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
第一章 魔族交鋒
香豔的場景在眼前如火如荼的展開,還是杜鵑在上面採取主動!?蘇雪想也不想一腳就把杜鵑踢開,以拯救丁奇免遭狼吻。
「小丁!你沒事吧?杜鵑對你作了什麼!?」蘇雪問的既心急又心疼,還以為見到歐陽明的杜鵑會頗消沉,沒想到竟然還有心情襲擊丁奇!
「我……」丁奇的心裡不知是慶幸還是可惜,但總之自己的清白是保住了。
「杜鵑!」蘇雪怒沖沖的要向杜鵑興師問罪,可惜的是杜鵑醉的不知人事,雖然還沒有睡著,但也無法有組織的回答了。
望著隨時有可能睡著的杜鵑,蘇雪只好親自把她扛回房間,蘇雪可不敢再讓丁奇和她獨處了。
「你也真是的,怎麼會差點讓杜鵑給……」畢竟是受過教養的大小姐,「強暴」兩字有點難出口,饒是如此,蘇雪仍是羞紅了臉蛋。
其實這當中最無辜的就是丁奇了,莫名其妙差點失身給自己的師傅,還要給眼前的美人埋怨。
「我也不知道啊,杜鵑今天怪怪的,以前都不會這樣的。」丁奇稍稍整理了情緒,撫平狂跳的心臟,而此時他才發覺喉嚨有點乾。
蘇雪暗道,看來杜鵑還是舊情未了難以平復,不過既然杜鵑不講,那她也懶得在這裡嚼舌根,以免事後被杜鵑嫌棄多嘴。
「既然沒事了,那就趕快睡,你明天還要上學吧。」
隔天,丁奇精神恍惚的出現在教室,昨天的刺激實在太強烈了,害的他整晚難眠,腦中都是那時的杜鵑,後來參雜了五年來認識的她,各式各樣的杜鵑在他心裡交替出現,一直到現在都還是。
而且今天早上還被教官找去,因為「蘭莉雅事件」傳的盡人皆知,教官說,雖然學校不干涉男女交往,但是在學校不要太明目張膽,諸如此類云云。
從教官的口中丁奇才知道,原來全校都知道了……
中午,蘭莉雅又來找他了。
「學長,今天去你家玩!」
讓可愛的女生甜甜的叫學長,所有男生都會打從心裡暖起來吧?
「我家!?不不……不了吧。」丁奇的面部肌肉有點不受控制,如果讓蘭莉雅和杜鵑再來個相見恨晚,也怪可怕的。
「反正我已經知道你家在哪了,就算你說不要,我還是會去的。」蘭莉雅依然是甜甜的笑著,絲毫不把丁奇的拒絕當一回事。
丁奇苦笑著對蠻橫少女說道:「既然如此,妳為什麼要問我呢?」
「我沒有問你啊,我是在告訴你,我今天會去。」
丁奇的苦笑,更深了。
人如果倒楣,事情總是一件一件來,放學之前,杜鵑匆匆出現,隨口向數學老師說了什麼藉口,因為看到這個美麗的教師滿臉殺氣,數學老師一個字也不敢吭,可憐的丁奇就這樣被拖走。
頂樓,丁奇的背重重撞在水泥牆上,杜鵑惡狠狠的提著他的衣領,沉聲問道:「我昨天作了什麼?」
「啊?」丁奇沒想到杜鵑的殘暴手段,竟然是為了問昨天的事情,當場傻住。
「快點說!我昨天到底作了什麼?為什麼蘇雪提起昨天就滿臉通紅,還說我對你什麼什麼的!」
杜鵑是急到氣了,下午沒課的她回家偷個懶,竟然被蘇雪一直一直一直抱怨,一頭霧水的她從蘇雪語焉不詳的話裡,勉強聽出昨天杜鵑喝醉,好像對丁奇作出什麼她很不喜歡的事情,問她又不說,一怒之下,杜鵑殺回學校來質問丁奇。
「那……那個,就是……」丁奇吞吞吐吐的把來龍去脈解釋一遍。
「我差點強暴你!?」杜鵑聽了腦中一陣暈眩,心裡也首次升起了要戒酒的想法,不過既然沒什麼事(?)就好了,杜鵑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丁奇還想說什麼,突然一絲冰冷的感覺從背脊直衝腦門,雖然一掠而過,但是這不好的感覺他已熟悉了。
「師傅,有魔物!」丁奇回頭一看,卻發覺杜鵑似無所覺,還在一個人喃喃自語。
「魔物?在哪裡?」杜鵑先是隨口回答,然後才驚覺丁奇說的是什麼。
丁奇朝冰冷氣息掠去的方向一指,答道:「往那裡去了。」
雖然奇怪他能知道魔物的動向,不過這時無暇細想,既然有魔物出現,她就必須處理,這是驅魔家族的義務!
一陣奔走,好不容易快到目的地,卻聽到手機那方的杜可彌說道:「不要管,那些是魔族,他們設計要在哪裡攻擊西方魔族。」
丁奇馬上就想回去,可是杜鵑卻想要看看魔族之間的戰鬥,因為長久以來,他們都是和魔族相鬥,難得有機會袖手旁觀,怎能放過。
地點是一條寬闊的街道,此時是下班下課的尖峰時段,路上卻意外的沒有人車,一眼望去,那些寥寥數人似乎都是魔族,個個頭角崢嶸眼露凶光的。
杜鵑拉著丁奇選了個隱蔽的地方藏好身,就等著看接下來的好戲。
「師傅,我還是覺得這樣不太好……」丁奇再一次試著打消杜鵑的念頭,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個不大好的主意。
對於丁奇的不安,杜鵑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有我在這裡,沒什麼好擔心的!」
我這麼擔心不都是因為妳……想歸想,丁奇可沒笨到說出口。
過不了多久,街道的盡頭出現了三個人影,霎時間,接上的所有人都像收到了訊號一樣,往那三人圍了過去。
那三人看外表是外國人,雖是冬天卻穿著短袖上衣,帶頭的一人褐髮綠眼顴骨高聳,一臉蒼白的病容,但身材雄偉,虎軀挺直,和他病人似的白皮膚好像不太符合。
他身後兩人更是誇張,皮膚黝黑,面目如刀刻斧雕的不說,渾身肌肉賁起,比帶頭的還高半個頭,加上滿臉鬍渣,兩雙手臂上佈滿濃密的汗毛,怎麼看都像是老闆代的保鑣。
他們會怎麼打呢?
杜鵑這時可是滿心興奮期待,平常欲除之而後快的魔族,現在在眼前大打出手,雖然只是十幾個人群毆三個,但是能看到敵人打敵人的場面,她實在是非常開心。
果然,魔族不只靠著人數眾多,一旁的許多小巷內,慢慢出現了許多魔物,雖然零零散散的,卻隱隱把對方包圍了起來。
西方魔族也不是笨蛋,看這場面也知道自己被埋伏了,三人立刻擺出警戒的神色,準備應付接下來的事端。
但,他們面對數量上的劣勢,卻沒有緊張的模樣,難道他們另有佈置?
