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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腦傳奇》第14章
第七章

  在肖玉淩的強烈要求下,三人免除被曬幹的危險,回到了學校。

  遠遠避開那家豪華酒店,三人吃了一頓午飯,這個酒店後來成為他們數年大學生涯永遠的痛,無論是組織活動或者有人請客,他們也絕對不願走入這個學校周邊最豪華酒店外的二十米距離內……

  下午祺瑞本來想午睡,但是卻被兩人拉去帶路參觀校園內著名的景點,比如原是清鹹豐皇帝的舊居的近春園,也是在中學語文課本大家都曾經欣賞過的朱自清的《荷塘月色》的原址。

  近春園的前身是康熙年間“熙春園”的中心地帶。鹹豐十年(1860年),英法聯軍侵入北京,火燒圓明園,近春園內所有房屋被化為灰燼,淪為“荒島”,前後達一百二十

余年。

到1979年,荒島才被修複,成為清華一大美景,雕欄畫棟,亭台樓閣,在碧水蕩漾的湖水中倒影變幻萬千,四周楊柳垂條,好一幅絕世無暇的圖畫。

  在近春園贊歎先天與後天藝術完美的結合,來到聞一多紀念亭和自清亭則感受著沉甸甸的曆史人文,感歎良多,來到清華大學圖書館則感受到清華濃郁的學習風氣。

  雖然校園內很多綠樹蔗陰,但是三人還是被毒辣的陽光摧殘得像快要曬幹的小狗一樣光會吐著舌頭了。

  “我們到跳水館休息一下吧……”祺瑞建議道,另外兩人當然沒有任何反對意見。

  一進入跳水館立刻就感覺到了比空調清爽多了的感覺,清華大學的跳水館是由清華大學建築設計院設計的,是一座具備國際標准長度泳道和標准高度跳台、跳板及陸上訓

練場地的國際標准比賽場館,施工嚴格,成本也就不低,不接納普通學生的使用,想學跳水或者消遣,必須交納一定的使用費和學費或者加入校園的跳水社團才行。

  三人不打算也不會跳水,坐在休閑區喝著冰凍飲料,欣賞著一個接一個的跳水訓練,整個人都舒爽下來了。

  “兩位是新生吧,有沒有興趣參加我們的跳水社團呢?加入跳水社團可以得到免費的跳水指導,還可以優惠使用跳水館的設施……”一個留著短須頗為帥氣的青年走了過來。

  “你怎麼知道我們是新生?”肖玉淩頗為好奇地問道。

  “呵呵,你們過了一年後再去看新生,你們也會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簡單說就是感覺不一樣,怎麼樣,有興趣嗎?”那人坐在他們一桌,笑道:“我是跳水社團的副社長劉冰,想加入的話我馬上可以幫你們辦好手續,明天你們就可以過來學跳水了。”

  “怎麼樣?想加入的話我幫你們出社團的經費……”祺瑞笑道。

  “你是大老板,當然你出,不過我想加入籃球社團,不知道能不能加入兩個社團的呢?”鍾瑞峰問道。

  “當然可以啦,只要你忙得過來,還有交納社團經費,你想參加多少個社團是你自己的問題。”祺瑞笑道:“怎麼樣,玩不玩?”

  “如果社團活動不是非必要參加的話,我也沒有問題……反正不用我出錢!”肖玉淩忍不住還是糗了祺瑞一下。

  那劉冰拿著三個學生證和會費跑得比兔子還快,三人不由面面相覷:“不會跑了吧?”

  好在劉冰很快便拿著社員證跑了過來,還帶來了另一個帥哥,劉冰介紹道:“這位是我們的社長張揚楊……”

  “你們好,不要介意劉冰這麼激動,你們是他上任以來招攬的前三個社員,現在新生都還沒來多少,我們也還沒出去宣傳呢,所以他特激動,呵呵,歡迎你們的加入……”

 張揚楊笑道:“明天你們就可以過來領取你們的東西,如果還不會跳水的話,我想會有很多人願意為你們服務的。”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們再過來好了……”

  第二天中午肖玉淩才拖著鍾瑞峰來到祺瑞寢室,又引來一陣豔羨的目光,大家看祺瑞的眼神就更不同了。

  祺瑞趕緊拉他們逃跑出來,雖然暫時免了解釋,但是晚上被逼供是在所難免的。

  吃過午飯,三人還是來到跳水館,劉冰見到他們來了,非常熱情地親自帶他們去領泳衣,將肖玉淩交給女更衣室的中年婦女後,劉冰帶兩個男孩到男更衣室,配給兩個箱子給他們裝東西,便出去了。

