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喇叭]冰瓷:隨便哪一方認輸吧,這種比賽還有意義麽?
[觀眾][喇叭]鬧花燈:我覺得要更正一個概念,不是我們把比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請找準犯罪嫌疑人。
[觀眾][喇叭]瘋一樣的子:我覺得要明確一個概念,比賽只有策略不同,沒有好壞之分,我們不過是因地製宜,避其鋒芒。
[觀眾][喇叭]寒水走刀客:作為圍觀了前六個小時的鐵粉我要說句公道話,你們不是避其鋒芒,你們是避開了一切有形物體!
[觀眾][喇叭]萬物破:對啊。
[觀眾][喇叭]窩邊兔子:他不要臉的承認了……
……
北京時間20:00
一個匿名ID在華夏論壇發起投票貼,討論這場注定沒有結果的世紀之戰究竟哪一方會先行放棄。十分鍾不到,已有近千人投票,更多不明真相的小夥伴在下面詢問事情的來龍去脈,至此,天空競技場這一曠日持久的躲貓貓戰役正式踏出版塊,走向全遊戲。
……
北京時間21:00
慕名而來的觀眾越來越多,觀戰房間時刻處於飽和狀態。
論壇有人開了直播貼《天空競技場,永不落幕的巔峰對決》,分分鍾截圖實況轉播,群眾參與討論的熱情極高,尤其是那些身處其他版塊無法身臨現場的,只能通過帖子一窺戰役風貌。
原本“我不死就不算輸所以我死也不死看誰能耗過誰”的略帶猥瑣氣息的戰術戰略在時間的發酵下儼然有變成一場華麗行為藝術的趨勢,這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
……
北京時間22:00
千山鳥飛絕總算看到了洞口的微光,可還沒等他為重獲光明而興奮,就在洞口發現一抹身影,這身影逆著光,身形又很大眾化,他無法分辨,等在YY裡問清了確實不是自己家小夥伴後,連忙腳底抹油,轉身往回逃竄,哪知道洞口這東西有群居習性,沒跑多久,就鬼使神差拐到了另外一個出口,結果他喜出望外蹦出去,被守在外面的另外四個聯合絞殺。
場上局勢,5V1,勝利女神終於露出了一絲絲曙光!
[觀眾]剃頭僧:總算就剩下一個了,要說第一軍團這毅力也不是蓋的,硬是一個個磨到現在,嘖,大神就是大神。
[觀眾]明月半牆:那照你這個邏輯,能在眾多大神中成功周旋到現在依然活蹦亂跳的路過高手,算什麽?
[觀眾]剃頭僧:盤古。
[觀眾]明月半牆:好吧,他確實給我們開辟了一個新的世界……
【第一軍團臨時YY】
阿爾卑斯:“我草他媽眼睛都睜不開了……”
鬧花燈:“這幫貨絕逼是恐怖分子,尼瑪反社會反人類!”
荷蘭手信:“再堅持堅持,就剩一個奶媽了。”
眾神的歎息:“就這個奶媽要命啊,誰知道他等會兒是不是又路過一個戰友!靠,簡直愚公轉世,子子孫孫無窮匱也啊——”
東風哥:“那我們就一個人守一具屍體。”
眾神的歎息:“你的意思是分散?”
東風哥:“對。他們為什麽能拖延這麽多個小時,不就是因為我們弄死了一個就離開,給了他們再復活的機會。”
鬧花燈:“我同意,反正現在五打一,我就不信他還能翻騰出花來。”
守屍體這事說來簡單,但想在沒有任何坐標的地圖上僅憑記憶去重回找回屍體,本身就是個難題。第一軍團只能以小河為大致參照,再來一次地毯式搜索,每找到一具屍體,就留一個人在旁邊,然後剩下的人繼續搜尋移動。
這期間路過又和他們遭遇一次,依然是吃糖果逃跑。
第一軍團沒有去追,多次交手已經讓他們明白,除非在路過吃糖果之前把他乾掉,否則一旦吃下糖果,他們就根本不可能捉到哪隻兔子。
不過來日方長。
……
北京時間23:00
第一軍團除荷蘭手信外的四個人都已經在屍體旁就位,這花費了他們大約一小時時間,但值得,因為這一部署斷絕了路過再復活任何隊友的可能,這樣一來路過本身就成了盒子裡的小白鼠,被捕捉只是時間問題。
路過也清楚自己的處境,所以一個勁兒在YY向戰友求助:“怎麽辦啊,我總覺得要被抓到了……”
千山:“你還有幾顆糖?”