彼此之間根本沒有多餘的話,侵入地盤者,除了投降以外就只有死,當初幻魔族能順利在本地立足,是因為他們本身極難對付,而且是逃亡來此,人數稀少,態度十分之「溫和」的關係。
東方魔族們紛紛捨去人類的偽裝,頓時大街上多了許多具有人形,卻不是人的東西。
西方魔族在人數不利的情況下主動搶攻,帶頭者雙掌一幌,指甲既黑且長,看來是跟左伯特一樣的吸血鬼族,五爪紛飛,不少前頭的魔物還來不及動作就被撕給粉碎。
另兩個則是巨拳一揮,擋者骨折肉爛,當真是一雙鐵拳。
不過他們的威風也僅止於對付魔物,當東方魔族出手之後,情勢瞬間逆轉,力魔族硬拼保鑣,雙方俱是力大無窮,打起來碰碰磅磅氣勢非凡,或許西方魔族在太陽底下真的會變弱,兩個保鑣漸漸不支,被力魔族趁隙轟了幾拳重的,雖不至當場倒斃,卻也口吐鮮血,連連後退。
至於吸血鬼情勢好點,因為身形靈活,兼之雙爪銳利,雖身受數名魔族圍攻,一時也不至落敗,但也只是早晚的問題罷了,在數人的圍攻壓制下,他能活動的空間漸漸狹小,有好幾次的攻擊都擦身而過,若是一不小心,就只能落的皮開肉綻的下場。
保鑣之一不甘被壓制,暴喝一聲,棄守轉攻,雙拳齊出,直取力魔族的左右太陽穴,力魔族迅速反擊,保鏢胸口挨上一拳,粗壯的身子被打的口噴鮮血倒飛出去,摔在地上生死不明,但也把對手轟的七孔流血搖搖欲墜。
另一個正待上前一擊斃命,卻被另外兩個力魔族纏上,以一敵二,力量又不足,一拳打在臉上,也遭到和他同伴一樣的命運,飛跌噴血。
眼角餘光見到兩個同伴倒下,但吸血鬼卻不受影響,只把身形手爪施展到極致,勝卷在握,圍著他的翼魔族不願兩敗俱傷,把圈子放開遊鬥,不跟他硬拼,只管不讓他逃走。
杜鵑越看越覺得奇怪,照理說,人數少的一方應該盡力突圍才是,但西方魔族似乎沒有這個打算,一個個打的不亦樂乎,一點想逃走的跡象也沒有。
疑問很快獲得了解答,只見一個翼魔族從半空中飛來,身上到處都是傷痕,一雙肉翅也坑坑洞洞,顯然是遭到了攻擊。
乍見這翼魔族如此模樣,眾東方魔族全都臉色一沉,這是他們佈置在外圍的人手,是用來防止目標逃掉的,眼下這個樣子,恐怕是有變故。
「西方魔族!」
翼魔一聲嘶喊,便摔在地上不動了,看來是拼了死力來通知他們的。
好像在證實魔族心裡的沉重,四周巷子暗處,出現了許許多多的人影,兩邊街口也被人給站滿,真的是站滿,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反過來把東方魔族給包圍了。
「辛苦你們了,尤立。」
這時翼魔族已放棄繼續和吸血鬼纏鬥,吸血鬼瀟灑的一撥頭髮,說道:「要說辛苦,對多法和多德講吧,他們可被打趴了。」看來這個吸血鬼就是尤立了。
「沒關係,今天是滿月,等天黑他們就好了。」
「說的也是,他們是『狼人』嘛。」尤立故意誇張的大笑著,剛才他可是吃了不少拳頭,雖然翼魔的力量不大,可是也頗疼痛,不趁現在好好的氣氣他們怎麼可以。
這時自然有西方魔族把兩隻狼人「回收」,等待天黑月出,他們就可以展現出狼人超級強韌的恢復力。
東方魔族算計不成反被包圍,翼魔族當機立斷展翅飛去,先走再說。
不料才剛起飛,四周樓房之上突然飛出許多黑影,眼尖的翼魔族一看之下,失聲叫道:「石像鬼!!」
石像鬼並不是魔族,而是魔物,石像鬼體小翼短,卻是靈敏異常,一翻交手下來,擅長飛行的翼魔族不但甩不掉,竟還被追上,體型小的他們力量上不是翼魔的對手,如果一對一,翼魔族是可以穩操勝卷,雖然他們身體堅硬如石,只不過多費幾番功夫,但這時翼魔族所看到的石像鬼數十倍於他們,若要硬闖,再多十條命都不夠用。
然而石像鬼卻不主動攻擊,只是在他們頭上飛來飛去,看樣子是只負責不讓他們走而已。
翼魔族只好落回地面,和一眾東方魔族共抵外侮。
而這時杜鵑他們的處境也不妙,西方魔族採取的是區域包圍,不管他們躲的再隱密,卻依然是在包圍之中,等一下若是動起手來,難保他們不會被發現。
「師傅,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啊!」
「我就說了,這樣不好……」
「閉嘴!有空抱怨不如想想怎麼辦!」
壞就壞在一聲閉嘴,被這個笨徒弟抱怨,杜鵑斥罵之間忘記控制音量,原本還沒被發現的兩人,頓時成為了眾多視線的目標。
「出來吧,不必再躲了。」尤立對他們所在的方向喊道。
「都是你這個笨蛋……」
杜鵑悻悻然出現,她一路過來也不是什麼都沒準備,至少記得把劍帶來,還把備用長劍先交給丁奇。
這一來場面上就出現三方人馬,一大群西方魔族包圍著一小撮東方魔族,兩者之間又有另一方的勢力,代表人類的勢力……雖然只有兩個人……
「是人類?」驚訝的不只尤立,中外的魔族都驚訝到了。
在雙方的計劃中都沒有他們的存在,一時間都以為是對方的佈置,雖然區區兩個人類在他們心目中不算什麼,但在敵情不明的情況下,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兩個人類手持長劍,一個凜然不懼傲視四方,另一個就有點縮手縮腳,雖然盡力作出勇敢的樣子,卻在不自覺中藏了小半個身子在別人後面。
三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別人先說話,以弄清楚眼前的是什麼情況。
不過再等下去對東方魔族只有更糟,因為太陽要下山了,那時西方魔族又是吸血鬼又是狼人,正是他們活動的好天氣,頭上還有一海票的石像鬼,這可不好辦。
而且這兩個人越看就越像……那個什麼三大家的人,不是說好了不管嗎?怎麼還有兩隻小貓在這裡?
對於西方魔族,杜鵑兩人的存在說不定是對方的奇兵,但是等了半天沒看他們動作,可能只是兩個誤闖的人類,他們手上的劍……這裡是神秘的東方,說不定人人都會隨身攜帶吧?
心念至此,就先放著他們不管好了,西方魔族裡一個和翼魔族相似的魔族排眾現身,黑髮黑眼,臉龐如精緻的雕刻品般秀美,除了皮膚顯得黑了點以外,身形比例幾乎可稱作完美,身後兩片如夜般漆黑的翅膀,卻是黑羽密佈,風吹過時還輕柔的飄動,看來看去,如果不是他頭上兩隻彎角,兩片黑羽,說不定會以為他是一位……天使!?
「我是墮天使……我是惡魔‧耶路南德,你們投降吧。」
墮天使,稍有涉獵西方神話的都知道,當時路西法帶領天界三分之一天使叛亂,事敗,所有參與叛亂的天使通通墜入地獄,變成惡魔撒旦,雖然身分變了,能力卻依然強大,而且數量驚人,是西方魔族的主力。
即使知道了這件事,面對耶路南德的勸降,卻沒有人心動。
或者說是,沒有人上當。
投降?誰知道西方魔族會用什麼手段對付投降的他們,現在大家聚在一起,說不定還有機會衝出去,要是投降了,誰知道他們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密術,會把自己變的什麼樣子。
耶路南德再問一聲,見沒人響應,嘆道:「冥頑不靈的東西,通通去死。」
手一擺,包圍他們許久的西方魔族們,迫不及待的衝上去,一場大戰就此展開。
第二章 杜鵑神威
魔族!從來沒一次見過這麼多魔族!杜鵑心裡不知道是鬥志還是興奮,這種大場面她可是喜歡的很啊!
更何況現在除了她和丁奇以外,沒有其他需要費心的人類,這麼一想,更是可以放膽一戰!
「小丁!跟著我!」
看到杜鵑神采飛揚,丁奇不禁暗暗懷疑她早就想這麼做了,不過現在不是詢問的好時機,乖乖的聽她話比較會有活下來的機會,不管是現在或以後。
杜鵑一挽長劍,劍光四射指南打北,劍氣縱橫無所不摧,跟劍山腳下那場相比,雖然對手明顯強的多,但是他們會怕、會躲,反倒省了很多力氣。
丁奇就隨著杜鵑開出的路四處亂闖,這時他早已召喚出龍鱗來阻擋後面的敵人。
於是一個很奇妙的情勢發生了,杜鵑雖然沒有特別設定幫助哪一方,但是西方魔族的人數比較多,而且東方魔族都聚在一起,所以杜鵑的劍都刺向了西方魔族,不知不覺間,西方魔族已經把她視作敵人,從而開始圍攻她了。
東方魔族們在杜鵑引去了一部份的敵人以後,壓力大減,由力魔族拿著巨大戰錘擔任主要的防禦,翼魔族不時飛出來向著敵人的頭顱刺出細劍,一時之間可保不失,但是能支持多久就是問題了。
這邊杜鵑長劍一轉,盪開一隻攻向左腹的爪子,藉著反震之力急刺右方,在狼人出拳之前,搶先洞穿了他的肩膀,逼的他痛吼一聲,卻不得不向後退去,而這時杜鵑又逼開了兩個吸血鬼,在另一個狼人大腿上劃了一條口子……
杜鵑能如此猖狂,是因為她的背後有丁奇,一開始她還小心翼翼的擔心那個笨徒弟會受到攻擊,但有幾次她打算回劍解丁奇之危時,他竟然還先杜鵑一步,不只解了他自己的危機,還擋下了想從背後攻擊杜鵑的手爪。
幾次下來,杜鵑安心了,自己的這個徒弟確實大有成長,這種場面下可以幫上自己的忙,想到這裡,杜鵑的臉上出現了笑容,手上的劍只有更快!
不過在享受戰鬥快感的同時,杜鵑也覺得奇怪,怎麼外國魔族都是不用武器的嗎?到目前為止,還沒看到哪一個敵人拿著任何金屬或是非金屬的武器,都是空著一雙手就衝上來了,雖然他們的爪子是很利……
冬天天黑的早,他們出來的時候又是時已黃昏,太陽完全沉下去的瞬間,一輪明亮的滿月高掛天際,吸血鬼沒有了討厭的陽光牽制,身形越發詭異難尋,而且指甲變的又長又利又硬,直比上好的長劍。
相比之下,狼人就變得太多了,原本還是人形的時候就已經滿身毛,一但遇上令他們瘋狂的圓滿大月亮,毛髮肌肉暴長,嘴巴鼻子向前突出,牙齒變的參差尖銳,骨骼也撐開了,每一隻手掌上的爪子,都長著兩到三吋長的銀白色利爪,皮膚也變的又粗又硬,杜鵑一劍砍下,僅破了一點皮肉,以他們強大的恢復力而言,這根本和沒受過傷一樣。
這樣可以擋下杜鵑嗎?
不能!