  鍾瑞峰在換衣服的時候,祺瑞四處張望,鍾瑞峰催促他,他才小心翼翼地嘟囔著:“不會有針孔攝影機吧?”然後將小褲褲遮擋著脫下,飛速換上了泳褲。

  “嘔……泳褲怎麼這麼窄啊……這下什麼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了!怎麼辦?”祺瑞焦急地道。

  “這不好嗎?等會還可以看到好多美女穿泳裝的清涼樣兒哦……”鍾瑞峰故意逗他道。

  “啊……真的耶……可是……可是……”祺瑞有點羞澀地不知道說什麼了。

  “哈哈,放心吧,你沒發現嗎?男女是分開練習的,隔著一個水池你的醜態都會被發現的話我也沒話可說了……”鍾瑞峰發現在祺瑞面前實在擺不出那酷酷的樣子,這小子總能把自己弄得哈哈大笑。

  “哦……”祺瑞終于安心了,躲在鍾瑞峰厚厚的肩膀背後,遮遮掩掩地來到跳水台旁邊。

  劉冰看了看兩人的體形,跑到祺瑞身邊捏捏揉揉的,在祺瑞表示不滿前贊歎道:“你的身材體形很適合練習跳水,好好訓練的話或許可以參加大學生運動會呢,怎麼樣?努力吧!”

  祺瑞撇撇嘴,自己連奧運會都沒時間關注,還參加什麼大運會?為了公司,WCG的結果都不知道,跟黃龍星是斷了聯系,不知道中國隊在WCG的情況怎麼樣了。

  這時劉冰很熱情地給他指導跳水前的預備知識,跳水時的動作要領。

  祺瑞看了看那些練習跳水的人的動作,大部分都是一頭紮進水裏,最多也就抱著膝蓋翻一個筋鬥,然後‘嘩’地拍起半天的水花。

  “切……就這水平?”祺瑞暗想,看著上方大屏幕反複重播的奧運會跳水精彩片斷,祺瑞大腦裏的芯片仔細計算了一下,然後再帶入自己的身體的具體參數,一個接一個動作被否決掉。

  結果發現沒有一個動作自己是能做出來的,畢竟是奧運會嘛,人家千錘百煉的動作自己能一下子就學會那他就不是人,是神仙了。

  看到祺瑞遲疑著不上去試跳,劉冰呵呵笑道:“不要發呆了,你莫非想學習這些奧運選手跳嗎?別發神經了,你第一次跳,不受傷就夠了!”

  “是啊,不受傷就夠了!”祺瑞心中一動,又在心裏面飛速計算了一下,在別人眼裏,只是稍稍猶豫了一下,祺瑞便走上了1米跳板。

  看到祺瑞轉身背對著水池,大家安靜下來,看看他到底想幹啥,有人甚至樂呵呵地預估著即將爆發的可笑狀況。

  劉冰也張大嘴巴,不知道祺瑞是想做什麼高難動作還是害怕不敢看著水池,有不少人站在十米跳台上就會腿軟,但是還沒見過在1米跳板上面腿軟的人呢,他不禁好奇地期待著。

  只見祺瑞開始上下震動跳板,當跳板下彎達到極限,祺瑞順勢跳了起來,在眾目睽睽下左手抱頭,右手護胸,在空中漂亮地來了一個轉體一周半,然後舒展身體,‘嘩啦’地一聲激起巨大的水花,沉入水中。

  直到祺瑞從水裏暈暈地爬上岸,喝采聲和掌聲才轟然響起,劉冰跑上來抱著他興奮地道:“太漂亮了,你以前是不是學過?除了入水的時候身體不夠直,水花沒有壓好外,簡直太漂亮了……”

  發現祺瑞有點不對勁,鍾瑞峰扶著祺瑞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對興奮的劉冰和其他圍上來的人道:“他身體有點不舒服,大家先散開,讓他休息一下,有什麼事情等下再說好嗎?”

  大家終于散去,鍾瑞峰焦慮地看著祺瑞,也不知道該怎麼好,祺瑞搖搖頭,睜開眼睛,問道:“有休息室嗎?”

