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啞巴狼夫》第65章
002 步步緊逼

 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時間像老牛推車那般,慢慢地走過,東邊的天際隨著黑色漸遠,開始露出了魚肚白。

 一輪紅日隨著時間的推移跳出了地平線,慢慢地升上了東方。代表新的一天拉開了序幕。

 朝陽總是溫柔得如同情人的手。

 輕輕灑灑地笑看著人間,撫摸著大地。

 段家別墅主屋二樓靠南面的一間大房間裡,洋娃娃,各種女孩子喜歡的玩意兒佔去了房間的大半空間,那張特大柔軟的雙人床上,方儀還在沉睡。

 微微地拉開的水珠簾,放進了縷縷柔和的朝陽,落在粉紅色的地板磚上,乾淨的地板磚在陽光的照射下隱隱發著亮光。

 還沒有熄掉的,擺在床頭櫃上的兩盞檯燈,發出的燈光已經不敵陽光的明亮,顯得似有若無。

 空調噴出的涼風,微微地呼著,生怕聲音大了,會驚擾到床上的人兒。

 方儀睡得很沉,但也不太舒服。

 她時而皺著眉,似乎做著惡夢似的,時而臉現痛苦難受之色,好像正在受著什麼折磨一樣。

 她一直睡,一直睡,沒有絲毫醒轉的傾向。

 「咚咚。」外面傳來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瞬間如同春天裡的驚雷一般,驚攏了這個安靜的大房間,陽光似乎都被驚嚇到似的,抖了抖。

 但是方儀似乎沒有聽到敲門聲,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儀儀,起床了,再不起來,你就要遲到了。」凌玲溫和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話音裡夾著點點不解。平時女兒睡得也晚,但都能準時起床。昨天晚上,據傭人說女兒很早就回家了,早回為什麼遲起?

 凌玲就是覺得有點不正常,才會親自來敲門。

 房裡沒有任何動靜。

 凌玲皺了皺眉,那雙明亮的大眼睛並不因為上了年紀而失去光澤,此刻宛轉流動的都是不解與擔心,半響得不到方儀的回應,她忍不住再次敲了敲門,力道加了幾分,聲音也提高了幾分貝,隔門問著:「儀儀,你起來了嗎?」

 方儀夢中似乎聽到有人在叫她,她費力地睜開了雙眼,覺得自己的眼皮沉重如鉛。

 凌玲的敲門聲還在房外響起,一下比一下大力,聲音一下比一下焦急。

 就算方儀將近三十歲了,但在母親的心裡,兒女再大,都是孩子。

 方儀今天的不尋常讓身為母親的凌玲極為擔心。

 極力地眨了眨眼,方儀回過神來,一邊從床上坐起來,覺得自己今天的頭也暈暈沉沉的,一邊應著凌玲:「媽,我起來了,我就下樓去。」

 當她不經意觸到自己的額時,愣了愣,好燙呀。

 她發高燒!

 好端端的,她怎麼會發高燒?

 凌玲聽到她說起床了,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她打開門進來,一邊隨手關上房門,一邊問著微愣的方儀:「儀儀,怎麼了?今天起床這麼晚,是不是不舒服?你怎麼臉紅紅的。」凌玲走近前來就發現了方儀的不對勁,她立即伸出手摸了摸方儀的額,隨即低叫著:「你在發燒?好燙呀,難怪你今天睡得這麼晚。快,洗刷後,媽帶你到醫院看看。」

 「媽,我沒事,就是有點發燒,可能空調開得大了些。」方儀扯出一抹虛弱的笑,安撫著母親。

 「你這孩子,什麼有點發燒?是高燒,滾燙燙的。」凌玲溫柔地責備著,在責備的同時也把方儀推進了浴室裡洗臉。

 「媽,家裡不是備有藥的嗎?我吃點藥就行了,我十點鐘要開一個會議。」方儀一邊洗臉一邊說著。

 「燒得這般厲害,你看你的嘴唇都紅紅的,幹幹的,一定要看醫生。什麼會議,重得過自己的身體嗎?讓你爸去開。」凌玲是不太贊成方宇把整個宇龍科技丟給方儀管理的,讓方儀年紀輕輕,就壓力超大,過千名的職員都靠著她吃飯,壓力能不大嗎?

