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爺兒,那位宣芝姑娘會來嗎?」
飯菜都涼了,還不見宣芝的身影,賽巴魯忍不住開口問著:「或者我再去找溥爺問問。」
「不用,她絕對會來。」相較於賽巴魯的坐立難安,金駿韋顯得悠閒多了,他為自己倒了杯酒小酌著。
約莫一刻鐘後,宣芝出現了,她仍舊是一身男子的裝扮.大刺剌的坐在金駿韋的面前,「金大爺,在等那位宣芝姑娘嗎?」她笑著,不顧賽巴魯不以為然的目光,逕自的動了筷子。
「嗯哼。」
「哦?金大爺,那你認為她會不會來?」她夾了塊蒸魚送入口中。
「會。」
「這麼有把握?」她挑眉,「如果那位宣芝姑娘沒來,你真的會拆了這間酒館嗎?」
「你擔心?也對!溥廷齊是你的表哥,你來依親當然會怕我要人拆了它。」
「是啊,你如果真的拆了它,我就沒地方住了,這可怎麼得了啊!」她笑意盈盈的。
「葉兄弟,你與溥爺是親戚,那位宣芝姑娘與溥爺也是親戚,那你們彼此熟識嗎?」賽巴魯問道。
「認識,當然認識啊!」宣芝點點頭,不只是認識,還熟得很呢!
看著冷漠的金駿韋,她想像著稟未謀面的南蠻王,和南蠻國那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等到聖旨一到,不管她願不願意,都得和親,她心裡頭有無限的淒涼。
「我自小在西相國長大,西相國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熟悉的,不知道那個陌生的南蠻國月亮也這麼圓、這麼皎潔嗎?」她突然望著月亮,忍不住有感而發地問著。
「當然。」金駿韋不明白為何她會說這些話。
「葉兄弟,我們爺兒還在等那位宣芝姑娘。」賽巴魯提醒她這個不速之客應該要離開了。
「我知道,金大爺你要等她到哪時候?她如果真的沒來呢?你不是希望落空,白等了。」
「子時一到,我會要人拆了這間酒館。」金駿韋說道。
「喔喔。」宣芝無視於賽巴魯的白眼,將每道菜都嘗了口,「這麼好的酒館如果真的被你給拆了,不就可惜了嗎?」
桌上的燭火燒盡,賽巴魯又點上了根蠟燭。
金駿韋的耐性很夠,他也靜靜地吃著滿桌的菜肴,在換上了幾根蠟燭之後,酒館外頭傳來打更夫洪亮的聲響。
「子時到了,她背棄了對我的承諾。」酒杯在掌中碎裂,他冷冷地說著,意思就是要賽巴魯拆了這間酒館。
「別氣、別氣,金大爺,你的脾氣別這麼差,宣芝姑娘討厭脾氣差的人呢!而且她並沒有背棄對你的承諾,畢竟這間酒館是她表哥花了不少銀兩蓋的,如果真的叫金大爺你給拆了,她怎麼賠得起呢?」她閒散地說道。
「什麼意思?」
「宣芝姑娘不是早已在這裡陪你用了一餐了嗎?」她伸手解下了發冠,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披散而下。
在月光的襯托下,宣芝美的不像真的,似乎伸手就會幻滅般,不僅是金駿韋看癡了,連賽巴魯也將嘴巴張得大大的,久久吐不出任何一句!
