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Polly:閃開就行,東、西隨你選。
[當前]鐵鍬走天涯:謝謝……
[當前]有奶就是娘:大家移動快一點~~~我們趕著做任務~~~來,聽我口令!同舟麽共濟海讓路~~~嘿!號子麽一喊浪靠邊~~嘿!百舸麽爭流千帆進~~嘿!波濤在後岸在前~~~~~~~~~~
鬼服團長歌聲的魔性在於,當最後一個波浪線的音符在空中消散,人群就仿佛摩西所面對的紅海,真的乖乖分開了=_=
荷蘭鬼們總算看清了被綁在木頭堆上的紫色國國王,以及圍在木頭堆旁邊手持火把的五位巫師。
“等什麽呢,”見主T荷蘭手信遲遲不動,瘋子急不可耐,“上啊!”
荷蘭手信當然知道應該自己開怪,但……面對左右等分整齊的跟運動會方針似的圍觀群眾,他有點害羞啊!推吉魯魯格的時候好歹還有一醉方休冰來他們陪著,好歹還有王宮的柱子擋著,現在整條大街一馬平川都讓出來給他們戰鬥,無數雙看不見BOSS的眼睛全都隻盯在他身上,這……
[當前]有奶就是娘:手信加油!我們都陪著你!放開膽子衝!麽麽麽麽麽噠~~~~
鬼服團長的鼓勵忽然讓荷蘭手信覺得內心安寧了許多,似乎無論等下打得有多糟糕……都尼瑪不會比現在更丟人了!!!
說時遲那時快,荷蘭手信像利箭般嗖地衝了上去,一記嘲諷落在其中一個巫師身上!
被攻擊的五個巫師迅速圍城一團,開始吟唱,幾秒鍾後,一記落雷狠狠劈到荷蘭手信身上!
此時荷蘭鬼們已經站位就緒,瀟瀟的枯木逢春幾乎與落雷同時來到,偏又晚了零點零幾秒,剛剛好將荷蘭手信的血重新補滿。
團戰開始!
[戰鬥]荷蘭手信死亡。
千山:“擦,你死的也太快了點吧。”
[戰鬥]瀟瀟雨歇使用起死回生。
荷蘭手信:“你被五個人一起打試試,靠。”
千山:“嘖,誰讓你一次拉五個仇恨的。別說都是一個團的不仗義,我幫你風箏一個。”
語畢千山一記紅蓮聖火轟到了橙色國巫師身上,末了又是清風咒+柳葉刀+五禽戲的三連招,外帶狠狠奶了一把荷蘭手信,終於將橙色國巫師的仇恨拉到了自己身上,之後二話不說就跑,邊跑邊給自己套上個涓涓細流。
這邊千山放風箏,那邊Polly也拉起了線,帶走了黃色國巫師。
剩下赤、綠、青,其中赤色國巫師攻擊力最強,所以小夥伴們先主要圍著它打,瀟瀟雨歇和路過高手合力給手信喂奶,休休休你妹負責其他人的後勤。
沒有人去協調,沒有人去部署,好像大家都有了默契,知道該如何做。
終於,赤色國巫師倒地,接著是綠色國巫師,青色國巫師。
就在青色國巫師還剩下一絲血的時候,千山依然帶著橙色國那位跑在遙遠的地方,所以小鳥很自然把黃色國那位帶了回來,等到青色國巫師終於撲街,荷蘭立即一個耍賤,把黃色國巫師的仇恨接了過去。
[當前]春風不解意:這還是推NPC那支隊伍麽,怎麽感覺默契了好多。
[當前]曼巴:沒有BOSS你都能看出默契?
[當前]二維界限:feel,feel你懂不懂,不需要BOSS,光看走位和銜接,就能感覺到。
[當前]阿笠博士:我聽說荷蘭商會在好幾個主城設了攤位,招兵買馬呢,你說鬼服兵團會不會在情人星座之後跟他們合並啊?
[當前]龍城飛將:荷蘭商會那麽多人,鬼服兵團才幾個,大象和螞蟻怎麽合並?
[當前]朗姆公爵:未必,據荷蘭商會放出的風,一切皆有可能。
[當前]起風了:那鬼服兵團要整體搬到光明聖地?現在還可以轉服嗎?