 如果不是方宇和凌玲離婚後,娶的第二任妻子陳曉茹因為錯傷方宇,又因為得知方宇重新愛上了凌玲後,受不了打擊,瘋了,轉送進精神病院,方宇沒有再娶,方家只有方儀一根獨苗苗,凌玲是不會同意方儀接手宇龍科技的。

 段子龍視方儀為親生,段家足夠方儀過上公主一般的生意,實在沒有必要那般的勞累。

 「可是……」

 方儀還想說什麼,凌玲不給她再推托下去。

 十分鐘後,凌玲強硬地帶著方儀趕往醫院。

 方儀突發高燒,燒到三十九度七,將近四十度,到了醫院,立即吃藥輸液甚至要用冰塊敷,自然不能回公司裡。

 因為發燒,燒得頭暈腦脹的,人也變得很累,她除了記得自己今天有一個會議要開之外,沒有心情想到其他,在凌玲不准她拖著病體回公司開會的時候,她也放棄了那個開會的念頭,重得如鉛的頭讓她什麼也不想,也想不起來,她只想著睡,只想著快點擺脫難受,所以忽略了該打個電話回公司告訴小羅一聲。

 在她被母親載著去醫院的同時,唐逸的車也開進了宇龍科技。

 黑色的奔馳如同一道黑光,在公司的水泥路上劃出了黑色的弧度,最後停在公司的管理停車場上。

 車門隨即打開,唐逸淡冷地從車內鑽出來。他依舊是一身黑色筆直的西裝,健壯挺拔的身軀總是帶給別人強大的壓迫感。黑色的髮絲被他梳得一絲不苟,峻冷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有面對方儀的時候,他的臉才稱為人臉,沒有面對方儀的時候,他的臉用棺材臉形容最恰當。

 他下了車之後,又側身回到車內拿出了一束美麗的玫瑰花,才關上車門,大步地向辦公大樓走去。

 「二少爺,早上好。」偶爾碰到其他管理,大家都微笑地向他打招呼。

 就算唐逸已經是方儀的助理,但他依舊是唐氏集團的副總裁,誠信物流公司的總裁,唐家的二少爺,大家都習慣了他的鑲金身份,所以並不叫他唐助理,而是習慣性地叫他二少爺。

 唐逸只是淡冷地掃他們一眼,淡冷地微點一下頭,算是和同事們打了招呼,腳下並不會停留一分鐘。

 他大步地邁進了辦公大樓,前台文員悄悄的愛慕眼神追隨他而走,他視若無睹,腳踩風火輪一般向總經理專用電梯走去。

 等到他從電梯裡出來的時候,早已經到達了公司的小羅迎上前幾步,先是搜了唐逸的身後一遍,沒有看到方儀的身影,她有點擔心地問著:「二少爺,方總沒有和你一起來嗎?這都九點了,方總十點鐘有一個會議要開,方總平時這個時候都到了公司的。」

 唐逸的腳步倏地停了下來,深沉的眼眸瞪著小羅,小羅一接收到他深如無底洞,又散發著刺骨寒意的眼神,就忍不住打顫,趕緊垂下了眼瞼不敢再接那深邃銳利而冰冷的眼神。

 唐逸抬起左手看看手腕上的勞力士男士腕表,還差五分鐘就九點了,方儀平時都會在八點左右到達公司的,今天怎麼還沒有來?

 難道……

 唐逸驀然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差點就想要了她的事情。

 他嚇著她了嗎?

 所以她逃避他?

 想到這個可能性,唐逸的心擰在一起。

 他越想向她表達他對她的愛,對她的情,她就越急著擺脫逃避他嗎?