  劉冰立刻將背著祺瑞的鍾瑞峰帶到醫護室,祺瑞一躺到病床上面就昏迷了,醫護室的護理醫生給祺瑞檢查了一下,狐疑地問道:“他怎麼回事?怎麼會送到這裏來了?”

  劉冰簡單地將事情告訴醫生,焦急地問道:“醫生,他怎麼了,沒有問題吧?”

  醫生有點困惑,又檢查了一遍,最終下了結論:“你們見我沒事幹找我樂子嗎?明明是睡著了硬要說是昏倒,真是的,浪費我的時間!”憤憤然開門走了。

  門裏兩人面面相覷,好端端的人怎麼突然睡著了?

  其實祺瑞現在並不是睡著了,只是進入了深層次的冥想狀態,對外界的反應就好像睡著了一樣。

  剛才祺瑞跳水的時候,跳起到達最高點,然後力盡翻滾著以自由落體的狀態落下,那個時候祺瑞已經感覺到自己的精神突然失控,其後的動作只是依著慣性和開始的意念作出來的,所以落水動作不怎麼樣就是因為這個。

  入水那一刻,祺瑞覺得腦門似乎被錘子重重地敲了一下,眼前一黑,但是精神力卻在巨震下無限擴展,轉眼間已經游遍自己的身體,然後沖出身體,飛速擴展,穿透水池,瞬間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狀態。

  這一刻祺瑞是驚駭莫名的,看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沉入水中,自己的精神卻在水池上面,正在自己焦急的時候,精神力如潮水般退了回去,轉眼他又回到了自己的身

體,奮力爬上岸邊,他感覺到精神力極度匱乏,簡直就要暈倒了,身邊的事情一無所覺,稍微清醒的時候就問了一句話,好想休息啊……

  在鍾瑞峰背起他的時候,他勉力想用師父傳給他的修煉方法修煉,要知道在精神力匱乏的狀態下如果就這樣暈倒,雖然醒來後會恢複一定的精神,但是精神力的修行就會大降,甚至終身再也無法回複原先的修為。

  雖然原先的修為也不怎麼樣,但是那也是祺瑞辛辛苦苦修煉得來的,以後還想繼續修煉呢,怎麼能就此放棄呢?

  沒想到以前要好一陣念經書靜坐才能進入的空明狀態自己一下子就進來了,精神力雖然無比薄弱,但是卻無喜無憂,無嗔無癡,幾乎同時,丹田升起一股熱流,緩緩地順

著經脈運行著,它是那麼地微弱,那麼地緩慢,如果不是祺瑞進入真正的空明狀態,對自己身體的一絲一毫改變都了如指掌的話,恐怕也難以發現。

  看來是連續一年多的修煉終于有了成果,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是也是好的開端啊,欣喜之下祺瑞一下子失去了那種空明的感覺,那點內力也再也感覺不到,祺瑞一驚,趕緊收拾自己的雜念,緩緩地再次進入了空明狀態,暗暗感受著那股力量。

  那股力量緩緩地流動著,祺瑞發現它正在披荊斬棘地努力向前開進,前面本沒有通道,但是它流過去後,就會形成一條細小地脆弱的通道,細小是因為本來那股力量就

小,開路也只開了一條小小的道路,脆弱是因為經脈在不停地收縮,那小小的能量開出來的道路就像一條泥路,一下雨就一塌糊塗了,那小小的能量剛剛運行到胸口部位,後面的通道就被強行關閉,得不到支持的能量就此消失了,漸漸地經脈又恢複了原狀,再無一絲通道的痕跡。

  祺瑞雖然想去試探那能量的底細,但是好不容易達到高層次的冥想狀態,精神力正在瘋狂地聚集著,祺瑞還不想放棄,就這樣靜靜地呆著。

  時間飛速流逝,祺瑞根本失去了時間概念,好像就是一瞬間,自己的精神力有了質和量的飛躍,以前感覺精神力好像無形無影難以操控,現在感覺它們有了形狀,就好像

真空中的液體一樣,有了形狀也就是說容易操控了,祺瑞正想仔細研究一下精神力的變化,就感覺到手臂方位傳來一股劇烈的疼痛。

  “嗷!……”祺瑞揉著右臂,突然蹦了起來,久違的“八大酷刑”真不是蓋的,如果不是祺瑞肌肉比較結實的話,那塊肉恐怕會被擰下來當夜宵燒烤吃掉呢。

  為什麼是夜宵?祺瑞一跳起來,便發現房間點著燈,外面已經比較昏暗了,現在還是夏天,天黑得慢,恐怕已經有八點多了吧。

  祺瑞跳了起來,還在不停的做運動,蘇緩手臂的劇烈疼痛,肖玉淩臉上緋紅,跑了出去,高聲怒喝道:“姓王的,給你十分鍾換衣服,然後老老實實給我個解釋,不然我饒不了你!”