路過:“兩個。”
千山:“最多才能堅持半小時,你當初怎麽不多買點?”
瘋子:“他已經買五十個了……”
千山:“總之路過你不管用什麽辦法,必須堅持到十二點。”
路過:“為什麽?”
千山:“如果我沒記錯對方五個人都是三天前十二點版塊剛開時進來的,你要是能堅持到十二點不死,他們就會被集體強製送進情人星座,理論上講應該就算掉線了吧。”
路過:“可我到十二點也滿三天了,也會被強製送進去的。”
瘋子:“那大家都掉線,也算打平。”
千山:“……”
……
北京時間23:22
[觀眾]小小縫紉家:荷蘭手信真厲害,好像知道路過高手藏在哪兒似的。
[觀眾]蘇州河:知道沒用啊,只要路過高手一直變身,荷蘭手信就沒轍。
[觀眾]小小縫紉家:喲,你也回來了?
[觀眾]蘇州河:睡了一覺,又吃了個飯,神清氣爽。
[觀眾]小小縫紉家:這場打完,估計兩邊都得睡上三天三夜。
[觀眾]蘇州河: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結果,十二點我就該進情人星座了。
[觀眾]華夏老祖:慢著,這兩邊會不會也是一開版塊就進來的?
[觀眾]蘇州河:你的意思是他們也會在十二點被強製下線?
[觀眾]小小縫紉家:那這算怎麽個結果啊?
[觀眾]遊必有方:打和。
[觀眾]寒水走刀客:我好像有點兒明白天空傳奇為什麽死也要這麽耗下去了……
[觀眾]榴蓮拌面:太陰險了,這要讓天空傳奇打和,第一軍團不得吐血而亡。
[觀眾]剃頭僧:你以為第一軍團想不到這點?
……
北京時間23:31
黃色的沙,黃色的天,黃色的世界。
荷蘭手信真想給極光火焰上裝個定位導航直接把路過高手給炸了。
玩一輩子鷹,讓家雀叨了眼睛,就是說眼下呢。
誰會想到一場實力差距明顯的比賽便演變成鬧劇一般的持久戰,最重要的是自己這邊還真未必能贏。他不斷告訴自己要平常心,平常心,可尼瑪正常人面對一群神經病他能平常心嗎!
三十分鍾,他只剩下三十分鍾的機會。
曾無數次的想過怎麽在這片沙漠裡滅掉千山鳥飛絕,讓他明白這世界不是圍他轉的,從前不吱聲那會是不愛搭理他,跟他一般見識,結果倒好,滅千山容易,捉兔子難。
深吸口氣,手信磕了個加速卷軸,開始沿著記憶中的路線疾行!
……
北京時間23:55
加速行進中的荷蘭手信終於發現了路過高手,路過高手自然也看見了他,競技比賽的魅力就在於不到最後一刻誰都猜不到結果,而現在,最後一刻來了!
[觀眾]剃頭僧:他為什麽不變身了?再堅持幾分鍾就打和了啊!
[觀眾]遊必有方:他是不是沒糖果道具了?
[觀眾]寒水走刀客:這可有意思了,功虧一簣啊。
[觀眾]蘇州河:也別說那麽絕對,沒準他逃得掉呢。
沒人再回復,倒不是大家認可了蘇州河的說法,而是屏幕上二人已經開始交手,沒人再有閑心打字。
只見路過高手遠遠看到荷蘭手信後就趕緊吃了個加速料理開始狂奔,但荷蘭手信從裝備到技能點都不比路過差,確切的說還要比路過高上那麽一籌,而現在路過已經沒了37%的優勢,於是只能眼睜睜看著荷蘭手信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不光如此,只顧著看荷蘭手信的路過沒注意前方,可觀眾看得清楚,只要路過再跑個幾十米,就能遇見自己挺屍的夥伴千山鳥飛絕,自然還有看守屍體的對方的夥伴,活蹦亂跳的東風哥!