倒是宣芝,從頭到尾都笑意盈盈,「金大爺,我這樣有算是陪你了吧!我們的約定應該也是如此而已吧?」
「你是她?」金駿韋萬萬沒想到夢中的佳人,原來是一同到酒館裡頭的小兄弟,難怪洗塵宴時他並未出現。
「就你看到的那樣。」宣芝站起身,「我算是履行了我對你的承諾,你也沒有藉口拆掉我表哥的酒館了。金大爺,夜已深,祝你有個好眠。」
金駿韋的眼中閃著光芒,就像是見到獵物般,「你的心甘情願就只是這樣而已嗎?」
「當然了,難道這樣還不夠嗎?金大爺,你別太貪心了,我並非青樓裡頭的姑娘,不是金大爺花銀子就能買來的。」
「我也沒把你當青樓的姑娘看待,你許人了?」
宣芝搖頭。
「我要你留在我的身旁。」
「不可能。」
「因為我是南蠻人?」
「不完全是。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討厭你那種盛氣淩人的個性,而且我並不喜歡你,又怎麼可能留在你的身旁?別說夢話了。」宜芝將話說得很白,金駿韋的臉色則是變得越來越鐵青。
宣芝說出那種大不敬的話,讓賽巴魯是聽得額頭直冒冷汗,就怕爺兒一氣起來,伸手捏斷了宣芝纖細的脖子。
「你的意思是說,只要你喜歡上我,就不會在乎我是不是南蠻人,甚至會跟我回南蠻國?」
他身為一國之王,一招手,要什麼樣的姑娘沒有?.可他卻從未付出過感情,他那些寵妃得到的只是他精壯的身體而已,而她的特別讓他想去擁有她、討好她,將她留在他的身旁。
「有可能,」她沒給他正面的答覆,「金大爺,你家財萬貫、富可敵國,想必家中一定豢養了不少如花美妾吧?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我就必須是唯一,宣芝不想與其他女子耗盡心思爭寵,請你三思。」
她如果開口要金銀財寶、榮華富貴,他都是可以輕易給予的,可宣芝卻出了這麼一個難題給他。
「如何?」
「爺兒……」
「金某尚未娶妻納妾,這樣宣芝姑娘你可以考慮了嗎?」
他此話一出,連賽巴魯都覺得訝異極了,向來高高在上的王,曾幾何時低聲下氣過,難道宣芝在王的心裡頭,真的占了這麼大的地位?
「當然,不過也只是考慮而已,我並沒有答應你。金大爺,你現在知道我的真實身分了,應該也不怕我跑掉才是,我可以好好的去睡個覺了嗎?有什麼事,明兒個再說。」
「好,但願你別漏夜走人。」他警告地說著。
「呵呵,金大爺,你真的是愛說笑,你都有本事換下天下第一酒館的招牌、送來我國進貢的夜光杯,怎麼可能沒那個本事派大隊人馬團團圍住酒館呢?別說我這麼大一個人了,恐怕連一隻蚊子都無法飛出酒館。」而且,她還得擔心她表哥的酒館不是嗎?揮揮手,她走出了金駿韋的視線。
「她真的是個有趣又特別的姑娘,不是嗎?」金駿韋看著宣芝消失的身影,對著賽巴魯說道。
與她一比,他後宮的那些妃子、秀女,簡直是庸脂俗粉。
「爺兒,是啊!宣芝姑娘是很特別,可臣不認為爺兒用話誆騙宣芝姑娘,會很妥當,畢竟爺兒若如願讓她到南蠻國陪你,那絕對是紙包不住火,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而已,相信爺兒自己應該也很清楚。」一而且,宣芝姑娘看起來遺頗任性,不像是會輕易妥協的姑娘。
「權宜之計。」金駿韋緩緩的說道。
只要讓宣芝到了南蠻國,他就不信她會開口要求離去,畢竟為妃、封后,可是一般姑娘想吩都盼不到的。
「通令下去。在宮裡的南方蓋一座別館,嚴厲制止任何人在別館出入,連後宮嬪妃也一樣。」
「可爺兒,在宮裡大興土木,一定會引得後宮佳麗的側目,屆時……」賽巴魯瞭解金駿韋的意思,在後宮裡頭興建一棟揖立的別館,嚴禁任何妃嬪的打擾,那就不會有任何事發生。
「我說了,嚴禁任何人出入,違者……斬!」
重話一出,賽巴魯道:「是,臣遵旨。」
「郡主、郡主,金大爺在蘭院門口後著。」小釵端著早膳進廂房,對著蜷著棉被,睡姿極為不雅的宣芝說道。
又是金駿韋,他不煩嗎?