眼看長劍不能傷害狼人分毫,杜鵑真氣推行,出手氣貫長劍,雖然失去了難以捉摸的隱逸,卻多了幾分長劍破空的風雷之聲,這種施為之下,果然劍到破體,管他異變再大,仍然不能讓杜鵑有絲毫的停頓。
但,杜鵑也發覺一件事,開光後的寶劍對西方魔族雖有傷害,卻不能發揮原有的威力,劍過見血,但在滿月的照耀下,馬上皮好肌生,又衝上來和杜鵑一決生死。
真令人討厭!這麼死纏不休的,一定沒有女人會看上你們!
心裡滴咕,手上卻一點也不慢,長劍斜挑,斬斷了半隻抓向自己的手掌,右腳一踹,把一個吸血鬼踢的連滾帶爬,身後風起,杜鵑理也不理,長劍橫切回來,逼退兩個搶攻的吸血鬼與狼人。
果然,丁奇很盡責的用龍鱗把吸血鬼指爪擋下,回手一劍,讓那傢伙抱著鮮血淋漓的右臂後退。
「杜鵑!現在怎麼辦啊?」情況緊急,丁奇已經無暇注意自己用什麼口氣叫她了。
「臭小子!教你這麼多年學不會!叫我師傅!」言者無心聽者有意,杜鵑在這等情況下仍不忘教訓丁奇,一邊道:「當然是逃走啦!」
杜鵑也不是逞兇鬥狠的角色,只不過視線被眾多魔族遮住,看不到哪邊人少,而且魔族也不是站著讓他們打,會閃躲會還手的,要在這等混戰情況下走一直線談何容易,更何況西方魔族把他們當作敵人,有意的引他們在人堆中打轉,當然更走不出去了。
耶路南德雙眉一皺,心裡不停滴咕,眾魔族圍攻一個人類,竟然打半天沒結果,反倒是自己這邊傷了一堆人,雖然在滿月和黑夜的保佑下馬上就恢復了,但實在太丟臉了。
這樣讓她囂張下去不行。
「你們通通住手!」
西方魔族聽到老大開口,縱使不滿也只有讓出一小塊地,好讓他全力出手。
耶路南德雙翼一展,飄然來到杜鵑身前,雙手握拳凌空下擊,拳勢威猛,杜鵑不敢大意,側身避過,迴劍一圈奔斬他脖子,耶路南德既然挑戰杜鵑,當然有幾分把握,黑色羽翼一拍打在劍脊上,劍勢一偏,從喉前掠過,耶路南德腳尖飛起,直取杜鵑咽喉,杜鵑頓足扭腰擺頭,勉強避過一腳,但這腳刮起的勁風刮
臉生疼,足見威勢之強,若是給踢中了,恐怕就一命嗚呼哀哉。
杜鵑暗吃一虧,算準起腳後必有的落腳動作,長劍回縮一橫,這下非要了他一條腿不可!
不過杜鵑忘了人家可是有翅膀的,雙翼一振,身形陡然拔高,杜鵑長劍隨之上劃,卻是刺了個空,耶路南德高高下望,短暫的交手,底下這個人類確實不簡單啊!
杜鵑卻沒有他的惺惺相惜,凝神屏息,長劍斜指,全副心神放在耶路南德身上,雖然雙方都沒受傷,但她知道耶路南德沒有使盡全力,等一會兒的拼鬥一定更加激烈。
耶路南德從空中下撲,右手一抓,憑空化出一枝短矛,通體漆黑,藉著凌空撲擊之勢向杜鵑刺去。
短矛來的突然,杜鵑也躲的狼狽,耶路南德毫不手軟一陣搶攻,矛劍相交,杜鵑只覺力道強橫魔氣沉猛,震的右臂一麻,長劍差點脫手,急忙旋身,借力再斬他頸側要害。
但耶路南德故計重施,翅膀拍一拍又飛上去了,杜鵑再次揮空。
如此的場面一再出現,耶路南德仗著會飛,不停的作撲擊,一擊不中就飛上天,惹的杜鵑每每還手都落空,還要看著他在天上耀武揚威。
不痛快,這樣實在令人不爽啊!!
丁奇在旁邊感到心驚膽戰,他看到杜鵑頭上的引線已經被點燃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
爆了!
耶路南德又一次飛上去之後,杜鵑提劍殺進了眾魔族之中,挨打了這麼幾下,杜鵑心裡的怨氣提升到了極限,不管是什麼東西,只要能讓她打個痛快就行,那種輕飄飄的戰鬥實在不合她胃口。
這般行徑,在場所有生物除了丁奇之外通通大吃一驚,哪有人在跟老大單挑的時候,打不到就去找別人出氣的啊?
杜鵑長劍橫斬,當頭兩個狼人還來不及動作,長劍已經破開咽喉,幸好他們總算反應敏捷,一個後翻免去斷頭慘狀,而狼人在滿月之下近乎不死之身,這才逃過一死。
混戰再開,丁奇先知先覺的跟上杜鵑,守護她的背後。
杜鵑氣是氣,卻在剛才和耶路南德糾纏的時候,順便看清了四周形勢,這時不再四處亂走,而是一直線的向包圍最薄弱的地方殺去。
耶路南德楞在空中,他必須承認,這個人類和以往遇到的那些確實有很大的不同,要利用數量優勢留下她嗎?
略一思索,還是決定不要與她為難,擺出幾個手勢,西方魔族悄悄讓出條路,好讓杜鵑「殺出重圍」。
兩邊同心協力的結果,就是杜鵑真的殺出一條血路,帶著丁奇跑掉了。
眼下,該是把那群負嵎頑抗的傢伙們解決掉了。
耶路南德右手一攤,短矛半浮,魔力稍動,短矛化變長矛,黑色的光芒在長矛周圍流動,被黑光照到的東西都會失去顏色,但卻還是能清楚的看見形體,實在很難形容那種情況,就像是東西被奪去了一切,只剩下外表還存在的感覺。
過不多久,耶路南德覺得差不多了,長矛一擲,落在東方魔族的圈子裡,黑氣立刻蔓延籠罩了整個圈子,等到耶路南德收回長矛的時候,那裡只倒了一片屍體。
「唉……乖乖的投降,不是很好嗎?」
至於順利逃脫的杜鵑,這一場激烈的舒展拳腳之後,只覺得心情大好,兩日來的鬱悶一掃而空,雖然有些疲累,卻無損愉快的心情,開開心心的回到了家裡。
「學長〜」
唔!直到蘭莉雅伴著香風依入懷中之後,丁奇才想起她會來。
不僅如此,蘭莉雅還一手環腰,一手纖指輕點,在他胸前畫著小圈,癢癢的感覺一直轉到心裡頭去。
「蘭莉雅,妳不要這樣……」感覺到了蘇雪的殺人目光,丁奇趕緊把蘭莉雅推開少許。
「學長〜你去哪裡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這個……」蘭莉雅在場,有些話不好講,想到今天的遭遇,丁奇一雙眼睛不由得望向了杜鵑,期待由她來回答這個問題。
不料杜鵑卻是笑意濃濃的回望著他,看到這種笑臉,丁奇不知怎的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這下蘇雪緊張了,今天才埋怨過杜鵑,她氣沖沖的出門去找丁奇,結果弄到晚上才回來,杜鵑滿臉春風得意,兩人還一副很累的樣子……
「是啊,小丁,我也很想知道呢。」
顧忌蘭莉雅的丁奇只好不停傻笑,希望可以就這樣混過去。
他太天真了,就算蘇雪好講話,但是他背後的那個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杜鵑。
「沒關係,小丁,你就跟蘇大小姐講講,我們今天上哪去『開心』了。」
「師……師傅,有必要特地強調『開心』兩個字嗎?」
「怎麼叫我師傅呢?在那緊要的當兒,不都叫我杜鵑的嗎?」
眼見杜鵑臉上邪邪的笑意,丁奇心中雪亮,怎麼這小小的事情她竟然記上了,都這麼大人了,還跟自己徒弟計較這點口舌……
但是不知情的蘇雪和蘭莉雅臉色鐵青,同樣身為女人的她們也知道杜鵑的魅力,蘇雪更是親眼所見,丁奇被她牢牢壓在身下的場面,偏偏丁奇又是這麼乖巧的人,如果杜鵑命令他的話,說不定他真的會……
面對一連串的變故,幸好這兩個月丁奇學到的不只是功夫,說謊的技巧也一日好過一日,先向蘇雪使眼色,表示有話等會兒再說,然後費盡口舌,把蘭莉雅哄的相信他們去健身房,已經很累了,答應禮拜六跟她去約會,才把蘭莉雅給勸回家去。
「小丁,你越來越會應付女孩子了。」杜鵑如是說。
但,這也有個後遺症,雖然解決了蘭莉雅,蘇雪就像是即將爆發的火山一樣,一臉的悲憤之色,特別在聽到丁奇答應去約會的時候,靜靜坐著的她,竟悄悄地散發出一股劍氣。
這股劍氣縱使在知道真相之後,也依然沒有消散,只逼的丁奇暗暗叫苦。
杜鵑相識蘇雪也久,看到蘇大小姐真的生氣了,倒有幾分良心不安,考慮一會兒,決定把安撫她的責任交到丁奇手上,沒辦法,誰叫他是自己的徒弟呢?
