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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心童話》第0章
截取於「藍鬍子」童話

藍鬍子新妻子地打開的房門,發現了驚人嚇人的秘密。整個小房間全部都是藍鬍子前妻子們的屍體。

一個慌張,鑰匙粘上了血跡。藍鬍子收起了溫柔,性格變成像野獸的殘暴,一路追殺著妻子。

源起於夏爾 佩羅 1697年的創作童話,後來由格林兄弟改編成適合於孩童觀看的童話。

賣玉蘭花的福氣

這幾年夏天大突變怪異到驚人 。

不是缺水,就大洪水,還有一直破表的巨熱高溫。

我們都很清楚這是人類不愛地球的後果,

暖化加速的改變了我們對生活的適應力。

這什麼都不能怪,這一切都是人類要面對浩劫前的警訊。

一個賣玉蘭花的女子,

因為從外型不複雜輕便穿著來看 ,

她是個年紀不大的女人,差不多27-28歲。

這個女子穿戴著全罩式的袖套,把馬尾露出在棒球帽外 。

臉上帶著素面的織布面罩,中寬版的牛仔褲,

看出來已經洗到退去原本該有的深藍色。

這個只露出眼睛的女子 ,在利用短短的30秒時間,

急速的穿梭在同方的順向車道內,

在機車與汽車之間空隙喊著:「玉蘭花!玉蘭花!」

誠懇對著黑漆漆的汽車擋風玻璃窗鞠躬,認真地把玉蘭花舉在胸前,

身體有點半跑半走的速度,玉蘭花掛在鐵線上不停地晃動著。

淡淡優雅清淡玉蘭花味與汽車的焦油味,就這樣混合在炎熱馬路上。

這個味道對台灣人來說是再熟悉不過了,

玉蘭是所有母親專屬的味道。

她喊著:「玉蘭花,玉蘭花」 聲音有種乾淨清爽的音頻。

她彎曲著身體,駕駛的人們並沒有搖下車窗,沒人理她 。

她就快速的換著下一台巨大黑色房車 ,

繼續看著另一面有防曬黑漆的車窗玻璃。

車子隔絕了她,隔絕這著炎熱的夏天。

她開始回頭走,要回到人行道上。

她這趟銷售中沒賣出一串玉蘭花,所以不再回到原來的位子 。

她不放棄的繼續跟機車騎士叫賣著,

很多機車騎士只盯著交通號誌的變化,

觀看著黃燈閃爍,算著54321的來到…

催動著加油器發出轟轟的聲響 ,準備綠燈的出現後,

將以千軍萬馬的氣勢往前衝。

沒人對她多看一眼,每個機車駕駛身體僵硬的挺著。

眼神有時候還會透露出不要過來,一付厭煩的樣子。

沒有人在意那個味道,那淡雅的清香,不會讓人透露出欣喜的表情。

沒有人願意給這個滿身大汗的女子一個賺錢的機會,

在這個高溫的街道上, 大家都只想撇清跟這個女子的關係 ,

大家都快速果斷地離開跟這個女子的互動。

正眼也不瞧,在連微笑也吝嗇給予的狀態,

分割與這女子那幾分鐘的緣份關係。

不知道曾幾何時,這樣不理睬人的酷勁,變成了大家驕傲的姿態。

不知道曾幾何時,這樣不笑無視的對待,變成了大家自保的方式。

這個世界的人們, 就讓高溫繼續持續著 ,

夏天之所以這樣炎熱,或許是因為人心冰涼吧。

只剩5秒就綠燈了,女子趕緊往人行道上躲避去 。

女子小心翼翼地走著 ,似乎很擔心檔到駕駛們將要往前方衝的路徑 。身體不自然的在車縫中鑽動著,

人行道上有一個小妹妹差不多6~7歲,坐在牆邊等著。

用那小小不大的手,努力細心的地把手上的零錢,

一個一個放進10個銅板為一個單位的窟窿零錢盒裡。

女孩抬頭看到女子回來開心地大叫著:「媽媽快過來坐著。」

說完,把放在旁邊的水壺替給了媽媽,

女子把口罩摘了下來,笑著說:「我不渴,你喝吧 !」

小女孩笑得燦爛搖頭說:「剛剛喝過了。」

隨即把水壺收好 ,女子用手擦去小女孩臉上的汗滴說:

「你熱不熱 ?」小女孩享受滿足的看著媽媽。

母親靜靜看著這小女孩說:

「算了!今天應該賣夠了,等等我們就回等去,

 今天太熱不好賣 ,媽媽早一點煮晚飯給你吃!」

小女孩點頭邊笑著邊幫媽媽把帽子跟口罩脫下,

讓媽媽在行人道下,圍欄休息一下乘個涼。

這個賣玉蘭花女子臉上的肉一粗一細疤痕交錯著 ,

整張臉算是毀了。

女孩跟媽媽都沒有什麼特別反應,各自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回家。

倒是經過的路人,都側目或是偷偷的多看了一眼。

這些疤痕不到半年就好了, 而那段痛苦悲慘的過去也忘的很快。

那天,小女孩那個沒有出息又上喪盡天良的無賴爸爸,

抱著小女孩要往外走,要把小女孩賣給不知名的人,

小女孩大叫的:「媽媽救我!」

玉蘭奮不顧身往撲去,甚至不知道哪來的勇氣 ,

舉起腳往男人腿大力揣了兩下,男人痛到蹲下。

小女孩哭著跑回媽媽身邊,玉蘭打開大門,對著小女生說:

「快!快去找警察來!」隨即把門反鎖。

男人發了狂,憤怒的眼睛像是會噴出火來,

瞳孔已經放大到失去人類該有的樣子了。

一付不讓你死不罷休的樣子 ,衝進廚房那起了刀,

在玉蘭身上戳上幾個洞,大叫著:「滾開 !」

玉蘭拼死堵住門口,橫擋著不讓男人出門。

後來警察趕到的時候,

玉蘭臉上就多了這兩道疤痕,滿臉血跡的躺在地上。

沒想到這樣禍事,倒是化開的她們與那個男人的命運。

男人因為殺人未遂,而被判刑被關 。

而玉蘭跟小女孩就這樣可以好好的相依為命,幸福下去。

沒想到這樣的不幸 ,竟然是她們最大的福氣。

截取於「白雪公主」

惡毒皇后用盡畢生的魔法,提煉出一個像血液般濃烈紅色蘋果,

只要善良的白雪公主咬上一口,這個心中永遠的刺痛,就會被拔除了。

根據德國格林兄弟童話最初手稿,母后的角色是白雪的生母。1812年完成。

毒后

文慧騎著一個破爛的摩托車,在國中校門前等著接女兒下課。

看到女兒跟一群同學有說有笑往校門走過來,

發現女兒已經是標緻倒像個亭亭玉立的女人,

有股清新脫俗的氣質緩緩幽發出來,站在同學裡她顯的潔淨雪白。

心中就一陣安慰,辛苦這樣久了,女兒終於快長大了。

孩子的成長,通常都是一晃眼一個失神,就長得快要比自己還高了。

心中希望她以後有一個愛她的男人,有一個幸福快樂美滿的家庭。

文慧默默對著上天禱告著:

「她的未來一定是好命的無憂無慮!」

「媽~你再發什麼呆啊!」

女兒走到媽媽的旁邊,笑著把書包放到前面的菜籃,

很快樂地跳上了後座,機車震了一下。

「小雪!要有女孩的樣子!」

文慧笑著指正女兒粗魯的動作。

「又沒人看到啦!」

母女倆嘻嘻鬧鬧的騎著摩托車回家。

這是一個簡單又窄小的一層樓房,

差不多只有25坪左右,兩個房間一個衛浴。

一回到家,文慧對著小雪說:

「媽媽把蘋果削好了,在冰箱。」

小雪把書包放回房間,把空便當盒拿出來自己清洗,

笑的甜美燦爛的說:

「嘻!我最愛吃蘋果,媽對我最好了!」

「那你先一個人在家做功課喔!

 媽去拿貨了,晚一點有人要來買!記得…」

「誰來都別開門,除了媽媽!」

小雪已經咬著蘋果,打斷媽媽的話得意地說。

文慧滿意地親了一下小雪的額頭,就放心的出門。

文慧來到一個市區的高樓大廈,這是她老公哥哥的家。

文慧的老公開的是化工原料廠,

其實他們的生活之前還算富裕,一家人和樂融融 。

後來因為物價高漲,又加上出貨時遇到其他工廠惡性倒閉,

大夥的事業就像骨牌倒的亂七八糟。

文慧的老公被人倒了八千多萬,

緊急叫文慧帶著孩子回娘家先避避風頭,

就在這個空擋,他老公就趁這機會把母女倆拋下,跑內地去躲債了!

文慧一個女人帶著孩子,眼看就到上學的年紀,

如果不多賺點錢,孩子的學費怎麼辦?

就在那時,他老公的哥哥假釋出獄也回到老家,

就這樣,他們之間有了交集,也談起了這些年不幸的遭遇變化。

她老公的哥哥私下偷偷傳授文彗一個挺而走險的賺錢方法,

販毒。

「大哥我有門路,假釋期間我還在被觀察,

 這賺錢的途徑卡死動不了,你女人家賣比較不危險沒人會注意!」大哥小聲神秘地說。

「可是…這犯法…我…不會…」文慧一時慌張不知所措的回答。

「你現在還有什麼選擇,想想孩子吧!」

就在第一筆貨成交後,獲得高額的鈔票後,

文慧就自然順從了,再也不懷疑抵抗的成為專業女毒販。

白天她是家庭主婦,晚上她在家等的客戶的電話,

客人一有需要,就親自把貨送到各大飯店酒店夜店,服務算是周到。

這幾年存了不少錢,但是日子過得還是很低調,

這些攢下來的錢,是要把小雪送到國外讀書用的。

因為自己的工作內容風險太高,

文慧一個人把後路都計劃安排好了,

如果有個什麼閃失,被抓了,自然有她解套方法。

她把這些告訴了小雪,文慧並沒有欺騙小雪自己賺錢的方式,

小雪出奇的懂事接受與瞭解,

文慧把藏錢的方法去處只告訴了小雪一人,

母女就這樣相互掩護,相依為命過著販毒的秘密生活。

今晚,文慧一如往常地來到大哥家拿貨。

大哥開門馬上熱情地說:

「今天的藥丸子非常好!荷蘭來的!市場很好賣的,

 你可以提高價錢,多拿一點。這些粉也很純,先試試!」

大哥邊說邊炒一排白粉默放著,

文慧自然坐過來熟練試試這次貨的好壞。

大哥隨後拿出一個玻璃小水瓶,對著文慧說:

「我們也來試試這個!

 如果好用,我下次要大量的進貨,你到時候再賣!」

兩人喝完了之後,文慧立即呈現迷茫舒服的表情,

大哥一口狂親了文慧的嘴,隨著脖子滑下大力吸允著文慧奶頭,

「好久沒跟你做,今晚做完再回去吧!」

文慧沒有拒絕反而熱情回應著。

這些年,兩人有時候因為寂寞的關係,會在彼此身上找性的發洩。

大哥把文慧抱到房間,兩人在藥物刺激下,

做了一場狂歡激烈的性愛。

完畢後,大哥走去客廳把殘餘的白粉打算拿過來在享受,

就在文彗穿衣服的空檔,

發現大哥的手機在靜音震動,打算拿起來交給大哥,

靠近一看,看到來電顯示,文慧心頭震驚一下,

隨時裝回鎮定沒事的表情說:

「我要回去!再玩下去,今晚生意不用做了!」

大哥臉上滿足笑容得回來,光著身體坐在文慧旁,

又吸上一口白粉的說:

「那把門關上喔!我繼續爽!」

邊說還邊掐了一下文慧的奶子,

文慧輕柔的把大歌手移開,拿著裝滿毒品的包包離開了。

一路上心頭很不安,回到家看小雪正在看電視,

回頭往走廊察看一下才關上門。

「媽!怎麼了!你很緊張!」

「之前有你聽到門口有人走過的聲音?」

「沒啊!也沒人來敲門,就算敲門我也不會開!對吧!」

小雪嘻笑的說。

文慧看到小雪開心的笑容,緊張的反應立即消失無影無蹤,

從包包拿出一大推貨,拿出裝貨的袋子準備分裝販賣。

「哇!這次怎麼這樣多啊!」

「這次貨比較好賣,媽就多拿一些!下個月又要交補習費了!」

小雪心疼地看著媽媽,靠去給媽媽一個撒嬌溫暖的擁抱。

「好啦!別看太晚準備去睡覺了!」

小雪聽話點頭地站起來準備進房就寢,

這時候門口有重力巨大的敲門聲,

母女倆人都被這突然的巨響嚇愣住停頓一下。

文慧動作迅速把滿桌的毒品,掃進裝剛剛裝貨的包包,

往門口的觀外小洞看去,馬上把包包丟給小雪,對著她大喊:

「快把這些東西沖進馬桶!警察在外頭!」

小雪緊急的接住,急忙往窄小浴室衝進去,立即反鎖。

警察在外頭大吼著:「開門!」

文慧整理頭髮衣物,把客廳掃射一遍,確定有無異樣,

對著外面拖延時間喊著:「誰啊!這樣晚還敲門!」

「警察!」

喀喳一聲,文慧不徐不及地把門打開,裝出困惑的表情:

「請問…?」

兩個肥胖高大警察把門大力的推開,快速進入屋內收索著,

文慧表現出緊張畏懼的樣子。

「警察是發生什麼啦?」

「我們有情報說這裡販毒!」

「我這樣子怎麼可能啦!」

「家裡還有其他人嗎?」

「我跟我女兒,她正在上廁所。」

「叫她馬上出來!不然我們把門敲破!」

警察猛力敲著浴室的門口,另一個警察在客廳廚房胡亂翻查著。

「小雪你好了沒!警察要你出來啦!」

三人在外頭聽到好幾嘔吐聲,與馬桶從沖水的聲音,門就打開了。

小雪微笑裝迷糊看著警察說:

「媽~警察來我們家借廁所喔!」

警察推開小雪,衝進浴室東翻西翻,

用腳把馬桶都踢倒,看看有沒有東西掉出來,

連沖水馬桶蓄水槽都打開仔細摸著,

確定什麼都沒有,才帶著失望的表情走出浴室。

一走到客廳另一個警察也對著他做出什麼都沒找到的表情。

警察一副兇狠的口氣,對著抱著一起的母女吼著,

「我們情報可能有錯誤,對不起啦!」

很不甘心的轉身就離開,狠狠把大門甩上。

文慧趕緊把門反鎖,用小洞看警察確定離開後,

回頭馬上牽著小雪坐在沙發上說:

「你還好嗎?有沒有嚇到?東西都處理掉的了嗎?」

這時候,才發現在小雪身體有微微地發抖。

「嗯!粉末都沖掉了,藥丸來不及處理掉,我就吞了。」

「你吞了?吞多少?」

「全部!」說完小雪的身體不自主越抖越強烈。

文慧大叫:「我們現在去醫院!剛剛的包包你藏在哪裡?」

「廁所門後面!」

文慧動作混亂拿著包包托著女兒的身體,

出門在路急忙揮手叫計程車。

上了計程車,口氣慌張對著司機說:「快!去最近的醫院!」

哭著緊緊抱著全身發熱小雪說:

「媽媽對不起你!你怎麼這樣傻!」

「我要救媽媽!」聲音虛弱說。

「沒事的!到醫院就沒事了!不要怕媽媽在!」

「媽~我心臟跳好快,有灼熱撕裂的感覺!」

小雪說完,呼吸遽然急促,喘了幾個大口,

眼睛突然瞪的好大,眼神翻成白色後,昏迷了。

「醒過來!小雪!」

「司機快點!拜託快點啊!」文慧失控的大叫。

到醫院的時候下車的時候,

文慧其實有發現小雪的身體,已經從發熱漸漸變成冰冷了。

但是她仍然不放棄抱著小雪進急診室,

對著醫生護士跪地乞求著,

醫生與救護人員瞭解情況後,立即送到急診電擊小雪的心臟,

試了好幾次,回身乏術,心臟已經無法再度跳動了。

醫療醫生護士們大家對文慧露出遺憾的表情,

文慧跌在地上哀號悲淒大哭著,

一步一步爬著,突然站了起來,發狂吼叫的衝出醫院。

文慧回到大哥的家,大哥開了門一臉驚訝地看著她說:

「這樣晚來找我?」

「東西真的太好賣了,我再來補貨!」

大哥笑嘻嘻地說:「那快進來!你有化妝喔!」

「對啊!剛剛送貨就趕過來啦!」說完給大哥一個熱情地吻。

「那水的藥性,害我今天做生意時候都想著你!我想再喝一瓶!」

大哥露出色情淫穢表情說:

「那…今晚就陪我一次做到爽!」

文慧呵呵笑著把包包都在一旁,

乾脆脫掉上衣,把內衣脫掉奶子露出來。

大哥拿出一瓶小玻璃水交給文慧,

然後回房間就把毒品拿出來,準備今晚瘋狂性愛的派對。

文慧拿著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可樂,

把玻璃瓶裡的水,平均倒在兩個杯子,加入可樂調味。

裸著上身走過來,溫柔的趴在大哥的肩膀說:

「來!喝完幫我把褲子脫了!」

大哥開心笑出聲音,興奮的一口乾了。

馬上把臉埋在文慧奶子輕咬玩弄著,野蠻亢奮的把文慧褲子脫了。

突然,大哥肚子一陣絞痛。

從文慧身上爬來起來,對著文慧驚訝地看著。

文慧表情瞬間變得冰涼冷靜。

身上只穿著內褲,緩緩地拿起大哥的煙點起來。

大哥痛苦的蹲著,接著在地上一陣翻滾,

吐出一口鮮血,發抖手指著面無表情的文慧說:

「你…給我喝什麼?」

「我學化工的你忘了嗎!隨便一個原料都是毒啊!」

「你…好毒啊!為什麼要這樣做?」

「因為,你好狠!」

「警察叫你交出幾個下線,讓他們交差衝業績是吧!你出賣我!」

「你怎麼…知道…,」大哥困惑的表情後又咳出幾口血。

「電話裡來電顯示是陳警官!」

大哥已經虛弱的全身趴在地上,嘴巴一直緩緩地流出紅色血液。

文慧,把煙熄了!