「你就說我很累,累到沒辦法下床了。」
「喔,這樣啊,可是金大爺要我轉告郡主你,說想帶你去見識見識。」
聽到小釵的話,宣芝立即從床榻上跳起來,「有沒有說要帶我到哪兒見識?」
「這倒沒說了,不過只說了一句‘不去你絕對會後悔’。」
這話聽得她心癢癢的,「哼,我就去看看,如果他敢騙我,我就宰了他。」
「對了,金大爺還要你穿男裝。」
「好。」她三兩下梳洗完,用過早膳,立即赴約。
「不是還在睡嗎?」金駿韋放柔了目光,看著悠閒走來的宣芝。
他身旁的賽巴魯牽著兩匹駿馬,一黑,一白,就算是不懂馬的宣芝,也知道這兩匹絕對是寶馬。
「醒了、醒了,聽到有人說要帶我去見識見識,我就醒了。」她笑嘻嘻的,雙眼靈動的在兩匹馬上打轉著,想伸手去撫摸黑色的馬,可馬兒卻不怎麼領情地朝她噴了兩聲氣、晃動馬尾,似乎是不怎麼高興宣芝的接近。
宣芝瞪著黑馬,「你看不起我是嗎?我就偏要騎在你的身上。」宣芝跳上了那匹黑馬,原本騎術就不怎麼樣的宣芝,遇到黑馬示威性的搖晃身體,想甩掉背上的她,更是有些慌了,她拉緊了韁繩,拚命的要黑馬鎮定下來。
而小釵則是看得緊張極了,「少爺、少爺……」她不停的開口喚著,雙眼望著金駿韋求救。
「需不需要在下幫忙?」
「不用、不用。」她硬著頭皮拒絕,感覺自己的身子妤像被甩到半空中一樣,怕得直顫抖。「呃……不……不用……」她又搖了頭,恨透了自己彆扭的個性。
「爺兒,再這樣下去,葉公子絕對會被黑夜甩下來。」賽巴魯看得搖頭。
「她說了,不需要我幫她。」眼看宣芝已經雙頰漲紅,拉著韁繩的手幾乎要無力的鬆開,金駿韋的動作更快,一個縱身將掛在馬背上的宣芝給抱了下來。
宣芝一時間忘了男女有別,怕得緊緊抱住金駿韋。
姑娘身上的淡淡馨香,竄入了金駿韋的鼻翼裡,讓他神迷,幾乎想將她緊緊地揉入身體裡。
「黑夜向來只聽我的話,它不讓任何人碰它。」他壓低聲音在她的耳畔說道。
當溫熱的氣息自她的耳畔掃過,宣芝才意識到兩人間的親近,她扭著身體想拉開兩人間的距離,可金駿韋卻蹙緊了眉頭,將她鎖得更緊。
「放……放開我!」她顫聲說著。
「你會騎馬嗎?我帶你去的地方是南蠻國,別告訴我,你要用走的。」
「南蠻國?」
她真的是想去看看南蠻國是怎麼樣的一個國家,畢竟以後她可能得在那裡終老,先讓自己心裡有個底也不錯。
「不去?」
「去,為什麼不去?我還真的想去南蠻國見識見識,只不過……」她有些遲疑了,「我該不會去了就回不來了吧?」
如果真的是那樣,就糟了。
「不,當然不會,最晚明日就會再回這間酒館,這樣你安心了嗎?」
「喔,那就可以。」她又望著對她噴氣的黑夜。「那我……」
「如果不介意,就和我共騎吧!」
「可我就是介意啊!」她喃喃自語著,見到金駿韋跳到馬背上,並且伸出了手,她將視線轉向對自己無害的賽巴魯。
賽巴魯則是直接的對她揮手,指了指小釵,意思是告訴她,他與小釵共騎一駒。
在沒有任何選擇的情況之下,宣芝勉為其難地仲出手,握上了金駿韋的,金駿韋一個使力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裡,寬大的胸瞠包住她的,氣氛曖昧至極。
「你……金大爺,你可不可以後退一點?別把我壓得這麼緊。」她有些口乾舌燥的,緊張到連話都說不好。
「如果我沒把你給抱好,你摔得頭破血流,那就真的是破相了。」他韁繩一拉,兩腿一夾,黑夜像風一樣衝出。
宣芝尖叫了聲,整個身子往後仰,背部貼在金駿韋的胸膛上,她知道自己的失態,羞得幾乎都抬不起頭來。
「去的那個地方會很遠嗎?」
「不,在南蠻國的邊境。」
幾個時辰後,他們到了南蠻國的城門口。
只見賽巴魯對城門守衛出示了一張權杖,守衛恭敬的退到兩旁讓他們進入。
「我們不用接受盤查嗎?」宣芝不解的對金駿韋說道。
「不用。」他回道。
想起了溥廷齊說的,金駿韋在南蠻國一定富可敵國,連南蠻王都得讓他幾分,區區的守門小兵又怎麼敢擋他的路?
