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分贓
張力當初一起成立了三家公司,香港房屋公司為主,其次是建築公司和采沙公司。建築公司承建房屋公司的業務,中規中矩;可采沙公司就不一樣了,因為知道朝鮮戰爭即將開始,大陸肯定需要大批的物資,所以,采沙公司在一開始就是直奔著走私這一目的而去的。既能支援國家,又能從中牟利,何樂而不為?
不過張力也知道自己在香港也是初來乍到,能夠順風順水的辦好報社,又開辦起三家公司,已經是非常運氣了,但這些卻遠不夠他去進行走私的。原因也非常簡單,就是因為他的底蘊不足,能夠信任的人也不足!香港政府雖然表面上看著不怎麼樣,可如果知道他敢向大陸走私。肯定不會饒了他。但是,他又不願意眼看著戰爭將起而無所作為」雖然能幫到的忙不多,可能幫一點兒是一點兒,就像當初抗戰時那些老百們所做的一樣。所以,想來想去沒有辦法,他乾脆就向唐學紅索要人手。而這也是他跟唐學紅真正合作的開始,也正是因為有了這麼一層關係,他跟唐學紅之間才會聯繫的越來越緊密。
可是,現在問題來了他的采沙船被扣了。不僅如此,船上還搜出了走私的物品。
「我想問一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告別唐學紅趕到水警總署,在總署大廳,張力一眼就看到自己的那些船員正被幾十名警察圍著,其中幾個人身上還簡單的纏著一些繃帶,身上也滿是血跡。旁邊那些警察一個個都是荷槍實彈。看向那些船員的眼神都非常的不善。但是,雖然一個個表情都惡狠狠的,這些水警卻沒有人敢於靠近那些船員,似乎有些害怕的樣子。
「你們誰啊?」
看到張力帶著人走過來,帶隊的一名水警走過來問道。
「我是葛明林大律師,這位是香港采沙公司的老闆張力先生,聽說你們無故扣押了他的船員和采沙船,特地過來問一聲!我們想知道,這些無辜船員到底犯了什麼錯,你們有什麼權力直接扣押他們?」張力背後走出來一位穿著暗灰色條格西服的中年人,一臉嚴厲地向這名水警問道。
「犯了什麼錯?哼,」你們走私!」旁邊一個戴著警長袖章的水警上前一步,一臉冷笑:「我們水警專門就是收拾像你們這樣的不法之徒的。還敢問我有什麼權力?你長著腦袋光是好看的?」
「這個警官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辭。」什麼叫「你們走私。?」葛明林微笑著看了這傢伙一眼。「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這句話已經嚴重地侵犯了張力先生的名譽;甚至構成了誹謗?居然還敢直稱我們為「不法之徒。?你的長官沒告訴過你,不管是什麼人,在法院沒有正式宣判,確定他是否違法櫃罪之前,都是清白之身嗎?張力先生是香港知名人士,慈善家,在香港擁有非同尋常的影響力,你知不知道就憑你剛才說的那兩句話,一旦傳出去,立即就會在全港引起巨大的風波?」
「少給老子來這一套。你當老子是嚇大的?」這名警長的眼神閃過一絲畏縮,但很快就又挺起了胸膛。伸出手指對著張力和葛明林指點起來:「老子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有錢人。平時仗著有點兒錢。就拽得不得了,好像是天王老子一樣沒有我們這些警察。你們算個屁?早被那些強盜水匪什麼的連鍋端了。別以為有點、兒臭錢就了不起」說得那麼好聽,你以為我怕啊?告訴你,老子這回是人贓並獲,證據確鑿!你們想跑都跑不掉!」
「你們長官呢?」張力上前一步,陰著臉問道。
「抓到了走私犯,而且還是一鍋端。我們長官喝酒慶功去了,怎麼著?」警長被張力咄咄的眼神逼的倒退了一小步,但立取又邁了回來。
「你說話這麼厲害,肯定有名號的吧?叫什麼名字?」張力突然又微笑著問道。
「你管的著老子叫什麼?」那警長瞪眼叫道。
「說的有道理。我確實管不著你叫什麼,不過我能查的到!」張力伸出手指指了指這個警長,又笑了笑,可這看似溫和的笑容卻讓對面那個警長頭皮一陣發麻。
「你,你想怎麼樣?」
「我們不想怎麼樣!」葛明林接到張力的示意後也靠了過來,看著這個水警一臉笑容:「我們只想知道,這一次是誰帶隊查獲了我們的采沙船,又或者是你們奉了誰的命令。另外,我們也想知道,你們所謂的人贓並獲,到底都查獲了什麼!」