拿起桌上的幾顆毒品一口吞了,然後所有的白色粉末吸光 。

躺在沙發上繼續說:

「本來這顆毒藥是要給我自己吃的!

 等到小雪出國唸書移民到美國,

 我就打算解決自己!沒想到…我的小雪已經先去天堂了!」

文慧不穩站了起來,經過大哥旁邊踹了幾腳,

差一點自己重心不穩跌倒。

然後檢查大哥確定斷氣了,

慢慢拖著昏迷的身子走到落地陽台,

打開窗讓身體吹著秋天清晨的微風。

一個跨腿坐在欄杆上,對著微亮天空說:

「小雪,別飛太快!媽媽現在就飛去找你唷!」

文慧就這樣從26樓掉了下去。

截取與「幸運的貝兒」童話故事

村裡的人,嘲笑沒有爸爸的貝兒,手裡抓著沒用的東西往貝兒身上亂丟,

貝兒不吭氣的慢慢撿起那些被東過來的東西。有一次他撿到一個琥珀雕刻的心。

貝兒傻傻地對著自己說:「當別人對我扔髒東西的時候,還可以這檢到寶物,我真是幸運!」

出自於安徒生1970晚期的長篇童話作品。

綁鞋帶的老人

翔翔10歲的時候,有一天晚上被巨大的爭吵聲嚇醒。

他偷偷爬起來,看到爸爸正在緊急的收拾行李,

媽媽披頭散髮的緊抱著爸爸大腿,

滿臉的鼻涕淚水糊在一起,聲嘶力竭的哭著求著:

「不要離開我們!你走了?我們怎麼辦,求求你...!」

爸爸一腳甩開媽媽,媽媽筆直的摔出。

瘦弱的身軀撞擊到水泥牆上,讓整個房間都是撞擊的回音。

這對這個家來說是多麼沉重的巨響。

「爸爸你沒聽到嗎?」翔翔心裡吶喊著。

接著爸爸動作不算俐落的把衣櫃急忙打開,

雙手一把把的拿起衣物,放進一個咖啡色的中型旅行背包,

整臉通紅額頭冒出一兩滴汗水,爸爸順勢提起手臂快速的擦掉。

整個房間空氣悶熱,煙灰缸還有燃燒未完全的氣體散出,

佇立在角落的破舊電風扇,總是轉動到某個方位就會卡住,

然後又用一種機戒式的蠻力扭動著,

像極了媽媽硬要爬起來卡住的樣子。

爸爸提起背包,二話不說,頭也不回的往大門走去。

媽媽用盡最後一點力氣,一跛一跛的走出房間,大叫著:

「不要啊!翔翔,快....快拉住爸爸,不要讓他走。」

翔翔已經被這樣的過程嚇到啜泣哭著,

被媽媽一這樣大喊,更是動也不敢動。

爸爸正要打開大門的那個時刻,翔翔終於鼓起勇氣的叫著:

「爸爸不要走!」

爸爸,停頓下來。

空氣散著鹹鹹淚水的味道。

爸爸慢慢的把頭轉了過來,對著玻璃酒櫃的倒影看了看,

整理個一下自己的服裝儀容,用手梳刷了頭髮。

然後帶著滿意的笑容,身體蹲了下來,頭往前看綁著鞋帶,

用手揮去鞋上的灰塵,起身重重關上大門。

翔翔的爸爸,離開的時候連看他一眼都沒有。

就在這一刻, 翔翔不在哭了。

他用那小小的步伐,慢慢的走到媽媽的身邊,

用他那小小身軀撐起了媽媽,把媽媽扶到沙發上,

自己一個人慢慢的整理這個殘破不堪的家,

把摔破的東西,用一種出奇的冷靜,不疾不徐的全掃到垃圾堆裡。

隔天他才知道爸爸是跟外面的賤貨阿姨,一起雙宿雙飛。

翔翔的媽媽虛脫躺在床上,

一邊哭泣,一邊在邊吃安眠藥的時候, 親口跟他說的。

之後,母子兩人相依為命,相互照顧,兩人感情濃密的不可分離。

就這樣一路辛苦平安的過了20年。

就在翔翔30歲的那年,翔翔從自己的公司下班,

開著犒賞自己的生日新買的房車回家。

把車停好後,偷偷的把送給自己蛋糕藏好,

準備開心的跟媽媽一起度過自己的生日,開大門,對著門內大叫:

「媽我回來囉!」

屋內並沒有應聲,但是傳來陣陣的魯肉菜香。

翔翔最喜歡這樣的味道了,他順勢走入客廳,

看到桌上滿滿的菜,用手指算一算竟然有5道菜。

心想:「媽果然還是最疼我,沒忘了我生日!」

忍不住用手捏起了一個翠綠色的四季豆。

偷吃了一口,嘴巴還發出乎呼呼熱燙燙的聲音。

轉頭對著廚房方向大喊:「媽!不要再煮了啦!我們倆吃不完。」

廚房口站著一個滿頭灰白頭髮老人,他的皮膚老化乾燥,

雙頰充滿了老人黑斑,身體駝著背。

手腳有點萎縮著,頭低低的,不好意思的看著翔翔。

翔翔愣住,他的父親面色乾黃氣色難看,動作猥瑣不自然,

卻用奇蹟生還式的方式,出現在他面前。

翔翔的母親接著也從廚房出現,用一種興奮的口氣對著翔翔說:

「翔啊!你爸回來了,你還認得他嗎?他終於回來了。」

「滾出去,你還好意思站在這裡,媽你為什麼讓他進門?」

翔翔憤怒走向前,抓著年邁老人的手臂要把他趕出門,

媽媽檔在前面,又是一陣吵鬧。

媽媽苦苦哀求翔翔把老爸留下來,哭著説:

「再怎麼樣他都是你親生的爸啊,你要他流浪街頭乞討嗎?

 他已經投無路了會死在街上的!」

翔翔受不了老媽媽的哀求,最後還是把這個遺棄他們,

不付責任的老爸留下。

這就是翔翔30歲生日,他母親送給他的大禮,讓他們全家團圓了。

不過翔翔提出一些要求,約法三章:

一.不會給他任何一毛錢。

二.不準跟他講任何話,有聲音就滾出去。

三.每天他出門上班前,不想看到這個蹧老頭,會觸他霉頭。

 要不就躲在房間不准出來,要不就比他還早出門,不要讓他碰到。

翔翔的爸爸一口就答應了。

就這樣又過了半年。

有一天,翔翔下午在辦公司接到媽媽打來的電話,

電話中媽媽惶恐又哭泣的對他說:

「翔啊!拜託你立刻回家,開車載爸爸去醫院。

 因為這幾天天氣溫差變化大,你爸本來有點小感冒,

 原本以為小病,爸爸為了遵守你訂的規矩,

 沒讓你知道他身體不舒服。

 今天下午突然發高燒越來越嚴重,翔翔你就帶他去看醫生吧!

 他好像不行了一直呼吸不過來,萬一就這樣走了怎麼辦啊?」

母親情緒激動,頻率起伏高低,口音混亂語無倫次。

翔翔冷冷的說:

「走了?他20年前早就死在我心裡了!」

「算我求你啦,你不答應我就自己背他去醫院!」

 媽媽在電話那頭又心急泣訴著。

「媽...,好!我現在回去!」

接著就掛上電話,急忙開車回家處理這個煩人的事情。

一回到家看到那個令人厭恨的死老頭,

正病厭厭的坐在客廳不停咳嗽,媽媽正在幫他穿鞋綁鞋帶。

翔翔大叫:「不準幫他!」然後一腳把鞋子踹開。

翔翔動作劇烈的把媽媽移開,對著父親大吼大叫:

「要穿鞋你自己穿,當初這個門是你自己走出去的,

 有本事,自己穿上鞋子再硬著走出去給我看看啊!」

翔翔的父親緩緩的蹲下,氣弱的發抖地撿起鞋子,

用一種很不協調的肢體動作,硬試著把鞋子穿上。

翔翔的母親驚訝看著這一幕。

這些暴怒怨恨對她來說,都是這樣熟析。

在她心裡,有多少個夜晚,她思念著這個眼前垂死的男人。

在她心裡,有多少個夜晚,她也跟翔翔一樣,

憎恨她眼前這個需要幫助的男人。

在她心裡,有多少個夜晚,她知道她有多愛著這個男人,

只要有生之年再看一眼就好。

淚水滿眶的什麼都不做,靜靜的看著自己的生命中,

最重要的兩個男人的對決。

這兩個男人血脈相連,卻是仇恨相對!

翔翔的父親彷彿剩下最後一口氣,

用盡全身的力氣把自己扭曲身體的坐正,

全身不停顫抖,用一種非常不靈活不能自控的方式,

猛點著頭滿臉淚水的說:

「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們,原諒我。」

翔翔的母親衝過去抱著老公,放聲大哭。

翔翔對著父親說:

「這個道歉一等就這樣久,我不稀罕,我會原諒你放心。」

「對不起這句話,你去跟你下輩子的良心說吧!」

截取與「長髮公主」童話故事

長髮公主放下他的長髮,讓王子慢慢地爬上閣樓。

兩人一見鐘情,深愛的對方。王子決定把她救出的小小天地,

讓她見到外面美麗多采多姿的世界。拔出鋒利的寶劍,用無畏無懼勇敢英勇的姿態,與法力高強的醜陋巫婆展開決鬥。

出自于格林童話1812年一個有關義大利的故事。在於1857又再度改編,成為現今長髮公主的完整性。

是誰說公主會夜未眠的

Tracy抱著他心愛的孩子睡得香甜穩。

畫面停格在滿意幸福的微笑上,她的勇氣加上累積的智慧,

破除了被吸血鬼糾纏的魔咒,她活了下來。

不必睡棺材,可以睡在昂貴獨立筒式的大床世界。

阿國是幫他破處的男人,一個穿衣顯瘦翹臀大腿有厚度 。

中長半捲的頭髮,俊美復古的臉蛋劍眉丹鳳眼,鼻子挺山根溝長。

根據上綜藝節目命理老師的說法, 這種人的的生殖器長得很好。

Tracy 當她第一次被破處是16歲得時候,

當時,有害羞的瞄了一眼, 跟電視上看面相的老師說的一樣,

還蠻準的,那個東西長粗地挺立在那邊。

當然這個第一次的性愛很痛也很特別。

所有最滿的愛意以及腎上腺素的刺激,全部在一瞬間發生同在。

刺痛、喘氣、緊縮、放鬆、酥麻、熱吻、唾液、氣味、

力量、瘋狂、淫蕩、滿足、爽快、高潮、

這個男人最後奮力在脖子上被狠狠吸上一口 ,發出低沈滾喉音。

「噢! 噢! 噢!」

阿國抖動後癱瘓無力地躺在她的身上,

那真實重量是Tracy一輩子也忘不了的記憶。

阿國的父母下落不明,從小就是奶奶一手養大。

隨著奶奶年邁行動遲緩,高中後就是自己賺錢養活自己。

阿國是酒店的公關少爺,他們兩個是夜店認識的。

一開始是不同隊伍的人,但玩到在凌晨4點多都喝瞎了,

不認識也都抱成一團 。

Tracy 那年快滿16歲考完試,

週末得到家裡允許可以第一次過夜不回家。

就跟同學相約出來歡唱、狂喝、死命的發洩精力跳舞 ,

這家夜店不會有人注意到時間的快速流動,玩到凌晨四點。

緣分是妙還是絕,沒有人說的準!

她遇到了一個像王子般的阿國,他覺得怎麼會跟同學長都不一樣。

他好白喔! Tracy心裡暗唸著。好像吸血鬼的慘白。

他們兩組人出了夜店相約要吃夜宵 ,

Tracy說完好的一聲就吐了阿國全身,

阿國的貴婦朋友有的大笑,有的當場做出噁心表情揚長而去。

就這樣Tracy上了阿國的車去了他家 。

什麼也沒發生,因為Tracy已經昏迷不省人事了。

阿國光處理他自己的名牌西裝衣服,就搞到天亮。

Tracy醒來後很冷靜地穿上衣服,小心躡手躡腳的怕吵醒阿國。

「誒!你拿錯電話那是我的,你的手機不見了!」

阿國不耐煩地說。

Tracy:「對不起!」 馬上把手機放回阿國床頭櫃上。

這時候,才發現阿國住的單身套房,

很精緻有品位的有那種管理室的高樓。

一房一廳一廚一衛浴,有一個美景的陽台。

阿國起身光著屁股問Tracy要喝咖啡嗎?

Tracy搖頭說:「我喝牛奶。」

阿國裸體走過Tracy的面前,走到廚房煮咖啡溫牛奶邊問:

「你最後的記憶是在那一段!」

Tracy 敲著頭說:

「好像…!我看到一個阿姨給你一把錢!然後我就大笑!」

阿國回頭把牛奶端在她面前說:「你笑什麼?」

「哪一刻我才發現你是牛郎!」

阿國喝了一口沒有加任何調味的苦咖啡,

接著說:「我不是牛郎,我是公主的公關。」

Tracy一口氣把牛奶喝完,嘴巴上還掛著白泡沫。

阿國買了一支全新的手機給了Tracy 。

兩人就開始約會,很自然的就當了男女朋友在一起,

阿國是他第一個男人,

她覺得這段感情太刺激了,太深刻,太夢幻,太好美了!

Tracy為什麼願意獻身給他,是因為阿國凌晨下班後去她家接她,

她在車上跟他說 :

「其實她是小媽生的女兒,在家裡沒有人愛她,

 兩個哥哥說她妓女生的。 大媽說她是狐狸精的爛種。

 其實她知道媽媽是被害死的 ,大媽開出的條件是,

 死路一條!不然女兒不能認祖歸宗!

 媽媽當天就把他送到爸爸家,然後再小別館離開瓦斯自殺,

 Tracy整晚沒合上眼。

 後來聽到有人打電話給爸爸,爸爸嚎哭的聲音傳片了整個豪宅。」

 Tracy的媽媽犧牲了自己,讓她的女兒可以在這個家找到愛。

說到這裡,她滿臉淚痕, 準備動手去擦的時候,

阿國抓住他的手說:「別擦!」

接著又轉動著方向盤,進入停車場繼續說:

「我現在就教你怎麼當女人,

 有一種勇敢女人的眼淚,是靠用風去吹乾的。

 另一種是演戲女人的眼淚,是靠男人的手去擦乾的。

 你自己選擇吧!」

當天晚上進了阿國家,阿國用吻著她哭過的淚痕。

交往三個月,阿國又教了Tracy第二堂重要的課。

女人要懂得跟男人拿錢,同時也要用自己的方法賺錢。

Tracy不懂瞪大了眼睛看著阿國說:

「我才剛考上大學,怎麼賺錢 ?何況我也不會跟你拿錢啊!」

阿國每次在上課的時候表情,都極度認真,

更顯出男人魅力聲音很有魔性。

「我愛你!但是你必須相信,我是在教你怎麼活下去。

 你去做公主我當你的少爺, 幫你接CEAS,

 我人脈很多,下海四年畢業後我們結婚。

 然後把我們離開這個城市,

 把存下來的錢買個房子做點生意, 生個小孩一男一女,

 就這樣幸福安穩過著,孩子不會知道只要我們不說。

 這一切過程,不過就是年少輕狂的單純事件而已。」

Tracy呆坐在床上不說話, 她的沈默不是驚訝與阿國怎麼會這樣話,

而是她知道這辦法這是一種幸福的規劃。整個計劃很完整。

對於他們半大不小青少年來說,是一種沒有缺陷的邏輯。

阿國說這些話的時候,認真沒有夾帶的誇張的表情,鏗鏘有力的。

Tracy發現他就像一個冷靜的面無血色的吸血鬼,

用四年換得一生的永恆不會死的愛,這個交易太誘人了。

「那我要準備什麼?」

阿國親著她,在她耳邊輕輕地說:

「做我的女人,是什麼都不用準備的。」

這樣賣淫的日子過了三年半,眼看夢想就要成真了。

Tracy發現日子並沒有不好過啊 !