 「二少爺別擔心,我先打個電話給方總。」從唐逸臉上的表情,小羅聰明地看到了絲絲的不尋常,她連忙安撫著唐逸說著,然後趕緊回到秘書檯拿起電話就給方儀打電話。

 冷不防,她手裡的話筒被唐逸搶到他的手裡了。

 「小羅,怎麼了?」方儀無力的聲音自話筒那端傳來。

 唐逸俊臉更沉了,她的聲音不對!

 她不是逃避他,她是出了什麼事情!

 唐逸立即在話筒上敲了幾下,告訴方儀,聽電話的人是他而不是小羅。

 方儀沒有說話了。

 唐逸劍眉立即蹙了起來,不悅染上了他的眉梢,身上那股冷冽的氣息加重了幾分,站在他旁邊的小羅立即冷得抖了抖。

 他的手指再次在話筒上用力地敲了幾下。

 話筒那端還是寂靜無聲。

 唐逸沒有再敲話筒,也沒有掛斷電話,就是這樣握著話筒放在耳邊,無聲地等候著那端的人兒給他一個答案。

 小羅站在一旁,緊張地不敢有任何動作,心裡卻在猜測,不知道方總和二少之間發展得怎樣了?那個孟總被二少踢出局了嗎?方總今天沒有到公司來,是不是出了某些曖昧的事情?

 「我生病了,在市中心醫院裡輸液。」半響之後,方儀軟軟的聲音傳了過來,兩個人僵戰的時候,往往都是她先妥協。

 也因為是這樣,她總有一種姐姐帶著弟弟的感覺,事實上她也的確是姐姐呀。

 或許是這種心理,讓她對唐逸其實有著心動,卻糾結於這種心理吧。

 女人,大都是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寵著自己,喜歡被呵護的感覺。姐弟戀通常會變換位置,這也是大部份女人不喜歡姐弟戀的主要原因了。

 下一刻,唐逸「啪」的一聲,把話筒重重地扔回了原位,人已經在瞬間轉身竄到了電梯口,手裡那束玫瑰花隨即向後一拋,準確無誤地扔到了小羅的懷裡,好像他背後也長著一雙銳利的眼睛似的。

 電梯門一開一合間,人已經不見了。

 市中心醫院。

 醫院一樓是門診,像方儀這種感冒的都是在一樓輸液休息室裡輸液的,不需要住院。

 唐逸一路飆車到醫院,卻像個無頭蒼蠅那般,在每一個門診室裡搜尋方儀的身影。他的心似乎崩出來了,有點兒慌亂。儘管方儀告訴他,她只是生病了,在他的意識裡,生病了要到醫院裡吊點滴,肯定是大病。他害怕她有事,害怕,很害怕!

 他不說話,也不問人,把一樓所有的門診都搜尋過了,也沒有找到方儀的身影。

 他也去過輸液休息室了,也沒有看到方儀身影。

 他的臉色變得有點兒白,在門診找不到人,在輸液休息室也找不到人,難道在住院部嗎?

 她怎麼會生病的?

 昨天晚上不是好好的嗎?

 他一邊往樓上跑去,一邊掏出手機按下了方儀的電話。

 誰知道老天爺存心捉弄他,方儀的手機才響了一聲便沒反應了,再打的時候居然說關機了。

 唐逸這下子被驚得更慌亂了。

 他開始每一樓層,每一樓層地找著。

 市中心醫院醫科大樓一共有十八層,唐逸就這樣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十八層樓都翻了一遍,甚至連院長的辦公室都翻了,也沒有找到方儀的身影。

 在他慌亂地搜尋方儀的身影時,方儀剛從女廁裡出來,等候著她的凌玲上前幫她接過點滴,一邊高舉著,一邊向外面走去。

 老天爺捉弄人的時候,就是這般的無情,這般的狠。

 唐逸跑到輸液休息室的時候,方儀剛好肚子不舒服,母女倆都上了廁所。在方儀方便的時候,她的手機又交到了凌玲的手裡,事情往往就是這般的湊巧呀。

 回到輸液休息室的時候,凌玲才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方儀,說著:「剛才唐逸打你的手機了,你手機剛好又沒電了,你這孩子也真是的,手機快沒電的時候,昨天晚上怎麼不先充好電呀。拿媽的手機打個電話給唐逸吧,那孩子緊張你得要命,他肯定會擔心的。」