「她就交給你了。」雖然是悄悄話,但杜鵑也知道憑蘇雪的功力,這點聲音還是會被聽見,不過既然都把丁奇推給她了,應該可以圓滿達成任務的吧。
丁奇「怯生生」的來到蘇雪面前,蘇雪瞟了他一眼,便低下頭去不理他。
這一低頭,長髮如瀑,雪膩的頸子光滑秀美,故意不看丁奇的眼眸只顧著望向膝蓋,瓊鼻櫻唇,雖是冬天,家中輕便的衣物也不會多厚,一襲淺藍色的裝扮,長袖上衣貼著身體,驚人的上圍如山丘起伏,細腰豐臀,珠圓玉潤的長腿,兩隻白白的可愛小腳,一雙不曾做過粗活的細白小手,並放在優美的膝蓋曲處,多可愛的樣子。
蘇雪這一低頭,一坐,就是大家閨秀的氣質,禮貌、規矩,卻帶著一絲冰雪意味的坐著,丁奇紛亂的腦袋漸漸安定下來,什麼解釋謊言哄騙的通通丟到一邊去了。
對她,對蘇雪,這個相識不久,卻突然成為他家人的蘇家千金,丁奇不願意對她說出違背良心的話,也不願意說出庸俗的語言來污染她的耳朵。
為什麼?
不為什麼,因為她是蘇雪。
丁奇依舊傻楞楞的站在原地不發一語,等著他說話的蘇雪不禁抬起頭來望了他一眼。
如果眼神真能傳達心意,那蘇雪的一眼中說盡了千言萬語,可惜的是丁奇這個笨蛋不能把握住其中的意思。
雖然有點難過,不過丁奇這麼呆呆的看著她,俏臉一紅,怨道:「你怎麼都不說話?」
口氣柔柔的、軟軟的,似有若無的幽怨口吻,漆黑的眼瞳深井一般,曲曲折折的好像塞了滿滿一堆棉花到他胸口,漲鼓鼓的有些話滿益到喉嚨,催促著丁奇說出口。
但,話到嘴邊,卻變成:「蘇雪,妳……我……這個……」
笨拙的模樣,引起了玉人兒心裡的一連串嘆息,自己也見過不少青年才俊了,怎麼偏偏遇上這種傻小子,唉〜傻小子啊傻小子,你怎麼就傻的這麼可愛?
杜鵑這時卻在暗處感嘆,冰山美人遇到笨蛋,卻看他們含情脈脈眉來眼去,難道老天當真瞎了眼嗎?
第三章 蔓延
蘇雪和丁奇的相對無語,被要看連續劇的水兒打破了。
水兒的外表是國中生,但實際上已經不知道活了多久,而且在大量日、韓劇的陶冶下,敏銳的掌握到這兩人的氣氛很微妙,給了他們一個神秘的微笑以後,自顧自的去看電視了。
好戲散場,杜鵑才向杜可彌報告了今天的遭遇,特別強調了長劍上的靈力無法發揮的狀況。
聽著杜鵑的報告,杜可彌只能在心中苦笑,這個杜鵑吶,劍法一流,惹麻煩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竟然還扯到魔族大戰裡去了。
不過魔族本來就是他們的敵人,所以杜可彌隨口訓誡了她幾句,就把話題集中在對戰內容上,沉吟半晌,一時也無計可施,只好去請問長年在國外的歐陽他們,都是怎麼對付這種情況的。
時間很快的過去,半夜,當杜家眾人都已入眠後,一個身影無聲的堆開門,靜悄悄的閃身出去。
是丁奇。
他抱著自己的右手,仗著熟悉環境,躲過了警衛的視線,來到一處靜謐無人的公園。
手,好燙啊!
丁奇跪倒在地,死命的抓著自己的右腕,那深紅色的手掌再次出現在他面前,而且,又變大了。
如果是這隻手,丁奇毫不懷疑可以輕鬆的把自己一抓而斷,平貼著地面的手正在增長,長出來好像切豆腐一樣輕鬆的插入了石版地面,灼熱的感覺隨著手掌的異變而增強,左手快要抓不住了,好燙!!
高溫之中,丁奇支撐起身體,朝著公園都一定會有的池塘前進,沉手入水,竟激起「嘶」的高溫物體冷卻之聲,水面和手腕的交接處,更冒起了陣陣白煙,然後,池裡的魚群不安的跳動、掙扎,不斷的跳離水面,好像這個維持牠們生命的物質,此時便成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不久,細小的白點從水裡浮出,仔細一看,是一點一點的氣泡,接著,氣泡越冒越大,也讓人知道了這是怎麼回事。
池塘沸騰了,不停翻滾而起的氣泡,和這如煙、如霧、如雲、如嵐的大片水蒸氣,其中還隱約泛著邪異的紅光,讓許多徹夜不眠的夜貓子,看著那騰天衝去的煙霧雲靄傻了眼。
丁奇這時的感覺絕不好受,除了右掌過度的熱燙以外,夾帶高度熱量的水蒸氣也令他不好受,不過在這個能把所有東西蒸熟的環境,他竟然能僅止於「絕不好受」,這也表示他的身體產生了一定的變化。
可,就算他渾身銅皮鐵骨,也不表示他在蒸氣裡就泡的很開心,手上那無比的熾熱已經消散了點,他也就有餘力去感覺身體的其他知覺。
衣服在水蒸氣的肆虐下已經溼透了,悶熱的感覺不停的從毛細孔中傳進來,臉上也滿是不知道是水氣還是汗水的水珠。
再看一眼池塘,滿滿的池水只剩下三分之一,各種魚龜蟲草不用說是死光了,水濁的好像大鍋的海鮮湯一樣,散發著陣陣惡臭。
丁奇見自己闖下大禍,正想腳底抹油,不料看到自己的右臂,一時間什麼念頭都丟光了。
深紅色的部分變多了,一口氣吃到了手肘,原本只是手掌的東西,在多了一隻手臂以後,更能看出來那是什麼東西。
這是一隻超級粗壯的手臂,顏色深紅,五指俱全,雖然有幾塊肌肉不像是人類該有的,但一眼望去,確實是一隻放大了好幾倍的手。
丁奇慢慢把真氣收回,之前為了抵抗高熱,他可是把真氣全都灌注到右邊了。
還好,這半夜突然發熱的右手,還滿遵守遊戲規則的,真氣一退,就慢慢恢復原來的右手給他看。
也許被杜鵑教的久了,人都會變樂天,在這種時候丁奇竟然只想到:「這樣下去,豈不是不能練功了?」
丁奇的這副慘狀,就是起於他躺在床上,想起這兩天都沒有好好練功,不料運功運一半,手掌熱的像塊碳,在家沖冷水沖了半天都沒用,又怕驚動其他人,這才奪門而出。
他本來只是想找個地方散功,誰知道手越來越燙,逼的他不得不運功抵抗,這又讓他的手更嚴重,只好又投入更強的真氣保護自己。
然後熱到頭暈的丁奇才採用了最簡單的辦法──泡水,只不過這下子有點難收拾。
雖然丁奇可以算是好人,但是沒有偉大到扛起巨額賠償或是法律制裁的胸襟,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他都還只是個十七歲的高二生而已。
所以他逃走了。
然後,隔天。
蘇雪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差。
因為今天是禮拜六。
雖然丁奇完全忘了這一回事,但是當蘭莉雅親自上門來拉人的時候,就沒有什麼忘不忘的了。
不過,一大早的,有什麼地方能玩的嗎?
幸好蘇雪反應也很快,不知道用了什麼東西收買了水兒,竟然讓她放下電視,百般哀求丁奇帶她一起去。
事後,丁奇才知道,蘇雪對水兒說:「妳幫我看著他們,我就去租一大堆的電影讓妳看。」
這等誘惑,加上水兒至今還沒親身體會過現代都市的風貌,這次交易雙方一拍即合。
不過說也奇怪,聽到水兒也要參加他們的約會,蘭莉雅竟是一口答應,絲毫沒有被電燈泡亂入的不悅神色。
更奇怪的還在後面,蘭莉雅看到水兒,眼睛都發光了,一路上只挽著她的手,滴滴咕咕不停說著話,丁奇突然有種如果自己逃走,說不定她們更開心的想法。
想歸想,丁奇不會做出如此沒禮貌的行為,乖乖的跟著兩個女人走,一邊聽蘭莉雅和水兒聊電視劇。
這樣漫步走著,冬陽照在身上,曬著渾身暖呼呼的,看著前面一大一小兩個女人,爭論哪一個演員的好處,經過的人們都會為了她們的可愛,視線在她們身上停留或久或短,卻都是讚美的眼神。
相較之下,就沒有人會多看丁奇一眼……
水兒注意到丁奇一個人在後面傻笑,心裡有點毛毛的,該不會是她真的破壞了一場甜蜜的約會吧?
「喂!你在笑什麼?」趁著蘭莉雅在找有營業的店舖(一大早嘛),水兒湊到丁奇身邊問道。
「不,沒什麼啦,我只是覺得,這樣的日子好像很不錯。」
「哦?難道你真的喜歡蘭莉雅嗎?」
「不、不是啦!我對蘭莉雅她……!」
語聲中斷,並非丁奇有意推託,而是有情況發生了。
街道上所有的人車全都消失,似乎不只是這條街,好像整座城市的人通通不見了。
「這是怎麼回事?」
「小丁,不要慌!有人佈下結界,把普通人給隔離了。」水兒面對這陣仗比較有經驗,還反過來安撫外表年長於她的丁奇。
「這種東西可以當場設的嗎?」丁奇還在驚疑不定,哪有人走在路上突然被放到結界裡的啊?