[觀眾]榴蓮拌面:得,沒懸念了。
[觀眾]小小縫紉家:可是只剩下兩分鍾。
[觀眾]剃頭僧:足夠了,沒看東風已經隱身,那是準備暗襲+見血封喉呢。
剃頭僧這頭字剛打完,那頭的路過高手已經中招,其實就算東風不隱身路過也躲不開這一擊,前有堵截,後有追兵,最重要的是他發現了躺在地上的千山鳥飛絕,下意識就想救對方,這種念頭不僅分散了他的注意力,還大大影響了他的反應速度,等到想起來給自己補血時,荷蘭手信的獨狼嘯凶狠而至!
幾乎是頃刻間路過高手的血條就見了底!
他用萬樹花開給自己來了個瞬回,血條一下子滿格,然後開始吟唱!
[觀眾]遊必有方:認輸得了,還掙扎什麽,一個奶媽對倆高端輸出,還想垂死掙扎?
[觀眾]寒水走刀客:拖延時間唄。
[觀眾]蘇州河:看著吧,下一波攻擊他就得撲街,人家荷蘭和東風都把時間算得好好的了,絕對卡在十二點以前。
[觀眾]小小縫紉家:你們看清楚,他不是想攻擊,那是起死回生!
果不其然,隨著吟唱結束,金黃色光影像一雙溫暖的手,頃刻間將地上的千山鳥飛絕包裹住,與此同時東風和荷蘭的第二波攻擊招呼上來,路過應聲倒地。
觀眾恍然大悟,救人確實是奶媽的條件反射,可在這個當口救千山絕對不是在履行奶媽天職,他是有計劃和目的的為拖延時間做最後一搏!
在如此激烈的對抗中仍能保持高度清晰的頭腦和思路,在看見隊友屍體的瞬間做出戰術改變,最重要的是,對隊友有著充分的信任。
路過高手,他們小看了這個奶媽。
距離十二點,還剩下五秒!
來不及再多想,荷蘭手信衝上來就是一記迎風斬!
早有準備的千山在復活起來的一刹那就磕了個大紅,硬生生接下這一擊!只是虛弱狀態下防禦力驟減,一擊過後只剩血皮!
還剩下三秒!
東風衝過來補刀!
千山磕了個卷軸凌空躍起,虛弱狀態躍起高度有限,但他在空中連接了一個漂亮的二次跳躍,憑借扎實而細膩的技術險險閃過這一擊!!
還剩下一秒!
荷蘭手信已經等在千山即將落地的位置,刀出鞘!
千山眯起眼睛,握著鼠標的手輕輕一晃!
沒人看清千山是怎麽移動的,只知道他明明要落地的,卻忽然在空中一個轉體讓重心偏離落點最終腳尖點到了荷蘭手信的頭上,然後憑借這一下第三次騰空。
午夜零點前的最後一秒,就在這神乎其技的操作中,化作一縷青煙,緩緩而去。
“千山我愛你!!!!”瘋子難耐興奮,直接嘶吼表白!
“你到底是怎麽用起死回生後的虛弱狀態堅持住的!求科普!求賜教!求成功事跡巡回演講報告!!!”2B聲音都激動得有些變調。
“我好開心,”路過哽咽了,“沒白曠工,被扣工資也值得……”
萬物破:“厲害。”
或許是這場比賽打得太辛苦,饒是得瑟慣了的千山也有些羞澀:“路過才是功臣,只不過碰巧撞上我才讓我撿了便宜,要沒有他機智的臨場應變,我沒準兒還挺屍呢。”
路過:“十五不敗,十五不敗,好開心啦啦啦啦~~~~~~”
千山:“是十五連勝好麽。”
瘋子:“雖然很辛苦,但打和就是打和,咱不能拔高自己,要謙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