穿得好吃的好,也看到更多行行色色的人,

有低級好色的死老頭,也有彭風小氣的老闆,

有老實的研究生,更很有多事業有成的出手大方的大老闆。

她才明白他的媽媽真的是酒家女,只是過於癡情真的愛上了老爸。

她可沒這樣笨 因為她的目標明確,

她還有幫他打點安排計劃未來的阿國,

一個真正有閱歷謀略,理性與感性轉換滿分的男人。

這是愛的某一種代價。

她仰慕他,她全然的相信他,也只有他可以滿足她在性上的一切。

這天Tracy學校最後兩堂課沒上,

因為學分已經有了,就等畢業沒在怕老師的。

索性先去超市買意大利麵,

打算阿國下班後,進行浪漫的燭光晚餐。

Tracy進門前就有一種女人很奇特的第六感由然而起。

可能是她跟這個魔性男子久了 ,學到感應這件很重要的事。

她當下有問自己要不要開門,她只要不轉開其實什麼都會過去的。

就像面對那些客人一樣,總是會曲終人散戲場落幕。

但Tracy真的很勇敢,因為她天性好奇心比一般人重。

好期待會怎樣,是她隨時掛在心頭上的話。

她轉開了門,面無表情像平常回家一派輕鬆自在。

把買的東西一個一個整齊規則放進冰箱 ,

材料處置於該擺的位子,煮上一鍋水,

因為意大利麵煮水就是基本的功夫。

等一切都就定位了,她就慢慢的往主臥方向走去,

她只聽到阿國的喘氣聲 ,

此時此刻,這個聲音是那麼熟習又如此的讓人厭恨。

開了門, 開著大腿的阿姨大叫。

阿國笑了,阿姨驚慌失措地說:「天啊!我玩不起!」

胡亂穿上衣服,從阿香包包隨便抓一把千元大鈔丟在床上。

然後往前門衝去邊喊邊說:「剩下的錢,我等等就匯到你戶頭。」

一切變得好安靜。

Tracy兩行淚在掛臉上。早就知道會這樣。

但心還是被懸在天空中,被火一般的艷陽灼傷了。

阿國如他們的第一次相遇的時候,

裸體站在床上用一種溫柔的眼神看著她說:

「我也在賺錢啊!」

然後就順手想幫她擦去眼淚。

Tracy說:「我自己讓她風乾!」轉身過去。

拿起了自己的包包,離開了這間充滿意大利調味料的屋子。

當天晚上阿國打了電話傳了簡訊超過上百通,

Tracy回到自己的老家, 對著生病的大媽一直照顧著。

在她大媽睡著之前,問了一個問題:

「如果我媽媽不是妓女,你會不會恨我?」

大媽這幾年吃齋念佛的很虔誠地說 :「阿彌陀佛,我還是會!」

「為什麼?」Tracy不放過的繼續逼問著,

「因為我是女人啊!」大媽說完就睡了。

隔了兩天 Tracy回去和阿國複合,一切回到正常。

像往常甜蜜的生活著,繼續賺著那用肉體美色換來的錢。

有一晚在阿國辦完事, 就在補喝蠻牛配半顆威兒剛的時候,

Tracy拿起煙抽著輕鬆地問:

「你覺得一個女人到底要怎樣做?才會讓男人覺得她像個男人?」

阿國說:「女人就是女人。」

停頓了一會兒,阿國拿起煙,抽一口深深的吐出說:

「我的第一個女人跟我講過一句話, 說真的,到現在我都想不通?」

這是他第一次跟Tracy談論過去,完全是一個新的故事。

她說:「女人一旦領悟了到男人只是繁衍播種的生物,

 男人就廢了,一點沒價值也沒有!

 到現在我一直在證明我是有用的男人!」

Tracy看著天花板一句話也沒說,

心裡想著:「原來最後一課,如此關鍵重要啊!」

三個月後Tracy畢業了 離開了阿國。

把兩個人積蓄一半留給阿國,把自己的那一份領出來,

一聲不響的離開這個城市。

在離開前,只打了一通電話給他爸爸,

請他匯6百萬給她,那是他欠她媽媽的。

因為媽媽當初的就是知道爸爸的事業出現危機,

把自己的辛苦累積的積蓄全給了她爸爸週轉,

公司才起死回生的,

她爸爸沒遲疑一個月內過戶一棟1千萬的房子給她。

阿國瘋狂失控的找著她,Tracy就人間蒸發了。

Tracy住在豪華的月子中心, 看著阿國求他回來的簡訊與留言,

一手摸著肚子一臉笑意聽著,有時候也會拿給肚中寶寶聽。

突然,一陣肚子疼痛起來,羊水瞬間瀉了ㄧ地。

Tracy深呼吸著優雅慢動作走著,經過開著窗外口,

把手機往外一扔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間,按著警急鈴,

隨即一群親切又服務周到的醫生護士就把她安排妥當。

生產得很順利,一個小時後小男孩就出生了。

三年後,Tracy在南部開了一家女性專用內衣店,算是學以致用 。

她很清楚男人喜歡看什麼女人穿什麼內衣,

沒有人比她更瞭解內衣的重要。

面對來店裡的顧客,Tracy都會循循善誘溫柔地聊天,

想盡辦法問出這個來買內衣的女人,

想穿給什麼樣男人看的真實答案。

酒店小姐最喜歡來他這邊買,

最新款的內衣,好用、好穿、多元化、使用性高。

店裡生意好到一天要請3個員工輪班。

Tracy就在南部買了一棟靠學校的豪宅,

每天自己煮早餐準時送小男孩上課 ,

過著職業與家庭兼顧的新女人生活。

每晚都可以抱著她最心愛的男人入眠,

Tracy 總是在小孩睡著之後,親柔在他耳邊說:

「我一定會把你調教成一個不像廢物的男人,

 但手段會像女人一樣的溫柔吸血鬼!

 晚安,我的真愛我的王子!」

截取與「傑克的魔豆」童話故事

傑克什麼都不拿,抱起了會下金雞蛋的母雞,

直接往外大門外的豌豆巨藤狂奔過去。

金雞大叫,吵醒的吃人的巨大怪人,巨人驚醒過來後,氣急敗壞暴怒的追趕上去,臉上透出兇惡的表情,

發出震天的怒吼,無論如何把傑克抓到,

然後狠狠地吃掉。

出自於英國童話。1807年 班傑明 塔巴特Benjamin Tabart的版本,

但1890年約瑟夫 雅各布Joseph Jacobs的版本最受後是喜愛,廣受流傳。

阿嬤的雞蛋

「傑仔!起床喔!要去唸書啊!」

「我擱睏十分鐘,阿嬤便當準備好,蛋煎好卡叫我喔!」

阿傑馬上轉身又趴著睡了,阿嬤笑著。

一邊忙著把夜昨剩菜飯分類放在鐵盒便當裡。

阿嬤每天一定都會幫阿傑在便當裡,再多加一個熱騰騰的荷包蛋。

每次同學們總是會羨慕地說:「飼雞仔,就是有蛋可吃。」

阿傑每次聽到同學這樣說,就知道歹誌不好了,

他們一定會來搶或是偷吃。

二話不說,就一口馬上把阿嬤煎的蛋吞了。

而且嚼的特用力,嘴型特別誇張,大聲吃飯氣死同學們。

在阿傑的世界裡他驕傲不是蛋, 是阿嬤。

阿傑有發現到,阿嬤的蛋怎麼都比甘仔店裡賣的好吃。

阿傑都利用阿嬤認真餵飼料養雞時候,

偷偷看她也沒有放下一些魔法粉末。

童話故事裡的阿嬤,都好像有種神奇的法術之類的,

但整個養雞的過程 ,都照著基本步驟飼養,

觀察過好幾次 ,也沒什麼特別的。

阿傑想著:「是不是阿嬤其實有一隻雞,她偷偷藏起來的,

 像童話故事會生金雞蛋的雞,是不能被人找不到。 」

也或許阿嬤手藝好,在煎蛋的瞬間加了點什麼 。

總之,這個秘密引發阿傑無限的想像力與好奇心,

每天把自己搞的神秘兮兮,隨時演出偵探的角色。

阿傑深信疼他的阿嬤,總有一天會跟他說的。

阿嬤是個愛把微笑掛在臉上的女人,

從小受過日本教育說話輕聲細語,嚴守做人本分,家教尊卑有分。

永遠是站在男人身後方。

阿嬤每次拿香的時候, 總是對著傑仔說:

「乖孫ㄋㄟ! 你知道無 天宮伯啊最大!

 你要尊敬,他會保佑你平安長大越來越康健!」

阿傑曾經有閃過一個念頭:

「ㄟ ?阿嬤這樣愛跟天公伯說話。

 啊!我知道了 那個好吃的雞蛋,一定藏在天公伯那邊!」

有一天,早上起來聞不到阿嬤的飯菜香。

阿傑是被哭聲吵醒的,全家族認識不認識都擠在三合院大廳,

沒輩分的都排在外面。

阿傑看到是爸爸跟叔公們,再討論那些一甲一甲的農地要怎麼分配?

聽到的是姑姑與阿姨們,在爭論女兒對於家產是不是有使用權力?

所有子女對律師所公佈的遺書是否真假都非常嚴謹的檢查著,

看看有沒有什麼法律的漏洞,以及沒用的歸屬效應。

在場活著的老人們,一邊拭淚一邊討論要不要請村長或是議員,

還是縣長送個花圈花籃什麼的,好讓阿嬤這一路走的風光精彩,

躺在裡面的面子可是一定要做足,不能有所虧待失禮。

大人世界裡的聲音,有時候在小孩子聽起來真的是很齷齪。

阿傑再也聽不到阿嬤叫他起床的了。

他只在乎只是這個而已。

後來阿傑大學畢業後長大了, 繼承了阿嬤破雞場,

那是唯一大人們認為沒有價值的家產。

阿傑是一個笑聲豪邁個性耿直的男人。

同時也繼承阿嬤那心軟溫柔,苦耐勞的性格。

有一天,沒來由的跟正在交往的女友小安提到這個故事,

天真善良雙魚女友小安問:

「抱歉 ! 我讓你難過了。後來,你知道阿嬤的祕密了嗎?」

「當然找到了!」阿傑得意的說。

小安貼心想逗阿傑好化解悲傷的氣氛,裝出一個八卦可愛的表情說:

「那…可以告訴我嗎?」

阿傑害羞又認真的說:

「嫁給我!我們一起擁有阿嬤的祕密吧!」

截取於「灰姑娘」

她汗如雨下拼命認真的打掃各個角落。

在拖著地板時,不小心瞄到窗外遠處的煙火,心中暗暗祈禱著,

只要她把家裡打掃乾淨,總有有一天,後母一定會帶她去參加舞會的。

她的神仙教母突然出現,送給她一個晶光四射有如鑽石般的玻璃鞋。

出自于格林童話1812年

原始版本灰姑娘的形象可以追溯到希臘歷史學家斯特拉波《Geographica》,

在公元1世紀前就記述了一位嫁到埃及的希臘少女洛多比斯的故事,是灰姑娘的起源。

用鑽石換愛的女孩

蓉蓉全身懶散的攤躺在沙發上,小小臉蛋上表情是呆滯無神的。

自從有一天晚上,媽媽喝醉發瘋的把電腦砸爛後,

蓉蓉每到了這個時候,就會面對著電視發呆。

手指無意識的轉動電視遙控器的按鈕,電視螢幕不停轉換,

一會兒出現購物專家誇張的表情,以及充滿高分被吼叫的戲劇台。

吱一聲又轉到下一台。

畫面出現一個老人跟年輕人在攝影機前暴怒對罵,

這個節目一直強調假戲真做,

不時還會出現動粗大大出手黑白停格的畫面。

吱右轉換下一台,出現新聞台女主播的字正腔圓。

對蓉蓉來說,聽起是一連串的怪腔怪調,不像正常人說話。

新聞正在報導,那個政治人物無能官僚。

政府讓人民沒有賺錢,誰又酒駕撞死人了,法官只判定緩刑5年。

那個嬰兒又受虐致死,一條人命換來的是哭聲罵聲,

以及那些家屬的一句怨恨恨話:「死都不會原諒!」

蓉蓉覺得新聞畫面裡那些話,好奇怪、好好笑。

她還是面無表情。

新聞出現的人講話都好大聲、好用力,老師說那就是憤怒。

臉上的皺紋變形的一條條的好清楚。

人老了?為什麼會這樣醜陋 ?

吱再轉一次看到綜藝節目台,每個女藝人戴著假睫毛哭來哭去,

後來說著說著又笑了,主持人通常笑最用力。

這些綜藝咖的搞笑一直很用力的表演著,

演藝圈又誰有做法求財的八卦消息,

誰又整形後撞臉了糗事,連變性人都說自己割掉人生最大的痛。

「又哭又笑,黃狗拉尿。無聊!」蓉蓉心裡想著。

就在蓉蓉準備轉轉台的時候,

家裡的鐵門外傳出重重的腳步聲,接著聽到門鎖打開的聲音 。

「喀啦!」

蓉蓉慌忙的把瘦小的身子坐正,門外傳來陣陣的怪味道,

刺鼻的酒氣夾帶著濃郁香水胭脂味,配合著酸酸的汗味。

這樣不臭不香的味道,對蓉蓉來說這樣的每天晚上都聞得到。

打開門隨著進來的是兩個醉醺醺的大人,

蓉蓉的媽媽正被一個頭髮稀少,肚子微禿,癡肥高壯的男子摟著腰,

搖搖晃晃的進門,分不清楚是誰喝的比較醉,

兩人相互扶著,一邊親熱打鬧一邊嬉笑的脫上衣,

顛顛倒倒的走到客廳,這個中年男子看到蓉蓉,

突然驚嚇的停住腳步。

整個站的筆直傻看著蓉蓉的媽。

惶恐的把雙手推開不敢再抱著她。驚慌的問:

「這?」

蓉蓉的媽對男子露出一個狐媚又詭異的笑容,對著這個中年男子說:

「哎!這是我女兒,沒關係她很乖的,來,蓉蓉叫叔叔!」

蓉蓉沒什麼感情的叫了一聲:「叔叔好!」

這個中年男子也胡亂應了一聲 ,急忙快步的往房間方向走去。

蓉蓉的媽媽狠狠瞪了蓉蓉一眼,表情狠毒咬牙切齒小聲的說:

「雞巴啊!現在都幾點了還不睡!你欠揍啊!」

然後做出一個假裝要打蓉蓉的樣子,

然後進了房門重重的甩上,房門傳出陣陣的淫笑嬉鬧聲。

過沒多久,就出現一陣陣重重疊疊的吟叫聲,

蓉蓉慣性的把電視的音量打大一點,眼睛無神表情呆滯。

差不多半小時後,就會聽到浴室有人洗澡的聲音。

沒多久,母親手上叼著菸氣呼呼的走出來,

用另一隻空下的手,狠狠往蓉蓉後腦門刮過去。

「幹!你聾啦!電視幹嘛打那麼大聲,給我滾去睡覺!」

話還沒說,中年男子就從房間方向走過來,

一邊整理沾到的脂粉漬的上衣,一邊溫柔的說:

「對孩子不要這樣兇啦!她還不懂啊!」

母親看到男人出現馬上依偎過去,瞬間變臉笑臉盈盈,

母親穿著薄薄的粉紅色的睡衣輕紗,

那間挺的雙峰,清清楚楚在男人身上搖晃著,

那豐腴的大腿總是緊貼著男人雙腿中間,

那波浪的黑髮披掛在男人的肩膀上 ,

用一種呢喃的細語在這個中年男人耳邊,輕咯咯的笑著。

這個中年人男子一附老手的樣子,

把那油膩膩的厚唇,輕易遊走在母親的頸上,

然後從口袋拿出依個紅戎的長型盒子,

母親先是裝出驚訝狀,然後喜孜孜的打開 ,

盒子中平躺了一條華麗精細的珠寶項鍊,

然後中年男子得意的拿起來幫忙帶上,

母親熟練的把頭髮豎起來,露出那細長又雪白的脖子,

臉上竟是得意的笑容,盡情的享受被戴上加冕榮耀的一刻。

接續兩個大人又是擁抱親熱,

母親火辣熱情的吻在中年男子的臉上停留很久,

最後男子媽媽說聲晚安就心滿意足的離開。

蓉蓉的表情依然呆滯。

因為她知道媽媽明天就會變賣掉。

這樣的戲碼每天夜晚,平均一個月最基本會演上個4次。

母親有一個大大的保險櫃,

裡面有滿滿的珠寶,紅的、藍的、黃的、白的,

這些都是去過媽媽房間男人送的,全都是假的,

真的都換成新台幣放在櫃裡 。

母親總是用一種極嚴重的口氣警告蓉蓉說:

「不準動我的珠寶盒!少這麼一個,我就把你打死!」

蓉蓉心想:

「有什麼了不起,等我長大了,我也會叫男人買給我!哼!」.

當蓉蓉這樣想的時候,她才12歲 ,

算還小不懂事,所以才會這樣想吧!