「當然可以,不然每次設結界都要清場,不累啊?」水兒沒好氣的說道:「想當初,我的主人還是蚩尤的時候,那個黃老頭也用過結界這種東西,真是婆婆媽媽的!」
丁奇暗道:「如果不是他婆婆媽媽,說不定我的祖先就……」
這種話只能放在心裡,於是他嘴巴上說的是:「唉〜這下子不知道會是什麼情況,蘭莉雅找不到我們說不定會很擔心。」
「只要我們走出結界的範圍,她就會看到我們了,只是……」
「只是什麼?」
「因為我們不是一般人,所以走進結界範圍的時候,會自動被帶到結界裡,在蘭莉雅的眼中就會變成……我們消失在她眼前!」
「是這樣啊……咦?等等,這麼說來,這個結界出現的目的是……」丁奇隱約掌握了什麼不好的預兆……
沒關係的!一定是自己多慮了,昨天他們就打了一場轟轟烈烈的……
「當然是為了戰鬥!」水兒理所當然的說著,把丁奇的希望化作飛灰吹散到不知名的遠方。
怎麼……這麼倒楣啊?
丁奇好像洩了氣的皮球,肩膀瞬間塌了下來,問道:「那,水兒,妳知道結界的範圍到哪裡嗎?」
「誰會知道這種東西!」水兒嘟起了嘴,這小子當真以為她無所不知是吧?
說話間,丁奇遠遠看到一個熟面孔,就是他第一次看到的,那個值得紀念的左伯特先生,他身邊還跟了另一個……應該也是吸血鬼的同伴。
遇到熟人是件令人開心的事……嗎?
丁奇當機立斷,拉著水兒躲進小巷子裡,但,一整條沒有人的街,有人在你面前躲進巷子裡,想不看到都不容易啊!
可是左伯特記得上次的慘敗,而且在結界中,不知道東方魔族什麼時候會殺出來,他實在沒時間去跟丁奇玩遊戲了,拉拉同伴的袖子示意他不要管這個人類。
可惜的是,雖然左伯特有意避過丁奇,卻不能避過東方魔族的包圍。
小巷子裡站滿了東方魔族,丁奇躲進去的瞬間,還差點對站的最近的魔族獻吻,兩邊都對這個場面有點反應不過來。
魔族們在一時的呆滯之後,立刻判斷出他是三大家的人,原因無它,就僅僅是因為他是個人類,所以魔族作出了這樣的判斷。
既然確定了來人的身分,那就不要管他,任務重要。
魔族一把推在丁奇肩上,想把他推開,然後去截殺左伯特。
這動作看在丁奇眼裡,魔族對自己拍出一掌,雙方距離這麼近,直覺反應就是運氣抬手,抵擋對方的攻擊,偏偏他推的又是右邊肩……
魔族的手搭上肩膀的瞬間,丁奇就知道他不過是想自己讓出一條路,是自己的反應過大了,正想退開,但他的手指卻已經把魔族連掌帶臂給切斷了。
昨晚的惡夢再現,深紅色的惡夢。
經過昨晚的冷卻之後,這次再變就沒有那令人幾乎昏厥的熾熱,但手掌的銳利仍然是在的。
見血,於是反擊。
因為雙方站的很近,魔族的拳頭第一時間來到面前,丁奇還來不及想到抵擋,就被一拳給轟了出去。
這是丁奇第一次被魔族直接打中,強大的力道早在意料之中,可怕的是那隨著拳勁而來的充沛魔氣,一鑽入體內,就往四肢百骸竄去,好像要把丁奇渾身上下的血肉通通佔為己有……理論上應該是這樣。
但這一股鑽入丁奇體內的魔氣,沒有像杜鵑告訴他的那樣流動,卻是全都衝向他的右手,一過手肘,魔氣消失不見,好像被什麼東西吸納而去,與此同時,他的右手又發熱起來。
「小丁!」水兒吃驚的望著丁奇的異變,看他的手臂,應該有一段時日了,怎麼這個笨小子竟然不找她商量?她可是知曉一切的魂魄啊!
但是丁奇卻不知道她一喚之中的意涵,只聽出了水兒的焦急,但這時手上的熱度已經到他不堪負荷的地步,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右手五指一張,好像要把所有熱氣揮去似的一爪,虛空一抓,空中留下異樣的紅痕,這並非只是殘像,紅痕切過魔族的身體後,依然停留在空中,從魔族體內濺出的血,甚至沾附在上面,緩緩向低處流去。
巷子很窄,丁奇一抓之下,聚在一起的眾魔族根本來不及閃避,事實上也容不得他們閃避,五道撕心裂肺的氣勁切來,把他們通通斬成一堆肉塊,藉著這一抓,丁奇感到身體裡的高熱從指尖釋放出去,但也只是一瞬而已,右掌的熱度又慢慢提高起來,逼的丁奇想四處亂抓。
「小丁!冷靜點,盤腿靜坐,五心朝天,照我的話做!」水兒的聲音適時傳來,使得丁奇想要亂抓亂揮的心智一清,急忙依言而坐,盤腿運氣。
「以氣引氣,散化周身,導引歸流,以為己用……」
「水兒……」
「閉嘴,專心點!」
「不是啦,我聽不懂……」
一股熱血衝進水兒腦袋,這個不讀書的東西!如果不是他的情況緊急,真想先給他兩拳再說!
從來沒想過這套心法還有翻譯成白話文的一天,著實讓她苦惱了一陣子,幸好她這一陣子猛看電視,學了不少現代用語,這才讓丁奇明白她在說些什麼。
依照水兒教他的方法運氣,右手的熱度散到全身,雖然難受,卻不是不能忍耐了,然後一點一點用自己的真氣去把熱氣打散,歸於丹田,卻不以此為止,再把剛才歸化的真氣,一股腦的通通塞到右手,很奇怪的,那股經過鍛鍊的溫溫然氣息,竟被整隻右手給吸納進去……不是被什麼筋脈穴道吸收,而是被整隻右手給吸了進去,好像每一個細胞都分到了能量,開心雀躍的把這些能量「吃」了進去。
……等等,整隻右手?
丁奇訝然張眼望去,一整隻深紅色的右臂傲然展現在他眼前,粗硬的皮膚,堅實的肌肉,這些他都看過了,可這時深紅色的肌肉已經侵占了肩部,比常人的大腿還粗長的手臂,自然垂下時可以碰到地面,這樣巨大的手臂動作起來卻不顯得遲鈍,反而還比丁奇正常的手臂靈敏。
唉〜真是越來越不像人了啊……
這時候還能胡思亂想,丁奇或許真不是一般人吧,但看在旁人的眼裡,這就不能忍受了。
啪!
水兒一個巴掌打在丁奇臉上,罵人的話同時湧出來:「身體有問題,為什麼不跟我說!?」
丁奇撫著臉,一時沒有答案。
「為什麼不跟我說?我……我知道所有問題的解決方法啊!如果你早點說,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丁奇已經把真氣散去,手臂慢慢恢復原來的樣子,然後,一個盤據在他心裡的問題,平常沒有勇氣問的問題,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機會:「水兒,我這樣子,還算是人嗎?」
第四章 靈秀佳人
「說什麼傻話,你當然還是人,要不然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即使知道他的心情,卻還是忍不住想罵人:「如果你在一開始有問題的時候,就好好的來拜託我的話,你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德性!」
被一番搶白,丁奇的心情卻大好,開心道:「這麼說來,我可以恢復原來的樣子?」
「對啦對啦!雖然被你這個笨蛋浪費不少時間,治療起來比較麻煩,不過還是可以的啦!」
想到以後的複雜手續,水兒的口氣越來越差,卻聽的丁奇差點沒感激流淚。
「你們剛剛去哪裡了?我找很久耶!」
循聲望去,蘭莉雅連同街上的人潮都出現了,結界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失去作用,把他們送回了蘭莉雅面前。
「因為水兒她突然想上廁所,所以我陪她去找啊。」
「小丁你……」
「啊哈哈哈……」
丁奇渾身上下一陣輕鬆,自己的身體發生異變,是不可能不在意的,儘管可以不在乎的去面對,但在知道沒事以後,那分高興輕鬆更像是天上掉下來的一樣。
丁奇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彷彿感染到他的開心,蘭莉雅在他身邊直打轉,在這兩人超級明亮的氣氛中,水兒想臭著一張臉都很難,在蘭莉雅不時的無厘頭言語攻勢下,水兒總算笑開了。
逛著逛著,時近中午,吃過飯後蘭莉雅拉著大家坐上了公車。
「蘭莉雅,我們這是要去哪裡?」丁奇好奇的問道,他是個不常逛街的人……不如說他是不逛街的人,平常除了買菜以外,就沒什麼在街上走了。
「哼哼〜」蘭莉雅忍了一早上,就是為了此時的驚喜,她從小包包裡拿出三張入場卷,得意萬分的遞到丁奇的眼前:「你看!」
白色的入場卷,沒有什麼多餘的花樣,簡簡單單印著幾個字:「夏千雨音樂鑑賞會。」當然還有其他的小字,但是丁奇還沒看清楚,就被蘭莉雅收回去了。
夏千雨,這個名字好像有聽過?