一行人直直的往前行,沒多久.在一戶人家前停了下來。
宣芝抬頭看著門上掛著「親王府」的牌匾,她一雙秀眉緊緊蹙了起來,「別告訴我,你就是這裡的主人。」
「當然不是。」金駿韋下馬,將宣芝抱了下來,而守衛立即迎了上來,長槍直指著他們。
「我是金駿韋,要怡親王出來見我。」守衛雖然不明所以,可也派人進王府裡頭通報,沒多久,身穿一身官服的怡親王立即出現在門口。
「不知王……」當怡親王見到守衛用長槍指著金駿韋時,官帽差點自腦袋上滑落,「你們幾個不得無禮,全都給我退下。」
「是的,王爺。」
「我今日帶了朋友想看看王爺有名的後山奇景,不知王爺是否能給個方便?」金駿韋的話說的很客氣,怡親王當然只有點頭的份。
「當然可以,要不要臣派幾個姑娘陪你?」怡親王恭敬的退到了一旁,讓一行人進入了親王府。
「不用。」
宣芝注意到了,金駿韋對怡親王的態度是客氣,可口氣卻是尊貴、霸道的,而怡親王對金駿韋竟然用「臣」來自稱,難道金駿韋是……南蠻王?
也因為他是南蠻王,所以可以輕易的換下灑館的牌樓、送來稀有的七彩魚及西相國進貢的夜光杯?
有可能嗎?
想到這裡,宣芝忍不住笑了,如果他真的是南蠻王,那他為什麼會出現在西相國的境內?
想到此,宣芝搖了搖頭,揮掉這個念頭,仍不相信金駿韋真的是南蠻王。
「王爺在此留步即可,王爺的後山我去過幾次,應該不會迷路才是,還有,如果可以,我希望後山就只有我與葉公子。」
「呃,那是當然。那麼,有什麼需要請一定要告訴臣。」
「嗯。」金駿韋邁出了幾個步子,宣芝則是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這間王爺府與她家的差好多,占地非常的寬廣且佈置奢華,走過了幾個回廊,她與金駿韋到了偏僻的後山。
宣芝這才發現,小釵及賽巴魯都沒跟來,「他們呢?」
「去安置白晝及黑夜,白晝與黑夜和一般的馬不一樣,非上等的糧草不可。」
「呵呵,該不會連喝的水也得特別講究啊?」
原來那匹白馬叫白晝啊!
也對,黑色的叫黑夜,白色的當然叫白晝了,見到金駿韋聽到她的話挑眉的神情,她就知道被她給蒙對了。
她俏皮的吐了吐舌頭,覺得那兩匹馬還真的是好命馬。
宣芝看著這片青翠的草地,及不知名的花草,發現這裡還真的是人間仙境,在西相國這麼久了,她還沒見過這麼棒的地方。
「這就是你說不來會後悔的地方嗎?未免和我想像的差太多了。」她故意說道。
「不,要帶你看的是這裡。」
金駿韋牽著宣芝的手,發現宣芝一顆心全都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沒想要掙脫他,於是更握緊了她的手。
他牽著她往前走,走過了後山,那兒有著一大片的池子,池子旁有幾棵柳樹,池子裡則是波光粼粼。
宣芝鬆開了金駿韋的手,蹲下身子,用手觸碰著池子裡頭的水,發現冰涼得很,她舒服的用水拍著自己的臉。
「好冰喔,你和恰親王熟嗎?不然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
「以前曾來做客過幾次。」他避重就輕地回答。
「喔。」宣芝的視線望向了池子裡頭遊著的七彩魚,「這裡整池都是七彩魚?」真的是令人訝異極了。
「是的,怡親王只養七彩魚而已,對於其他的魚似乎興趣不高。」他送到酒館的那兩尾七彩魚,就是賽巴魯從恰親王這裡要來的。
「不過,這都不是最特別的,你看那裡。」
金駿韋一手搭著宣芝的肩,一手指著岩石洞裡頭的熊熊烈火,火燒的又紅又旺,將周圍的岩石燒黑了一片。
「怎麼可能?」生平沒見過這種奇景,若不是今日真的親眼所見,宣芝絕對一輩子都不相信有這種事發生。
火在水上狂燒著,沒有柴薪助燃,而且就算是水,也沒把火給澆熄,火就這麼一直燒著。
「那把火終年都這麼燒。」他看出宣芝的疑問,解釋著。
「就算下雨了也這麼燒嗎?澆不熄嗎?」不可能、不可能。
「沒錯,這才是我要帶你看的奇景。」
「還好,我來了。」她一輩子都會記得水火共處的這一幕,「真的是謝謝金大爺讓我開了眼界。」
她忍不住的脫下鞋襪,赤腳伸入池子裡,享受冰涼的感覺。
「真好,如果能再有壺菊花茶和盤雪花糕,那就沒什麼好挑剔了。」她只是隨口說道,然後閉上眼。
人生如果能在此仙境無憂無慮的度過,又何嘗不是一種享受!?
