︰“張家三代十多個子,連張放也比不上,只有明媚最像張老爺子,聰慧智絕,卻因為是個兒身,得不到張放的絲毫重用,游離于家族管理核心之外,張放這個笨蛋,有人才不用,卻拿著張明浩那個廢物當寶貝,真是傻到極致了。”唏噓的語調中,滿蘊著對張明媚地看重,更對她的郁郁不得志,報以極大的同情。
方冰瑩望著方自在,眸子中一抹關切之意一閃而逝,語調再待重起來。沉聲道︰“自在,南州市黑道或許會有一場大的,你武功這,今晚還救了張明浩,說不定會成為各方爭相招攬地對象,你自己多加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