「學長,就是今天耶!」蘭莉雅興奮的不知所云,不過依他的智慧,可以推論出那個什麼音樂鑑賞會,日期就是今天吧。
「夏千雨!?妳有她的門票?呀!好棒!!」相對於不知所謂的丁奇,水兒的表現就正常的多,她的眼睛發光了,真的發光,淡淡的紅色光芒,也許這就是她激動的表現吧。
因為水兒常看電視,所以知道夏千雨何許人也,她是一個特立獨行的人,憑著她的歌聲遊走,巡迴世界開演唱會,所到之處都引發了一陣旋風,人們為了她的歌聲而瘋狂,儘管她非常美麗,但夏千雨受到的歡迎不是建築在她的外表之上,而是在她眾多才華之中,多添了一筆美麗而已。
可惜的是這些丁奇通通不知道,資質普通、智慧也普通的他,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接收杜鵑教導以外的東西了,就算偶而有一點空閒時間,也要被杜鵑挪作私人用途,如果不是他還有去上學的話,說不定會變得好像不知世事的修行者,這樣的他沒聽過夏千雨的名字,也是正常的吧。
於是丁奇就在兩個女人的同聲驚訝之中,來到了音樂會的會場。
唔!好多人啊!
丁奇吃驚的望著人潮,並非什麼極度誇張的人山人海,而是對這個場面的溫和性非常感到震撼。
可以容納八千人的會館,雖然離開場還有三個小時,在外面等著的大概有四、五千人了吧,不少人高聲的談笑,卻不見一絲紊亂的排著隊,每個人都在等待進場的一刻,這麼多人,竟然自發的形成一種規律性。
夏千雨,這個人究竟有什麼樣的魅力?
人實在太多了,放蘭莉雅與水兒兩人去排隊,不習慣大場面的丁奇打算到人少一點的地方去休息,雖然這樣有點沒男子氣概,但為了自己的身體著想,還是自私一點比較好,何況水兒也十分同意啊!
即使是冬天,這樣跟幾千個人擠來擠去,再冷都感覺不到,加上今天又是個令人心曠神怡的艷陽天,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人少的地方,卻已經擠的滿身大汗了。
丁奇也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大約是演唱會場的側門或後門吧,沒有半個人在這裡,他坐在一個花圃邊,讓太陽暖暖的曬在自己的背上。
他什麼也沒有想,只是在發呆而已,如果要開始進場,蘭莉雅會打手機告訴自己的。
但,丁奇上輩子不知道造了什麼孽,好像注定不得空閒一樣,屁股還沒坐熱,就發現一個女人彎著腰,著急的在地上尋找什麼東西,口中還喃喃的道:「找不到、找不到……怎麼辦?」
「找不到東西嗎?要不要我幫忙?」這個場景,就好像某人曾經說過的一樣,丁奇他……確實是個好人。
因為突然有陌生的聲音,女人吃驚的朝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
這是一張多麼秀緻的臉,看慣了美女的丁奇,也不禁為她的美麗一頓。
驚訝丁奇的出現而睜大的眼睛,好美麗、好會說話的一雙眼睛,即使不解風情如丁奇,也能看到她心情的變化,驚訝中帶著疑問和焦急、些許的畏懼、對他這個陌生人的好奇,還有聽到他要幫助自己,而慢慢顯露出來的感激。
長長的直髮,白玉雕成似的臉龐,這些都和蘇雪有著幾分相像,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氣質,沒有千金小姐那種令人難以接近的冷漠,她彷若一朵嬌弱的花,蹲在地上的她,眼中有因為著急而隱約的淚水,讓人無法抵抗要去幫助她的念頭。
「我……我的眼鏡掉了,什麼都看不到……」
女人發出細細的悲鳴,好像已經找了很久。
「眼鏡嗎?什麼樣子的?」
「就是那種細框、小小的,戴起來會變得很精明的那一種……」
「……是不是掛在妳脖子上的那一種?」
「咦……是耶!找到了,謝謝你!」
那個女人的眼鏡剛好勾在衣領上,根本沒有掉在地上,所以不管她再怎麼努力都找不到。
外表十分柔弱美麗,內心卻是迷迷糊糊……
女人開開心心的戴上眼鏡,透過一層鏡片,她能言善道的眼珠子多了一層阻隔,卻一點也不受影響,感激的語言一直在她眼中訴說不停。
「真的很謝謝你,如果沒有你的話,說不定我永遠也找不到,真的、真的很謝謝你!」
女人頻頻向他鞠躬,害得丁奇不得不一直回禮,雖然心裡不覺得是自己的功勞,但是被這樣道謝,不接受似乎說不過去。
「請問……可以請問你的名字嗎?」
「我叫做丁奇。」
只是很平常的說出名字,但是女人的反應大出丁奇意料之外,她瞪大了眼,用小手捂著嘴,指縫間發出了一聲驚呼:「你是丁奇!?」
沒想到對方聽到自己的名字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丁奇思考一會兒,確實不明白為什麼她會有這樣的反應,才問道:「妳認識我嗎?」
女人被他一問,顯得有些慌張,比手畫腳的說道:「不、不認識啊!我……我今天才見到你,怎麼會認識呢?」
這是很明顯的在掩飾著什麼,可是丁奇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誠實,她應該沒有說謊,只是有些話沒有說吧……
經歷了幾次大場面,丁奇的警覺心被磨練的非常強,特別是因為,幾乎所有的魔族都認識他,也許這個女人也是魔族,所以在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才表現的那麼吃驚?
丁奇警戒的神色落到女子眼中,女人也知道自己掩飾的很差,急急忙忙的揮著手,一邊後退道:「沒什麼……沒什麼,我……嗯,很謝謝你幫我找到眼鏡,我還有事,再……再見!」然後就慌忙的跑走了。
「真是奇怪的女人……啊!忘記問她的名字了。」
「嘟嘟嘟……學長,開始進場了喔!」蘭莉雅十分有元氣的聲音傳了過來,丁奇也只好放棄探查那個女人的念頭了。
放棄……也好,如果她真的是魔族,要怎麼對付她?用自己的魔掌把她撕成好幾塊嗎?
不!丁奇絕對辦不到的,這是無關能力的問題,純粹只是他不願意再看到自己的手掌,變成那個詭異的樣子。
入場,可以容納八千人的會場,此刻正亂哄哄的吵鬧著,蘭莉雅的心情也十分昂揚,吱吱喳喳的和水兒交談不停。
丁奇的腦中還在思考關於那個奇怪女人的事情,對蘭莉雅她們的說話就不是很在意,不過儘管再怎麼不注意週遭的環境,整個場地突然安靜下來的時候,還是十分特殊的。
「怎麼了……怎麼了嗎?」
「夏千雨出場了。」
一絲悠揚的歌聲,在寂靜中傳開,沒有任何音樂作為陪襯,歌聲孤零零的飄蕩在會場,聽起來好像有點寂寞啊。
丁奇扭頭看去,一看之下差點沒把眼珠子掉出來,有沒有搞錯?爛劇情也不是這種爛法!夏千雨就是剛才的那個迷糊女人啊!
歌聲突變,在寬廣會場中顯得孤弱的歌聲,慢慢凝聚起來,好像眾多小溪聚合成長江大川,立刻就把巨大的會場給填滿,而這時丁奇才發現,夏千雨的歌詞是一種聽不懂的語言,至少不是他所知道的語言,聽起來就像是祈禱詞,把所有的煩惱一掃而空,渾身輕飄飄的好像要乘風而去。
不只如此,聲音更進一步聚集,百川匯流形成汪洋,波濤洶湧之間,把已經充塞音波的空間,強硬霸道的加強了好幾十倍,那拍岸浪濤不以震盪鼓膜為止,甚至強悍的敲動人心深處,實在看不出來,一個迷糊找不到自己眼鏡的女人,竟然會唱出這麼凶悍的歌曲。
一曲唱罷,觀眾們瘋狂的叫起好來,丁奇從震撼中醒來,仔細打量台上的夏千雨,這才發現,舞台上除了她以外,就沒有其他的東西了,沒有佈置、沒有樂團、沒有其他任何人,甚至,她也沒有換衣服,還是那一套白色連身長裙,廣闊的舞台上,她一個人的身影更顯得弱不禁風。
「小丁,這個女人不簡單。」在四周瘋狂的群眾中,水兒和丁奇似乎是唯二可以保持冷靜的人。
水兒的這番話,令丁奇心中一動,想起了她不應該的相識,於是問道:「她果然有問題嗎?」
「什麼叫她果然有問題?小丁,你見過她?」
「我剛剛……」丁奇把事情對水兒敘述一遍,把他的疑慮也一並說了出來。
聽完丁奇說的經歷,水兒道:「不用擔心,她不是魔族,我說的不簡單是另一層涵義。」
「可是……」
「噓!好好聽,她要唱下一首了!」
這一曲輕快的歌,歌詞仍然聽不懂,不過是快樂的歌吧,那快節奏的曲調把聽眾都吹飛上了天,在晴朗的歌聲中享受無比的舒適,和前一曲的震撼相比,這一首歌明顯的輕鬆許多,然,空中的雲總是多變,輕快的曲調突然一陣顫,明媚的天空中出現了烏雲,華啦啦的下起了大雨,雨過天青,雲層開處一抹柔和的暖陽,這首曲子在低沉的長音中結束,自然又引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真是很棒的歌聲……水兒,妳說她不簡單是什麼意思?」讚嘆過後,丁奇想起先前沒說完的話,趕緊趁機問個清楚。
「夏千雨唱的歌,是一種咒文歌。」水兒舔舔嘴唇,她也才從夏千雨創出的幻境中醒來,續道:「她以本身的靈力,發動了這些咒文歌,讓我們感受到她所創造出來的境界,夏千雨本人的靈力非常強大純淨,而且她唱的是聖淨一類的歌,第一首是『破魔』,第二首則是『洗滌』……」
接著水兒如數家珍,把夏千雨的好處都說盡了,好像她是個天上下來的聖人,要來拯救世界的一樣。
不過丁奇想到的卻是她慌張找著眼鏡的樣子,這個感覺就是一個迷糊的大姊,突然之間成了大明星,這個反差有點難調過來。
然後第三首、第四首歌開始唱了出來,水兒好像最佳解說員一樣的為丁奇說明,這一首是『昇華』,而這是『守護』……
其實這些不是歌名,只是水兒隨口取的,不過確實是把握到了其中最重要的意涵。
「水兒,要這樣持續用靈力唱歌,這個夏千雨的靈力到底有多強大?」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是對魔物唱的話,隨便一首都夠他們受的!」
夏千雨持續唱了兩個小時,這之間的靈力消耗使得水兒的臉色益發凝重,雖然兩首歌之間有一段短短的休息,但是絕對來不及把她消耗的力量補充回來,這樣強大的靈力遠遠超過人類的水準,大概,可以跟「神」一較高低了……
「非常謝謝大家的蒞臨,我的音樂鑑賞會就到這邊為止,謝謝大家!」夏千雨開唱至今,總算說了一句大家聽得懂的話,卻是宣告今天到此為止。
但群眾沒有大叫安可,也沒有任何不滿的鼓譟,人人臉上都帶著滿足的表情離去了。
「那個……有沒有一位丁奇先生呢?可以請你到後台來嗎?」
應該圓滿落幕的演唱會,卻在夏千雨出人意料的尋人中,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濤。
「丁奇?那是誰?」
「那個叫丁奇的跟夏千雨是什麼關係?」
一時之間疑問之聲四起,身為當事人的丁奇見勢不妙,正想混在人群中溜走,卻被蘭莉雅大聲一呼:「學長!夏千雨找你耶!」
驚!這下子躲也躲不掉,所有人的目光隨著蘭莉雅的大嗓門,全都集中到這個相貌平凡的高中生身上。
「走吧走吧!不過……夏千雨怎麼知道你的名字啊?」蘭莉雅一邊推著丁奇往後台去,一邊發現這個疑問。
「這個嘛……」該怎麼說呢?夏千雨其實是個迷糊蛋?
