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以父之名他們都是有坐騎的,雖然在甯禾跟前的時候從來沒有用過。因爲沒有那個必要,就他這等級的腳速,就算他們用走的也比甯禾跑步的快一些。于是這個時候抛棄了甯禾之後,他們也紛紛召喚出了自己的坐騎,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目的地去了
。
甯禾爬出副本的時候,那兩人的影子早就沒有了。在小地圖上對比了一下他與那些人之間的距離,雖然直線距離上不過兩根指節那麽長,可是要跑過去,那也是花了他好些時間的。等到終于臨近那些人的時候,甯禾也下意識看了一眼地圖,地圖上象征隊友的那幾個點都還在不停地移動着,這就說明了這些隊友都還活着。
幸好,幸好,他總算是趕上了。
甯禾關上地圖的時候便聽到君臨的一聲大喝:“小心!”
尚未反應過來,甯禾便見到自己的面前湧來一大批的人,而爲首的,卻恰是君臨和花姑娘,身後跟着的,自然就是那一群追殺他們的人了。君臨和花姑娘因爲和甯禾是同幫會同組的,于是那兩人的身軀穿透了甯禾便繼續前行了,但是身後的那些人卻是開着屠殺模式的。這屠殺模式的意思便是說,無論别人開的是什麽模式,隻要你開的是屠殺模式,就能夠強行與其他人進行PK。
屠殺模式每殺一個人便會增加一點罪惡值,這個罪惡值多了當然不是什麽好事,因爲若是帶着罪惡值被人殺死的話不但會掉級,還容易掉落裝備。但是這些人還是無所畏懼地直接開了屠殺模式,可見他們對搶了BOSS的那兩人有多大的深仇怨恨了。
當然,甯禾也知道他們開屠殺模式是爲了防奶爸。因爲兩幫交戰的話,隻有雙方都開啓了幫會模式才可以互相進攻,但是己方的治療職業卻是無論開什麽模式都可以對己方成員進行回複治療的。倘若一方開了幫會模式,而另一方的治療職業隻是普通模式,那他們就無法對治療職業進行攻擊。玩家們在PK的時候都最讨厭鑽這種空子的治療職業,于是即便屠殺的懲罰高,他們也開得義無反顧。
于是,剛剛抵達的甯禾就成了他們的腳下魂,也不知是被技能砸死的,還是被那些人的腳給踩死的。
躺在地上,換了個角度看着那些人跑過的方向,甯可思索了一下,好像沒有見到以父之名和褲子掉了,這兩人的速度明明是比他要快一些的,怎麽可能會讓他搶了先,而甯禾再一想,剛才好像也沒看到BOSS的身影,難不成他們兩個先去打BOSS了?可是這也不科學啊,褲子掉了不過就是一個法師而已,面對BOSS的時候顯然是讓君臨或者花姑娘去打比較快。
就在他這麽思考着的時候,他看到自己的隊伍中加進了一個人,這個人甯禾也認識,卻就是不久之前才見過的,半清明,然後,這個人就從他的屍體旁邊路過了……
甯禾設想過很多和半清明再相會時候的場景,也許是哪天在哈洛加斯城裏遇見,也許是在野外的路上碰到,又或者是哪一天在戰場上兵戎相見的時候。這個遊戲說大不大,甯禾試過和一個剛認識的人一天裏就遇到超過三次,哦對了,那個人就是威猛走天涯,第三次遇見的時候兩人都隻剩下哈哈發笑的力氣,道:“怎麽又是你。”但是這個遊戲,說小也沒有那麽小,因爲甯禾也試過加了一個好友之後一年都沒有在遊戲裏碰上過一次。
所以他想過的,也許沒那麽容易會再見到半清明,就算見到可能也要過上好些時候了,那個時候他大概已經滿級了換了一身好裝備了,不是第一次見到那個被他一下就給弄死的脆皮小新人。
隻是,現實是殘酷的。甯禾兩次遇見半清明,他都是一具屍體,這讓他覺得很沮喪,尤其,是這個半清明踏着他的屍體跑出了兩步之後,突然又退了回來,停頓了一下,等到褲子掉了也過來之後兩人才一前一後朝着方才君臨他們的方向去了。
對方究竟有沒有注意到地上狼狽的自己。甯禾看了眼自己的複活讀條,還剩五秒。過了這五秒他就可以原地半血複活,灰溜溜地找個地方躲起來假裝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嗯,他還在深山河谷的副本裏沒有出來過。
他如此安慰自己,但是更殘酷的現實是,在他點下原地複活之前,以父之名的複活請求先發了過來,緊接着是師傅簡潔明了又熟悉的催促:“接。”
好吧,被牧師的複活技能複活的話,是可以免除掉經驗的懲罰,并且回複的紅藍條都會依據牧師技能的等級和熟練度有所不同,甯禾接下之後便看到自己的生命值隻回複了不到一半。
不到一半……原來自己的師傅也是個水貨!連一半都不到,他還不如直接自己原地爬起來呢!
