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山難重生 第20章 打散工

　「老闆，要不讓我試試吧。我是南方理工計算機系的，剛想來這找份兼職。」雲楓對那老闆說道。

　「哦？」老闆對這個剛才施以援手的小伙子還有些印象，一聽這話，馬上來jīng神了。

　南方理工計算機系，這可是塊金字招牌啊。比起附近農業大學，師範大學什麼的可好使多了，只是人家大多搞項目去了，能來這兼職的不算多。

　「能換回一個理工大學的，似乎今天運氣也不算差！」老闆心裡面默默盤算著，剛才這受傷的，加上那個跑掉的，都是農業大學計算機系的，手腳都不算太麻利，早想換掉他們了。

　「win95的二十塊一台機，只裝DOS的每台十塊。你要願意幹，這台裝了一半的機子也算你的。這可是win95的啊。」

　二十的價格，並不算高，但也不能算很少。對著完全沒有接觸過的一個學生開出這個價，也完全是看在學校的那名頭上。老闆覺得自己挺有誠意的了。

　畢竟在這個時候，懂行的人太少，要找來合適的裝機散工也不容易。要再過個一兩年，整個市場井噴，能幹這活的人隨處可見，工錢自然也就越來越白菜價了。記憶中自己當年來這的時候，一天一百，愛幹不幹。

　96年的時候，電腦剛從486年代，跑步進入586。這時還沒開始用CPU的主頻來顯示差異的習慣。傳統的486DX，主頻只有66MHz，想要流暢地跑Win95，那是沒啥指望的。

　一台Intel的奔騰586，儘管主頻只有90或者100MHz，售價也輕鬆過萬。有些顧客，還是只能眼饞著，再轉頭買台486。

　把各種配件往機箱裡裝，手腳快的，二十分鐘沒啥壓力。再往裡頭裝Dos，那也只是幾張軟盤拷貝一下的功夫。但那個坑爹的windows95系統，現在還必須要裝完Dos之後，才能在裡頭繼續安裝，至少得多花大半個小時。

　雖然每台錢少些，但省事多了。雲楓聽著，心裡只希望來裝機的都裝486。

　只可惜，進來的顧客，大多都是被Win95的名頭吸引來的，自然也不可能選486。面對這種情況，最開心的當然還是老闆，586的利潤，與486比起來，那可海了去了。

　有人曾經做過一個形象的比喻，，賣電腦的利潤，就好像美女在陽chūn三月的衣裳，在九十年代中期，還在燕京，身上穿著的羽絨服，那是相當的暖和；到了2000年，就到了SH，牛仔褲花襯衫的，倒也過得去；再過5年，那利潤就一下子到了羊城，只剩下小背心迷你裙；到了2010，基本上就剩下H省三亞海灘上的比基尼，要她再減點就只能直接到肉了。

　在這個年代，每賣一台機子，至少還能得到差不多20%左右的利潤，投個兩三百萬進去，一年回本就算是慢的了。算上那些外地採購的批量裝機，有的店一天就能裝上70台機，那可是至少白花花的十萬元利潤啊。這個時候，物價通脹還遠比不上十幾年後，人民幣還是非常好使的。

　當然，老闆賺得多，不代表就會對這些兼職的學生大方。但只要運氣不太差，在一般的週末，一天裝個四五台機子還是不成問題的。能賺個一百一天，雲楓也沒多大意見。外頭那派傳單的，風霜雨雪的一整天，最多也只有三十呢。

　看著雲楓那熟練的動作，老闆很是滿意。小王倆師兄弟辭別離開也沒作半分挽留。

　在這個電腦城裡，實行的是代理與分銷制度。每一種產品，像主板、顯卡等等，都會有一個總代理，然後下面再分設一些分銷商。其餘的門店，如果有顧客用到這些配件，都要到他們這來拿貨。拿貨的價格，叫同行價，比對顧客的喊價要低一些。但無論怎樣，都肯定是要比代理與分銷的進貨價高不少的。