 方儀接過了母親的手機,用沒有輸液的手按下了唐逸的手機號碼。

 凌玲坐在她旁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感覺體溫下降了些許,臉上的擔心才稍稍減弱。

 無頭蒼蠅接到方儀的電話之後,在最短的時間內,從十八樓的電梯衝了下來。

 當唐逸站在方儀的面前時,他俊臉爬滿了慌亂以及方儀從來沒有看到過的擔心,深冷的眼眸從他看到方儀那一刻起,便再也看不到第二個人了。一向抿著的性感唇瓣微微地張著,喘著氣。

 他像一座山一般,定定地站著,俊美的外表,高大的身軀,尊貴冷冽的氣息,在這倘大的輸液休息室裡,他如同鶴立雞群,特別的引人注目。

 「唐逸,你怎麼了?」凌玲疑惑地問著。

 下一刻,她瞠目結舌。

 唐逸倏地把正在輸液的方儀自椅子上拉站起來,一邊手細心地把方儀正在輸液的手輕輕地按壓在她的腰側,不讓她因為站起來抬高了手而影響輸液,一邊手緊緊地勒緊了方儀的腰身,他一低頭,狠狠地攫住了方儀的紅唇。

 轟!

 方儀還沒有完全退燒的昏沉腦袋被他突然而來的吻炸得更加昏沉了。

 輸液休息室裡,幾十名正在吊著點滴的病人以及十幾名護士們,也在瞬間地瞪大了眼,小小的倒抽氣聲在輸液室裡迴盪著。

 大家都錯愕地看著唐逸的動作。

 腦裡只閃過一個念頭:

 這情景真讓人血液沸騰呀。

 唐逸眼中只有方儀一人,他只想好好地感受一下方儀沒事,就在他的懷裡。

 剛剛他狂掃醫科十八樓的時候,他的害怕,他的擔心就像是體溫計放入了開水杯裡,瞬間飆到最高點,差點爆炸。

 此刻找到方儀了,他理智盡失。

 他緊緊地攫住方儀因為發燒而更加紅灩的紅唇,深深地,一寸一寸地輾著,吮吻著,狠不得把她肺部的空氣全都吸出來。

 方儀無力掙扎,除了承受還是承受。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她回過神來,人已經靠在唐逸的懷裡了,而唐逸坐在她剛剛坐的椅子上,親暱地,寵溺地,憐愛地,把她當成珍寶一般抱著她,把她置坐於他的雙腿上,枕靠於他的胸前,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體會他對她深如大海的愛。

 所有人回過神來之後,看兩個人的眼神都帶著淺淺的笑意,讓方儀羞得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唐逸居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吻她,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抱著她。

 天哪!

 方儀寧願自己燒昏了,一張俏麗的臉早就紅得像關公臉了。

 凌玲回過神,唇邊也浮起了一抹笑意。

 唐逸對方儀的愛,對方儀的緊張,她非常滿意,非常放心地,願意把唯一的女兒交到唐逸的手裡,哪怕唐逸比方儀小了四年,她也相信唐逸一定會把方儀寵上天的。

 「唐逸,我有些事情要忙,儀儀就交給你了,她發燒,要多喝些水。」凌玲低笑了幾聲,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把方儀完完全全地丟給了唐逸照顧。

 「逸,我自己坐,你別這樣,大家都在看呢。」方儀紅著臉不停地想從唐逸的懷裡滑出來。

 唐逸不放手,凌厲的眼神一掃眾人,大家趕緊別開了視線,心裡想著這個帥小子的眼神很冷呀。

 掙不脫唐逸的懷抱,方儀只能尷尬地呆在唐逸的懷裡。

 小鳥依人的溫馨畫面。

 聽著唐逸有些狂亂的心跳,方儀靜下來的心也能思考了。剛剛從唐逸急促的吻中,她感受到唐逸的慌亂以及害怕,證明唐逸並不是現在才到達醫院的。

 剛才她方便的時候,唐逸打過她手機,但她手機沒電了,是不是這個原因讓這個不說話的酷男人誤會了,所以在看到她的時候,就忍不住發瘋地吻她?

