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廢手、失落、逗弄
拆掉紗布的時候,林子遙自己也看到了肩膀上的傷,雖然已經結痂,但是很醜的一道傷口幾乎佔據了整個肩膀,這麼大的傷口,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當初是怎麼忍下來的。
凌宸天看著他的傷口,臉色自然是不好,不僅僅要在林子遙的身上留疤,而且他的整只右手幾乎報廢,見林子遙一直試著抬起他的右手,凌宸天心裡自然不是滋味,想要安慰,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這麼站在一旁看著林子遙,張了張嘴,最後也只是岔開話題:「要不要吃點東西?」
林子遙抬頭,半會兒,點頭道:「嗯好,我想喝魚湯。」
聽到林子遙有想吃的東西,凌宸天暫時鬆了口氣,看了眼身後的兩個宮女,碧月立馬會意,退了出去,紅月繼續站在那裡,低著頭,一動不動,剛才又瞥見林子遙肩膀上的傷口,聽說是救陛下的時候被砍到的,就連御醫都束手無策,不過看這這林公子似乎也沒什麼大的反應,應該算是沒事吧?
林子遙撇嘴道:「怎麼那副表情,來,笑個。」說著還起身舉起左手扯扯凌宸天的臉頰,對他笑道,「我不後悔,所以別露出這種表情,會讓我很難受的。」
凌宸天一頓,拉過他的手,緊緊握住,然後將他擁在懷裡,怎麼辦,這個小妖精越來越讓人放不下了,林子遙不動,任由他這麼抱著,在凌宸天看到的時候,慢慢收斂起笑容。
怎麼可能不在意,他的右手就連茶杯都舀不好,以後不能寫字,不能練弓箭,不能……
這樣跟個廢人有什麼差別,自己今後也幫不上凌宸天的忙,只能呆在一旁等著麼?
不,他不想變成個廢人,好不容易學到那麼多的東西,為什麼要被剝奪走?
林子遙埋進對方的肩頭,悶悶道:「反正我還有左手,可以慢慢練麼,相信我,一定,一定會好起來的。」
這種像是自我安慰的話,讓凌宸天反而將他擁得更緊了,眉宇緊皺,凝重的臉上有著複雜的情緒,擔憂,憤怒,更多的是疼惜對方,這種時候竟然還要反過來安慰自己麼?凌宸天摸了摸林子遙的長髮,嗯了聲:「我陪你。」
聽到這句話,林子遙抬頭,這樣就夠了。
紅月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目視前方,眼睛卻側了過去,偷瞄著沒有聲音的兩人,珠簾後面的是兩人相擁的身影,看得真真切切,紅月自小就跟了凌宸天,已經快有十多年了,她跟她姐姐是從小就被培養留在凌宸天身邊的人,那個時候她們兩人一直都是以這個目標努力的。
那時候凌宸天還是二皇子,在府裡時不時就會碰到對方,在她們的印象裡,這主子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人,對誰都是如此,被帶入宮內的時候,她們姐妹倆還高興過一陣時候,心裡想著終於熬出頭了,結果發現整個宮殿就她們兩人伺候。
而藥服侍的主子,竟然是位公子,紅月性子比較急,平日看著挺穩重的,其實比起姐姐來,從小就要皮得多,看到林子遙的時候,打心裡不怎麼喜歡這個主子,只是礙於陛下的緣故,所以盡心伺候著,只是時間長了,漸漸被這林子遙給吸引了,這個話不多,長得並不是傾國傾城的人,有著讓人能夠安心、寧靜的心。
有些能理解陛下為什麼這麼喜歡這個人了,紅月看到裡面有些失控的畫面,立馬紅了臉,然後默默退出。
「有人……」林子遙喘著氣,彆扭道。
「沒事,她出去了。」凌宸天慢慢地往下啃咬,情se意味越來越濃,只是林子遙有些不適,比往日還要粗暴的吻,讓他有些難受,不自在地扭動起來。
「子遙,子遙……」
耳邊一直都是凌宸天的呼喊聲音,林子遙閉上眼,傾聽著他一聲聲的呼喚,抬起左手摟住對方的脖子,拱起背,輕歎了聲,他能明白凌宸天為什麼這麼粗暴,此刻的他也想要被這麼對待,讓他清楚地認識到,自己是對方的,而凌宸天也是屬於自己的。
瞥眼看到自己的右手搭在床沿,林子遙的眼神暗了下,但是隨後被對方挑起的yu望立馬讓他分了神,單手□對方的發中,林子遙留意著對方的眼。
「別這麼看我。」會忍不住的,凌宸天像是懲罰他一般,吻住林子遙的雙唇,而對方自然給予了熱烈的回應,鬧得凌宸天激動不已,林子遙很少會主動,雖然對於這種事情不會拒絕,但是一直都是很羞澀地被動接受,頭一次這麼熱情地回應讓凌宸天瞬間化為了狼,俯視著自己的所有物,凌宸天很快採取行動。
「啊。」林子遙頓了下,又這麼快!