[當前]警察大熊:轉什麽服啊,荷蘭商會在光明聖地早就是NO.1了,現在是想要在其他服務器也建立據點,鬼服完全可以留在華夏之巔給他們當一個分團嘛。
[喇叭]藥別停:百煉成妖715你死哪裡去了!!!
[當前]春風不解意:好像……也不是那麽和諧=_=
……
藥總的發飆呢,說來也不話長。
就在圍觀群眾為荷蘭鬼們的前途操心時,五個巫師已經陸續倒下三個,剩下千山和小鳥風箏走的那倆,重新回到大家的包圍圈。但就在這時,兩位巫師雙劍合璧,發出了毀天滅地的大招,一時荷蘭鬼們死傷無數,除了站得最遠的幸運小福手,其余人等全部陣亡,兩位則從容地復活起同伴,五人組又舉起了明亮的火把。
本來開荒團滅沒什麽,但一來前半程過於順利,使得這場團滅猶如晴天霹靂,二來周圍這麽多雙眼睛瞅著,團滅,真的挺丟臉的。所以藥別停的心情已經DOWN到了谷底,等到抬眼再看隊伍列表,好麽,二十個人死了十八個,一個小福手幸免於難,一個百煉成妖715……下線了=_=
這下荷蘭商會總團長的鬱悶找到了爆發口。
鬼服團長也很迷茫,但既然事情發生在自家團員身上,只要硬著頭皮開導友團領導:“他可能是發生點意外,應該就快上來了。”
“借你吉言。”藥別停在喇叭裡可以敲歎號,在YY裡卻真沒力氣吼了,因為無數次血與淚的經驗告訴他,跟鬼服吼,對方不僅毫發無傷,還能把你的吼叫都收集起來做成摔炮,閑來無事就摔兩個聽聽響,悠哉快樂的像過年。
438倒也爭氣,沒過兩分鍾,就回來了——
“團長!團長!”
鬼服團長用元神摸摸他的頭,難得替友軍說了句話:“別管我這個團長,想給另外一個團長道個歉。”無論如何,推BOSS推到一半掉線確實沒什麽可辯解的。
藥別停哼了一聲,洗耳恭……
438:“藥團長,對不起!團長,我看見血牛姐了!”
奶娘:“你、說、啥?!”
尼瑪這話的重點是給自己道歉嗎!!!
藥別停:“喂……”
鬼服全體:“閉嘴!438你快點說,在哪裡看見的?”
438:“就在東面的觀眾裡,我無意中掃到的,當時又想告訴你們又想馬上衝過去,一著急就把電源線碰松了!”
[軍團]眾神之戰:原來他也是用台式機玩啊。
[軍團]藥別停:你能關注重點麽。
[軍團]千山鳥飛絕:電源線真的很容易松,尤其如果養狗的話,我有經驗。
[軍團]藥別停:我不是說這個!
[軍團]瀟瀟雨歇:藥總,就算715沒掉線,咱們上把也注定團滅,你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
[軍團]藥別停:我不想跟他一般見識……但是現在他們全團都跑了!!!
經領導提醒,荷蘭商會小夥伴才發現,身邊的戰友少了一半=_=,而東面原本擠成一團的觀眾們不知什麽時候閃開一條狹長通道,抬眼望通道盡頭,隻來得及捕捉到鬼服戰友們的殘影。
不過屏幕上人跑了,YY裡人總還是在的,所以藥別停直接喊話:“鬼服的,跑哪兒去了?”
奶娘:“現在沒時間給你解釋!”
藥別停開始認真考慮是否要趁這段時間去樓底下藥房買瓶速效救心丸。
“藥總。”
遙遠的不知名處,一個聲音輕輕呼喚他。
“藥總。”
這個聲音是如此的陌生而又熟悉。
“藥總,三月下涼州叫你呢!”
荷蘭商會團長飄遠的思緒總算被團員們拽了回來,然後他才發現,鬼服裡只有九個人跑出了屏幕,還一個三月下涼州站在原地,和他的煉妖師肩並肩,腳挨腳,團結親密。
“你怎麽沒走?”藥別停問。
“想走來著,”三月答道,“但我估摸著追一個渣男用不上十個人,倒不如留下來給你解釋解釋,免得你誤會。”
藥別停:“你們還擔心我誤會?”