  祺瑞怒道:“你擰得我都青了,還敢威脅我,你到底想幹嘛!”

  早已穿戴整齊的鍾瑞峰笑著指著祺瑞的下體,笑道:“小夥子,在美女面前這個樣子,難怪玉淩要用酷刑招待你呢,注意一下形象啊……”

  祺瑞眼睛向下一看,頓時一張小臉紅透了,小小的游泳褲緊緊地貼著身體,隱隱約約什麼都被看光了。

  “完了完了……”祺瑞敲著腦袋,那個懊惱樣子真是可愛啊。

  “著急啥,還記得幼兒園的事情嗎?那回玉淩已經看過了,你對她還有什麼秘密可言?害啥羞啊……哈哈!”鍾瑞峰邪惡地笑著,被祺瑞趕了出去。

第八章

  想起幼兒園那件糗事祺瑞現在還覺得臉紅,何況那個肇事者就在面前呢!

  那年三人參加了幼兒園一個春游活動,幾個男孩子跑到一邊比賽‘啾啾’,看誰放得高,射得遠。

  跟他們混得比較熟,性格又很開朗大方像個男孩子一樣的肖玉淩跑上去問他們在幹嘛,幾個男孩趕緊收好了自己的寶貝,自然不肯給她看。

  越是不給她看她越要看,雙方就吵了起來,肖玉淩小腦袋不知道怎麼想的,突然把小祺瑞的褲子扒了下來……

  小祺瑞還沒反應過來,肖玉淩指著他的小寶貝咯咯直樂,還得意地大嚷:“快來看啊……祺瑞那裏長了一只好惡心的蟲蟲哦……”

  事後兩人被老師和家長訓話,這事情更傳遍了幼兒園,成了一個永垂不朽的笑話,小祺瑞覺得丟盡了顏面,立馬轉了個幼兒園,誰知道上小學的時候又冤家路窄碰上了,然後從小學一年級開始兩人征戰不休,也漸漸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接下來的日子裏新生報道、開學、軍訓,今年他們就沒有上一屆那麼好運,只能在學校裏面訓練,肖玉淩跟鍾瑞峰也忙了起來,祺瑞也沒再去跳水館,心裏面還是有點怕怕,誰知道再跳下去會怎麼樣,如果回不去怎麼辦?

  不過經過一陣修煉,祺瑞發現放出去的只是精神力,並非自己的靈魂出殼,就像閉上眼睛仍然有觸覺和嗅覺、聽覺一樣,精神力仍然和以前一樣,祺瑞目前所能做到的就

是在不消耗或者消耗極少精神力的情況下從內部感受自己的身體,這一切對祺瑞來說是無比的新奇的。

  從心髒的跳動,到皮膚的呼吸,肌肉的生長,神經的電脈沖,祺瑞都可以清晰地感覺出來,甚至可以運用精神力去影響它們,改變它們的規律。

  祺瑞慢慢地降低自己心跳的速度,一邊感受著身體各個部位的情況,將心跳維持在一個最低的範疇,再回到腦海,竟然發現不經冥想,自己就已經處于深沉的冥想狀態,這個發現讓祺瑞非常興奮,然後他的精神力來到了丹田部位。

  那股暖流在他的關注下從丹田升起,這次似乎比上次大了一些,而且開路的速度也比較快,或許是有他的精神力量在後邊推動的作用吧,一路披荊斬棘,在祺瑞有意識的推動下,那股暖流終于完成了一個小周天。