今年蓉蓉26歲。

她的男人正在浴室洗澡,房間散著兩人的名牌衣物,

男人的內褲跨掛在小檯燈上。

床單上彷彿還有著剛剛兩人激情的體溫跟氣味,

她坐在梳妝台前看著男人送給他的鑚石項鍊,

用那細嫩雪紅色的手指頭,撥動了3克拉鑽石一下,

鑽石馬上閃動著光芒。

有一兩條銀白的光線射入眼睛,蓉蓉身上只穿著內褲,

就這樣隨意的光著上身,她的胸部豐潤白皙乳頭柔軟粉紅。

長大後,蓉蓉還是容易表情呆滯又麻木。

「喀嚓 !」

浴室的房門打開了,一個高大中壯男子從浴室走了出來,

正在拿毛巾擦著平頭,而頭上的髮線也有點高了,

蓉蓉快速把臉上推滿笑容的站起來,笑盈盈的走道床台前,

幫他的男人點起一隻煙 ,自己呼了一口,然後交給了他的男人。

男人對她親了一下,接手也抽了起來,對著蓉蓉說 :

「我們那天逛街,我發現你很喜歡這條項鍊,就買來送你。」

蓉蓉嬌揉撫媚的依偎在男人的胸膛,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我好喜歡喔!幫我帶上好嗎?」

蓉蓉把頭髮撩豎起來,作勢要男人幫她戴上。

突然,蓉蓉表情僵了一下。

馬上又讓獲得禮物加冕榮耀的笑容掛回在臉上,

這樣輕微的轉換男人並沒有看到,

但這次的笑容多加了一點點的戲份,多了甜蜜幸福的感覺。

這個撩頭髮的動作,讓她想起的那個酗酒至死的母親。

這條鑽石載在她的脖子上,特別的明亮光彩。

男人從後面抱著蓉蓉,兩人一起觀看的鏡中影像,

兩人極度的登對極度的幸福。

突然電話響起了,男人緊張的接了起來對了,

蓉蓉做出一個噓小聲的動作 ,口氣甜蜜的說:

「是啊!爸爸馬上就回家啦!你今天有聽媽媽的話嗎?

 很乖!我馬上就會去喔!親一個,啾!」

掛上電話後,對著蓉蓉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蓉蓉慣性的把男人的衣物撿起來,

幫他整理穿上,臉上還是帶著幸福的笑容對著男人說:

「沒關係,我懂!快回家吧 !你願意抽時間陪我,我就很高興。

 我很喜歡這條項鍊,我會好好珍惜的,想我就打給我囉!」

邊說這些話,邊賢淑的幫男人穿上皮鞋。

男人在門口給蓉蓉一個深情的吻,

兩人依依不捨的告別,蓉蓉輕輕的關上,轉身依靠的那冰冷的鐵門。

慢慢的把笑容收了起來,眼神空洞的看著自己的屋子,

無意識的玩弄這條昂貴的項鍊。

不知過了多久,蓉蓉發現自己的雙頰熱熱的,

用手一摸,才感受到眼淚的溫度。

突然全身顫抖了起來,眼淚就這樣潰堤了,整個蹲坐在鐵門前。

口中碎唸著:

「媽!你有看到嗎? 我的男人送我的鑽石,不像你都只是珠寶。

 媽!你說句話啊!

 我恨你!我跟本就不要這些鑽石這些男人,我只要你。

 讓我享受被你愛著,就算一點點也好!

 沒有愛,得到虛榮又有什麼意義呢?」

痛哭後的蓉蓉 慢慢地爬回床邊,慌張地找尋手機,

撥了一個很常用的按鍵。

「喂!我明天找你, 我身上又有鑽石要換現金了,

 好!老規定我知道,你明天來找我,BYE!」

蓉蓉掛上電話,把家裡只留一盞黃燈,代表溫暖 。

倒了一杯滿滿的紅酒,很俐落撕開紙藥盒,習慣的配上兩顆安眠藥,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口中默默念著:

「明天,媽媽就會愛我了!

 明天!媽媽會親我的額頭,對我說:小親親,我愛你!」

藥效上來,蓉蓉立即睡了。

截取與「綠野仙蹤」Wicked 百老匯版本。

奧茲國王通緝的綠魔女艾法芭。

艾法芭萬念俱灰逃到西方國王的黑暗荒涼森林裡,

獨自一人哭泣,她不懂?她是個好人,

但人生旅途卻如此坎坷?難道只是一出生就是綠色的,她就該是天生的罪人嗎?她討厭自己身上的顏色,

她討厭那心痛全身被撕裂的感覺。

就因為她與天生別人的不同,

所以要對這個世界無盡的妥協?

為什麼她明明是堅持真理,

大家卻要利用她的魔法欺騙大家?

綠野仙蹤為美國家喻戶曉的童話故事,1990出版。

在這個龐大結構的奧茲魔法的帝國裡,後來其中一段女巫前傳綠魔女被改編成Wicked舞台劇,

成為這10年來百老匯每年度大賣經典戲劇童話。

偷嬰的秀媽

秀秀十八歲生日當天翹家,

身上帶著三萬塊上到台北,為自己找一條出路。

這三萬塊算是偷來的,卻是從她懂事以來辛辛苦苦存下來的錢。

秀秀什麼時候開始懂事的,從她母親第一次跟她說:

「我們家窮,誰都別指望誰!」

小學放學後,她就在家裡附近黃昏市場附近打零工,

有時候幫收攤的大人倒垃圾,有時候清洗豬腸殘糞的雜物,

或是把還可以吃的髒菜葉爛水果撿回家,

幫助家裡生活開銷,一點一滴存在媽媽身邊當做長大要用的嫁妝。

媽媽常對她說:「女人要有嫁妝,才會有人要娶你!」

秀秀天生大手粗腳,提重扛物也比一般女孩有力,

在那個世道生女兒就是賠錢,家裡沒產沒地的女人,

就算再比男人厲害,凡事還是要為自己多精打細算一下。

高中畢業當天晚上,買了火車票上台北,從此就再沒回過南部老家。

北上打拼到現在已經過了二十年了,

她從明星助理變成了一個長袖善舞手段高明的專業經紀人,

她旗下的藝人不算多,但是每個都是會賺錢的千金萬金的搖錢樹。

秀媽很懂眾質不重量的道理。

她當年眼光獨特圖排眾議,

一手親自培養一個沒有演戲經驗的小配角女星,

說服導演出資製片商讓她扛下票房,

成為第一次演戲獨挑大樑第一女主角,

沒想到這部片後勁十足,在整個亞洲大賣,

這個女明星性格奔放加上渾然天成的演技,沒讓秀媽與觀眾失望。

成為當時性感女星的新代表人物,

這部片還讓這個女明星得到當年最佳女主角的影后大獎。

只是後來那個女巨星影后在得獎後的一年就慘死,

而秀媽這個經紀人名號,也因這樣離奇的新聞發生一夕爆紅,

從此以後奠定了在業界舉足輕重的地位與力量,

從三萬元變成了三億身價。

在要出席旗下明星電影的記者會那刻,

她接到弟弟通知她母親過世了的電話。

那時她的兒子,剛上大學。

長的高挑俊美,秀媽把他調教的非常的懂事乖巧。

這麼多年,秀秀是第一次把兒子帶老家,唯一要做的就是奔喪。

而男孩也才第一次知道,自己其實是有叔叔跟外公外婆的。

秀媽不喜歡兒子面前說自己以前的事,

母子兩人都很有默契的躲避這個問題。

在母親的靈堂前,沒有誇張的痛哭異常的冷靜。

不發一語的點著香,等確定香都點著了,

俐落的隨手一揮把火焰熄滅,灰白香煙就迅速的散了出來。

秀秀調整身子挺直,虔誠拱手的把三支香高舉在前頭,

嘴上念念有詞:

「媽!我來了,你這一生欠我的很多我不怪你。

 我沒嫁人,但我有個孩子。」

秀秀說到這裡停頓一下,看著站在他身旁的男孩,滿足的笑了一下。轉頭回來繼續念著:

「今天我來還錢了!」說完,就把三支香全部順移到一隻左手上,

右手伸進自己的褲子右邊口掏著掏著,

拿出一疊捆綁好的千元大鈔,往前走去放在靈堂的供桌上,

又緩緩的回到原來的位子。

把三支香移回到雙手中央拿好,口氣輕柔的說著:

「這裡是三萬塊,帳面上我欠你的我還你了,

 我這條命欠的你,你只能等我死了在跟我算了。

 媽!你好走,女兒不送了!」

說完自行鞠躬三次,

然後把手上的三炷香小心謹慎的交給了一旁的道士。

轉身,看著兩個弟弟,對著弟妹親屬團們,

雙手合十,深深的鞠個躬。腰桿挺直的看了他的孩子說:

「來!跟阿嬤說再見。」

說完就抓著男孩的手,轉身走出禮堂。

對著孩子說:「別回頭看!」

「我們後頭厝的人,不能回頭看這是我們的習俗。」

男孩聽話的看著前方扶著秀媽的手。

這時候,才發現秀媽全身抖的很厲害。

每個角腳步踏沉重用力,男孩有點吃力的扶著,

把秀媽扶回上他們開來的BMW大型房車後,

坐上駕駛座前往後看,秀媽正在胸口起伏氣喘噓噓。

駕駛問到:「我們現在…,」

「回家!」

一路上秀媽沒留下一滴眼淚,

時兒靜靜的發呆,時兒閉上眼睛昏睡一會兒。

「別哭!算你歹命出世為我們家的女人,目屎一點都不值錢。」

秀媽在夢中又再度夢起,那天的場景,她母親狠狠給他一巴掌。

剛剛那句話,就是在趕她出門時說的。

阿秀心中好恨好恨:

「我是你親生的啊!」心中吶喊著。

她沒有走遠躲在家裡附近,確定阿母去做工之後,

偷偷摸摸的進了房子,進了阿母的房間,敲開平時她放錢的木櫃鎖,偷了三萬元,走出了家門頭也不回的奔跑。

把滿腔的怨恨,變成“錢”進的力量,

因為只有錢,才讓她能回來證明,她是值錢的。

而當年這個男孩,是在女明星偷生下不到一天,

女明星滿臉掛著眼淚,拖著未恢復的身子,

萬般不捨的就放在導演家門口,

一個轉身就被消失在路口,然後秀秀趁著沒人發現時偷抱走。

截取於「醜小鴨」童話故事

一群小鴨子們聯合唾棄他,撇開他。

遺棄他在黑漆的泥路上,

因為他是醜的得如此與眾不同。

他一出生就看過沒有媽媽,

媽媽是不是跟其他小鴨的媽媽一樣美麗呢?

出自於安徒生童話發表於1844年自傳式的童話。

整型的女人

芸芸一邊在幫半邊上好粉底妝的模特兒化妝,一邊對著台下的人說:

「我不相信醜小鴨的故事,不管是天生醜還是跟自然醜,醜就是事實。」

台下一陣大笑。

芸芸調整了一下耳掛式麥克風,靠近嘴邊鮮嫩紅唇繼續說著:

「人一出生,就注定你這輩子要跟美貌奮戰,

 尤其在這個什麼都要講求美麗的年代。

 命是父母給的你無法選擇。

 好在後天你還是可以選擇讓自己美麗十倍,

 多寵愛多投資自己多一點。」

這是芸芸在當專櫃化妝師最有自信,最順暢地銷售說詞。

每次說到這裡,她化妝手法表現極為自然俐落,

在沒有停頓的地情況下,用眼睛餘光瞄到看到那些女人,

已經蠢蠢慾動的準備掏錢付賬了。

這時,她才會放心的繼續完成模特兒另半張臉。

從小她看媽媽很辛苦地幫人裁縫修改衣服,

那些拿著漂亮衣服來修改的女人,

不外乎就是想藉由媽媽的手藝,掩飾她們那些不完美的身材比例,

而五官長得不怎樣的女人,臉上抹盡了胭脂粉末,

用絕了所有的化妝技術,

不為了就是掩蓋那些坑坑疤疤,發黃不夠紅潤的臉。

芸芸看著進進出出的客人,那時候她就明白,

女人長大也不可能是天鵝,頂多是一個欺騙手段高明的鴨子。

這是身為鴨子這種物種命中注定的。

畢竟她也女孩也看過醜小鴨的童話,

至於變天鵝的方法她可就務實多了。

在20歲那年,她把她存到人生第一桶金 20萬,

拿去整型了。鼻子、胸部、還有腰部抽脂。

說到這裡,大家可能都以為她整型只是想改變命運,

她證明了她也是可以擁有美麗的,哪怕是後天拼裝上白絨羽毛,

她還是可以像天鵝一樣優雅的展開雪白豐厚翅膀,自在地遊戲人間。從此以後她不在被其他女性同儕譏笑鼻子塌,

從那天晚上之後,而不在被男人睡過嫌胸部太小,

恐龍不再是她另一個代號,換她對那些蒼蠅鱷魚避而遠之。

她開始漸漸地掌握了自己新人生的選擇權。

但是她之所以做了這樣多,都只是想嫁給有錢的男人,

因為醜女人都婚姻都是不幸福的。

她的母親就是這樣。

「醜小鴨的母親,怎麼可能是天鵝呢?」芸芸聰慧的回答。

終於整型後,她的名正言順的嫁給了一個有錢有勢的男人,

一切都如此的美好,一切都如她的願望計劃的成形著。

這一切都得來不易,芸芸很珍惜這樣這樣的幸福感。

就如所有的故事,好景不常。

人生的曲折,怎麼只有這樣一點點。

芸芸年輕時期混混前男友來威脅他,要把她整型的事實秘密說出來。

這個男人三番兩頭來找她,像鬼魂出現在她生活周遭。

起初是要錢,錢越要越多。

兩人見面次數多到已經被夫家發現,一口咬定她偷情。

誤會越來越解釋不清,在不堪其擾的狀況下,她對夫家說出實話。

老實的老公,一直到最後都相信她名譽上的清白,

過程很力挺支持她,但她那個婉約怕事婆婆堅持要他們離婚,

因為她們家沒有辦法接受一個全身是假貨又說謊的女人,

就這樣她離婚了。

當然也得到一筆可觀的贍養費。

芸芸後來就去學習化妝,當了美容講師,成為業界有名銷售的達人。

至於那個害他離婚的前男友,

有一天,他們兩個在鋼琴酒吧巧遇了。

這個前男友把真正的真相告訴了她,

是他老公找到他前男友的,反倒請她前男友回來威脅她勒所她,

因為他老公又看上另一個身材矯好氣質優雅,家世背景出眾的女人,

他那老實的老公跟親切的婆婆,認為他們家族需要這樣的聯姻,

這才是延續香火拓展更大的家業之道,

這才能對得起他們祖宗遺留下來的家傳遺訓。

後來,芸芸有一次在網路不小心點閱FB,

看到她前老公跟那個女人所生的女兒滿月照片,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那個女人素顏的樣子。

胸部比她大鼻子比她挺。

芸芸用她多年職業上的專業敏銳度觀察她,

她一眼就看出來那個女人整個頭部臉部,

整型的部位竟然比她還多,連髮線都是假的。

連胸部乳勾線也是擠出來的。

男人啊!只喜歡女人為他量身打造,

但絕不能接受女人的美麗只為了自己。

最後,芸芸對的那個滿月女嬰照片小孩看了看。

噗,笑了出來!說著:「 又是一個醜娃兒的命喔!」

擷取伊索寓言「狐狸與烏鴉」童話

狐狸讚美著烏鴉:

「天啊!我這輩子沒有看過這烏黑亮麗的羽毛。」

烏鴉帶著驕傲又高興的表情說著:

「這是我天天清洗的關係,所以才會黑中發亮,

其他的烏鴉都懶惰,不會學我這樣做。」

說完後,嘴上那一大塊的肥肉就這樣掉了下來。

狐狸輕鬆地刁起覬覦很久的禮物。

起源於古希臘的伊索寓言。1546年羅伯特 史蒂芬結合出版完整豐富的童話故事版本。

鳥兒同類

老董事長在上班時間,開著BMW出去透透氣。

中部鄉間的省道,到處是寬敞車輛稀少的大馬路。

很適合用來飆車奔馳,用快速度的轉變風景,

來成為逃避煩人心事的方式。

老董事長自己也不知道要往哪裡開,

就像人生走到最後,往往會不知道要往哪裡走的感覺。

他年輕一輩子目標明確,從未迷失過。

工作狂等於他第二個名字。

不眠不休全心投入的打拼自己一手創造的農產事業,

從傳統到改良所有都是親自上火線,

除了突破很多危機與困境、惶恐、無助、出賣靈魂的日子也度過了,面臨財務週轉危機與企業轉型可能倒閉困境,

也都讓他苦撐過去了。

如今,公司的規模,不敢大言不慚說的是農業王國,

但在地方上也算是一方霸主,「喊水會震動!」(台語)

當然今天公司會有這番榮景,也不是靠運氣得來的。

那些機關算盡,泯滅良心的事幹了不少,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不就想讓自己出人頭地,讓自己的父母妻子過些好日子,

孩子受到良好的健全的教育,過著無憂未來的生活。

如今他全辦到全做到了,

沒想到到頭來還是得一個人去面對內心掙扎,

無人可訴苦無人能體會。

想到剛剛的對話,就越想越不值得…

「阿爸!你明明知道那些老不死的靠勢(台語),

 平時工作方式老舊,一點績效也沒有,天天就混吃等死賴著不走。

 你睜一眼閉一眼也就算了,還包庇幫他們說話,

 管理上賞罰不公 ,這樣下頭人怎麼做歹事嘛!(台語)」

老董事長的兒子氣沖沖的跟自己爸爸抱怨著。

「在怎麼說公司今天能有這樣的實力,

 也是他們一手打拼出來的,你講話客氣一點,卡小聲一點!(台語)」 老董事長用堪尬的表情說著。

「我講都是事實,這叫就事論事!」

老董事長怎會不知道這是事實,

但道理這件事,一但遇到人情就理有說不清。

為了讓自己的兒子消氣,又顧及到兩人父子關係和諧,

怕外人會讓當作人笑話看,

靜默一下。吞嚥了口水口氣冷靜平淡的問:

「那…,你想要怎麼處理?」

兒子看到老爸退讓,馬上藏不住心中的興奮, 就逼近一步的說:

「很簡單,要不就現在離職書自己送上來,

 說自己能力不足不幹了,要不就接受減半薪的處罰,

 馬上請行政部用公告,發Email警世其他想偷懶的員工,

 嚇阻歪風盛行,可以讓公司績效端提昇,最後減輕公司負擔。

 一舉數得。」

老董事長看著這個滿口說出法規道理的兒子,那股翻臉冷血的狠勁,

不輸給當年的自己。果然是自己一手調教出來的得意作品。

老董事長嘆口氣說:

「麥賽!我無法答應 (台語)。這種不仁不義的事我做不出來,

 你這樣是讓他們家庭陷入失業的危機嗎?