三月:“誤會就會生氣,氣大就會傷身,我感覺你快需要速效救心丸了,難免動了惻隱之心。”
藥別停:“如果你再這麽講話,我不需要救心丸,直接八寶山。”
三月沒忍住,樂了。天地良心,他不是一個壞心眼的人,但和鬼服朋友們一起玩久了,似乎開始理解這種得瑟自己折磨他人的樂趣:“OK,言歸正傳。”
[星座]三月下涼州:據我了解,狂刀客血牛不吃草,是鬼服兵團的一員,與全團情同手足,原本玩的學霸書屋,跟大家約定情人星座匯合,不料被前男友用注冊資料把帳號找回,至此音信全無。
眾神之戰:“他為什麽要在世界上打字說?”
[星座]瀟瀟雨歇:所以剛才煉妖師說看見的血牛不吃草,其實是她的前男友?
[星座]三月下涼州:對。
[星座]荷蘭手信:等等,那血牛是男的還是女的啊?
[星座]三月下涼州:女生。
[星座]摩卡:好險,我的三觀。
眾神之戰:“為什麽你們都改成打字對話了啊!!”
[星座]小柳:可是前男友為什麽有她的帳號注冊資料?
[星座]三月下涼州:號原本就是前男友的,不過分手之後,留給了血牛。
[星座]穿林打雨:既然留給對方,為何還要找回?
[星座]三月下涼州:後悔分手,企圖挽回,複合失敗,蓄意報復。
[星座]千山鳥飛絕:人、渣。
[星座]藥別停:所以整個鬼服兵團現在追過去是要幹嘛?
[星座]三月下涼州:弄死他。
[星座]藥別停:九個人追殺一個?
[星座]三月下涼州:你覺得過分?
[星座]藥別停:我覺得不夠。
圍觀群眾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見留在原地的荷蘭商會也循著鬼服曾經跑過的狹長觀眾通道嗖地沒了影,如一陣疾風,又如一場驟雨。
[星座]旋風哥:這轉折真是……夠狗血我喜歡!
[星座]馮小胖:大神們集體追殺渣男去了,咱們怎麽辦?
[星座]望妹止渴:一起殺!渣妹子者,人人得而誅之!
[星座]無糖可樂:感情的事情,外人不好說,也許那個女人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呢。
[星座]未名湖:其他女人有可能,血牛姐不可能!
[星座]我去炸學校:我和未名湖就是在學霸書屋跟血牛姐組隊的。你們不知道,血牛姐被頂號之後,遊戲上不去了,自己玩不了了,居然還留在YY裡幫著我們解題,過任務,直到我們滿500分,安全進入情人星座,她才下線!!!!
[星座]碎雨:靠,我眼眶居然熱了。
[星座]蠻荒旅人:所以我們現在怎麽辦?
[星座]小小縫紉家:全城大搜捕!
[星座]榴蓮拌面:那貨披著的皮叫什麽來著?
[星座]華夏老祖:血牛不吃草。
[星座]美甲師:奔跑吧!正義之師!
自家戰友奔跑時沒反應過來的眾神之戰,此刻看著飛奔的觀眾群,才忽然明白三月為什麽要堅持在世界頻道上講述來龍去脈。
血牛不吃草這個號,不只是情人星座,恐怕以後在整個華夏,都混不下去了。
殺人的最高境界不是不見血,而是,借刀殺人。
“團長你們在哪裡,等等我,我一個人好害怕……TAT”
……
“血牛不吃草”在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中無處可逃,最終在經歷了“破口大罵——被砍死——重新上線——再被砍死——再次上線破口大罵到一半又被砍死”的慘絕人寰十分鍾後,徹底下線,銷聲匿跡。
參與這場搜捕的玩家們不管動上手沒動上手的都感覺自己心裡滿滿的,充盈著正能量。
鬼服兵團和荷蘭商會也在這場戰鬥中發現了彼此身上新的閃光點。鬼服團長第一次發現,原來荷蘭商會團長也有情感,也有熱血;荷蘭商會團長第一次發現,原來鬼服兵團也並不是真的把遊戲當胡鬧,只是他們比別人玩的隨性,玩的純粹,玩的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