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新的旅程 第七十二章 守護

作者：落千水

　「泰萊莎，我是自願成為戰士的哦。」在那段忍受融合的時間，閒暇的時候，雅羅爾這樣說到，「所以這點痛苦都忍不了的話可不成呢。」

　「雖然我不喜歡組織，但是在這一點上我還是感謝他們的。沒有強大的力量就沒有辦法保護自己，而要得到力量就必須要付出代價……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啊！做一個人類，妖魔可以殺死我們、天災可以殺死我們，甚至，那些盜賊啊、強盜啊之類的人禍也可以殺死我們……總覺得很不安呢。」

　「你說半人半妖啊，為什麼要在意？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啦，泰萊莎你們希望堅持人類的身份。但是對我來說，這沒那麼重要而已……」

　「泰萊莎你在在意那些人類的眼光嗎？沒什麼好在意的啊。人類總是害怕比自己強大的存在，就算是人類也是一樣的。尊敬、崇敬的背後其實也隱藏著害怕啊！只是，不像對我們那麼明顯就是了。」這是以預備戰士的身份出任務之後，雅羅爾說的話吧……

　「泰萊莎，如果遇到知道我們不能殺人的人，一定要小心。人類的劣根性，很糟糕的。」這個，是雅羅爾常駐總部時，與回去報告的她相見的時候說的話了，「有些人類，他們甚至比妖魔更噁心……妖魔不過是遵從自己的生存本能在捕食，他們卻是以凌辱別人為樂趣……」

　「吶，人類是怎麼看待我們的？害怕、恐懼，但是也下意識的把我們這些半妖當作低等生物、卑賤的生命吧……只是因為我們不再是純粹的人類。可是泰萊莎啊，你說人類有什麼立場那樣看待我們？明明有的時候，他們自己，都比妖魔要卑賤……」

　我承認，雅羅爾，這一次我承認你說對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類，比妖魔更加的卑賤、噁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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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手摟著昏迷的小女孩，泰萊莎的表情一片森寒，「覺悟吧，你們這群混蛋。」她舉起了手中的劍，「你們就詛咒你們那連妖魔都不如的軀體吧。我要把你們全部都給殺光！」為了這個可憐的孩子……

　銀色的眸子在黑夜與火光的映照下灼灼生輝，頓時讓四周的盜賊都是一陣恐慌。但是，盜賊的首領卻哈哈的大笑起來，「終於出手了啊！大劍終於殺人了啊！」

　他的語氣，就彷彿早知如此一般——半妖就是半妖，不是人類。怎麼可能會真的不殺人呢？

　隨即他跳下了馬，「把我們全殺光？少他媽的小看人了！之所以我們沒有對有妖魔的小鎮下手，那是因為不知其真面目罷了！如果能看得到戰鬥的對象的話，管你是妖魔還是大劍，本大爺都把你們大卸八塊！」

　毫不在意的，一劍便檔開了那盜賊首領手中突然分裂伸長的長劍，泰萊莎完全沒有在意他說的什麼。這個把自己的這把叫做什麼劍的武器當作天下無敵兵器的傢伙，事實上，甚至不見得會對下位的大劍造成威脅。

　這種人，大概就是那種自以為天下無敵的狂妄人類了吧。

　沒有在意這人的叫囂，泰萊莎的心境無悲無喜。將眼前的這群人殺光，這是她現在唯一的念頭。而這些人，沒有能夠阻止她、對她造成威脅的可能性。眼前這個自以為武器可近可遠攻擊，沒有人能夠擋得住也沒有人能靠近他的盜賊首領，其實，也不過只是一隻小小的螻蟻罷了……

　她不殺人，從來都不是因為武力不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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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下一刻，她已經站在了那盜賊頭領的身後。那自以為無敵的防禦，在她的眼中，不過是漏洞百出的小把戲而已。

　「頭…頭兒…」看到頭領倒地的盜賊們頓時大驚失色。恐慌和驚怖的情緒在迅速的蔓延。原本他們的頭領給他們的最後的信心也被摧毀以後，他們剩下的，自然不可能是當初見到美人時的猥褻心理，而是面對著那銀色發著光的眼眸的無邊絕望。

　「開……開什麼玩笑，」他們開始紛紛的後退，「從一開始就不該跟那怪物作對啊……」

　「快逃啊，她是個怪物啊……」盜賊們紛紛向自己的馬上爬去。

　「會被殺掉的……快跑啊……」

　泰萊莎微微的轉過了頭，看著想要向鎮外逃亡的盜賊們。

　所以說，其實殺人，從來就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啊……

　「能夠讓我們戰士『不殺人』的信念摧毀的，永遠只會是人類自己。」這句話，真的，沒有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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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山四處蔓延的盜賊們的血跡中間，大劍被放在了地上。當被抱在懷中頭部受到重擊的女孩睜開了眼睛之後，泰萊莎的臉上又重新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醒了嗎？古蕾雅……」