 他們的家人,這些年都成為我的朋友,怎麼跟那些大嫂孩子交代?」

「你做你的老好人,我來處理不用怕。」

「我不是怕,我是怕你失德不得人心!」

阿國被逼急了,開始出現孩字氣的口氣:

「是他們做得來,要怪就怪自己(台語)。

 阿爸!我來出手這樣一殺,順便可以建立自己的威信。

 你不是說公司要交給我管嗎?你根本不願意放手交給我處理?」

老董事長瞬間頓悟,眼睛透露明白的眼神說:

「說來說去,你就要逼我讓位是不是?」(台語)

「阿爸!你誤解我的意思?怎麼越說越翻顛啊!(台語)」

 「你給我惦去!」 (台語) 老董事長生氣的往桌子一拍,喊了出來。

「阿爸~!」

阿國發現苗頭不對,反應出急忙想解釋的表情,

用緩和的口氣喊了一聲。

「出去,你現在就給我出去!(台語)」

「阿爸!你為什麼又要把事情扯到上面啦!」

「你不出去是嗎?我出去。」

老董事長就拿起這自己的車鑰匙,笨重的站起來,

狠狠甩了董事長辦公司的門,

碰!一聲!迴盪在一整個樓層。

老董事長開著上了高架橋,黃昏時車流量開始多了。

他滿腦子還是想著剛剛的衝突對話,

他這輩子經歷過很多談判,但沒有一次如此失望揪心的對峙。

「叭!」 被一個貼進超車的砂石車,狂按喇叭後才回神。

回神後,發現前方有一個怪異的畫面。

有一隻黑色大鳥,正在叼著一個垂死的麻雀奮力的飛著。

看樣子好像要把麻雀帶往安全的地方,

不要受到同車道接踵而來的撞擊。

老董事長看了這一幕,心頭一陣疼痛。

連畜生都懂得要互相幫助,何況是有靈性的人類啊!

這一幕彷彿像自己現在公司的處境,

老董事長打了右邊的警示燈,往路邊停去決定下車幫這對鳥兒。

讓這組同類鳥兒,可以躲避逃離死亡的邊緣界線。

老董事長沖忙下車,把手舉到空中,

親切溫柔小心的拖住奄奄一息的麻雀,協助黑鳥叼穩住橋下飛去。

正當老董事長放心的看牠們同心協力的飛去時,聽到一聲巨響。

「蹦!」

他的BMW被後方的來車子紮實擦撞上,

好險他沒有在座位上,因為前車位被撞到凹一個大窟隆。

依照常理的判斷,如果他還在車上的話,

現在要不是重傷血肉模糊就是當場噴血死亡。

老董長被這一幕驚嚇到不知道怎麼反應,只是傻楞楞杵在原地。

他下意識的念頭就是…

其實不是他救了兩隻鳥一命, 而是這個下車的動作,

牠們這兩隻畜生,巧妙的幫他逃過一個凶劫。

「阿彌陀佛!」老董事長口中反覆的唸著。

車禍現場一陣大亂,肇事的司機是一個年輕人,

他自己嚇個半死用發抖的聲音說:

「阿伯! 甘無按樣!(台語)」

「別驚!不是你的錯沒歹事。」

老董事長一邊說著一邊往自己的車廂看去,

皮包已經卡在變形的座墊下,

一邊找東西, 掏一掏口袋找到手機,急忙打給剛剛吵完架的兒子。

兒子聽到這樣的消息急忙趕來,

直接送阿爸先去醫院檢查,看看有沒有其他沒受傷,

擔心阿爸受到驚嚇血壓升高,趕緊請醫生量了一下 。

檢查的過程中老董事長一直反覆說著,兩隻鳥的故事給他兒子聽。

醫生說真的沒有大礙,只是有點嚇過度言語失常。

開了安眠藥讓老董事長安心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一到家先安置阿爸定心回神,馬上泡一杯熱茶,

讓他躺在床上吞了安眠藥,沒多久老董事長就睡了。

阿國看著自己年邁的阿爸,靜靜離開主臥房,下樓打給了媽媽,

對方電話那頭傳來問候:

「安整,有要緊沒?(台語)」

阿國說:

「沒事啦!只是車子被撞壞了而已。」

「嗯,大媽跟大姐還不知道,我是第一時間到的。」

對方那頭很滿意的說:

「做的好,這樣你老爸才會知道你是最孝順的,

 這樣分家產你阿爸才會多分一點。

 記得!都先別通知她們那一家子人,

 你知影我的意思喔!厚她們沒辦度插手 (台語)。」

「嗯,我災,隨回去。」

阿國說完掛上電話,走出往玄關,

關上寬敞豪氣的大門,滿意得意的開車離去。

大黑鳥繼續叼著麻雀飛到樹林裡,

在牠門棲息的樹上旋了一圈後,

把麻雀丟在樹下,隨即就飛進她自己建築的鳥巢洞。

三隻幼小的雛鳥,看到媽媽回來開心的吱吱喳喳的叫著。

麻雀奮力爬動著,彷彿感受到什麼危機驚慌失措的叫著。

雜亂的草地上爬出一支粗壯的草蛇,慢慢的,一口口,

把這個麻雀不緩不急吞進腹裡。

原來黑鳥救麻雀,只是怕蛇爬上樹來對自己與小雛鳥不利。

先下手為強的把土蛇餵飽,這樣牠就有足夠的時間帶著小鳥們,

離開這個會被侵犯不安全的鳥巢。

1979年 我的父親在睡前第一次跟我說的童話故事。

我永遠忘不了,有好多美妙的新人物出現。

後來父親過世後,找了許久,

才明白這是他臨時瞎掰的床邊故事。

或許也是因為從小激發了我的想象力。

現在用創造力編成一個屬於爸爸獨有的童話故事。

獻給我的天神 爸爸 張鐵華。

一個小靈魂的故事

有一個很乾淨的靈魂誕生了,他很受到天上眾神的寵愛,

超有人緣的,眾神們都喜歡跟他一起玩樂。

天界有一個規定,每個靈魂都需要到人間做一件事,

不能用任何魔法,然後把那件事情完成,才能再度回到天界。

至於每個天界的靈魂,到人間要做什麼事情,

就要看抽籤的結果而定,就連最偉大的大天神,

都不能決定每個靈魂,到人間要完成什麼的任務。

一直要抽完任務籤的當下,

新靈魂,才會知道到人間的目的任務是什麼。

日子終於到了,是抽籤的時後了。

任務大會開始,所有的小靈魂都齊聚一起。

大天神主持公平,看著小靈魂們抽起自己所要完成的任務。

所有眾神都到場觀看,但是大家的目光都是放在乾淨小靈魂身上,

眾神都捨不得他將要去人間受苦,眾神們都很緊張一起看著他,

這個毫無雜質小小的靈魂,將會抽到什麼重要的任務呢?

乾淨的小靈魂抽起一隻籤,大聲的念出自己的任務:

「我要到人間去愛一個人,帶著他的愛回到天界。」

乾淨小靈魂一念完,所有眾神們驚訝連連議論紛紛。

一位濃眉大眼表情嚴肅的天神說:

「太難了,根本辦不到!人類太自私了,根本不可能去愛的。」

一位端莊優雅言語輕柔的天神難過的邊說邊哭:

「人類看到這樣乾淨的靈魂,必定會暫為己有,不會讓小靈魂回來的。」說著這位優雅的天神就昏倒了。

一位高挑俊美的天神聲音顫抖抱怨的說:

「這根本就是一種可惡的懲罰,

 乾淨的小靈魂一定會被人類的骯髒所污染。」

一位美艷驕貴完美體態的天神嬌滴滴的說:

「人類最貪婪最邪惡了,小靈魂到了人間一定會被騙的團團轉。」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整個會場混亂而吵雜。

大天神憤怒的說:「安靜!」

現場無人敢忤逆鴉雀無聲。

大天神溫柔的對小靈魂說:

「你準備好了嗎?你知道嗎?

 我也很捨不得你的離去,這個的規定是不容破壞的。

 這樣好了,我將用我對你的寵愛,

 給你一個特別的權利,

 就是...假如你沒辦法完成這項任務,

 請在下雪的夜晚對著星空揮手,然後把這支帶有鈴鐺的月桂木,

 點燃火焰,在火焰燃盡時會有奇蹟出現。

 我將會派月神去接你,這是我對你最大的保護。」

大天神說完,就把鈴鐺月桂木交給小靈魂,慈祥不捨的看著他。

小靈魂抱著大天神,不停對眾神感謝,然後出發去人間了。

小靈魂來到人間很久了很久了,他愛上了一個不夠愛他的人。

一直懷疑小靈魂的忠貞,小靈魂排除阻礙的深愛著對方,

他用盡力所有努力證愛的單一純淨與崇高,

他不懼艱難不放棄的讓對方愛上自己,

一定要擁有忠誠無私的愛,這樣他才算完成來人間的任務。

就在一個大雪季節小靈魂所愛的人,

對方說不愛就不愛的轉頭就消失在他生命裡了。

小靈魂拼命了找尋,就是沒那個人的消息。

小靈魂身心俱疲的哭著,他站在雪中呼喊著對方的名字,

大地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

小靈魂的肉體已經被凍僵,沒有任何知覺。

這時,他聽到清脆微弱的鈴鐺聲,

他想起的大天神給他的月桂木,

小靈魂凝望看著天空,用瘦小的雙手舉起了鈴鐺月桂木,

點燃後絕望向天空揮舞。

天空出現了一道月光,月神伸出雙手迎接他,就這樣...,

小靈魂傷心的離開人間,回到天界。

雖然小靈魂回到天界,終究還是沒完成任務,

大天神必須依規定把他囚禁起來。

可是眾天神們真的太愛他了,所以大家想出一個辦法,

就把小靈魂囚禁在月桂木的鈴鐺裡面,

這樣眾天神就可以天天看到小靈魂。

但…小靈魂還是遺忘不了那個他曾經愛過的人,

每當一旦想起對方的笑容,小靈魂就會哭泣到顫抖。

這個在天界的鈴鐺,就會響個不停。

故事說完了,請你下次注意喔!

每個鈴鐺裡面,都住著一個乾淨可愛的小靈魂。

他們都有滿滿的愛,等著你去發現,

當你鈴鐺響了,就是小靈魂哭了,

千萬不要讓你愛的人,像小靈魂一樣的傷心喔!

截取於不愛講話朋友的真實故事。

他是一個網路童話作家,也是鼓勵我繼續寫下去的人。

哈爾濱人,住在上海。

感謝在2012年的一個夜晚,她老婆在結婚前,

把這個故事了告訴我。

啞吧作家

我這個作家朋友是個啞吧。

我們的第一次相遇是在KTV唱歌場合認識的 ,

他喜歡聽人家唱歌陪伴大家,很安分的當其中的分母。

他不是天生的聾啞。

他九歲那年,一個悶熱仲夏夜晚 ,一家人準時七點集合,

在村子裡大廣場看大屏幕電影 ,

村長規定每個月有一個晚上是屬於國家的 。

把全村的鄉民集合起來,放一些熱血的愛國電影,

在那個年代這樣的聚會最免費最愛國的娛樂了。

大人們相聚寒暄一番後,立刻就會拿出自己釀真長的私酒 大醉一場。

不想喝醉的就聊天、打牌、下棋子。

而小孩們通常會被唧嘎響的放映機,

像被摧眠魔咒念困住變得很安靜。

大夥都會乖乖把頭仰起 ,順著那道神奇尖柱型的魔力光線往前看去,

每個小腦袋瓜情緒集中的,一起笑,一起生氣,一起感動哭著。

銀幕裡夢幻的七彩影像,是宇宙間超脫時間的星光美夢 。

那晚如往常一樣,電影結束後大家相互道晚安各自回家。

依著昏暗月光還有蟲鳴的陪伴,這一家人有說有笑地走著。

突然,前方的黑暗中出现兩個塊頭很高大的粗人,

一身刺鼻的酒氣,小孩子在他們還沒靠近之前,已經瞬間聞到了。

兩人手上還拿著酒瓶。

在小孩的眼中,一個扎眼瞬間他爸爸被擊倒了。

媽媽被兩個大男人架著扯破上衣脫光褲子,

小孩這時才反應過來,拉著嗓子大哭大叫著。

這時候,其中一個痴肥壯男把酒瓶敲破,

一個順手就在孩子的喉嚨上畫開一道紅線。

小孩仰躺在地上,喉嚨間發出咯咯的呼吸聲。

爸爸發了狂大喊衝過去胡亂打著那個兇手。

沒兩下,爸爸肚子上被刺了七八個洞,红血流泄了一地。

剩下的媽媽就被這兩個骯臟野獸男人,侵犯寧虐著全身 ,一次又一次。

兩隻野獸像吃飽滿意露出知足表情,滿意地走了。

媽媽拖著殘破身體,用盡身體最後的力氣,

把老公拖坐在自己的身邊,把小孩子抱回在自己懷裡。

媽媽哀嚎哭著,手發抖的拔起插在爸爸身上酒瓶碎片,

接著狠狠地往自己的心臟不停插著,直到沒力為止。

一家人三人,最後還是窩在一起,

這是彼此愛對方的心願。從未改變過。

很不幸的,小孩子獲救了。

喉嚨上的那一刀並不深,只傷到氣管 。

說話起來很吃力,發音不全,喔喔啊啊的。

小孩子從醒過來那瞬間,就放棄跟這個世界說話了 。

徹底失去愛而單獨活下來的孩子,

唯一能做的就是選擇當一個啞吧 !

他用怨恨仇視的眼神,看著這個殘破的世界。

人一旦不說話,一切都要隨著別人來安排了。

村子里的一些有權、有錢、有臉面的長輩 們,

計劃著怎麼安排這個啞吧的未來。

這樣的一群人,没人提出一個好方法。

這時候,村子的拾荒婆婆站出來,

把孩子一手牽過,用手語比著:

「我來養,他跟我一起活下去吧 !」

村長露出滿意又虧欠的表情說:「你願意,我很放心 !」

婆婆小心温柔牽著小孩子手 ,

兩人緩慢的往所謂的未來的家走去 。

拾荒婆婆就成為啞吧的養母,

在他們相依為命的日子都是用手語來溝通。

沒有語言的日子裡,生活變得簡單安靜。

這個拾荒的婆婆村里的人都叫她梅姨 ,

好像只有村長知道她姓什麼,她也不是天生啞吧!

