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
白然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看向旁邊的赫伯特,在見到赫伯特也有些詫異的表情之後,就知道這琳娜平時的性子恐怕不是這樣的熱情親暱,於是隱隱的有些擔心。
他想著這可能是個厲害角色,怕是要不動聲色的給他一個下馬威。此時手還在她手裡握著,不知為什麼,他覺得琳娜在很仔細的摸著他的手,好像在檢查什麼,這種感覺讓白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們這樣拉著手別人倒是沒什麼反應,因為在這個世界裡,他們算是同一種性別,雖然這個認知讓白然有些鬱悶,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
白然不怎麼喜歡和別人過分的肢體接觸,琳娜這樣握著他的手不放,讓他很難受。但是她握得很緊,白然假裝不小心甩了幾次都沒有甩掉,於是他伸手扯住了赫伯特的衣角,面帶請求的望著他。
赫伯特看著那握在一起的兩隻手,白然白皙的皮膚映襯這琳娜偏黑的皮膚,更加顯得瓷白,心裡不由得生出了一種驕傲的感覺,但是又覺得那黑色好像要污染了那純白,便也看著有些討厭。
他伸出手扣住白然的肩頭,一個用力把他帶到眼前,白然被這麼一帶,踉蹌了一下,順勢把手抽了出來。
他心下一喜,急忙把手攏進披風裡,嘴裡說著,「這天氣看著陽光明媚的,但還是有些涼風的,我這手在外面就待了一小會兒,就感覺要凍掉了。」又笑眯眯的看著琳娜,「你手冷不冷,剛跟我一起在外面凍著,想必也很涼吧,趕緊過去烤烤火。」
琳娜也不惱,笑得嫵媚,「是挺冷的,你不說我還沒覺得。」
白然現在不知道這女人究竟是什麼意思,看著人家對他親親熱熱的,他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只得說,「就是,快去烤一烤吧!」
這麼幾句話的功夫,就進到了屋子裡,屋裡面很暖和,爐火燒得正旺,爐邊放著好幾個籐條編的坐墊,眾人就圍著火爐坐了下來。
琳娜大大方方的坐在了白然旁邊,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白然,說道,「我叫做琳娜,是和赫伯特是一起長大的。早就聽說部落裡來了個新的亞雌性,一直沒見著,今天終於是看見了。我說赫伯特怎麼不帶你出來呢,這麼個好模樣,怕帶你出來被搶走吧!白白嫩嫩的,我看著都覺得喜歡。看這手也又軟又細,在家裡赫伯特是連活都不讓你做的吧!不過換了是我,我也不會讓你幹活的,這漂亮的手幹了活可就不好看了。」又抬起自己的手,語氣帶著失落,「唉,我的手都粗了,現在想養也養不回來。雖說是會做幾個菜,做得來活,可是這手自己看著都厭了,會做那些又有什麼用的,唉……」
白然聽得她這麼說,雖然是平常話的語氣,但是話裡話外都像是在映射著他,心裡自然有些不高興,於是說道,「我也不是不做事的,可能是天生的吧。」
琳娜好似沒有聽出白然的意思,又是帶著一片天真的問道,「那怎麼還這麼細嫩,我剛才摸了摸,連繭子都沒有,平時要怎麼保養才能這麼好?你教教我吧!」
白然看她這樣,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想著自己怎麼和一個女孩這麼認真,況且她比赫伯特還要小上一歲,充其量也就是個大一點的女孩。語氣也柔和下來,說道,「我平時不怎麼關注這些事,也沒有注意過,從小就是這樣。不過我看你的膚質也很細膩,手的話,可能就是太過乾燥了。你用帶油脂多一些的植物根莖多涂一塗,慢慢就會變好的。」
琳娜又拉起白然的手,示意他坐到旁邊去,自己也起身,「咱們去邊上坐,你再跟我說些保養的法子,咱們說咱們的,阿爸和赫伯特說的事咱們也聽不懂,再說聽了也沒有用。」
白然其實不太想去,但是自己在這裡也不好聽著族長和赫伯特說話,於是就想著,一個女孩兒能怎麼樣,還能吃了自己不成?便看了一眼赫伯特,見他有些反對的意思,就笑著在他耳邊悄聲說,「一個雌性,沒事的,我就跟她聊聊天。你和族長慢慢談,我先跟著她去一邊坐會兒。你談完了再叫我。」
赫伯特不想讓他過去,主要琳娜這個雌性的性格喜怒無常。現在是看著親暱,說不定一會就要擺出一副大小姐模樣,怕她說了些什麼難聽的話給白然,讓白然氣到,但是聽了白然的話也覺得一個雌性還能怎麼了白然,再說他知道白然並不是那種可以任人隨便欺負的。