　「最後，還是動手了啊。」其實在收費之後就一直沒有離開小鎮的黑衣聯繫人奧魯森站在某間屋子的閣樓上感歎著。和泰萊莎不同，早就知道有盜賊團盯緊了這裡的他，之所以還留在這裡，就是為了看泰萊莎的反應。那個將一直帶著的小女孩留在了這裡的泰萊莎的反應。

　「我就知道遲早有一天會變成這樣的。」他做出了感歎的樣子，「規矩是毫無例外的。不管是何人，有著怎樣的理由。真是遺憾啊，微笑的泰萊莎。」

　可是話雖這麼說，他嘴角的笑意，卻怎樣也掩飾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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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瘋了？」看著疾馳的雅羅爾，裡加魯特略有些懷疑。他們的目的地不是這方向吧？

　「你才瘋了。」雅羅爾腳下不停，「這種距離你差不多也應該能感應到了才對，碰見一個我的熟人了。」

　應該能感應到了？裡加魯特到底不是感知型的，會隨時把自己的妖力細微感知保持在一個大範圍內。但是被這麼一提醒，自然也就注意到了。

　在南方的遠處，兩個覺醒者正在戰鬥。「你認識的……落下風的那個？」

　「廢話，」腳尖點著樹枝，高高的躍起。其實他們的速度現在已經遠逾奔馬，但是那邊的情況卻是越來越不妙了。「佔上風的話，我關心個什麼勁啊！」——其實，也就是他們這種可以把極快的速度當作等閒的傢伙，才能在這麼快的速度下如同正常般說話了。

　裡加魯特默然，其實他更想問的是為什麼她居然還在南方有認識覺醒者。她不是到了冰原後才背叛組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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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身蠍尾的覺醒者和狀似巨型老鼠的覺醒者之間的戰鬥，看起來和怪物之戰確實沒有什麼不同。只不過，人身蠍尾的女性覺醒者正抱著一個人類的小娃娃，還小心翼翼的護著他，讓這場戰鬥看起來頗不協調罷了。而且，正是因為她小心翼翼的護著那個孩子的緣故，遠遠的落了下風。儘管她的毒素對於覺醒者也有所效果，現在，卻也並不能阻擋身上不斷多出的大傷小傷了。

　是拉婭和她的孩子。

　儘管從妖力上她就確定了，但是看到了還是有些心驚。這根本就是在垂死掙扎了。妖力接近枯竭，身上的傷痕也近乎致命……

　「胡安？」裡加魯特略有些驚訝。不過，他是針對那個男性覺醒者的。

　而那個男性覺醒者眼看著自己可以致命的一擊忽然偏移了方向，也是吃了一驚。遠遠的看到了正在往這裡沖的裡加魯特，更是嚇得一張青黑的老鼠臉都白了。（雅羅爾被他忽略過去了……）

　狠了狠心，他甚至忘了剛才的遭遇，再次把爪子伸向了拉婭手中的孩子。

　又偏移了？這次他聰明了一點，立刻就驚訝的低呼了起來，「妖力同調？」裡加魯特沒這技術，而這時他才看見了這時甚至已經跑在了前面的雅羅爾。因為是遠距離遙控比較困難的緣故，雅羅爾的眼睛甚至已經變成了金色。

　如果被操控了，裡加魯特一來……老鼠覺醒者頓時渾身一寒，再顧不得已經到嘴裡了的食，也顧不得思考為什麼裡加魯特居然會和大劍在一起了。飛快地，便往反方向跑走了。而這大敵一去，已經力竭的女性覺醒者也頓時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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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救了。」因為不關他的事情，看著那男性覺醒者跑走的裡加魯特後一步趕到了拉婭的面前，卻先一步的作出了結論。

　這個她也知道。雅羅爾歎氣。就算是覺醒者，傷得太重，失血過多，也會死的。尤其是在自愈能力跟不上了的時候。

　「你是……」覺醒者認出了她，「你是組織的No.3，雅羅爾？」

　「已經不是了。」知道她前一段時間大概遇到過什麼的雅羅爾希望能讓她安心些。「這是怎麼回事？」她看了看正在安靜沉睡的孩子。儘管她對於嬰兒知之甚少，還是覺得這個孩子好像頂多一歲多。可是，在他的身上，有著一股若隱若現，時見時不見的微弱妖力。這不應該是一個人類嬰兒該有的，那麼，確實是她的孩子？

　這個孩子的身上，沒有任何傷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