　也就是說，如果你拿下了這個代理或者分銷的資格，只要這個產品賣得火，無論你能否賣得出去整機，錢都已經賺到手了。

　代理商和分銷商對外的同行價，都是一樣的，不然的話，分銷商也不用混了。只是越往上頭，利潤越高，獲得資格的代價也越大。整個電腦城，區域總代理的數目不太多，但大多數的小店，都至少是一樣或幾樣產品的分銷商。大伙都這樣幹，你不跟也不行啊。

　在這裡的門店，沒有一家可以將整台電腦的配件直接在店裡就全部配齊。來這裡裝機的顧客，大多都懂點門道，在一些主要部件的選擇上都有自己的要求。硬要他們全買自己店裡的東西，只能是把人家趕跑。必須得有人負責往代理或者分銷店裡拿貨。

　這家店裡，除了老闆，還有一名看上去大約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女子，和一個看上去還不到二十的小伙子，瑩姐專門負責招攬生意，而那小伙子，應該也還是個新手，對裝機這活還沒太入門，專門負責拿貨，估計都是老闆的親戚。同行裡的流動這麼大，大家也不可能老拿著大筆現金去提貨，都是先記著帳。要是有人掛著拿貨的名義，取了貨就跑路，老闆找誰追去？

　有時大家忙不過來的時候，如果老闆心情好，就自己上去應付著，要沒心情，就乾脆不理。反正這年頭，錢是賺不完的，當老闆的，沒必要把自己搞得那麼辛勞。

　至於雲楓，剛剛才進來幹活，大家都還不太熟悉，只要埋頭裝機就好。其他的事情，不用多管閒事。

　……

　「小雲，先休息一下吧，這是你的盒飯！」那女子把盒飯放在收銀櫃上頭，笑吟吟地對著雲楓說。

　「謝了，瑩姐。」雲楓放下手頭的工作，一個上午時間，幾人已經混得挺熟。

　不過，能別再叫我小雲了嗎？怎麼聽都好像是IQ博士裡頭那個小女孩……」雲楓有些無奈，從小到大，因為這個，被別人笑話得可不少。

　和瑩姐不時幾句的交談，雲楓才知道，自己能找到這個裝機兼職，其實運氣真的挺不錯。原來店裡頭還有個負責裝機的小伙子，剛好家裡出了點事，回家鄉去了。老闆一時也找不來合適的幫手，只能雇些短工來幫忙。而負責拿貨那小伙子，是老闆的遠房親戚，剛初中畢業，來這幫了兩個月的忙，也只是剛弄懂怎樣不會拿錯貨，至於裝機的技術活，還沒師傅認真教呢。

　眼下整個店裡，裝機的活，雲楓一個人說了算。

　不到兩個小時，不算剛才接手那台，雲楓已經裝好了兩台windows系統，第三台正在裝著，估計自己吃完這盒飯，文件也該複製得差不多了，再花上個二十來分鐘配置一下，八十大元就穩穩當當到手。這速度，也該滿意了。

　「「好了雲楓，現在是午飯時間，先吃飯吧，下午還有得忙呢。」老闆對雲楓很是客氣。

　這小伙子早上一個人至少干了兩人的活。原來那兩人，經常為個驅動問題都搞上半天，經常眼巴巴地看著生意來了都接不下。但沒辦法啊，這年頭，高手難尋，自己這個小店也吸引不到什麼大菩薩，差點也只能忍了。

　現在好了，一尊大神自動送上門來。老闆對這技術高低的判斷還是很有經驗的，在這電腦城裡頭，能有雲楓這般能力的可謂鳳毛麟角。

　這就是重生的福利啊！

　Win95剛出現的時候，系統對硬件的支持還很差，後續版本裡，系統一裝完，所有硬件都能自動裝好驅動的好事，想都不用想。主板、顯卡、聲卡之類的，都必須單獨安裝驅動程序，裝完了還不時出現些硬件衝突，至於這些衝突是什麼，系統一聲都不吭，要想解決，沒點經驗積累是不可能的，