  回到丹田的暖流稍微有點不同,但是祺瑞又說不清楚哪點不同,只覺得那股暖暖的感覺更加清晰起來,欣喜下的祺瑞趕緊又催動暖流鞏固還沒被擠壓而消失的通道。

  暖流一出來祺瑞便發現這一回暖流從強度上看要比上一次強了不少,因此通道又被拓寬了不少,運行起來速度也要快多了。

  就這樣,祺瑞不知不覺間都不知道將那暖流運行了多少輪,直到經脈隱隱漲痛,祺瑞才停了下來,只覺那通道擴張得足足有一開始的一百倍大,而丹田的暖流已經無需特意去冥想已經可以感覺到了。

  緩緩收工,便聽見旁邊嘰嘰喳喳地有人在拼命地說著自己,祺瑞張開眼睛,只見面前坐著三個人,竟然是蔣勻婷和肖玉淩還有鍾瑞峰,自己宿舍的三個大嘴巴正 裏啪啦地在旁邊爭先恐後地曝光祺瑞的絕密信息。

  “給我閉嘴!”祺瑞差點氣暈了,這些混蛋也不看看場合,竟然在美女面前說這些東西。

  “看看看,我們說的不錯吧,他讓我們不要打擾他練氣功的,現在不是醒過來了嗎,哈哈……”李長恭還在解說著。

  “婷婷跟肖玉淩他們怎麼碰到一起塊了!”祺瑞頭疼

  ;““婷婷……你怎麼來了?”

  祺瑞看過招生總表,蔣勻婷並沒有進入原先決定的中國語言文學系,後來在法學院找到了她的名字,照舅媽的關系還有兩個系熱門程度來看被擠過去是不可能的,那麼就

是她自己的決定了,但是以她的身體狀況,為什麼不去學簡單些的中文卻去學和她性格相當不附的法學院?難道她想做法官?

  想像著嬌嬌怯怯的大法官被律師和罪犯責難束手無策的樣子,祺瑞就打心裏想笑,去電話數次,她只說過幾天就給祺瑞一個答案,卻一直沒有見面,想不到今天她親自過來了。

  經過軍訓,蔣勻婷更加消瘦了,讓祺瑞心中隱隱作痛,卻見她盈盈一笑,道:“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個答案麼?今天我就是過來告訴你這個答案的。”

  祺瑞心中一震,不過看到她的笑容,稍微放心了些,緊張地道:“那就快告訴我吧。”

  “在這裏嗎?”蔣勻婷輕輕地道。

  “啊!”祺瑞猛然省悟旁邊還有好多電燈泡呢,這種事情怎麼能在這裏說?

  祺瑞不理會肖玉淩頗為不善的目光,對鍾瑞峰使個眼色,道:“你們先坐坐,我們出去一下。”說罷拉起蔣勻婷的小手便向外走。

  “等一下!”肖玉淩說道:“這位是你的女朋友嗎?”

  祺瑞臉上一紅,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尷尬地看著蔣勻婷。

  “是的,你是哪位?”蔣勻婷出乎意料地只是臉上稍稍一紅,確認後反問道。

  “你好!我是他小學同班同學,我叫肖玉淩……”肖玉淩也出乎意料地平靜,給鍾瑞峰也做了介紹後微笑道:“夜了,我們該回去了,記得早點回來吃蛋糕哦……”

  只見肖玉淩拉著鍾瑞峰走過蔣勻婷身邊的時候悄悄在她耳邊輕輕地道:“你小心了,我不會放棄的……”然後咯咯笑著走了。

  祺瑞抓著頭發看著她們的離去,很想知道她在蔣勻婷耳邊說了些什麼,蔣勻婷向旁邊圍觀的人道別,然後就拉著祺瑞走了。

  在學校的走道上,祺瑞才發覺天是黑色的,掏出手機一看,竟然已經晚上九點多了,記得自己是早上八點多入定的吧,怎麼時間過得這麼快呢?

  兩人牽著手,默默地往最幽暗的地方走,身邊不時走過成雙入對的情侶,她們有的也默默走著著,有的興高采烈地談論著共同的話題,最幽暗處說不定還可以發現一對對的情侶坐在椅子,石台上面細細的溫存著……

  “我們到那裏坐一下吧。”蔣勻婷輕輕地道。

  祺瑞向著她所指的地方一看,不禁大失所望,這種時候,能在眾多情侶挑選下存活的確實有它的理由。

  那是一個路邊的,大大的路燈照耀下的一張長椅……

  蔣勻婷的話是祺瑞所不敢違抗的,兩人便坐到了椅子上,蔣勻婷一坐下,祺瑞便恬著臉擠了過去。

  蔣勻婷嗔了他一眼,道:“不要靠那麼近!”