她之前是一個哲學老師。

文革時期他犯的罪名是:「妖言惑眾,毒害人心。」

當時梅姨被綁著手腳被強壓在地上, 一群跟啞吧一樣大小孩,

逼著她吞下炭火 ,之後梅姨就再也無法對世界吶喊 ,

連溝通連抗議的力氣都沒。就當場昏死過去了。

梅姨教啞巴寫字看書,強化灌輸做人要有自己的思想理念。

啞吧雖然不講話,但是成績很優秀常常是全校第一名 。

每次上台領獎狀,台下的同學常常竊竊私語取笑著 ,

啞吧拿獎狀後通常都在台上深深地一鞠躬 ,

用手語比著說著:「媽媽教我的,做人要懂得感謝 !」

梅姨有一個破舊書櫃裡面裡面有滿滿的古書,

每晚睡覺前梅姨都會寫短篇童話給啞吧看,

小孩看完之后,先是梅姨用手語討論一番,

然後就帶著滿意的答案幸福地睡著。

啞吧會把這一篇篇手稿,放在破書櫃保管好。

就在啞巴快念完高中時候,梅姨想離開村子遠一點的地方,

看能不能多檢一些銅鐵多換一點錢 ,

好讓啞吧在考上大學後有更多足夠的費用。

就這樣這趟旅途淋了兩天的雨,梅姨高燒不退引發病變肺結核。

村裡老醫生建議等雨小一點 ,無論如何都要轉到大城市的醫院治療。

村長臨走前交待啞吧說 :

「我已經叫人明天早就打輛大車過來,醫院我已經安排好了,

 這是我欠她的 。」

說一句很小聲的話,「這女人的命,到底要苦到什麼時候啊 ?」

一竿等人走了之後,啞吧默默在床邊陪著梅姨,

梅姨氣弱乾咳了兩聲,後用手語比著:「好孩子,你很堅強,你沒哭 !」

啞吧面無比表情的比著:「你没事,我為什麼要哭?」

梅姨比著書櫃的後方,指示後面有東西是留給他的。

「明天我住院後,你要記得把它拿出來 。」

天亮後,梅姨很安静的走了 。

身體再也不發燒了變的很冰冷。

哑巴把書櫃憤怒地搬開,發現後面有一個大大的餅乾鐵盒,

打開一看,是一綑一綑的人民幣,算一算將近50萬左右。

最後裡面有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

「別怨恨這個世界, 他們只是無知,而忘了怎麼去愛 。

 只要你願意相信,心還是可以自由選擇。」

啞巴緊抱著鐵盒,手上捏的紙條完全變形。

静静的看著梅姨那張帶著微笑的臉,

發出吪吪的嚎音,淚流不止的想念著梅姨媽媽跟爸爸。

整個村裡,大家哭慘了。村長還哭病了 。

傷心其實會讓人生病,而絕望真的會讓人怨恨老天爺的無情。

啞吧高中畢業後就離開了村子,來到上海。

大學過著邊打工邊完成學業的日子,

不知道是不是生活裡沒有與人爭執的機會,

與人的對話少了,人際關係也就單純多了,人也活的順遂很多。

大學期間啞吧把梅姨的手稿PO網絡上,引起的網友大眾的興趣,

沒多久就有出版商把這些童話集結成冊出版了。

而他就利用這些版稅買了幾張股票投資,

大學畢業後,就買了自己的第一棟房子。

自己也用一個新的名字,在網絡世界成為一位作家。

他擅長寫童話小說,故事充滿了悲劇性的結果。

在直敘簡易的文字用詞之間,

總是會不自覺地傳達出暖暖的感覺 ,這是一種很迷人又特殊的天賦。

每次看完我都會用很道的台灣腔跟他說:

「粉厲害,難怪你每本書都大賣 。」

他都笑笑的比手語說:「沒什麼,這都是運氣!」

最近這的啞巴作家,提升變成小型出版社老闆,

他簽了很多有想法才華的年輕人 ,

幫助他們出書協助他們文字與觀眾更貼近親密,

全力支持這些年輕人的原創與夢想。

也因業務合作關係,有幸去了他那小小的出版社。

是一個很有趣的有基地,是一個廢舊的鐵工廠改造的。

很簡單的佈置卻很多的功能性、實用性。

這些年輕人在這裡做一份屬於真正自己想做的事業 ,

彼此指導相互愛護,隨時關心這扭曲的世道人心。

今天他在QQ約我。叫我晚上無論如何,一定要去他家一趟。

幫他一個重要的忙,螢幕上說:幫幫我,你來就知道了。

我還沒有問清楚,他就離線了 。

我摸不著頭緒,心想,是約幾點也沒說 ?

看來他真的很緊急得很慌,下班就趕緊過去吧 。

他很憔悴的來開門。

「你還好嗎?你幾天沒睡了,眼有血絲眼下都烏青了。」

他急忙帶我竟他的房間,用手語跟我說:「只有你能幫我。」

「我會幫你,但你還是得跟我說發生什麼事啊 !

 我才能該知道怎麼幫你,你這個樣好另人擔心 ?」

他急忙在拿起平時與人溝通的筆記本,胡亂寫著:

「她今天晚上要打電話給我,說什麼一定要聽到我的聲音。

 這次我是避都避不掉了,我說了太多謊話了。」

我把筆記本搶過來寫著 :「TA?她是誰?」

「她…不知道我是啞吧!」

隨後停顿一下,接著寫著 :

「我們認識三個月了,我很喜歡她,我騙他說我是正常人。」

我搶過他的筆寫著說:

「不准你這樣說自己,你很正常,

 不正常的人我從遇到到大,變態人格扭曲的人滿街都是,

 抓一把路人嚴格來說全都是歹徒。」

他並沒有回應,我皺著眉頭想了說:

「那…我要怎麼幫你?」

啞吧朋友放下心中大石,開心著寫著 :

「你幫我跟他聊天,假裝是我 讓他以為我是正常人,我能講話。」

我看完後急忙說:

「不要,這樣騙人對你對他都沒有好處,沒有好處的事情,

 我怎麼幫都不對,你冷靜聽我說,你沒有必要做這些,

 如果你為了這個不完美世界,而做出違背良心的事,

 那才是最不正常有可悲的人。

 總有一天,你會變成可恨的人,這句話是出自你自己的書裡,

 你忘了嗎?」

他作出哀求我的表情語手語:

「你答應我了,你說你會幫我的,

 我真的好怕她知道真相而失望,最後失去善良的她。」

「你是怕他,還是怕自己,你是對自己的殘缺失望,還是一心想騙他。」

我不捨痛苦的看著他。

啞吧朋友雙手揮動拜著我繼續哀求。

我抓住他讓他停下來,我撇過頭去不看著他。

啞吧拿起筆,一筆一劃傷心地寫著:

「今天是她20歲生日,她是孤兒她獨活了很久,

 我們都是可憐的人,她跟我要了一個禮物我答應她。

 今天不管多晚,一定要讓她聽聽我的聲音,親自祝她生日快樂。」

我傻楞的看著他,臉上表情複雜心情混亂 。

我喘口大氣說:「幫!沒有下次,之後狀況你要自己解決。」

我拿起手機心不甘情願的問 :「號碼是…,」

啞吧欣喜若狂地寫著號碼 ,

最後幾行字寫著 ,可以按擴音嗎?我也想聽聽她的聲音。

我聽從指示做著,把手機放在兩人中間 ,

嘟了幾聲,對方接聽傳來乾淨清脆的聲音,

「喂?是你嗎?雅龍…是你嗎?」

我眼睛喵了一下朋友,随即反應過來說:

「是!你好啊!生日快樂! 」

「呵呵呵!謝謝 !你打給我很開心,這禮物很棒!」

「嗯!應該的,今天對你來說很重要。」

電話這那頭氣氛尷尬了一下,

我對著啞吧朋友做一個不知道要說什麼的表情,

啞吧朋友急的頭都冒汗了,急忙胡亂寫著,

我一邊看著啞巴朋友寫什麼 ,一邊壓著呼吸聲,

不讓對方聽出我的慌張,對方又傳來聲音…。

「你今天不用加班,這樣早就回家了。」

「對,特別趕回來跟你說生日快樂的。」

「嗯…你没有要出去慶祝一下嗎?你有吃蛋糕嗎?」

我用常態地聊天方式回應著 。

「沒有人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其實…像我們這樣種人,是不會過生日的!」

我們電話雙方又再度僵住了。

啞吧朋友做出一副你怎摸這樣說的表情加手勢。

我急忙想圓場清一清喉嚨,穩住音調說:

「我的意思是說…」

「你的聲音好好聽喔,好有磁性。」

對方打斷我善良的幫我化解錯誤。

「是喔!我跟你說 ,我本人的聲音比在電話聽更好聽。」

啞吧朋友對我做一個大翻白眼的表情,一副快暈眩過去的動作。

我也急忙回應動作,臉上顯示出我快撐不住了的表情。

啞吧朋友已經急到用手語大動作比出:

「你在胡扯什麼!」

「不然這樣,你為我唱首生日快樂歌,就當送我的禮物 。」

電話那頭發出了甜甜撒嬌語調。

我跟啞吧朋友兩個又是一個定格楞住的狀態。

我極度認真戰戰兢兢的回應說:

「嗯…那是英文?還是中文的?」

「呵呵呵,你還蠻逗的,都可以我都聽得懂!」

啞吧朋友已經虛脫趴在桌上,強壓著怒氣手上的筆用力地寫著:

「不要搞笑,給我認真點!」

「我唱了喔!咳~咳~」

我按下紅色按鍵,突然出其不備的强制性掛掉雙方通話。

啞吧朋友發出驚呼聲,吼!用手語比出:「你在幹嗎?」

「不行,我好緊張 她太善良我真的辦不到!」

我在一旁大喘氣擦著額頭上的汗水說。

啞吧朋友氣急敗壞急瘋的筆著中指,寫著:

「生日快樂歌,你不會唱?」

嘟嘟嘟嘟,電話響了。

啞吧朋友強忍著情緒,用一種哀求的眼神看得我手語比著 :

「接起來,幫我!」

我再度把電話接起來轉擴音。

「喂!喂!你在嗎?剛剛是不是收訊不好,斷了?」

我不想回應這個問題急著說:

「我要唱了,1~2~3~(吸口氣,一字一句唱著。)

 Ha…ppy…,Birth…day…to you,

 Happy Birthday…to you,Happy Birthday…to…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唱完,我瞥看了一眼看著啞巴朋友,

啞巴朋友非常滿意的看著話筒。

對方傳來鼻音:

「謝謝!好感動,這是很珍貴的禮物。

 那之後可以再聽到你為我唱歌嗎?」

「我不知道,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跟你說話了。」

「啊!為什麼 ?」對方驚訝地說。

我看著啞吧朋友,久久不回應 。

啞吧朋友像戰敗的傷兵,極痛苦的那起筆寫著:

「說實話吧!該是結束這場騙局。」

我看了一下,頭抬起來對著話筒口氣平淡說:

「因為我要出國,決定不回來了。」

「嗯… 。」

現場一陣死寂,連對方舔嘴吞口水的聲音,都已經傳過來了。

「哪你要去哪裡?」

「妞約,布鲁克林。」

「我在網絡上看到那是很多藝術家聚集的地方,

 你一定會發展得很好很適合你。

 這樣對你最好,先預祝你成功!」

兩方又是一鎮靜默,啞吧朋友眼神憂鬱無奈 。

用一種我從來沒有看過的絕望眼神盯著我,

他似乎想要阻止我 ,但他軟弱的一動也不動,

他似乎沒勇氣停止這一切。

「我们還是可以QQ吧!」

對方提振了情緒,靈機一動急中生智地問。

「那邊不流行這個。」我鐵了心回答。

對方大喘氣呼了出來:

「我還是祝你一路顺風,你要把自己照顧好!」

 你的生日禮物 ,我心中永遠會放著這個旋律。那..晚安…。」

「晚安。」

「A…先别掛,既然不回来了,

 我想說…我很喜歡你!」

我跟啞巴朋友兩個像是被下了魔咒 ,被困住變成石化的人一樣,

動彈不得只能用眼睛對望著。

我喉龍僵硬發出乾枯低沈的聲音,毫無感情的回答:

「我…没有喜歡你,就當朋友吧!」

「喔!沒關係的,我只是今晚心裡情緒太多,

 竟說一些傻話,就當我是無聊的花癡,呵!那…再見。」

「bye。」

我無情機械式的掛上電話,啞吧朋友轉身撇過頭去,我氣喘吁吁。

慢慢的,我走到他面前緊握著他的手對他說:

「這是最好的END,你懂的。」

他低著頭掐揉著我的手猛點頭。

他淚水已經滴到到我手背上了。

這個啞吧故事的後來呢?

命運是神奇的,他們還是在一起了。

你們相信嗎?就再一次為聾啞人事慈善管募款晚會上,

他們兩個又再度相遇了。

而且是靈兒主動上去比著手語:

「hi,你好!」

這個靈兒,是一個幼教園的老師 。

假日就去養老院煮飯老人家吃,陪他們一起唱歌旅遊。

每日教孤兒院的孩子們畫畫,對著這些孩子說童話故事 。

有時候也需要教導語言障礙的小孩比手語。

我後來有問她:「你為什麼你叫靈兒?」

她說:她是在網絡上遇到一個寫童話故事的作家 ,

這個名字是他幫她取,從此以後,她就用了這個充滿愛的名字。

截取與「糖果屋」童話故事

樵夫哄騙自己的女兒與兒子,把他們丟在像迷宮般的森林。聰明的姐姐葛麗特用小石子沿路做記號,躲過一次被遺棄的計謀。最後父親還是成功地把兩個孩子甩在大樹高聳的樹林中。在冰冷漆黑的夜晚,糖果屋神奇的出現在這對姊弟的面前。

源於格林童話在1825年改良精華版中。

姊妹的消費卷

美玲、雯琪是一對相依為命的姐妹,

她們的名字不是孤兒院幫她們取的。

大姊美玲那時候只有八歲。

那天,氣溫寒冷陰雨綿綿,街道冰冰黏濕的。

爸爸帶著帶著他們去大買場買東西,遇到試吃就叫兩姊妹快去吃。

她們喝了海鮮濃湯還有煎烤香腸。

小妹,雯琪那時只有六歲,剛學會拒絕的時候,

只要爸爸拿些試吃品給她吃,她會先拒絕說:「不要!噁心!」

美鈴會哄著:「乖!快吃!我們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

「不要,我要吃媽媽煮的菜。」

美玲看了爸爸一眼急忙說:「乖!噓!不要惹爸爸生氣。」

雯琪看了爸爸一眼,心不甘情不願的吃了一口。

爸爸對著美鈴說:「你們先在這邊吃,吃不飽我去那邊想辦法。」

爸爸邊說邊走指向麵包區。

美鈴有點意會繼續哄著妹妹喝湯。

然後看著爸爸裝作模樣,學著別人一附逛街購買的樣子,

神色自若的挑選麵包,趁著店員阿姨不注意的時候,

就把麵包偷偷塞在自己的大衣外套裡。

「爸爸偷東西!」

「噓!小聲點,爸爸是為我們好。」

雯琪死命的盯著,看了爸爸熟練的偷六個麵包,

後才把頭撇過去,小小的腦袋瓜才明白,

原來之前家裡會出現扁扁變型的麵包,是這樣得來的。

爸爸在遠方完成任務後,給美鈴一個暗示頭側甩的動作,

美鈴即克帶著雯琪往爸爸的方向走去。

三個人大賣場的門口會和後,一起走到旁邊小巷裡內。

這裡是眷村的老房子,有的改建的很有風格特色,

庭院都會種些花花草草,

為了避雨驅寒爸爸把兩個女兒帶到一個有屋簷的房子。

一路上雯琪緊張一直回頭看,

看看有沒有人發現他們偷東西,衝出來抓他們。

爸爸把擠爛的麵包一個一個掏出來,

平均分給美鈴跟雯琪每人三個麵包。

「爸,那你呢?」

「我很飽了你們吃,吃不完先放在身上口袋,晚一點可以再吃!」

爸爸又從褲襠裡拿出一瓶可樂給了雯琪。

雯琪大叫:「好髒啊」

爸爸笑著說:「哪有什麼關係,爸爸那裏都有洗乾淨。」

美玲被爸爸捉弄小妹的話,逗得開懷大笑。

雯琪滿意的打開寶特瓶可樂,

七,的一聲,可樂的汽水整個爆衝了出來,三人一起驚喜的笑著。

過了一會兒,爸爸看著兩個女兒滿意的吃飽喝足後,對著兩個人說:

「在這邊等,不要亂跑喔!」

「爸爸再到大賣場裡面,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吃的!

 然後我們就回家好不好?」兩個女兒聽話的點頭。

這樣一走,兩人等到晚上9點多。

美鈴帶著雯琪走回到大賣場的門口,

眼看客人越來越少好像要打烊了,爸爸都沒有出來。

雯琪急哭的說:「爸爸是不是被抓起來了!」

美鈴心中著急但是忍著眼淚對妹妹說:

「不會的,爸爸很厲害的,我們進去找找看,

 搞不好爸爸他迷路了!我們去救他出來好嗎?」

雯琪強忍著害怕擦一擦眼淚,一起跟姐姐進入大賣場找爸爸。

找遍了兩樓的賣場就是不見爸爸的蹤影,賣場要關門了。

店經理發現這兩個慌張失魂的小孩,

詢問之下立即發現是被家長遺棄的小孩,報了警。

警察來的時候,兩個小女孩緊緊抱著彼此,

傷心絕望的哭到攤軟在地上。

就這樣,兩個女孩在家扶中心的協助之下,送到了孤兒院。

這一住就是五年,爸爸音訊全無。

大姊美鈴絕口不提爸爸這個人。

每到的過年,院長送給小孩們小小的紅裡都有一張心願卡,

雯琪都會寫上:「希望爸爸快點找我們,帶我們回家!」

大姊美玲只就寫:「長大!」兩著字。

她們在孤兒院有認識很多好朋友,這些好朋友每年就會減少幾個。

因為都會有人來領養,有的被領養過後又被送回來。

一群小朋友就會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的樣子,

一起玩,一起吃飯,一同唱歌,

用他們最實際不遺棄的行動,來保護對方受傷的心,

他們認定彼此才是一家人。

這是她們住在孤兒院快過第六年農曆年前夕,

孤兒院的院長高興又興奮的跑來對美鈴說:

「你爸爸打電話來了,你…快去聽!」

雯琪一聽到高興的衝到校長的辦公室,氣喘呼呼,

不等姐姐過來就迫不及待的拿起電話說:

「喂!喂!喂!爸爸啊!我是雯琪啦!你為什麼都不來找我們啊!」

雯琪邊哭邊對著電話那頭呼喊著,眼淚鼻水都快速的流瀉出來。

「嗯!你去賺錢喔!我好想你!我不要錢,我只要你來接我們!