 偷偷地仰起臉,方儀小心地看著唐逸帥氣而剛硬的下巴,糾結的心湖,忽然間慢慢地平靜下來。

 沒有輸液的手,輕輕地,悄悄地環上了唐逸的腰。

 這是她在唐逸表白之後,第一次面對唐逸的深情時,給予的回應。

 外面的天空變得更加的晴朗了。

 或許很快這對糾結的戀人就會迎來他們的晴天。

 同一座城市裡,同一段時間內,不同的人,發生著不同的事。

 錦豪酒店二樓的一間KTV包間,璀璨奪目的燈飾點綴著略顯昏暗的空間,格局設計高雅而大方,無一處不彰顯著豪華與非凡。

 那套豪華的黑色沙發上,君博靠著沙發的椅背,帶著幾分陰柔的俊臉沒有太多的表情,一如以往的淡漠,銳利的鳳眸淡冷地掃著坐在他對面,定定地盯著他看的銀狼。他的雙腿優雅平靜地垂放在沙發前,腳下那雙黑得發亮的皮鞋比起銀狼的皮鞋顯得小了很多,多了幾分不該存在的秀氣。

 包間裡很安靜,除了銀狼和君博之外,再無第三個人。

 君博的三名保鏢在包間門前守著,如同門神一般。

 銀狼也帶了兩名手下前來,當然也守在外面。

 君博私請暗影堂幫他調查君海,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以免打草驚蛇。這就是他不準保鏢們守在他身後的原因。

 因為唐睿對君博的特別,銀狼從出現之後,就一直盯著君博看。這個三十歲的男人,剛毅峻冷,卻不懂愛情為何物,他非常好奇君博哪一方面吸引了他的老大。他把君博從頭到腳打量著,君博淡漠地任他打量。

 銀狼的眼睛如同唐睿那般銳利沉冷,他直直地盯著君博看的時候,君博懷疑自己頭上的髮絲有幾根,銀狼都在細數著。

 伸手,君博自茶几上端起了一杯果汁,湊到紅紅的唇瓣前,淺淺地喝著。

 因為他在外面從不喝酒,所以都是以果汁或者咖啡代替。知道他這個習慣的人,疑惑不解,倒沒有人會特別的詢問。

 人,各有所好嘛。

 銀狼隨著他喝果汁的動作盯著他的唇,然後在心裡下著結論:唇太紅,臉太俊,有幾分陰柔,但又和唐五少的過分俊美不相同,肩不夠寬,身材相對於他和唐睿來說都顯得有點嬌小,髮絲柔軟如絲,手指修長纖細,動作大氣中難掩秀氣,難怪,難怪。

 「銀狼先生,請問你還要看多久?」君博把杯子擺放回到茶几上,優雅而淡淡地問著,銳利的鳳眸落在銀狼的臉上,心裡卻在猜測著銀狼直直地打量著自己的原因。他記得這個男人對他其實並沒有好感的,難道是唐睿和他說了什麼,所以他才會直直地盯著他看?

 輕咳兩聲,銀狼扯回了自己盯著君博的視線,正想開口,外面忽然傳來了手下恭恭敬敬的聲音:「狼少。」

 聽到這兩個字眼,君博微微地頓了頓,淡漠的俊臉上明顯有了些許的情緒。

 唐睿來了!

 唐睿推開了包間的門,大步地走了進來,刮出了一陣風,如王者的氣勢。在他走進來的時候,包間裡的氣流立即顯得嚴肅而繃緊。

 銀狼隨即自沙發上站起來,看了唐睿一眼,唐睿也看他一眼,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老大,細看,這小子真像娘們!