沒有多久,丁奇就在水兒及蘭莉雅還有數千目光的陪同下,來到了後台的門口,在那裡等著他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小明!?」
「你這小子,還真是杜鵑的徒弟啊!」
第五章 歐陽夫妻
「歐……歐陽明!?學長,你怎麼認識他的!?」蘭莉雅指著歐陽明,下巴都掉到地上了。
「怎麼?妳知道他?」
「開什麼玩笑!他是歐陽財團董事長的弟弟,常常在電視上出現的啊!」
唔!三大家族果然都是這種人……可,就算是這樣,他也不知道啊……他可是連夏千雨都不認識的人……
歐陽明先是有點疑惑的看著蘭莉雅,思考片刻,出現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道:「妳就是小丁的女朋友嗎?」
「唉呀〜被你看出來了〜」
「不是這樣的,小明!你誤會了!」情急之下,丁奇沿用了杜鵑的稱呼法。
「小丁啊,對一個比你年長的人,叫『小明』這樣子真的好嗎?」歐陽明帥氣的臉龐上登時出現了幾條青筋,小明這個綽號對他的童年可是一大惡夢,如果是杜鵑這種小惡魔也就罷了,連她的弟子都要這樣叫他的話,他可是受不了的。
何況,他已經叫兩次了……
「啊!不好意思,我聽杜鵑叫習慣了……」丁奇急忙道歉,卻沒有注意到他投下了一顆炸彈。
「咦咦?杜鵑老師也認識他嗎?」蘭莉雅這一下受驚不小,腦袋裡一轉,小心翼翼的問道:「該不會,蘇雪表姊也認識他吧?」
「蘇雪?我是認識她,可是她什麼時候變成表姊了?」歐陽明奇道,他從來沒聽說過蘇雪有什麼表弟妹的。
「小……歐陽,你忘了嗎?蘇雪是‧我‧的‧表‧姊‧啊!」丁奇背著蘭莉雅猛向歐陽明眨眼,希望這個謊言不要被拆穿。
「噢!我差點忘了,你是蘇雪的表弟嘛……哈哈哈……」歐陽明不知道丁奇在搞什麼鬼,不過在這個身份不明的蘭莉雅面前,還是順著丁奇的話說比較好。
蘭莉雅腦中一陣陣暈眩,住在杜鵑家裡的人,都是些什麼人?除了丁奇以外,一個個美如天仙……
該不會,是歐陽明的「後宮」!?
「來,請進吧,千雨等了你們很久。」歐陽明親暱的搭著丁奇肩頭,一邊微笑著向蘭莉雅和水兒說著。
「對了,小……歐陽,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呢?」丁奇差點又把「小明」脫口而出,幸虧即時發現,硬生生的改口。
「哪有為什麼,我老婆開演唱會,當老公的來捧場是應該的吧。」歐陽明理所當然的答道,卻給後面的蘭莉雅又丟下了一顆炸彈。
「啊!原來夏千雨就是千雨!」丁奇說的是那天他們來,提到歐陽明的妻子,那時就聽過千雨這個名字,只是一時沒和夏千雨連起來罷了。
「你你……你是夏千雨的老公!?夏千雨結婚了嗎?」蘭莉雅怎麼也想不到,今天竟然會聽到這麼多的內幕消息,差點燒壞她的神經線路。
「小丁,你先進去吧,你的女朋友先放在這裡,我幫你看著。」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好好,我知道,別害羞嘛!」
丁奇長嘆一聲,不和歐陽明爭辯了,逕自去找夏千雨,看看她有什麼指教。
「請問,妳找我有什麼事嗎?」偌大的後台,除了她以外沒有任何人,從人堆中過來的丁奇,突然覺得這裡好冷清。
夏千雨回過頭來,那靈氣逼人的眸子,在看到他後立刻堆滿了笑意,答道:「我要好好的謝你啊!如果不是你的話,說不定我連進場的路都找不到呢。」
丁奇現在可以確定她是人類了,但他不得不提一件事,問道:「妳之前見到我的時候,為什麼這麼驚訝呢?」
被這一問,夏千雨有點不好意思,粉雕玉琢的臉頰上出現了淡淡霞紅,答道:「因為,你在三大家裡,是個出名的人,突然看見你,我很緊張。」
沒料到是這樣的答案,丁奇只好傻笑以對。
「好!為了感謝你,我決定……嗯……」夏千雨思索片刻,一拍手掌道:「請你和你的朋友們去吃一頓大餐,我請客喔!」
「……小明啊,夏千雨她,幾歲了呢?」看著夏千雨挽著蘭莉雅,另一手拉著水兒不放,丁奇忍不住向歐陽明問道。
「二十五歲,跟我一樣,怎麼了嗎?」歐陽明沒有糾正丁奇,是因為夏千雨也是這麼叫他,在丁奇望向他的「不公平」目光下,他屈服了。
「可是怎麼我覺得她比蘭莉雅還要天真呢?」
「不好嗎?這樣很可愛啊。」
不能確定歐陽明是不是認真的,可是丁奇不想問下去了,總覺得這個歐陽財團的董事長弟弟,好像不如外表看起來的那麼正經。
夏千雨帶著他們到了一間飯店,早在歐陽明聽說她要請客的時候,就已經安排好,將飯店的餐廳給包了起來,丁奇是常常見到這種場面,卻給蘭莉雅開了一次眼界。
「哇啊!小明不愧是有錢人呢!」
「為什麼連妳這個丫頭,也都叫我小明呢?」歐陽明劍眉一皺,這小女生被丁奇教壞了,竟敢隨著他亂叫。
「有什麼關係呢?我就是這樣叫的啊。」夏千雨的吟吟淺笑,適時出現在歐陽明身旁,把他即將發出的怒氣平息下去。
「千雨……」妻子擺明了向著外人,歐陽明只能苦著臉,接受大家叫他小明。
眾人大笑聲中,開開心心的吃著高級餐點,吃喝之際,歐陽明向丁奇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就告罪起身,要去上個廁所。
雖然不知道歐陽明在想什麼東西,不過他要瞞著蘭莉雅說話,想必是很重要的事情,也就跟著去了。
「小明,有什麼事?」因為包場的緣故,男廁絕不會有其他的人在,可以放心談話,除非外面那幾個女人想偷窺他們。
「那個水兒就是血池的魂魄吧?看起來很可愛。」
「你特地叫我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不必這麼認真,你不是杜鵑的徒弟嗎?怎麼沒有學到她的脾氣?」
「如果我學到了,會造成世界恐慌的。」
「說的也是,像她那樣的人,一個也就夠了。」歐陽明玩笑開到這裡,接下來講正經話道:「你知道魔族之間的戰鬥吧。」
「當然,怎麼了嗎?」
「情況好像不太妙,我們要派人去魔界看看,你回去的時候通知杜鵑準備一下。」歐陽明淡淡的說道,好像只是去別的地方考察一樣輕鬆。
但聆聽著的丁奇卻沒有他的一半鎮定,大驚道:「去魔界看看!?連這種事情都做得到嗎?」
「當然,不是我在誇耀,三大家的秘密有很多連我也不知道的,像魔界旅遊這種還算是小事,還有其他……」歐陽明警覺的住了嘴,丁奇並不是歐陽家的弟子,所以不能由他來說出這些機密。
丁奇卻沒有注意到他的顧慮,甚至搶在他住嘴之前問道:「可是,為什麼是我去說?這麼重要的事情,應該是老闆親自下命令才對啊!」
歐陽明只是淡淡一笑,說道:「因為這不是三家商議後的結果,只是我歐陽家的單方面決定,然而只有歐陽家的力量並不足夠,所以才想請杜鵑,還有蘇雪一起行動。」
對於歐陽明的誠實,丁奇卻不敢拿出相對的氣魄,只能結結巴巴的道:「可是,再怎麼算也輪不到我,至少該是你這麼當家的弟弟去說吧。」
「這個嘛……」歐陽明難得的陷入沉思,過了一會兒才道:「我跟杜鵑……過去有點不方便,所以才要拜託你去講。」
既然牽扯到師傅的過去,那丁奇也不好說什麼了,只是臉上還有些猶疑。
歐陽明一拍他的肩道:「放心吧,就算是三大家,也沒有束縛弟子意願的權力,只要他們心甘情願,而我們的目的是站在合理的一方,這樣就可以了。」
「等等,你說『我們』是什麼意思?」
「你也要去啊!擁有無雙凶器血池的你,怎麼能逃避這個神聖的任務呢?」
……總覺得,好像慢慢了解歐陽明的真面目了。
兩個男人商議完畢……不如說是一方下完命令,然後從男廁出來,但,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受到了強大的震撼。
「怎麼會變成這樣!?」先開口的是歐陽明,他看著眼前的場面,生出了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蘭……蘭莉雅!!」丁奇悲喊著向前跑去,想要阻止正在發生的慘劇。
蘭莉雅喝酒了。
桌上的菜餚被收下去,變成各式各樣的酒瓶,蘭莉雅抓著一瓶,這份豪氣直追杜鵑,不只如此,夏千雨也拿著一杯東西在喝,水兒則是趴在桌上,臉蛋紅撲撲的,發著沒有意義的聲音,八成是醉了。
「為什麼這家飯店會供應酒類給未成年人士呢!?」歐陽明憤怒的質問侍者。
「小明,沒關係啦,因為這是我點的。」
「千雨……」歐陽明再一次的被擊敗了。
「學長,你也喝啊〜」蘭莉雅抓著酒瓶,努力的想要讓丁奇喝下去。
好熟悉的感覺……杜鵑第一次逼自己喝酒的時候,好像也是用這種手法……不對!現在要趕緊阻止她!