  祺瑞憋著小嘴,挪得遠遠的,看到他那委屈樣,蔣勻婷笑了笑,伸過小手把祺瑞的手握住,向他那邊靠了靠。

  祺瑞宛如墜入了幸福的雲朵裏,以前向來是他主動,這還是蔣勻婷第一次主動握他的手,似乎預示著美好的未來。

  “想聽聽我說的故事嗎?”蔣勻婷輕輕地道。

  “當然想,婷婷你說什麼我都愛聽……”祺瑞發動了蜜糖攻勢。

  蔣勻婷白了他一眼,表示對他言不對心表示不滿,也不給祺瑞狡辯的機會,慢慢說起了一個故事。

  “柳州是一個南方的小工業城市……”

  祺瑞為了蔣勻婷的緣故,曾經對柳州做了調查,那是廣西省的一個大城市,當然在全國範圍就算小城市了,柳州是一個重工業城市、南方交通樞紐,東西南北鐵路公路交

通便利,同桂林一樣屬于嘎斯特地貌,也就是說漂亮的溶洞不少,山清水秀,緩緩的柳江繞柳州而過,就好像把柳州纜在母親的懷裏。

  可惜柳州是一個落後的工業城市,市內的重工業大多數都是數十年前的老廠老設備老流水線,生產率低,能耗高不說,最重要的是汙染嚴重,整個城市大部分地區被微塵和帶有怪味的廢氣籠罩,工廠排汙口流出來的都是黃黃綠綠的超標廢水。

  在這種環境下生活工作的人們多多少少都會有某些疾病,小的也就是氣管炎啦什麼的,重的就各式各樣不勝枚舉了。

  “自幼我就沒見過我父親,我媽媽在柳州一個重金屬加工廠上班,雖然過得很拮據,但是我們很快樂,沒想到幸福的日子那麼短暫,一天,媽媽突然在工作崗位上暈倒了,在人民醫院檢查後得出結果是‘石肺’!”

  祺瑞知道石肺學名叫矽肺,在大量吸入工業毒塵後沉澱在肺部,導致肺組織石化,肺功能完全喪失從而導致死亡。

  “媽媽的肺大部分都石化了,難怪她總是咳嗽,但是她從來也沒有跟我說起,工廠自從兩千年後日子就不好過了,南丹礦井事故發生後工廠的原料就沒了來源,竟然要靠

從國外買原料過日子,當然也就越來越力不從心,媽媽辦了病退手續,廠裏面沒錢支付媽媽治療的費用,事實上也是沒治的……媽媽的病需要人照顧,再說我也交不起學費

了,我就休學在家,偶爾給人打點小工,沒想到我卻染上了肺結核,加上從小就有的氣管炎,我也成了一個廢人,就在這個時候,我中學的男朋友考上了清華,他走的那天,

我去送他,他把我當成了陌路人……我問他為什麼,他不理我,就這樣上了火車,後來我朋友告訴我,他從我休學後就跟別的女孩好了,我不怪他,我的情況誰看了都會離開

的,但是我們幾年的戀情,他不說一句話就這樣走了,我不甘心,媽媽還是在挨了一年後去了,去世前她叫我來北京找姑媽,我就來了,我之所以要考上清華,除了安慰媽媽在天之靈外,我要在他最得意的地方讓他知道,我並不是一個廢物……”

  祺瑞輕輕地將淚人般的她摟入懷裏,她沒有反抗,也許她現在確實需要一個堅實的依靠吧。

  路上自修完回宿舍的人漸漸多了,蔣勻婷坐了起來,但是仍然將頭輕輕靠在祺瑞肩膀上,兩人靜靜地坐著,誰也不說話。

  “你為什麼不勸我?開導我?”蔣勻婷幽幽地問道。

  “你心裏面早就有了決定,哪會用我來開導你?你現在需要一個哭訴的對象,需要一個依靠的肩膀,哭完了你也就與過去說再見了,以後的日子你會很快樂的,因為你有我在你身邊,為你分憂,給你解愁,陪你說話,逗你開心,你想難過也做不到呢。”

  蔣勻婷‘噗哧’一聲忍不住笑了起來,小拳頭輕輕地錘了祺瑞兩下,笑道:“吹牛,還說呢,至少他在離開我之前還是對我一個人好,你呢?現在就有兩個了,還有一個正准備加入呢……你說你怎麼能讓我開心呢?”