 銀狼眼神傳話,學了唐逸的招數。

 唐睿沉冷的眼珠子轉了一圈,不說話,但抿著的唇明顯飛揚了起來。

 腳下一移,身子一轉,唐睿已經在君博的對面坐下了。

 「有空了?」君博淡淡地問著,眉眼間帶著點點淡笑。

 「談了嗎?」唐睿不答反問。

 君博搖了搖頭,又伸手自茶几上端起了果汁,細細地喝著,其實是藉著喝果汁的動作隔阻著唐睿盯著他看的視線。

 眼前這個男人太危險了,每一次相見,每一次相處,他都帶給他強大的壓迫感,那銳昨的眼神如刀如劍,刺得讓人如坐針氈。

 不過……

 君博在心裡輕輕地笑了笑,他喜歡和唐睿相處。

 與狼共處,需要勇氣,需要智慧。

 他如果無法和唐睿相處,他就不配當唐睿的對手了。

 「我來。」唐睿低冷地吐出兩個字。

 站在他身後的銀狼在他走進來時,就沒有打算留下,此刻聽到他吐出話來,銀狼什麼也不說,轉身就向外面走去,走到門前的時候,他又扭頭看向了唐睿,唐睿剛好也看向了他。

 兩個人的視線再一次在空中交匯,詭異萬分。

 老大,獨處了,抓住機會!

 銀狼瞄了瞄君博的下身,提醒著唐睿。

 誰知道他這個瞄的眼神卻讓唐睿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凌厲的眼神如同寒冬臘月裡的風霜一般,狠狠地掃向了他,霸道之情不言而溢。

 銀狼知道自己瞄了不屬於他該瞄的地方,趕緊打開門躲了出去。

 心裡忍不住嘀咕著:簡直是見色忘友,哦,不,是下屬。不過兩個人也是朋友關係,還是見色忘友更好聽一點。

 關上門那一刻,銀狼其實也帶著點點的擔心,唐睿懷疑君博是女的,期盼極高,如果脫了褲子查驗,君博果真是男的,他不知道唐睿如何承受巨大的打擊與失落。

 轉念一想,兩個人相處時間並不長,如果能早點證實君博是男是女,對唐睿未嘗是一件好事。他相信唐睿會處理好一切的,能槓起唐氏集團,能建立暗影堂的男人,不是輕易就被打倒的。

 倘大的包間裡,在銀狼退出去之後,只有唐睿和君博兩個人了。

 君博還在喝著果汁。

 唐睿看了他一眼,隨即自己也倒了一杯果汁來喝。

 是橙味。

 唐睿只喝了一口,便把杯子擺放回茶几上。

 君博挑了挑眉,唇角有淺淺的笑意。

 冷不防,唐睿的俊臉端到了他的面前。

 君博被他這個突然而來的動作驚得差點就鬆掉了手裡的杯子,喝果汁的動作隨即僵住,鳳眸帶著防備,神情卻淡冷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

 唐睿的大手抬起。

 君博的毛髮全都豎了起來。

 鳳眸如針,盯著唐睿的大手。

 大手伸來——

 君博下意識地向後退了退,頭一扭,別開了臉。

 誰知,他手上一空,握在手裡的杯子被唐睿的大手拿開了。

 君博瞬間扭回了臉,瞪著唐睿。

 他以為唐睿又要摸他的臉,誰知……

 唐睿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似笑非笑地睨著他,意有所指地問著:「你以為,我想做什麼?」

 君博窘迫。

 銀牙暗咬,該死的唐睿,如此戲弄他。

 「說吧,多少錢?」君博懶得再他打哈哈,冷冷地轉入了正題。

 唐睿又站了起來,雙手再次撐放在茶几上,探過了大半截的身子,剛毅的俊臉再一次湊到了君博的面前,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到他的呼吸噴在了君博的臉上,君博的呼吸卻是噴在他的唇上。