丁奇用蠻力搶下了酒瓶,但是蘭莉雅趁機賴在他的身上,雖然這麼說有點怪,不過丁奇確實覺得自己被吃豆腐了……
「小丁,你的女朋友好像杜鵑……」
「雖然她不是我的女朋友,不過我承認她很像杜鵑……」
在短暫的感嘆後,歐陽明問道:「你打算怎麼辦?送她回家嗎?」
「我不知道她住哪裡。」
「那你要帶她回杜鵑家嗎?」
聽到這個提案,丁奇萬分驚恐的連連搖手道:「不!千萬不要!你能想像她們兩個共處一室,手持酒瓶大呼過癮的樣子嗎?!」
經過丁奇的提醒,歐陽明顯然也想到了這層顧慮,臉色變的有點不自然。
「果然,最後還是要住在這裡嗎?」
歐陽明原本就有這個打算,長年旅居國外的他,在國內唯一的住處就只有歐陽老家了,這次為了夏千雨的演唱會而趕來,本來就計劃要睡在飯店,現在只不過多三個人罷了。
「不過……你們三個,要幾個房間啊?」歐陽明看著他們一男兩女的尷尬組合,詢問丁奇的意見。
丁奇一邊試著把睡著在他身上的蘭莉雅扳開,一邊回答道:「反正你是有錢人,就三間吧。」
「你……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不愧是杜鵑的弟子啊!」歐陽明想起了杜鵑那不把人榨乾絕不放過的個性。
面對歐陽明的指控,丁奇只好傻笑以對,總不能讓他們通通睡在一間,水兒是無所謂,但是有了「杜鵑事件」的經歷後,丁奇不敢跟喝醉的女生共處一室了,特別是她們的個性又那麼像……
歐陽明當然不知道他的許多心思,安排好房間以後,就抱著醉醺醺的夏千雨去休息,故意不幫丁奇的忙,讓他獨力搬運兩個東倒西歪的女人去。
這項工作丁奇做來遊刃有餘,因為他有搬運杜鵑的經驗。
把蘭莉雅安頓好,丁奇想了一會兒,跑到水兒的房間裡去,用濕毛巾擦拭她的臉,希望能讓她清醒一點。
他還要問讓手臂復原的方法,雖然水兒說過可以治好,但是她也說過拖了那麼久很麻煩,所以還是早點解決的好。
「水兒,妳還好嗎?」看著水兒昏昏沉沉的,丁奇在考慮要不要明天再說。
「小丁……你給的身體好弱啊……」水兒發出像是夢囈一般的聲音,可是卻是有內容的。
被水兒說的東西所疑惑,丁奇也只能把她的話重複一遍來問她道:「我給的身體?」
「唉……笨蛋,我的身體是你給的啊,不然只是魂魄的我,為什麼能在這裡吃吃喝喝?」水兒打了一個嗝,繼續道:「當我從你身體裡被逼出來的時候,從你的身體裡取出一部份精氣,然後我才得以成形,所以我的身體的各項能力都會跟你差不多。」
「既然這樣,妳怎麼是女生?」
「難不成要我變成男的?我才不要!」在丁奇的照料下,水兒漸漸擺脫了頭暈的不適。
見到水兒的臉色逐漸恢復正常,丁奇才說出他的來意道:「不說這個了,我是來問妳怎麼讓我的手臂恢復原狀的。」
「要恢復,嗯……你先把血池叫出來。」
丁奇才聽見血池兩個字,血池就出現在他掌中了。
右手魔化的丁奇力量大漲,用來招喚血池亦如是,血池現在全長約兩尺,劍柄用手握住以後,還有尺餘長,一副短劍模樣,連帶著那血紅色的劍身也沒有了魄力,反倒像是小孩的玩具一樣……還滿可愛的。
「哦,已經這麼長了……」水兒還有些發昏,但這不影響她翻閱腦中的記憶,續道:「然後把你的手也現出來。」
丁奇明白她的意思,真氣流轉,魔化後巨大的右手立刻現出原形,五指伸張,筋肉糾結,看上去煞是嚇人。
「忍耐點,會有點痛。」水兒伸出她小小的一雙手,分別搭在血池與丁奇的右手臂上。
「有點痛是多……嗚嗚!!」
有點痛是多痛?
深赤紅色的血肉彷彿被撕起,雖不見血肉模糊的慘狀,但是這感覺卻不因此稍減,整隻手臂驀然一縮,恢復了人類模樣,一層濃稠的血霧噴發出來,卻沒有沾上任何東西,只是漩渦般的環繞盤飛在水兒四周,水兒的神情專注,一雙眼瞳中散發著強烈的紅色光芒,好像在指揮著血霧的動向。
另一邊血池也有所變化,紅色劍身上,一條明顯的鮮紅從吞口處流出,沿著血槽往劍尖流動,水兒輕叱一聲,血霧聚集在血池周圍,被那抹鮮紅緩緩吸收,鮮紅鼓漲起來,血脈般的跳動了一下,輕微的一下,水兒知道這次只能做到這樣了。
水兒眼中紅芒更盛,血霧蠕動一陣,慢慢從劍刃上退下,包回到丁奇的右臂之上,緊接著又是一陣劇痛,剛才那是剝離之痛,而這時是異物侵入肉體的刺鑽之痛。
血霧退盡,過分的劇痛差點讓他昏了過去,一切結束之後,丁奇的右手還是那樣子妖異的粗大,卻痛的沒有力氣抬起來,他的全身上下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水兒……我的手還是一樣啊?」
「我不是說治起來很麻煩的嗎,這要慢慢來,每天消除一點,大概三個月後就可以把魔化狀態解除了。」
「每天!?還要三個月!?」丁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這種地獄般的痛苦每天都要受,還要連續三個月?
「你以為治起來容易嗎?剛才那些紅紅的東西就是魔氣,幸好你小子命大,這些魔氣可以由血池吸納回去,不然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丁奇受水兒一搶白,本來還想抱怨幾句,但是看到水兒也是滿身大汗,顯然剛才的一番施為讓她虛耗不少,這下子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我知道了,我會乖乖聽妳的……還有,很謝謝妳。」
「你啊,怎麼常常向我道謝呢?」
「沒辦法,因為我受到妳很多照顧。」
「好了好了,肉麻的話少說,我要睡覺了,蘭莉雅勸酒的功夫實在太厲害,就連我也不放過。」水兒揮揮手,要他也回去休息。
丁奇立刻就有實現諾言的機會,他很乖的離開了房間,在經過蘭莉雅的房門之前,稍微停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去看看她的狀況,因為她也是喝個爛醉,說不定需要人來照顧她。
於是,丁奇推開了蘭莉雅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