於是就握了他的手拍了拍,「知道了,你去罷。」
白然又和族長說了一聲,才和琳娜起身坐在了一旁的窗戶邊。
這屋子是長方形的,他們現在坐在最右邊的窗戶下面,說是窗戶其實不是很貼切。這窗子是和赫伯特家一樣的,是用某種不知名的薄膜做成的,嚴嚴實實的釘在牆上,周圍又用泥封住。這種膜只能把光照進來,並不能透過它看清楚外面,有點像現代的毛玻璃,但是是雙向都看不清楚的那種。
現在快要到中午了,陽光也變得熱烈起來,透過這窗子曬在身上,暖暖的又不刺眼。
琳娜在一邊不停的問問題,從白然的來歷問到頭髮的保養,她看著白然烏黑柔順的短髮很是羨慕。再問道白然年紀的時候,白然突然想變得年輕些,就回道,「今年二十一歲。」
琳娜還頗為驚訝,「這麼大了?我還以為你和安迪差不多呢!」
白然心裡還是挺高興的,雖然這女人說的不一定是真心話,但是能夠和那樣青春活力的安迪相與比較,他還是生出了一點有張娃娃臉的驕傲。
琳娜又問了好些問題,白然就有一句沒一句的應著答了,實在不是白然不願意與她說話,只是這琳娜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甚至有些隱私的問題都要問,白然又發不得火,只能暗暗祈禱著赫伯特趕快過來找他。
琳娜好像也沒什麼要問的了,就對白然說道,「馬上到中午了,我要去做飯了,你要跟我去廚房看看嗎?」
白然想著終於能安靜下來了,就急忙答道,「不了,我就在這坐一坐,你去忙吧!」
琳娜目光怪異的看了他一眼,說道,「那你坐著吧,一會兒就吃飯。」
說完就轉身進了旁邊的廚房,白然也就坐在那裡看一看窗邊擺著的幾盆花打發時間。
赫伯特跟族長說話也是有些心不在焉,總是沒幾句就要回頭去看一眼白然,看著白然在那裡強忍著蹭時間,心裡也著急的想趕快過去找他,可是族長正在和他討論著年輕獵人裡面誰比較出色。赫伯特是有心想讓千里成為下任族長的,於是就給族長推薦,族長也覺得千里是個合適的人選,這麼一談,還真是一時半會兒說不完。
等到琳娜來叫他們吃飯的時候,白然都已經快要在暖暖的陽光下睡著了。
午飯做得很豐盛,這對獸人部落來說表示著很高的禮遇,但是白然看了一眼就食慾全無。滿桌子的肉類,基本上沒有什麼素菜。白然挑著夾了幾道看上去不太油膩的菜,但也是幾筷子就膩住了,便停了筷子捧著茶杯喝水。這是真的白開水,這裡沒有茶葉,白然一邊喝水一邊想著,等到春天花都開了的時候,要曬些花瓣泡水喝。
「白然你怎麼不吃了?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吃?」琳娜這麼一說,桌上的人都看向白然,白然急著想回話,可是嘴裡的水還沒有嚥下去,一著急,就嗆住了。
赫伯特一邊給他拍背,一邊替他解釋道,「他身體不大好,吃不慣肉類,平時在家裡差不多只是素食的。我剛看他夾了好幾筷子的菜,想來是覺得你做得好吃,要不他在家裡肉菜是一口不動的。而且他胃口很小,剛才那些他就能夠吃飽了。」
白然咳得臉通紅,看上去有幾分無辜,「你做得真的很好吃,可惜我胃小,要不然一定得多吃些。」
琳娜聽了自然高興,說道:「你喜歡吃就好,我還怕不對了你們的胃口,特地挑了拿手的菜做了。」
桌上氣氛非常好,族長講了一些在別的部落的見聞,白然覺得就像傳奇故事一樣。
趁著沒人注意,白然在赫伯特耳邊悄聲說,「琳娜問了我很多問題,很奇怪的感覺,而且她問我要不要去廚房看看的時候,我說不用了,她眼光很怪異的看著我,是不是我哪裡出錯了?」
赫伯特低聲的笑了一下,動作親暱的捏了下白然的鼻子,「小笨蛋,一般雌性們去別人家裡做客吃飯的時候,都是要幫忙做飯的。你就這麼拒絕了琳娜,她當然奇怪了!」
白然把他的手拽下去,又說,「那我不是丟人了?」
赫伯特笑笑,「沒事的,我不嫌棄你。」
白然心下有些甜蜜,又瞪了他一眼,「誰稀罕你!」
吃過飯,赫伯特和白然就要回家去了,琳娜熱情的把他們送出門,又對著白然說道,「我還沒吃過幾種素菜呢,你能不能讓我嘗嘗?」
白然想著反正也不麻煩,她想吃就給她送一份好了,就滿口答應著,「好的,明天給你送一份過來。」
琳娜又說,「我明天去跟你學好了,正好你教教我,我也覺得總吃肉菜不太舒服。」說完也不等白然回答,就轉身跑回屋子,「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我們去你家做客!」
白然只覺得這女人的行動能力非同尋常。
他無語的看著赫伯特,「你說這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