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心不在焉
熟悉莫琛人都知道,今天他顯然不在狀態,打從帶著人從專用門進了夜色之後,就開始發呆。為什麼說在發呆呢?因為眼睛雖然注視著舞台方向,但眼珠都沒有轉動過,好像沒有什麼焦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那麼莫琛究竟在想些什麼呢?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看著熟悉舞台,這莫琛自己一手建立起來,在這裡表演了不下百次,調教過奴隸也多不勝數,只此刻看來卻有些陌生。舞台上被綁著今天奴隸,是個警察,和寶貝小健一樣,高大挺拔身體被束縛在地上,肌肉緊繃模樣原本最愛,可今天卻似乎沒有什麼興致。不僅因為那個奴隸好友喜歡的人,更因為不自己那個可愛倔強章健。
「老闆,今天這貨不錯啊,哪裡搞的?」克萊興奮摩拳擦掌,恨不得能上台調教人自己。
斜睨了克萊一眼,嬌豔紅唇吐出話語含著冰冷警告,「收斂點,這人有主。」
「有主?誰啊?」其實克萊真正想問有主怎麼還拿來賣……誰都知道一般拿來表演都剛剛調教完畢新鮮貨,來這裡客人不都圖個新鮮麼?就算標注了表演用奴隸當晚不開放選購,還會有人用大價錢來買一夜風流,這只一種促銷手段,就如同禁果一樣,越說不能吃,別人就越想吃。只沒見過有什麼人願意把自己奴隸拿出來賣,還這樣一個極品。
漂亮黑眸一轉,睨向在舞台角落倚牆而站黑影,如同一隻潛伏在黑夜中獵豹,只眼底寫滿焦灼和猶豫。
「這不是東哥?這奴隸?」克萊跟著莫琛也有些年頭了,對於韓旭東雖不熟悉,卻也並不陌生。只莫琛接下來冰冷眼神嚇得克萊趕緊把嘴閉上,有些事該問則問,不該問就不能問,這些道理還懂。
「準備準備,快要開始了。」眼看舞台佈置差不多了,李逸在台上也吸引了足夠眼球,好戲就要登場了。
「等等……」克萊喊住正在換裝老闆,小心翼翼問,「那號碼牌還接不接?」
如果平常,克萊絕對不會有此一問,但已經有不少金卡會員在看到今天表演奴隸之後就遞上了號牌,等著表演結束後玩玩這新鮮奴隸,偏偏這奴隸有主,這就不太好辦了。
看了眼站在角落韓旭東,莫琛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接。」
莫琛挺直腰桿,高挑身影大步朝台上走去,所有視線都投注到自己身上,這樣視線讓既享受又反感,所以高調上台,卻低調表演,要用自己技術去征服觀眾而不用自己美貌。莫琛就那麼一個矛盾結合體,希望別人把當神一樣瞻仰,卻又不讓人靠近,然而偏偏就那麼一個人,還真有不少人為尋死覓活。
台下左邊第二個男人,眼巴巴看著面前這個纖細卻又不失氣勢美貌男人,不論如何都移不開眼。被那種灼熱視線盯頭皮發麻,莫琛記得這個男人,和夜色訂了為期一年調教合約,除了第一次折磨了男人整整八個小時,把身體被毫不留情開發到極致,可不管怎麼祈求,自己都不曾抱過。後來?後來好像沒什麼興致就丟給了克萊去調教……好像半年前割腕了?三個月前還去跳海了?怎麼這會還活著呢?
舞台正對面座位裡,坐著個大財團老闆,之前送車送房還送鑽石,好不容易跑去結婚,莫琛才算消停了些,可這人結婚才幾天就又來這裡混,前面休息室花一定又這人送,看來要把這人加到黑名單裡了,雖然損失那麼個大客戶很可惜,但莫琛不喜歡人就不喜歡,拖下去沒有什麼好處。
手在李逸身上不停動著,耳邊李逸低沈呻吟,莫琛還心不在焉東張西望,不知道房裡小東西現在在做什麼……
眼波一轉對上了一張精緻張揚面容,清秀臉上一貫優雅笑容,在和莫琛對上眼之後馬上轉身拉了個穿著皮衣短褲侍應進了一邊包廂。
隱隱覺得有些不妥,手下不由使了點勁,引來李逸一陣淒厲呻吟,角落裡投來焦急眼神讓莫琛不由莞爾,明明那麼擔心,還裝什麼不在乎?
舞台下克萊朝莫琛揮了揮手,比了個數字,暗示著表演該接近尾聲了。
莫琛在眾人高昂慾望中,鬆開李逸一條腿,高高抬起。李逸受到驚嚇,發出犀利驚叫,身體也跟著大幅度抖動了一下,緊繃神經快要把逼瘋了,快要喘不過氣了。
台下人對於李逸一連串淒慘反應投以殘忍哄笑,眼裡慾望更深,各個區域觸摸顯示器都完全亮起,已經完全達到了預期效果。
最後莫琛把李逸從束縛中解開,僅僅用一副皮具手銬拷住雙手,
而早已四肢無力趴伏在地板上,就如同砧板上脫水魚一樣奄奄一息。
兀自下了台,任由那些金卡會員撲了上去,一如既往淫靡戲碼,此時看來卻沒有了什麼感覺。
莫琛以一種旁觀者姿態,看著李逸在舞台上尖叫掙扎呼救,看著角落裡男人越來越激動神色,重重歎了口氣。淒厲慘叫一直繼續著,直到角落裡男人再也忍無可忍衝到台上大喊一聲,「我的人誰媽敢碰!」
莫琛苦笑一下衝上去勸架,攤上那麼個摯友,恐怕只能算自己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