 什麼?明天就過來,真的還假的?你不能在騙我了,

 好~我叫姊姊聽!」

「姊!你快來啦!爸爸說他明天就要過來了!」

美鈴沈穩緩慢的走了過來,用冷冷的表情接起了電話。

「嗯!你明天要過來幹嗎?你不是不要我們了嗎?」

雯琪大力打著姊姊說:

「你不要這樣跟爸爸說話啦!爸是為了賺錢才離開的。」

美鈴把雯琪拉開,對著話筒說:

「你如果要過來,就明天直接過來,不用廢話連篇!

 你又再動什麼腦筋了,如果你現在不說,明天別想見到我們!」

兩方都沉默了許久。

雯琪臉上帶著喜悅表情,卻留下擔心的眼淚,

焦躁看著不說話的姊姊。

「好!我會給你,明天你自己來拿!」狠狠摔了電話掛上。

慈祥的院長對著美鈴說:「怎麼了,你爸他…?」

「他要回來拿消費眷。」

院長緊皺起了眉心,痛心的看著美鈴說:「他怎麼可以這樣?」

「院長奶奶你明天就給他吧!我不想看到他!」

「姊!我不管!爸爸要什麼我都給他,只要他願意回來就好!」

「你傻子啊!拿給他走後,他就不會在回來了!」

「不可能的,他這次不會騙我的!」

美鈴表情堅毅冷漠的哼了一聲,轉身就走回長廊,在短短走道上,

留下一滴院長跟妹妹都看不到的眼淚。

隔天一早他們的爸爸準時出現瘦了一大圈。

從外型看來有特別打扮過,過長的頭髮有刻意梳著貼死死的。

不管怎樣掩飾都看得出來,過的是不是很好臉色很憔悴。

雯琪很高興的衝過去抱著爸爸,

爸爸的身上味道跟以前不一樣,有一種強烈的酸氣,

是那個一種很多天沒洗澡的汗騷味。

雯琪忍住臭味高興的說:「你要帶我們一起回家了嗎?」

爸爸很不自然的露出死板板笑容的說:

「當然啊!等爸爸事情處理完就帶你們回家!」

雯琪突然推開爸爸。

「你騙人!你那個表情就是騙人,說話一點都不誠實!

 爸?你為什麼不要我們?」

雯琪大哭了起來。

不曉得是因為小孩子心被傷害久了,

心也變的敏銳透徹,一眼就可以看穿對方的心思。

或是在孤兒院她們長期受了自我保護的訓練,變的很更會察言觀色。

爸爸用當年哄小孩的技倆繼續說:

「沒有不要你,爸爸是為你們好,你們跟著我真的會餓死,

 你看…,你們現在不是過的比爸爸好嗎?」

雯琪哭得更傷心的說:

「姊姊說,你是要來拿消費卷的是不是?」

爸爸低著頭,像隻小狗做錯事看著主人的表情。

雯琪一看就更明白了。

「來!琪琪最乖了,再給爸爸抱一下!」

「不要,你好臭好骯髒!」

說完,手伸進口袋裡面掏出來消費券,狠狠的一把甩在爸爸的臉上,轉身就跑會院長的身邊咆啕大哭。

姊姊躲在教室的窗戶旁,看完了過程的全貌。

她看到她那個沒了尊嚴的爸爸,正在地上收刮著散落一地的消費卷,美玲全身發抖的哭著喃喃自語的說:

「我就知道…,他再也不是我們的爸爸了!」

截取於「賣火柴的小女孩」童話故事

小女孩在冰天雪地裡,被逼著溫暖離開家,去外頭叫賣的火柴。她弱小的身體窩在角落,點起一根小小火苗,看看這樣是否可以取暖。利用昏暗不明的火光,不停的想像著自己幸福的畫面,最後一根顯示出她最思念的奶奶的臉,畫面裡她們倆深深的倆擁抱親暱著。

出自於安徒生1838年,講『給孩子聽的故事』童話版本。

妖孽是同一國的

「你是故意要氣我是吧!」

「我沒有,這就是我,你從來沒有好好關心我。」

「我堂堂身為一個醫院的院長,家裡怎麼發生這樣丟臉的事。」

「我又沒要你接受,你就只會自私的擔心自己的事業。」

「這是一種病是…變態!」

「你竟然也會說出這樣不專業的話,大院長!」

「你就是要讓我丟臉蒙羞毀了我是吧?我不承認你是我兒子!」

「我身上的基因是你遺傳的!」

「你這個妖孽!」

「妖孽也是你生的!」

啪!一個巴掌力道猛烈刮中我的右臉,

我沒有閃躲臉上辣辣的心裡絞痛著。

「夠了!」媽媽抱著滿臉淚水的我,打斷我爸爸之間失控的對話。

我不敢相信,我的父親會說我是妖孽,說我變態。

這是平常我們姊妹們打扮得花枝招展時,

打打鬧鬧開的玩笑話口頭禪,

再這樣的場合竟然變質成如此難聽不堪。

每句話像似拿著針筒直戳我的心臟,

然後在我血管理面埋下的針頭,

順著血液流動的方向又流回到心臟,

再從新刺一下,如此反覆的循環不停。

「你的兒子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爸爸用責備詢問的口氣媽媽,媽媽無言以對的看著爸爸。

「你這個無賴,就會亂怪人?」

「你這些年就是教他罵我無賴嗎?教他把自己變成GAY嗎?」

「我是GAY,不關媽媽的事,我天生就個樣!

 你這死老頭到底懂不懂啊?」

爸爸手起舉高,作勢想再過來刮一巴掌,

我打算硬拼抓住他的手,媽媽向左邊一挪,幫我擋著,

當場這巨大力道扎實的就落在媽媽頭上,

媽媽被這強進的力到震了一下。

隨即又把我抱的更緊保護我的頭部。

「他是你的孩子,你不要這樣打他!」媽媽哭泣吶喊著。

「我不接受!」爸爸憤怒的大罵著。

「我也不接受你是我爸!」

「好了!你們兩個都閉嘴!」

媽媽淚流滿面的怒哄著,從小到大我沒有看過媽媽這個樣子。

她在我心中是一個溫柔婉約的女人,

一個聰明愛裝糊塗智慧又優雅的女人,

我們三個人都因為我是GAY的事實,而變成了另一個樣了。

我的父親從小就對我管教嚴格,我也很爭氣的當了他乖兒子好多年,如他所教的得到全省第一名,如他所願的搞考上台大醫學院,

如他期望的準備當外科心臟醫生,

唯一不如他願的就是我不能愛女人結婚生子。

他就可以馬上翻臉不認我這個兒子,

他就覺得我是在故意氣他毀了他的事業,

他就把我過去討好他的所有一切,

讓他能驕傲到處去跟朋友炫耀,努力當個乖寶寶的形象,

不到一小時內就全部推翻了,這就是他愛我這兒子的表現嗎?

我倒底是他的兒子?還是他的客制化的機器人?

他的心到底怎麼了?

再這樣混亂的場面,我腦子瞬間思考了好多問號?

這些問號,每個答案,都讓我痛徹心扉。

血肉的背叛是多麼讓人絕望啊!

屋內陷入一陣尷尬的沉默。

只聽到哭泣聲跟喘息聲,時間突然暫緩起來。

「媽,我得了…HIV!」

媽媽傻傻的看著,驚訝不敢置信的問。

「那…不會是…」

「發病後,就是愛滋病!」

媽媽一個暈眩,跌坐在地上顯現出擔憂思考的表情。

「畜生!你現在就給滾我出去!」

爸爸狠狠的拖著我往大門口推出去。

「不要…,」

媽媽回過神,死命的拖著阻止爸爸做出殘忍的動作。

「你走開!你知不知道要是他把這骯髒的病,傳染給我們怎麼辦?」

「放手!」我眼中充滿的怒火狠狠的瞪著父親。

如果可以像打遊戲電玩一樣,

手中有一把槍,我會用最快速度,把他的頭打成蜂窩。

殺了他,我絕不會後悔。

我不過就是他的附屬品,他死了,我也就自由了!

他死了,我的心不必受到擠壓獰虐。

好恨!我真的好恨!

這個給我生命的男人,卻可以如此慘忍踐踏我的自尊。

「我自己會離開,這個家只有鬼才會留下。」

我用力扯掉爸爸那雙粗壯冰冷的手掌,

進了自己的房間,憤怒的拿起了一大的旅行包,

胡亂的收拾自己的衣物,瞬間房間混雜成一團十分凌亂。

一時甚怒之下我也不知道要帶走什麼 。

媽媽在後面大喊著:

「你幹嗎?我不準你走!」

「媽你不要碰我,不然你會被我傳染。」

媽媽急忙得放開手,頓了一下,呆立片刻。

「連你…,也這樣對我,哈哈哈!」

我苦笑了出來,眼淚這時候才不爭氣的流下來。

「媽只是一時慌了,你不要這樣!」

我看了媽媽一眼,

當時母親的眼中透露出無盡的懊悔,淚流滿面的發抖著。

「寶寶,不要走!媽媽需要你」媽媽抽慉哽咽的說。

「媽!我們已經沒有辦法是同一國的了!」

我俐落的拿起包包,但心裡其實比包包沉重萬倍。

我穿過媽媽的身邊走到大廳,

爸爸抱著頭沮喪的坐在沙發上,

明知道我開了門,頭也沒有抬起來看我一眼,

媽媽衝過來一把抓住我:

「不要啊!」

「媽!你再不放開,你會受傷的!」

我輕輕把媽媽的手甩開,那個瞬間我的心臟又抽痛了一下,

這雙呵護我長大軟細的手,在我走出這扇門之後,

我這輩子就不可能再接觸到那個溫度了。

「讓他走!你快滾出去! 別髒了我的家」

「這個地方,最髒的就是你的心!」

碰!我用力的關上大門,聽到媽媽在門後面哀嚎著。

「不用叫了!他會回來的!」

「他不會回來的,你還不明白嗎?

 他的脾氣跟你一樣倔啊!那是你的兒子!」

這是我最後聽到媽媽的聲音了,再一次聽到已經是10年後。

那時候我躺在病床上,媽媽輕聲哭泣的呼喊著。

「寶寶,媽在這!不要怕媽在這保護你。」

我慢慢把眼睛睜開成一半,覺得這一切是一場夢。

迷迷糊糊的看著頭髮兩鬢已經雪白的母親。

我醒了過來,這是真實的。

媽媽在我的病床邊守候著我。

像小時候說童話故事一樣的微笑表情。

只是現在的她已經臉上出現歲月的皺紋,

頭上髮根出現一整排的白髮,雙眼滾動著眼淚,

只是唯一沒變的就是那個溫良的氣質。

「媽?你怎麼在這邊?」

「護士打給我的,因為你肺炎引發你HIV發病,她們必須通知我!」

「那…,那死老頭呢?」我氣若游絲把頭撇過去問著。

「你先休息其他你不用管,說什麼媽都不會讓你一個人受苦了!」

「所以醫生已經跟你說…,我快不行了嗎?」

媽媽一顆大滴的眼淚就落實滴在床單上,點著頭。

「我來陪你了!你是我的孩子,我來證明…。」

說還沒說完,媽媽就無預警的就拔起插在我手上點滴管針頭,

往自己的身上戳了幾下,然後再細心的把針管插了回去。

「這樣我們就是一國的了!」

「媽…!」我一邊咳嗽一邊哭泣著。

就這樣媽媽從那天起,就一直陪伴在我的身邊,

照顧我的起居三餐,然後她也主動加入愛滋性病中心的志工媽媽,

用她的專業所長照顧著那家被家人遺棄的小孩,大家都叫他黃媽媽。

媽媽其實當年是心理醫生,

為了這個家她放棄了她著職業,專心的照顧我跟爸爸。

在我最後日子裡,那三個月,我覺得我好像又回到小時候。

媽媽天天幫我煮早餐給我吃,

夜晚念童話故事給我聽,陪我一起玩撲克牌。

後來,我才知道在我離開得一個月後,爸爸就搬去跟小三住了。

這也是媽媽當初拉著我的手說:「寶寶,不要走!媽媽需要你!」

其實,媽媽早就知道爸爸外面有小三了。

這些年她也不在乎了,她一直躲避面對這件事,

就像她躲避面對我是GAY一樣。

她說因為她不夠勇敢去面對,

本來想相安無事不戳穿,就可以不必面對,

她以為這樣兩個都可以留在身邊,

事與願違,最後他兩個都失去,

她以為很多事情睡一覺就算了,

沒想到睡著之後,往往是會在惡夢中驚醒的。

媽媽每天跟我講好多好多的話,

她知道我愛看書,

後期我的眼睛已經完全的退化模糊成一片無法看書,

她就戴起老花眼鏡,坐在窗前念書給我聽。

我問媽媽說:「我走了之後,你怎麼辦?」

媽媽回答我說:

「不要怕,我們是同一國的。」

截取與「小紅帽」童話故事

小紅帽穿起她那火紅色的斗篷,帶著開懷的笑容,以及準備的禮物,出門探望生病的奶奶。森林的道路窄小深邃,但小紅帽用跳躍步伐喜悅的心情走著。一點都不怕。大野狼這時已經把奶奶吃進肚子裡。喬裝成小紅帽的奶奶,得意地躺在床上等著小紅帽來敲門。

起源於1697年夏爾 佩羅收錄在法國的鵝媽媽的故事集裡,後來格林兄弟1812年,改編於自己的童話書集中。

月光野貓

我在黑暗中的巷子。看到一個圓型大大度瞳孔貓眼。

這雙眼睛默默走過來,靠近我時候發出喵喵的叫聲,

我喜歡貓大過於喜歡狗,狗忠心但是很笨需要很多的照顧。

貓不一樣,貓有傲氣又有一種慵懶的美麗。

我養過幾隻貓,每隻貓都跟我很親又愛撒嬌。

我喜歡聽到貓發出咕咕的聲音,因為那代表牠很滿足。

我家裡哪隻現在一定在睡覺,等著我回家去順牠的毛。

現在我眼前的這隻瞳孔是灰色的,有點接近藍色。

這隻貓一直在我身邊繞來繞去,我不能動只剩眼睛可以看到牠,

我精神集中看著牠,牠是一隻埃及貓。

這種貓怎麼可能是野貓?

我有在貓女這部電影看過,很像很像。

我趴在地上,腹部有暖暖水一直流動的感覺。

手腳很冰冷呼吸很緩慢,幾乎都是用嘴巴呼吸。

我在電視說鬼故事的節目中聽說過,

人要死之前,其實都是口呼吸,不是鼻子。

我現在才隨著這隻貓走動,驚覺發現我趴在一個黑暗的巷子裡。

身上穿著在網路找了很久,有連帶紅帽的紅色夾克外套。

根本不會有人走過來,現在有是凌晨四點多,

我不想死,但我真的動不了。

腦子開始轉念頭有什麼方法活下去,

我看過這樣多書,我還是研究生,

我還沒出嫁,我的未婚夫,今天早上還跟我大吵一架,

就因為我不滿意他媽媽幫我挑的婚紗款式。

貓又叫了一聲!

天啊!牠原來在舔我流出來暖暖的血,牠該不會是隻吸血貓吧!

還是我會像電影貓女一樣,被牠舔完了就可以變成像貓一樣有靈性,可以除暴安良化身成正義的使者,現在她正在進行很神聖的儀式,

我必須相信我要經歷這些動作,我才可以在活起來。

經歷?我為什麼會躺在這邊?

我想起來了。

我今天跟史恩吵架,就是那個交往7年的未婚夫。

我一直不想嫁給他,但我知道他很愛我,

他只是把我當只貓,我獨立有自主不會像其他女人軟弱驕縱。

我不愛虛榮我愛自然,我喜歡DIY家裡一切都是我自己佈置的。

牆壁的顏色餐具花樣,連電視藍光機我都有自己堅持的品牌。

我是一個有溫暖家庭的女人,很多朋友同事都羨慕我到不行。

一個很好控制卻愛我的男人,一隻貼心的貓,還有一手打造的家。

為什麼?我現在會趴在這裡?

我錯了!

我真的犯了一個大錯。

我為了氣史恩,我上網找了一個牛郎,

我們去五星級飯店開房間,他的技術真的太好了。

身材壯碩面容俊美,下體比史恩大太多了。

我發現,我竟然幸運的挑到這樣好的性伴侶。

果然我的眼光真的與眾不同,我人生會成功不是沒有原因的。

我們做完一次,我捨不得離開他,

我哀求提出包他一天,他開了一個價錢,很貴,

我二話不說給了,他帶我回他家。

然後我們就在他家吸毒呼麻,使用毒品藥物,

激情春藥,威爾剛,犀力士樣樣都來。

我確定當時在天堂,我覺得我之前都白活了,

我竟然從來沒有這樣的體驗,

我們一直做愛,隨時隨地分分秒秒地不浪費,像熱戀的年輕人一樣,洗澡做愛吃飯做愛,連喝水他都深深地插著我。

貓又靠近我的眼睛,這次我連貓鬍子碰到我都有感覺,

我的身體開始抖動,是不是想到大爺而又開始發情了,

那個牛郎叫大爺,他真的像大爺一樣搞得我好爽,

我厭恨死史恩,他從來沒有給我這樣的性愛,

我開始邊做邊說我愛大爺,

大爺說:「我不會愛你這種女人。」

我問:「為什麼?」

大爺幹的很大力的說:「你擁有太多愛了,所以開始犯賤!」

當時我聽到並不難過,我只覺得他說話好直入人心。

他好特別,我們只有肉體跟金錢他就可以這樣瞭解我,

這個社會不是都會人人都說你好賤,

用這樣一句話來證明你的強勢實力嗎?

