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關二叔在老宅門外送走了來報喜的哥哥,回到大堂裡看到了滿地的狼藉,皺著眉頭對站在一旁的妻子問到:「你在發什麼瘋。」
關二嬸轉過頭對著丈夫說:「我發瘋?你大哥都欺到咱們頭上來了,你不去想辦法還在這裡怪我發瘋?」
「你想多了吧,他們家添了兒子,過來給娘報個喜,我能怎麼招呀,我還能攔著門不讓他進呀。」關二叔說到。
關二嬸氣的往前跨了一大步,來到丈夫的跟前指著他的鼻子說:「你個榆木腦袋,你聽聽他剛才噎我的那幾句話,什麼我已到族長那裡去過了,咱們這一支有喜事大伙都跟著高興啦,什麼我又不是外人用不著特別招待啦,他什麼意思你還聽不明白,擺明了告訴大家他才是嫡長子,他兒子是長房長孫。」
「你是說族田?」關二叔吃驚的問到。
「哈,總算你還沒笨到家。」關二嬸沒好氣的說。
他們兩口子口中所說的族田還要在往早裡說,青石鎮上的關氏家族共分四支,族長他們家的那一支是長支,關大叔他們家的這一支是末支。
當初四支分家的時候約定好,族中的祖墳、祀祠、家塘由四支共同出錢奉養。於是四支各自割讓出一些土地作為族田,交由長支打理,所收的米糧便是各支的供奉。每年除去祭祀,法式等瑣事的花銷,餘下的糧食便會在給各支退回去。
關大叔他們這一支所出的是四畝旱田,四畝水田,取四平八穩之意。
每一支的族田都是掛在那一支的長房長子的名下,關大叔的父親去世之後,族田本應由他繼承的,但是由於他很有可能成為絕戶,而絕戶是無權繼承宗族財產的,所以族裡商議了一下,決定族田先暫時掛在關二叔的名下,若是將來關大叔這支有了後,再由他繼承。
想通了的關二叔立馬慌了問到:「那怎麼辦?當初雖說只是先掛在我的名下,可是我知道我哥的脾氣,他不可能納妾,更不可能休妻再娶,所以斷後是肯定的,誰知道,誰知道……」
「誰知道他家那不下蛋的母雞居然又抱窩了,還孵出了個金蛋。」關二嬸恨恨的接過了丈夫的話。
「而且看娘今天的這個態度,若是有一天她去了,一定會憐惜大哥沒有得到家產而把大部分的嫁妝都給他的,那咱們這些年不都白忙活了。」關二叔說。
「沒那麼容易,到了嘴裡的肉想讓我在吐出去,沒門。不就是多了個兒子嗎,不就是多了個兒子嗎……」關二嬸著了魔似的念叨著這句話。
關二叔越聽越不對勁,他看著妻子猙獰的臉說道:「你想幹什麼?你別亂來呀。」
「難道你想把族田還回去?難道你想讓老太太把陪嫁都給他?那蓉兒怎麼辦?沒有嫁妝她怎麼出嫁,還有我的鏈兒,若是沒有錢他拿什麼讀書,拿什麼娶妻,沒有錢我孩子們的前程就全毀了,那我怎麼辦?別人會怎麼看我鄭春花?不能這樣,這事不能這樣。」關二嬸又低頭念叨上了。
關二叔見妻子好像魔怔了就小心的問到:「那你想怎麼辦?你該不會是想……….」後面的話關二叔沒敢說出口。
關二嬸抬起頭看了看丈夫,目光裡不知在閃些什麼,她語氣分外的柔和說到:「怎麼辦?你不用擔心,那畢竟也是我侄子,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第二日便是新生兒的洗三之日,關大叔家賓客滿門,親朋好友的來了不少,關大叔忙著招呼大伙,男客就留在前屋,女客則迎進後屋由關璟招待。
關大嬸的月子多是由關璟在照顧,她娘家媽早就沒了,就一個嫂子,可人家女兒也在坐月子她過不來。
婆家就更指望不上了,關大叔和張雲是倆大老爺們啥也不懂,而且後屋是產房,他們根本不能靠近,只能無奈的看著關璟挺著個肚子跑前跑後。
還好,關大叔家的人緣不錯,鄰居家的嬸子嫂子們很是熱心,都願意過來搭把手,大伙互相幫忙,關大嬸這月子坐的熱鬧的很。
轉眼就到了中午,來幫忙的婆子們都在灶下忙著,菜一道一道的由這裡端到前屋或是後屋的桌子上招待客人。
廚房裡正在切菜的那人向旁邊燒火的婆子問到:「哎,你說今天關老二家會來嗎?」
那燒火的婆子用鏟子將柴火向灶膛裡推了推說:「按理說應是該來的,但是想想他們那一家人的人品,這事兒還真說不准哪。」
那問話的又換了棵菜接著切說到:「他們家要是真過來,那咱們可是有好戲看了,你們說那關家二媳婦花了那麼多的心思,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你說現在她臉上得是個什麼色兒?想想覺得精彩。」
那燒火的抬頭看了看問話的說到:「那鄭春花可不是好惹的,想看她的熱鬧你最好小心些。」
「切,我怕她,老娘也不是吃素的,她敢動動我試試。」切菜的說。
「噓,你看誰來了。」那燒火的往門外一指。
切菜的趕忙伸頭去看,之間關二叔夫婦已近過來了,正站在門口與關大叔說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