 「不要錢。」唐睿低沉地說著,深如無底洞的眼眸定在君博的臉上。

 君博向後一靠,靠進了沙發裡,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臉距,他雙手環胸,顯得慵懶而倨傲,淡冷地說著:「生意人,不做虧本生意,說吧,目的。」

 「呵呵,爽快。」唐睿依舊撐著茶几,依舊盯著君博的臉,唇瓣微扯,低低地吐出幾個字來:「我只想向君總你討教一個秘方。」

 「什麼秘方?」君博總覺得唐睿在挖坑讓他跳,可他還是不得不問著。

 「如何讓臉如女子一般水嫩光滑。」唐睿說這一句話的時候,緊緊地把君博臉上的神情捕捉住,不願意錯過一分。

 君博微微地愣了一下,只有幾秒鐘的時間。

 隨即他低低地笑著,微微地垂下了臉,鬆開了環胸的雙手,背瞬間離開了沙發,主動把臉湊到了唐睿的面前,他湊得更近,近到唐睿的鼻子抵著了他的鼻子,兩個人四目相對,臉幾近相貼,唇也快要貼在一起,就像那些情侶要接吻那般曖昧。

 誰也不急著說話,寂靜的空間裡,曖昧的氣流如同暴風一般,席捲著兩個人。

 君博大手欺上了唐睿的臉。

 唐睿眉一蹙,身子微僵,眼神加深。

 君博的手輕輕地撫拂過唐睿的臉,觸及的肌膚雖然不如他的光滑,但也不粗糙。

 收手,坐下。

 「你也光滑。」

 這小子……夠格!

 當他的敵人!

 唐睿心裡對君博的讚賞多了幾分。

 「各人皮膚不同,觸手自然不同,我沒有秘方,光滑天生。唐總不要錢,免費相助,謝了。」說完,君博自沙發上站起來,轉身,就向外面走去。

 他的神情還是如唐睿初見他時那般的淡漠,那般的倨傲,那般的沉穩自然。

 「等等。」

 唐睿叫住他的同時,人也跟著站起來,走到他的面前,攔下了他的去路。

 君博抬眸。

 「天氣熱。」

 唐睿低低地說著。「陪我游游泳,算是報酬。」他不要君博的錢,免費幫君博調查君海,但,他絕對不會放過驗明君博的真身的任何機會。

 君博臉色微微地變了變。

 這個男人原來在懷疑他是女人,所以藉著這個機會在試探他,也在逼他。

 只是……

 隱藏了二十四年的真面目,哪有那般的輕易被唐睿揭穿。

 伸手從西裝暗袋裡掏出了支票本,君博在上面刷刷地寫下了一行數字,然後撕下了支票,遞給了唐睿,「沒空,錢,要不要隨你。」

 唐睿不接他的支票。

 他的錢多到可以讓君博當成被子蓋了。

 「君總害怕游泳還是害怕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被發現?」唐睿咄咄逼人,壓根兒就不打算放過君博。

 開玩笑,這可關係到他未來幸福的大事,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君博。

 此刻,難得的獨處呀。

 他總得抓著機會扒了君博的褲子。

 「唐睿,你想說什麼,直說無防。」君博臉色很快就恢復了原樣,淡冷地瞅著唐睿,話中帶著點點嘲諷,唐睿一向不會拐彎抹角,說話都是直點主題的,今天卻總是拐著彎,抹著角說話。

 唐睿卻抿起了唇。

 他想說,君博脫下你的褲子給我看看。

 但這句話,他能直說嗎?