這已經變成一種讚美不是嗎?

我呼吸越來越慢了,嘴巴裡面已經有一些沙子了。

這隻貓開始坐在我頭上,

這隻貓會不會用這樣方式,把牠的靈性靠近我大腦,

讓我可以重生獲得九命。

後來呢?

對啊!後來又發生什麼事了?

我記得我睡著了,醒來有兩個男人輪流在玩弄我的身體,

我就跟這兩個陌生人一直做,

我心中很不願意,但是我身體卻是全然地接受。

大爺回來了有帶了一個肌肉男回來,說是他的保鏢。

那兩人男人很滿足離開前,我看到他們給大爺一筆錢。

我問:「那是什麼?」

大爺說:「這樣賺錢,不是很容易嗎!」

接著保鏢給我喝一瓶水,我突然覺得那個保鏢好男人味,

我邊喝邊問:「你叫什麼?」

保鏢開始邊脫衣服,露出健壯的身體,

胸肌完美手臂粗壯,然後指著自己腫肥的生殖器說:「我叫大刁!」

然後一把我抱起來,經過大爺身邊笑著說:

「謝謝老闆給我這樣好康的!」

大爺說:「好好爽吧!她很賤的,還蠻好玩的!

 我先離開了去陪我的金主,天亮回來之前你帶她離開,

 幫我把這裡收拾乾淨。」

大刁笑得很沈重說:「遵命!頭仔你放心!」

大刁很溫柔把我放在床上,

我聽到他的喘氣聲與大門關上的聲音,

大刁一直親我,一直吸我的奶,柔擠我的奶子,

我問他說:「你愛我嗎?」

大刁嘿嘿嘿的笑著說:「從你上了大爺的車起,我就想肏死你!」

我身體不自覺地貼近大刁的身體,又問:「你愛我嗎?」

大刁嘿嘿嘿笑了:「我愛你!」

當下我覺得我是最幸福的女人,被這樣的男人愛著死了都值得。

我們就這樣一直纏綿著。

大刁喜歡從正面上我,因為他喜歡看我氣喘痛苦呻吟的樣子。

就跟我現趴在黑巷裡,微微呼吸是一樣,

唯一差別這種呼吸是沒有愛的。

貓離開我的頭了,開始看著星空是乎在等待著什麼。

我也經沒有力氣動了,所以看不到牠在看什麼,

今晚的星星多嗎?

大刁把我帶回他家,然後一直給我喝春水,

然後不准我靠近他,我苦苦哀求他抱我,

我好需要,他一直讓我玩弄他的生殖器,

卻不碰我的身體,我需要他放進我身體。

我哭了,大刁心疼心動了,

然後就一直肏我,沒有停,直到我下體大量的出血。

大刁很俐落的穿上衣服,停止一切性愛行為。

拿起我穿來的紅帽大外套蓋住我,

把我抱起放在車子裡,快速地開離地下停車場,

過程冷靜異常,他真的是很專業很有能力的保鏢,

我貼著窗看著台北靜靜的夜,我心想到醫院急診就沒事了。

接著越來越安靜,車子停下來了。

大刁再度用粗壯有力臂膀,把我抱個滿懷,

完全不怕我的血沾藏他的衣服,

然後就把我丟在這個黑暗的巷子裡,我用最後的力氣問大刁:

「為什麼不帶我去醫院急救?」

大刁嘿嘿嘿笑著說:「你沒救了!」

我看到天漸漸地亮了,黑巷有了白光。

我看到史恩,

我看到我自己穿著史恩媽媽挑的婚紗。

我感動了哭了,我好滿足對著牧師說:「我願意!」

然後,美夢的一開始先是七彩閃亮雪白潔淨,

最後全黑落幕是一定要有的模式。

老天爺如果要惩罰一個人,

一定會先把他的腦子掏空,接著人性就蕩然無存了。

多天後,新聞就爆出有一名女屍,

身上只穿著紅帽夾克裸體在路邊的新聞。

後來就靠監視器拍到的畫面,

而最有力的證據,其實是那件紅帽夾克上面有男人精液。

沒多久就找到了兇手,大爺大刁都被關起來只判了無期徒刑。

奶嘴法官的說法:

「女方多次自願行為,不足構成兩人蓄意殺人。」

據說大爺跟大刁被警察銬住抓到時候,

突然有一個埃及貓跳出來,往大爺的腦袋咬了一口鮮肉,

隨即跳上大刁身上狠狠死命地抓出血痕,

現場混亂成一團,一溜煙貓不見了。

截取於安徒生童話中「夜鶯」,於1843首度發表。皇帝聽說夜鶯的歌聲美妙動人,下令召夜鶯每晚唱歌給皇帝有著音樂伴隨入眠。後來日本天皇進貢送給皇帝一隻外表鑲鑽石瑪瑙著的機械夜鶯,聲音美艷絕倫。皇帝喜新厭舊,立即遺忘了夜鶯真實的歌聲,夜鶯失去寵愛返回本來的森林裡獨自悲傷。

泛舟的河

深夜的山區飄著細棉如絲冰雨。

雙線彎曲的省道像一條巨大的蟒蛇,

隨意伏躺在高聳峭壁旁的樹林之中。

黑漆柏油路被相距遙遠的路燈,照映出如蛇皮般精密的斑紋鱗光。

一台黃色的計程車,時快時慢地在蛇皮上奔馳著。

司機嚼著已經沒汁檳榔渣,眼皮像是壞掉的百葉窗卡住在一半。

打了一個大大哈欠,一跎赤紅色的纖維木屑,就隨口掉了出來。

「幹!」司機把油門放慢,順著下坡滑動,

趕緊低頭找那尋難以清洗的檳榔廢物。

「踫!」一雙雪白色帶著泥土的手拍打著車窗。

瞬間的摩擦感覺到有東西被摔到草堆裡。

車體發出唧唧唧尖銳的剎車聲,輪胎在溼滑的雨水中冒出輕煙。

「幹!」司機被剛剛驚險過程嚇醒咒罵著,

瞪大眼睛騷動看著右邊車窗上明顯的手印。

眼光立即望相後照鏡,後方除了下著雨的畫面,沒有任何物體。

「救我!有人要殺我!」

一個女孩表情恐懼的猛力敲打黃色的鐵皮,車內迴盪著悶轟響聲。

司機帶著不安的情緒下車,抓著女孩失控揮動的雙手左顧右盼。

女孩激裂的哭喊大叫,掙脫司機的雙手,

全身顫抖倉惶的打車門,畏縮的躲在後車座裡喘息著。

司機在雨中遲頓了一下,從車外與女孩不安惶恐的眼神對望著,

這時回神過來,上了車促發油門往前開去。

車上只聽到女孩不停地啜泣聲。

司機緊握著方向盤,焦躁的對著後照鏡說:

「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低著頭驚神未定口中呼出白煙,身體不自主不受控制的抖動著。

司機打開了車內的暖氣,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丟到後面。

女孩動作緩慢壓抑著情緒,姿態笨拙的穿上了外套。

頭髮上的雨水順滴在外套上,呢絨布片滑出一條如蛇形的細線。

「子晗」女孩含糊小聲的回應著。

司機專業機械化的說:「你要去哪裡?」

「回家!」女孩哭泣著說著。

「妳家在哪裡?」司機口氣帶著安撫的音量。

「大直!」女孩漸漸的情緒穩定,開始正面的看著司機。

司機從後照鏡看到抹著污泥沒有血色慘白的小臉,

濃密的眉毛下方圓滾眼睛不停地滲出淚水,

堅挺的鼻子下方掛著土色的鼻涕。

「我叫阿洪,妳的後面有衛生紙。」司機熱絡的說著。

子晗拿起整盒衛生紙,胡亂地擦拭的全臉。

但是臉上的淚水怎麼樣都止不住吸不完。

女孩漸漸呈現出心煩憤怒的樣子。

口氣冷漠說著:「去警察局!」

司機回看了一眼,淡定的發出嗯的一聲。

黃色外殻的車子快速的離開了如黑蛇皮的道路,來到了繁華的市區。

在警局裡司機阿洪在一旁協助筆錄,

片段式的偷聽才知道子晗只是個16歲的女孩。

這是一個被綁案件,歹徒勒所金額高達一億。

家屬報了案驚動了歹徒,在沒拿到錢的狀況下歹徒動了殺機打算撕票,至於子晗怎麼逃出來的過程,

阿洪完成了文字手續,已經被送出在門口聽不到精華了。

阿洪在門口抽煙時,看到一台賓士高級轎車開進了警局。

穿著整齊制服的司機下車後迅速地打起黑色大傘,

畢恭畢敬的幫主人撐著。

黑頭車內走出一個形色慌張的中年男子,不理會司機直衝警局大廳。

隨後出現了打扮貴氣的女人,

挽著一個跟子晗年紀相差不多的年輕男孩。

司機機靈的轉身幫這對母子擋雨撐傘。

就在阿洪把煙蒂丟在雨中時,再度聽到子晗呼喊父親的哭聲,

安心滿意的上了自己的計程車,熟練的發動了引擎,

轉向回頭開往剛剛來時的路。

子晗回到家中,整整躲在房間足不出戶長達一個月之久。

身為企業家的父親,動用了商界有力的關係,

請了全台北市最好的心理醫生,

每週親自來家裡做心靈創傷療癒輔導。

子晗還是會在深夜裡發出悽厲的尖叫聲,驚醒正在睡夢中的家人。

這個家是兩個家庭。子晗的後母叫做陳淑芳。

這個幹練的女人帶的自己的產業與一個18歲的兒子,

在子晗的母親過世不到一年,無預警搬進了這個家庭。

父親的事業經由這個女人的長袖善舞改造後,

不到兩年的時間,在廣州已經是有50間高根鞋皮製廠房。

她的新哥哥叫做正浩。是一個愛收集A片的宅男。

在子晗還沒被綁架前,子晗趁她們母子去日本遊玩,

偷偷溜進了房間,推開了機械模型人偶的活動櫃後發現的。

其中有一片還特別被註明珍藏,AV封面的女優跟子晗長得很神似。

就在她們母子回國當晚,

子晗故意拖延回家的時間,坐在SOGO捷運口長椅上。

她幻想著後母從日本採購奢華品後,那得意驕傲的嘴臉。

她幻想著宅男哥哥在房間興奮拆著新買的AV片盒外模,

一邊吃著零食,一邊冒汗露出變態的表情打手槍。

在百貨公司前在子晗被一個中年帥氣陌生男子搭訕,

男子約她去光復南路附近的一家法式餐廳共進晚餐,

子晗毫不考慮的答應,因為那是她媽媽最愛的一家餐廳。

子晗消失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一早家裡接到了勒所電話,

父親心急如焚到處籌備一億現金。

淑芳拒絕協跟歹徒妥,拿起電話堅持要報警處理。

父親把電話搶了過來摔爛電話。

憤怒咆哮的說:「子晗會死警察手裡!」

淑芳先是一陣慌恐的樣子,緩緩地調整的呼吸。

淑芳的套裝因混亂中起了皺摺,自己用手拉直梳坦整齊。

「錢給了,你的公司也就死在你的手裡!」

淑芳低頭輕撫的子晗父親臂膀,細聲地耳邊訴說著。

淑芳起身拿起自己名牌包包裡的手機,撥打了緊急的電話。

淑芳的親生兒子躲在門後聽到這一切。

主臥房傳遍著中年男子巨大的咆哮哭聲。

正浩被這怪聲嚇到摀住了耳朵。

「我已經告訴你想知道的。現在,換你告訴我你怎麼逃出來的吧!」

正浩躺在床上,從背後抱著全身裸體的子晗,

用手不斷地揉著子晗的堅挺的乳房。

子晗轉身過來親吻著正浩,含羞臉紅的說著:

「你現在相信我沒有被強暴吧!」

正浩熱切的回應著,正面的趴在子晗身上,

再度把自己的生殖器強行進入了子晗的私處。

子晗發出親柔的呻吟聲。

正浩奮力的推動下半身口中唸著:

「我是你的一個男人。」

子晗在睡夢中不再驚醒了。

反倒是淑芳看到子晗與正浩日漸親密的小舉動,常常夜有所夢。

在子晗生日的當週,淑芳貼心的安排了一場全家戶外泛舟旅遊。

路上山區路線反覆彎轉淑芳暈車昏眩,全車程不停地嘔吐。

到了現場已經是疲憊不堪,體力不支無法上船。

正浩在母親的指示下強迫留下照顧,

眼神依依不捨看著父親與子晗穿著安全的衣物。

父女兩帶著亢奮緊張的心情,聽從教練的指示快樂的出航。

子晗坐在前座一遇到喘急的水流,就發出清脆的尖叫聲笑的燦爛。

父親開心愉悅大喊:「你要划啊!默契很重要!」

子晗抓緊了船槳動了兩下回頭說:「爸!教練說前面有一個大轉彎!」

教練的船已經過了那個轉彎,消失在他們面前。

父親趕緊使力的追趕上去,把船槳用力往水中戳動翻攪,

船身一偏前座遇到一個隆起的礁石,整船劇烈的晃動。

船尾彈起,不到一秒的時間子晗就跌入河流之中。

「子晗!」父親四處張望心急地喊著。

水流急速地把船身推向轉彎地帶,

父親一見到轉彎處看到地形高低距差,讓船頭漂浮在水面上,

船頭無重力的狀態下順勢垂落在河面,

強大的拍打讓船尾的父親一個中心不穩,滾進了川流中。

巨變來得很快,河面也寧靜的很快。

父親懨懨一息的緊抓河道中央裡的一堆蘆葦草叢。

試著一鼓作氣游到對岸,

但是河底暗流漩轉危險難測,又回頭抱著蘆草等待救援。

突然看到遠處有一台艘橡皮汽艇逆流地靠近。

「子晗,我在這裡!」

父親不喊放手大聲喊著,呼喊中還吃到一些河水。

子晗跳下船拉出一個繩索,緊緊地套著一塊突起的岩角固定好,

用超高的游泳技術優遊自在的地游回橡膠船上。

一上船後,微笑地對著父親揮揮手。

「女兒啊!幫幫我!」父親哽咽的懇求著。

「你愛我嗎?」子晗問著。

「再給我一個機會證明,我會證明愛你!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父親整個臉已經扭曲變型了。

「我被綁架的時候你沒不救我,那也就算了!

 現在你還聽那個賤女人用泛舟來殺掉我的孩子!」

子晗摸著自己的肚子,口氣平穩的說著。

「那是你哥啊!這是亂倫啊!」

父親身子一直往下沈口中吐著水,

手中抓著一撮蘆葦已經把手掌割出血來。

「你們真蠢!」子晗放聲大笑。

父親手中的綠草已經連根被拔起。

父親趁著最後一次漂在水面的機會大喊:「救命!」

水底的漩渦把父親的身體捲起,劇烈的撞擊在暗礁上,

骨頭斷裂後流出的鮮血浮出了水面。

子晗揚起了嘴角,不疾不徐的把繩索解開後,

讓自己平躺在船底隨波逐流,讓船身飄向下一個河道。

「寶寶,人生就像條河一樣,很驚險刺激!

 不過別怕,總有一天河流會把我們帶回終點。」

子晗看著蔚藍的天空,眼神透漏出母性的溫柔呢喃的說著。

傍晚時分,父親的屍體才被打撈上岸。

淑芳痛哭失聲,哀嚎的聲音傳片了整個山林,

全身癱瘓在鵝卵石的河道旁。

子晗繼承了父親的大筆的意外理賠金額以及豐厚的遺產。

在葬禮上,淑芳因為悲慟過度半昏厥過去。

子晗哭著扶起了淑芳拍著後母的臂膀,在她的耳邊說著:

「孩子不是正浩的。」

子晗說完就起身要離去。

淑芳狠抓著子晗的手說:「正浩知道嗎?」

「你是他的母親你自己親口跟他說!」

子晗用力甩開淑芳的手,優雅把黑色墨鏡摘下,放進了手提包裡。

緩緩地走出白色禮堂,到了門口雙手合十,

對著父親遺像的說著:「爸~謝謝你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打開停在門口一台黃色的計程車,上了前座後,往禮堂內裡看著。

看到淑芳狀態悽慘悲傷,跪拖著阻止正浩追趕到門口。

阿洪立刻把煙熄掉,邊摸著子晗的肚子邊加緊油門駕駛往前。

子晗轉頭笑對阿洪說:

「我一開始就說過:想要錢,這才是真的辦法!」

阿洪親了子晗的臉頰後,表情露出佩服的樣子說:

「你遺傳到你媽的聰明!」

「我們可以準時搭上飛機吧!」子晗把身子靠在阿洪手臂溫柔的說。

「你上飛機後好好睡一下,這陣子你累壞了!生日快樂!我愛你!」

阿洪臉上洋溢的幸福笑容。

子晗呵呵笑著:「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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