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猛龍入世 第四十八章 制勝
短短的十幾秒後,本來一動不動的女子猛的一個翻身以四肢支地撐起身軀,只見那鮮血自七竅中涔涔流出,配上那凶神惡煞般的猙獰神情,越發顯得可怖。女子雙目瞪著方自在,目中精光略見渙散,更有了幾許畏懼之意,口中低聲咆哮著,雙手恨恨的不停的抓著地面,如刀切碎紙一般,很快便將硬度極高的水泥地面破壞的斑駁陸離。
女子緩緩的站起身來,望向方自在的眼神重新定格為凶厲,手指靈巧快速的活動著,在空中留下一抹縴指的殘像。
她上身的衣服早已碎裂不堪,被風一吹片片剝落露出那細潤如脂、粉光若膩的雪肌玉膚,碎布襤褸中,那豐滿而堅挺的玉乳也若隱若現的極為誘人。
方自在卻無心欣賞這無邊春色,他心頭劇震,手心冰涼,被自己踢了半天,她身上的皮膚竟然沒有一點的破損,甚至連紅腫都沒有半點,這簡直也太扯淡了。
面對著這個女子,方自在全身生出一陣無力感,眼前這哪里是人,她動作敏捷如猿猴,出招狠辣如狂狼,抗擊打能力簡直可以比擬犀牛,看她的樣子,雖然已經受了傷,可還有極強的戰斗力,顧老頭總說自己天生神力世所罕見,可這個女子的力氣竟然不比自己小多少,而速度更是已經遠遠超出了人類的極限,最恐怖的是她指頭末端伸出的那類似骨刺的東西,銳利的連混凝土都能輕易刺穿,讓自己忌憚的很,還好她似乎只是靠著本能在搏擊,動作雖迅猛靈活可總有不少的破綻,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自己才能屢屢擊中她。
‘可這也不是辦法,這個怪物似乎潛力無窮,關鍵是她的身體宛如一塊質地最好的橡膠,無論如何擊打也很難損毀分毫,搞不好自己累倒了還制服不了她。’望著蠢蠢欲動的女子,方自在心中微急,感覺對方就像是香港僵尸片中的僵尸一般,無論被打倒在地多少次,總能再次爬起,而自己就像是那些個可憐的捉鬼天師,無論本領多高強,只要一著不慎,就鐵定玩完。
方自在額頭冷汗漸漸冒出,心神電轉思索對策,突然腦際靈光一閃,‘笨哪,何必跟她硬踫硬,柔能克剛哪!”
心有所動之下,自在雙目下意識的掃了一眼身側不遠處越野車身旁那具慘不忍睹的男尸手上的繩子︰這似乎是種特制的繩子,小拇指粗細,表面看去黑黝黝的內里卻呈現出點點艷麗的金黃色。
女子也看到方自在的眼神,順勢望去,面上劇變,五官挪動狀似恐懼更似狂怒,厲吼聲中縱身躍起足有三米多高,十數米的間隔竟然一掠而至,動作更如猱猴一般敏捷,縴手急速的抓向那捆繩子。
女子縴手握住繩子的一剎那,手腕卻猛的被另一雙沉穩有力的手掌扣住,在她尚未來得及反應之時,方自在微一側身,沉肩下壓順著女子的來勢將她按倒在地,單足跪下以膝蓋頂住女子腰眼,正是大成拳八種反擒拿法中的‘纏肩鎖腰’。尋常人被這招制住,怕也得骨斷腰折,女子雖然體質迥異常人,可也無法瞬間掙脫方自在的束縛。
對方自在來說,有這一瞬間的停頓,也就足夠了,另一腳迅速踢出、施巧力一挑地上的繩子,繩子飛揚而起套向二人手腕交接之處。方自在雙手靈巧的晃動著單只一瞬間便將女子的手腕牢牢捆住,一招得手再不遲疑,在女子徒勞的狂吼聲與拳打腳踢之中,方自在施展南派小巧身法避過她毫無章法的攻擊,繞著女子周身‘滴溜溜’一陣飛速的轉動,騰挪閃避縱躍,定下身形之際,女子的手腳已經被他牢牢綁住,為防萬一,方自在繼續里三層外三層的將女子捆了個結結實實。
望著如粽子一般的女子,方自在這才長舒一口氣,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順手拿起一團碎布將嘶吼不停的女子嘴巴塞住,在她頭上狠狠的敲了一記,喘息著道︰“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連我自在天王也不是你的對手。”
得手之後,方自在也是一陣後怕,如果不是恰巧有這麼一捆質地堅韌無比的繩子,自己怕也只能傻乎乎的與她搏斗,鹿死誰手,怕是很難說哪。
長舒一口氣後,方自在也不管兀自掙扎個不休的女子,抬頭望著眼前那六具支離破碎的尸體,心中一陣惡心,也是一陣深深的內疚,這六人可能正在追緝這個野獸般的女子,結果卻被自己當成了采花之徒,如果不是自己,他們或許早已擒住這個女子了,也就不會落得眼下身首異處的結局。
方自在突然一皺眉,‘也不對啊,照說以這個女子的力氣與動作,憑那四個大漢的力量根本無法壓制她,為何剛開始的時候她卻被人制住。’方自在多少有些好奇,蹲下身子細細打量著女子。
女子停止掙扎,瞪著一雙美目回望著方自在,美眸間獸性十足,在她身上,委實見不到半點人類的氣息。
“你叫什麼名字?”
方自在心中極度的好奇,蹲在女子身旁嘗試似的問了一句,他本沒抱半點希望,卻不料女子聞言,美目眨巴了一下,愣愣的望著方自在,似乎在辨別他這句話的意思,漸漸的眸子中的獸性光芒黯淡了很多,喉嚨間的嘶吼也停頓了下來,突然她的神情變得很是焦躁,嘴中不再發出嘶吼聲音,而是嗚嗚的悲鳴,自在心中奇怪,試探著將她口中的碎布取下,和聲問道︰“你要說什麼?”
“貪…貪…”女子喃喃著說著,她的嘴形很夸張,聲調更是生硬,仿佛從未說過話的人第一次鸚鵡學舌般的生澀拗口,自在听了半天方才听出她是在說‘天’。
“天…天…天…”女子吐字越來越清,神情間突然現出一抹極度的痛苦,眸子中似有熊熊怒火燃起,喉嚨間嗚咽著拼命的扭動身軀,聲音越來越大,聲調慘烈,在這空蕩蕩的地下廣場激起陣陣的回音,听來令人不寒而栗,周身的繩索繃的咯吱作響,可無論她如何努力卻也無法掙斷,女子神情間的痛苦愈發濃重,驀的以頭狠狠的撞地發出砰砰大響,額頭很快血肉模糊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