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醒來的第二日,張雲便能起身下地了,他穿好衣服,用過早餐,正打算出去走走,就碰上了前來看望他的魏老。
魏老見他才不過一天便可以下地行走連連稱奇,張雲也解釋不清楚,就含糊的說可能是自己年輕,身體底子又好,才可以這樣的。
魏老見他精氣十足的模樣便說:「本來是想過來看看你是否還有何不妥之處,現在一瞧,你小子是精神的很那,這樣更好,你且隨我來,咱們去一下軍需庫,去將你的獎賞領回來。」
張雲隨著魏老來到了軍中主管軍需和後勤的營房中,只見房中人來人往,大伙都在忙著清點這次剿匪所繳獲的戰利品,魏老帶著張雲穿過人群,來到了主事人的跟前。
那主事之人正在核對賬目,忽見桌前一片陰影,抬頭一看,見是魏老連忙起身施禮說道:「營中混亂,多有怠慢,請勿見怪。」
魏老雙手一台將要施禮的主事之人扶起來笑呵呵的手說:「當不起,當不起,傅參軍何須如此客氣,這不是折殺老夫了嗎。」
那傅參軍只得直起身子問道:「您老來這裡是為何事?」
魏老側身將張雲讓了出來說:「是這小子要過來領賞,我是見這邊熱鬧跟過來看看的。」
張雲上前施禮,傅參軍看了看張雲向旁邊的魏老問道:「這就是那位繪圖之人?」
魏老點了點頭說:「就是他。」
傅參軍聞言回身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庫房鑰匙對他們說:「兩位請隨我來。」
兩人隨這傅參軍一起來到了庫房,傅參軍將庫房的門打開對旁邊的助手說:「挑最好的。」助手點了點頭,隨即進庫房去挑東西了。
張雲他們在外面聊天,沒過多久助手就將挑好的東西送了過來,傅參軍接過來看了看,見所挑之物皆是上品便滿意的點了點頭遞給張雲說:「這些是你的獎賞,你檢查一下可有缺少。」
張雲接過東西,向參軍道謝,魏老走過來說:「查什麼呀,還能信不過你,見你這麼忙,我們就不在打擾了,忙完了到我那裡去,我們出去吃酒。」
向傅參軍告了別,張雲抱著東西隨著魏老離開。回去的路上,張雲對為老說:「這次真的是謝謝您了。」
魏老拜了拜手說:「算了,又不是什麼大事。」
張雲聞言便沒再多說什麼,心知這次真的是承了魏老的一個大人情,且別的不說,單那20顆珍珠,若是放到現在,顆顆都夠得上珠寶級,這是看在魏老的面子上才分給張雲的,要不然憑他一介無名小卒,分到手裡的獎賞指不定是啥歪瓜裂棗那,畢竟封賞上可沒寫物品的品級。
走了一會張雲對魏老說:「魏老,這些東西能否先寄放在您那裡?」
魏老回頭說:「當然可以,不過為什麼呀?」
張雲說:「我帳中人多,這些東西太佔地方,不太方便。」
魏老聽到回答想了想點點頭說:「的確有些不方便,那好,我就先幫你收著,正好前天你家人托人捎來些東西,那時你還暈著,我就先幫你收下了,這次你就取回去吧。」
話說這就到了魏老的營帳門口,進來帳篷,魏老將張雲的東西收好,又翻出了一個包裹遞給他說:「喏,你家人給你送來的東西。」張雲接過包袱,謝過魏老後離開了營帳。
回到了先前養傷的營房,張雲坐在了床上將包裹打開,見裡面有一件青灰色的長衫,下面是一雙黑色的厚底布鞋,長衫裡面還夾著一封信。
張雲將信拿起來,輕輕的捏了捏,覺得裡面是厚厚的一疊,打開信封,將那厚厚的一疊信取了出來,展開信紙,張雲還沒看內容便樂了出來。這信一看就知道是新手寫的,信上的字很大,字體還有些歪斜,一張紙上只有7、8個字,怪不得要寫厚厚的一疊。
信上說家中一切安好,讓張雲不必掛念,因為快要入秋了,便做了一件長衫和一件厚底的布鞋托人送了過來。
信中的內容並不太多,翻了幾下便看完了,他將其餘的信紙放在一邊,只拿著最後的那一張信紙若有所思,這張信紙上只寫著一個念字,而且紙張皺巴巴的,像是被誰揉搓後又展開的,張雲用手輕輕的撫摸著信上的字,這字體他認得,是關璟寫的。
手指順著紙上字跡的筆畫輕輕的描著,他能想像出關璟寫這個字時的樣子,一筆一劃認認真真的寫完了放在這信封裡,接著覺得這麼做不太妥當又抽出來講紙揉成一團想要丟到,然後看著手裡的紙團又捨不得,展開舖平又塞了回來。
張雲將字描了一遍又一遍,怎麼都捨不得放下,他懂這個字的含義,念你,想你,這是關璟想要告訴他的。張雲將信緊緊的捂在胸口,臉上笑的像個傻瓜,心想這大概是史上最短的一封情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