　在96年的時候，Win95剛開始流行，能對這個系統玩得很透的人還不多。但這些對於雲楓來說都不是什麼問題了。所有這些硬件衝突之類的問題，在前世入行時都已經有了完美的解決方案，那可都是超越時代的jīng華啊。現在的雲楓，稍加熟悉後，立馬變身，成為超級賽亞人。

　「人才啊！」老闆看著雲楓，只覺得他身上，彷彿都散發著新鮮百元鈔票的氣息。

　國慶假期的生意，超乎想像的好。原本一般的週末，能裝個十台八台機子，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但今天，剛過中午，瑩姐就一共接下了著九張單。一般上午的下單數量會比下午多些，但按照這速度，下午怎麼也至少該再有個五六單生意。

　「雲楓，今天的生意太好了。你看今天你一個人能應付得過來嗎？」對著人才，老闆說的話都是帶商量的，估計如果是對著早上那小王，不會這麼客氣。

　「我看夠嗆，要不您讓那小黃過來幫幫忙吧，我可以幫忙帶一下。」對這個Win95系統的安裝速度，雲楓也有些無語，有些時候，不是手腳快就能夠解決所有問題的，那個坑爹的文件複製速度，讓早已習慣了前世真正「奔騰」速度的他倍感無奈。

　小黃，也就是那個負責拿貨的小伙子。既然知道他是老闆的自己人，估計早想著要培養一下了，雲楓也就順便賣了個人情。

　那小伙子一直對裝機沒上手，只是因為缺少肯教他的老師。這會兒電腦對很多人來說還是很神秘的東西，懂行的基本都是些學計算機的大學生。這些人，對手裡的技術護得挺嚴的，這可是吃飯的傢伙啊，哪能這麼容易扔出去？

　但有了超前十幾年眼光的雲楓，卻深知這裝機只不過是一項繁瑣重複的體力活。要老盯著這些小細節看，能混得好才怪呢。盡快帶個徒弟出來，自己還能輕鬆點不是？

　裝機這活，本來技術難度就不大，特別是還有雲楓這樣的超級賽亞人在一旁罩著。

　在複製系統文件無奈乾等的無奈時光裡，雲楓拿著各種板子接線對小黃講解著裝機裝系統的各種技術。那小黃雖說不上是個多聰明的人，但有了好師傅，很快也就勉強幫幫上些忙了。

　一點到五點，整整四個小時，兩人水都顧不上喝口，手裡一直沒停，一共裝好了10台跑Win95的機子。

　雖然電腦城要到下午6點才關門，但一般過了下午3點，就沒什麼人會再來下單買整機了。買買散件什麼的，瑩姐自個兒就能應付。雲楓心裡頭有個想法，不想再在店裡呆著，就向老闆告辭了。

　麻利地數出三張百元鈔票遞給雲楓，老闆笑著說：「雲楓啊，幹得不錯！明天早上九點準時過來，有沒有問題？」

　雖然活也不全是雲楓干的，但他手把手把小黃帶上路的那種認真，讓老闆很滿意，再說，如果不是因為這人才，今天能裝好十來台電腦就不錯了，多幾台，就是成千上萬的利潤。這樣的高手，不趁機拉攏一下，絕對是要後悔的。

　「沒問題！對了老闆，如果我能讓Win95系統的安裝速度快上一倍，一天多裝幾台，你能不能給漲點價？」系統裝得越快，機子就賣得越多，老闆的錢包自然就越腫脹，雲楓很清楚這些門道，試探著問著。

　「哦？」老闆一聽這話，眼睛立馬閃亮了起來，裡頭都是錢幣閃爍的金光。

　「能快一倍？你有什麼好招？」老闆也不是不懂行的，這個時候，整個電腦城都為這個Win95安裝的龜速而頭疼不已，快上一倍，能帶來怎樣巨大的收益，用屁股都能想清楚。

　「現在還不太確定，我還需要試驗一下，估計能成。」話可不能太明著說，現在不正在討價還價嗎？

　「你要真能做得到，每台30塊！」這可是一塊大肥肉啊，老闆沒有絲毫的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