  祺瑞苦著臉道:“婷婷,不要逗我了,你知道我是多麼的難過,你和碧雲這些日子都不理我,我的心都要碎了。”

  蔣勻婷在他腰上輕輕擰了一下,道:“這就是我們給你的懲罰了,不過我們卻沒想到竟然會又跑出一個對手,你老實交代,那個肖玉淩和你是什麼關系?”

  “她是我小學的同學,我和她清清白白的,不相信我可以發誓!”祺瑞焦急之下便想賭咒發誓。

  蔣勻婷又擰了他一下,道:“我信你就是了,不過你可要小心點哦,她可是跟我下了戰書了的,你要保證以後也不能跟她好!”

  “好好好,我以後能不見她就不見她,這樣總行了吧,你和碧雲是怎麼回事總該告訴我吧?就算是關禁閉也有個時限啊,總不會是終身監禁吧?”祺瑞哀求道。

  蔣勻婷道:“這回就便宜你,下回我們就給你終身監禁!看你還敢不敢花心?”

  祺瑞試探道:“那……你們已經商量好啦?你們的決定是什麼?”

  “我們的決定啊……我們的決定就是不告訴你!”蔣勻婷咯咯笑了起來。

  “不說?不說我就哈喇哈喇哈喇……”祺瑞摟著她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蔣勻婷觸電一樣蹦了起來,叫道:“你耍賴,不准撓人家癢癢的……”

  祺瑞誕著臉,嘿嘿笑道:“不說的話什麼事情都會發生的哦,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不說的話我更高興呢……”

  蔣勻婷尖叫一聲,轉身便跑,祺瑞三下兩下便捉住了她,從身後將她抱個結實,曼妙的身體劇烈喘息著,給予緊密接觸的兩人無比的刺激。

  “不要啊……”蔣勻婷驚呼道,感覺到祺瑞呼吸重了起來,似乎男性的特征也開始雄起,讓蔣勻婷感覺到了一絲驚惶。

  祺瑞壓住心底的躁動,放開了她,兩人默默地站著,讓來往的學生不時拋來關注的目光。

  蔣勻婷突然轉過身,用壓抑顫抖的聲音祈求道:“閉上眼睛好嗎?”

  祺瑞心中一動,充滿企盼地閉上了眼睛,小說電視看多了,將要發生的事情祺瑞可是盼望已久了。

  清新的呼吸噴在臉上,然後一雙溫軟的唇瓣輕輕地貼在了自己的嘴唇上,祺瑞渾身一震,觸電般的感覺讓全身都麻酥酥的,感覺好像提升了千百倍,這就是初吻的感覺嗎?還是所有的兩情相樂的接觸都是那麼的美妙?

  那兩片唇瓣微微顫抖著,顯示著她主人的激動心情,祺瑞摟住了她嬌弱的身子,然後張開了眼睛,面前是一張雨後梨花般的臉蛋,星眸緊閉,但是因為緊張睫毛都在顫抖著,祺瑞忍不住貪婪地吮吸著她的柔唇,她的身體猛然僵硬起來,抓著祺瑞衣服的小手猛然抓緊,兩只眼睛更是緊緊地閉著。

  唇分,蔣勻婷掙脫出祺瑞的魔爪,再不掙脫出來難說會發生什麼事故。

  “你……你想憋死我啊……”蔣勻婷喘息著,伴隨而來的是劇烈的咳嗽。

  祺瑞痛心地給她捶背,扶著她,好不容易她才不咳了,站了起來,祺瑞道:“不行,你這病要加強鍛煉,明天我們早上一起去鍛煉吧!”

  “後天好麼?明天先做點准備……夜了,送我回去吧……”

  女生寢室值班室門口,蔣勻婷低著頭半天沒說話,一雙小手緊緊地扭在一起,祺瑞靜靜地等著。

  “這個……給你!”蔣勻婷終于抬起頭,遞過一只包裝很精致的小盒子:“生日快樂!”然後便跑了進去。

  “生日?”祺瑞拍著腦袋:“沒錯!今天九月十五,我的生日!好像誰都記得,只有我自己忘記了!”祺瑞傻傻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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