 不能。

 直說了,君博保證一拳揮過來,然後把他當成了超級大色狼,還是色男不色女的那種大變態。

 所以他不能直說呀。

 他也不想拐彎抹角,天知道,他拐起彎來,差點撞牆呢。

 抹角的話,嗯,他覺得拿刀抹他的脖子更快一些。

 「如果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就把這支票收下,當成報酬。」君博是個聰明人,唐睿的拐彎抹角,他知道唐睿是在試探他。不過被懷疑的人,不能慌,不能亂,越是慌亂,越引人懷疑。

 他當了二十四年男人了,從來沒有被人懷疑過,他就不信唐睿真能確定他的性別。

 唐睿還是不接支票。

 君博卻不想再和他獨處下去,越過他,在擦身而過的時候,隨手把支票塞到了唐睿的衣領口,唐睿穿的是黑色長袖襯衫,並不是西裝,沒有系領帶的衣領口微微地敞開著,露出些許麥色的肌膚。君博大膽而邪肆地把支票塞到唐睿的衣領口,其實也是想打消唐睿懷疑他是女人的念頭。

 如果他是女人,他是不敢這般曖昧大膽地把支票塞到唐睿的衣領口的。

 拉開門,君博走出了包間。

 唐睿轉身,冷冷地看著他領著三名保鏢大步地離去。

 看到門開了,銀狼趕緊趨上前來,小聲而關心地問著:「狼少,脫了沒有?」

 唐睿俊臉一沉,眼一瞪,動作快如閃電把君博塞在他衣領口的那張支票拿起,塞到了銀狼的嘴裡,一句話也不說,越過了銀狼,冷冷地離去。

 銀狼愣了愣。

 吐出嘴裡的支票握在手,趕緊追上了唐睿的步伐,關心地問著:「狼少,要兄弟們出手嗎?」

 君博是保鏢不離身,也會些拳腳功夫,不過只要暗影堂的人出手,君博自然得乖乖被唐睿扒褲子驗真身。

 「沒事做,繞著市區跑一百圈。」唐睿沒好氣地拋回一句冰冷的話。

 君博的褲子。

 他遲早會扒的。

 但,他不會借助他人力量。

 他就不信,他拿君博沒法!

 銀狼臉一苦,繞著市區跑一百圈,不是要了他的命嗎?

 嗯,老大和君博的事情,他發誓,只看不說,免得惹禍上身。

 ……

 從錦豪酒店回到了君氏集團,君博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內,卻無心處理文件。

 腦裡迴盪著唐睿的每一句話,唇邊卻露出了苦澀的笑。

 略略低首,他看著自己的胸脯,平平坦坦的,和男人沒有兩樣,可是沒有人知道在黑色的西裝服下面,他被迫用一條長長的布條學著古代女扮男裝的女子那般,把他的柔軟緊緊地纏住,硬是纏壓成飛機場。

 沒有人知道,那有多痛。

 特別是在身體剛剛發育的時候,他甚至不敢碰一下胸膛,因為碰到都會痛。

 每當一天結束之時,他總會迫不及待地鬆開了布條,盡力挽救自己的女性特徵,不希望那條長長的布條扼殺了他該有的發育。

 二十四年了。

 從來沒有人懷疑過他。

 就連對他極為寵愛的慕容堅也是把他當成了弟弟來寵。

 他這個自出生起就被當成男孩子來養的貨真價實的女人,欺瞞了全天下的人,何時才是個頭?

 每每看到姐姐留著長長的秀髮,穿著漂亮的裙子,他有多麼的羨慕,沒有人知道。

 頂著巨大的壓力,迎著極大的危險,他素手撐天,撐著寵大的君氏集團。

 其實,他也想有個人給他靠靠,在他累的時候,那個人能把結實的肩膀給他當枕頭,在他遇到危險的時候,能給他結實安全的懷抱當港灣。

 可是……

 甩開苦澀的念頭,君博臉上的神情片刻間就回復了淡漠。

 自黑色的轉動椅內站起來,他拉開了抽屜,拿出了他的望遠鏡,轉身走到了落地窗前,拉開了少許的窗簾,隔著碧綠色的玻璃窗,藉著望遠鏡的力量,隔著一條公路,盯著唐氏集團六十六樓總裁辦公室。

 唐睿懷疑他是女人,試探他。

 他倒想看看唐睿有什麼法子探得他的真身。

 隱藏了二十四年的真面目,他就是不相信唐睿能讓他的真面目詔示天下。

 唐睿果真有那個本事的話,也不枉他對唐睿的……動心。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