「只要菊花茶和雪花糕嗎?」只要她想要的,他都會幫她做到。
「嗯哼。」她雙眼沒睜開,點點頭。
「我方才已經和恰親王說過了,所以這裡不會有人過來,你可以安心在這裡玩水,我去要人送茶點過來,你就在這裡別亂跑,知道嗎?」金駿韋見到宣芝點頭之後,便快步離去。
腳步聲消失,宣芝張開眼。
「走的還真快。」
天呀,泡過這池水的腳可真舒服,而且皮膚變得光滑了許多。
這麼好的天山種水,只用來泡腳,似乎是太浪費了些,而且光是泡腳也無法滿足她,算一下她與金駿韋由王爺府的大廳走到後山來,差不多要一刻鐘,所以金駿韋來回最快也得兩刻鐘。
而且,金駿韋告訴她,這裡不會有人過來了,她只要算準時間,在金駿韋回來前套上衣服就可以了。
這麼一想,她的膽子也跟著大了起來,雙眼骨碌碌的左右張望,確定沒人後,手解開了發束,然後卸下了衣裳,走入池子裡嬉戲。
「小王爺,王爺有令,有貴客蒞臨王爺府,現在正在後山賞景,所以誰都不准踏入後山一步。」
恰親王的獨子少貴剛從妓院回來,帶著滿身的酒氣就想到後山,卻在半途被家丁給攔了下來。
「誰說我不能去的!?我就偏要去看看那位貴客到底是誰!」
體格壯碩的他,一手揮開了擋在面前的兩個家丁;家丁也不敢反抗,只能看著少貴往後山走去。
「阿山,怎麼辦?小王爺到後山去了!」
「我們還是快點稟報王爺這件事,否則我們的人頭可就得落地了。」
「哼,貴客是嗎?」少貴一臉不悅的走到了後山,口中還喃喃的念著,當他望見從池子裡緩緩起身,撿起地上的衣裳穿上的宣芝時,不敢置信的睜大眼。
「嘖嘖,原來來的不只是貴客,還是個美姑娘呢!」他滿口淫穢地說道,雙眼不停地在宣芝的身上瞄著。
完全沒想到會有人踏到後山來,正忙著穿上衣裳的宣芝也嚇了一跳。
「這位公子,這裡是不准任何人進來的,請離開。」她大聲斥責。
「笑話,這裡是王爺府,我可是小王爺,我為什麼要出去啊……呵呵……」
他往前走了幾步,而宣芝則是不斷的往後退。
「這池子是我的,而姑娘你未經我的同意擅自使用,那是不是你有錯在先啊?」
嗆人的酒意襲入了宣芝的鼻,讓她嫌惡的撇開了臉。
「好吧,既然這池水是小王爺你的,那我離開好了。」
她拉著衣裳,就想離開。
「踏入我的地盤,這麼簡單就想走啊……呵呵,我看你應該是西相國的人,我常去的那間窯子裡,偶爾也有幾名西相國的姑娘,可就是沒有像你這麼漂亮的。」
西相國的姑娘骨架纖細,南蠻國的姑娘骨架較為魁梧,一眼就能看出差異。
「像你這麼漂亮的姑娘,我怎麼可能就這樣放你走呢?」
他拉緊了宣芝的手,硬是將宣芝給摟在懷裡頭。
「真香呢,小王爺我就想嘗嘗你的好味道啊!」
他硬是將嘴湊上了她的頸項,任憑宣芝怎麼掙紮,都沒辦法擺脫他。
宣芝一急,張嘴咬了少貴。
「只不過是區區的西相國賤姑娘而已,竟敢咬我!?」用力地摑了宣芝一巴掌。
宣芝被打得唇角滲出了血絲,她狠瞪著少貴。
「什麼有貴客來臨,我看是我爹要送我的禮物,你最好乖乖的,我就會溫柔一點,否則你就別怪我了。」他單手硬是扣住了宣芝兩手的手腕,拖著她走出了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