看着自己緩緩回複着的生命值,甯禾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師傅,你的複活技能略犀利啊。”
這話裏深深的吐槽以父之名怎麽可能聽不出來,他又緩緩給甯禾丢了一個回複把他剩餘的生命值給回上之後,才慢吞吞地說道:“我的朋友裏一般沒有複活需求。”換言之,就是他的朋友裏沒有甯禾這樣的水貨會這麽簡單就趴地了。
甯禾在心裏默默滴淚:師傅你不毒舌一次會死麽。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反抗,以父之名的責難已經發了過來:“不是讓你待在副本裏麽,怎麽又出來了。”
“我……想過來看看。”甯禾其實是想來看看自己是不是能幫上什麽忙,可是這樣的理由他自己也覺得一點說服力都沒有,他一介小号,不拖後腿就不錯了,還能幫上什麽忙,瞧瞧,這才剛過來還什麽事都沒幹就直接躺了,這已然是拖了隊伍的後腿,浪費了以父之名的一次複活CD,這技能可不是像普通的治療技能那樣隔幾秒就能用,這複活技能的冷卻時間,需要足足五分鍾,而且這還是甯禾見過的技能中CD算短小的了。
他以爲師傅會責怪他。就像之前他還是師傅的時候,就會朝着自己的徒弟大聲咆哮:“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要出來!快給我躲回去!”當然,如果徒弟是妹子的話,他大概會稍微留情一些,因爲他可受不住姑娘一樹梨花壓海棠的眼淚,但事實是,被他喊哭的姑娘也有不少,最後還是天涯出來安慰那些姑娘,然後在事後勸說他,對待妹子不能這樣。
但是以父之名并沒有再多說什麽,卻是給甯禾上了個防護罩,道:“看看就看看,躲好一點,不要出來送死。”
這便是同意了他的尾随。甯禾看着以父之名跑開的身影,微微一笑,看來這個師傅也不難相處嘛。
按照以父之名的叮囑,甯禾這一次可沒有再把自己置于什麽顯眼的地方,卻是先看了小地圖上他們各人所處的位置。剛才到達之前他看到這幾人的位置都還是分散的,現在大約是因爲加入了半清明這個戰鬥力,君臨和花姑娘也停止了跑路,紛紛聚集到了半清明的身邊去。五個人都湊到了一起去,這實力疊加也是不容小觑的。
甯禾找了個相對安全的位置,和那些人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同時也把自己在地圖上的點和身邊的小怪疊加到了一起去,這原理和剛才在副本裏的時候看不到褲子掉了的道理是一樣的。甯禾一早就知道,并且還是之前和天涯一塊兒的時候研究出來的,當時他們也是在野外想要刷野圖BOSS,但是外頭大幫會的人太多,他們怕一不小心就被那些人給瞧見直接清理幹淨了。便是在那時,天涯發現了其實可以躲進被動怪的怪堆當中,借此隐藏掉自己在地圖上的顯示,隻要和那些人保持一定的距離,便不容易被發現。
甯禾很慶幸他們選擇鬥毆的地方是深山河谷,這個地方的怪多數都是被動怪,正是符合這方法的首要條件。于是甯禾尋覓了個怪最多的地方,便把自己藏了進去,而那些人的視線都盯着半清明那邊,自然是不會注意到不遠處有一個正偷看的小法師。
而等甯禾穩固好了自己的位置之後,便隐約聽到那邊傳來人說話的聲音,卻是有人喊了一聲:“先不打。”然後,那些斌亂繁複的技能就全停下了,想來喊話的應該是對方隊伍中的領導者吧。甯禾此時也才有功夫仔細看了看那些人頭頂的名字,卻是一個叫做千秋月别的幫會。來的一共有十二個人,六人湊一隊,卻剛好是兩隊人馬。這些人全是滿級的,但若是看裝備的,卻是參差不齊,有好的也有差的,但其中裝備最優的也不過就那麽兩個人,和君臨他們一個檔次。
原本,隻是他們一行五人對上這十二人的話,大約是一點勝算都沒有的,可是加入了半清明這一個号之後,頓時就把他們隊伍的水平提高了好幾個檔次,甯禾可是仔細觀察過半清明的裝備的,真真是全身極品啊。
而對方隊伍裏剛才發話的那個人也果然是在顧忌半清明,開口問道:“半清明,你不要插手我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