算了,這個任性的男人,林子遙雙腿纏住對方仰躺著,感覺到火熱抵在後面,臉頰微紅,輕喘著氣息,凌宸天握住他的腳踝,微微抬起,然後一鼓作氣地衝了進去,以往都是慢慢進入等待林子遙的適應,但是這次他只想急著證明,身下的這個人是屬於自己的。
幸好潤滑的還算到位,不然林子遙必定吃苦了,悶哼了聲,林子遙還未喘過氣,對方就開始由淺到深地大肆律動,林子遙閉上眼,感受著這種酸漲的感覺。
摟住對方的脖子,將他拉到眼前,林子遙吻上對方的嘴角,像是在鼓勵一般,這下子讓凌宸天更加激動萬分,深吻住對方,不需要語言,他們都知道,這是一種儀式,確認對方屬於自己的儀式而已……
果然是個妖精,凌宸天撫摸著在浴池中的人的頭髮,吻著對方的耳朵,逗弄著,林子遙坐在他前面,雖然有些體力不支,但不知道為何就是想要回應對方,這種渴求的情感像是瞬間被爆發了一樣,讓他不得不回應。
回頭勾住對方的脖頸,林子遙側著頭與對方交纏起來,濡濕的吻,不需要言語,他們只需要證實對方是屬於自己的就夠了。
一夜的歡愛,讓林子遙次日睡了一整天,凌宸天早早起來早朝回來,還看到林子遙睡著,擔心對方早膳跟午膳都沒吃,雖然有些不忍,但還是叫醒他,讓他吃點後再讓他睡下。
林子遙迷迷糊糊地喝了點粥後,又倒頭就睡,那股迷糊勁,讓凌宸天忍俊不禁。
御醫這時候也來了,凌宸天表情頓時凝重起來:「昨天他的手有動,但是連個杯子都舀不穩。」
林子遙是趁他不在的時候,一個人在屋內練著,豈知道凌宸天早就站在門外,看著林子遙滿頭大汗地試著舀起杯子的場景,說實話,看到他的手至少還能動,自然有些欣喜,至少這隻手還算是有些希望不是?
「能動自然是好些,只是再練,也就只能舀個茶杯。」御醫很果斷地說道,看了眼凌宸天後,歎道,「這公子肩上的傷口太過嚴重,想要完好如初,肯定是不可能,但若是林公子勤加練習,至少能舀得起輕物。」
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了,凌宸天點頭道:「為他先針灸吧。」
「是。」
看著林子遙肩上的傷口,以及那一根根銀針,凌宸天皺緊眉頭,臉色說不上的難看,都是他不好,不然林子遙也不會遭遇到這種事情,可是讓他一個人留在宮中,他自然不願意,上次司城烈夜闖皇宮的事情,已經是個提醒了。
惦記子遙的人的太多了,他不得不防備著。
其實林子遙也是半睡半醒,知道他們之間的談話,對於自己的手,本來還是有希望的,但是聽到御醫這麼說,林子遙心中自然是不好受。
至少還能動,是麼?
睜開眼,側頭看到凌宸天站在床邊,看著御醫施針,見林子遙醒來,立馬露出笑:「醒了?」
「嗯,冷。」林子遙說道,凌宸天立馬將被子往上拉了點,肩上無數的針沒辦法將他肩膀遮住,凌宸天立馬乾瞪眼起來,林子遙瞧著他這模樣呵呵笑著,對方只好無奈地看著他。
「沒事,也不是很冷。」瞧了眼外面,已經是深秋了,院子內的樹葉都紛紛落下,天空也很藍,在宮中這麼久,讓他自然是不在意,很想出去啊。
「想要出去?」看到林子遙的不用猜就知道的表情,凌宸天問道,「等你腰不酸了,就帶你出去玩,可好?」
林子遙臉頰頓時紅了起來,這怪誰啊,一想起昨夜的荒唐,林子遙側過頭,哼了聲,顯然是在鬧彆扭,凌宸天勾起嘴角,御醫施針的時候,盡量做到什麼都不聽,但是林子遙雖然只是露出半個肩膀,但是上面的紅色印記,自然是不能無視掉的。
御醫的臉都有些紅了,最後施完針後,立馬退到一邊等著。
林子遙當然看到御醫的神情了,更惱了,瞪了眼凌宸天,只不過對方臉皮夠後,只是笑著:「怎麼樣?還想不想出去玩?」
就知道舀這個威脅他,林子遙撇嘴,側過頭:「隨便。」
「哦,隨便啊,那就在宮裡養傷吧,其實我也不想你出去的。」凌宸天的笑容越來越大,看到林子遙回頭瞪他的時候,笑得更明顯了。
「唔,暴君。」林子遙罵道。
「我沒否認過。」凌宸天早就名聲在外,楓國城一戰,早就是暴君的代名詞,對於林子遙的話,自然是不否認也不惱了。
臉皮厚,林子遙心裡嘀咕了句,不去看他,這個人真是討厭,總是逗弄自己!
「行了,我不逗你了,兩天後,帶你出去玩一整天,怎麼樣?」
聞言,林子遙回頭,眼裡都是亮閃閃的,凌宸天看著覺得好笑,吻了下他的眼說道:「不會食言的,知道你呆在這裡悶得很,不過地方由我來選,不准有意見,知道沒?」
唔,暴君!
林子遙不滿地瞪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