「我憑什麼告訴你?」那警長說道。「你不告訴我也沒有關係。關鍵是你們惹麻煩了,警官。」葛明林微笑說又說了一句,然後轉過身向張力點了點頭,「張先生,我可以斷定,這件案子跟你說的一樣,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張力冷笑,「我張家人一向奉公守法,現在居然有人說我走私?哼,我到要瞧瞧,到底是什麼人這麼能耐」接著,他又轉頭看向了那名警長:「警官,煩勞你注意一下,我的船員都是金貴人,我不想他們受到任何的傷害。如果有人受了傷,請你立即給他們叫醫生來,如果這中間有任何的耽誤,我保證你們會為此付出代價!」
「走私犯還想叫醫生?」那警長斜眼看了一下被圍在中間的那些船員,眼中閃過一絲陰霾,臉皮也忍不住抖動了兩下:「你們的人傷了我們十幾個。兄弟,這筆帳老子還沒跟你們算呢。叫醫生?我看你們還是趕緊回去叫棺材鋪送點兒貨過來的好!」
「老闆,別聽他的。我們沒傷人。只是下了他們幾把槍,還還給他們了!」水警們的包圍圈裡傳來了一個聲音。
「你聽到了?」瞪了一眼那名警長。張力冷哼一聲,邁步朝著那些依然被眾多水警圍在中間的船員走了過去,當他穿過那些水警構小的「包圍圈」的時候,一干水警似乎都有一些緊張,等看到裡面的船員並沒有什麼動作,這才重弈旬書曬細凹曰迅姍不一樣的體蛤
「梅樂民,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以前告訴過你們什麼?遇到突發事件,哪怕就是水匪,只要他們沒有威脅到你們的生命安全,就隨他們」今天只是水警,你們為什麼會受傷?。走到一干船員面前,張力陰著臉又對其中一個。三十多歲的船員問道。
「老闆」。梅樂民原本正攙著其中一個受傷的船員,聽到這話之後立即就抬起了頭,一眨不眨地看著張力的眼睛。滿臉不服:「我們根本就沒有反抗。當時我們正在進行采沙作業,這群水警突然過來說是要檢查,我們也沒說什麼,都隨他們」可他們一上來就拿槍指著我們。還想抓我們。這些兄弟一時意氣。就跟他們推搡了兩下。那個」,順手就下了他們幾把槍。可我們接著就還給他們了,要不是老闆你說過不許跟人隨便動手,我們兄弟還能容得他們這群傢伙囂張?早一個個收拾了扔海裡餵魚了,還會傷得了自己?」
「閉嘴!傷了兄弟,你還有理了?」張力瞪了這傢伙一眼,「你當你們是什麼人?手裡又沒有槍,跟人家推搡什麼?人家可是警察,抓你們就是抓你們,抓回來自然有我出面,用得著你去拚命?」
「他們冤枉我們,朝咱們船上搬東西梅樂民又不服地叫道。
「閉嘴!」張力一聲斷喝打斷了這傢伙的話,「有什麼事,呆會幾你們跟葛律師談。葛律師會告訴你們怎麼做,不用你在這裡叫囂!」
「老闆,咱們不能這麼受窩囊氣呀」。梅再民剛剛扶著的那個受傷的船員突然叫道。
「放心,在香港。還沒有誰能白白欺負的我張力的人!你們這筆帳。我會替你們算回來的」。張力拍了拍這傢伙的肩膀,「先受點兒委屈。在警署呆一陣兒,我保證,用不了太久,我讓他們的長官親自送你們出來!」
「老闆,這可是你說的」。梅樂民叫道。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張力微笑了一下,反問道。
「那我們就等著」。梅樂民「嘿嘿」了兩聲,又轉頭輕蔑地看向了旁邊正拿槍指著自己的那群水警。「孫子俟,別拿著根兒燒火棍裝熊了」老子站這兒快一小時了,你們要是敢開槍早開了,端著也不嫌累」趕緊的,給老子帶路。老子和兄弟們得休息會兒!」
「這裡有傷員,你們最好給他們準備好點兒的環境,必要的話。弄幾床被子,到時候,我付錢!」張力也轉頭舟剛剛那名警長說道。
「張老闆還真是財大氣粗啊!」那警長冷笑道。
「財大氣粗談不上,讓某些人喘不過氣兒來倒還是可以!」張力冷笑了一聲,又譏嘲的看了這傢伙一眼:「警官,我看的出來,我的船員剛才都不大願意配合,可你們卻也沒有下什麼「重手。這一點兒我很感激!不過,現在他們願意配合了。煩勞你們帶個路吧,,他們需要休息」。
「我們當然要帶路。不過張老闆。你就沒想過現在就把人帶走?」那警長突然又反問道。
「我說了,要讓某些人親自把我這些船員送出水警總署!」張力冷笑了兩聲,「我這個人,向來是說到做到」。
「好,那老子就等著」。那警長也冷笑了一聲,「看看你能不能把這些「走私犯,救出去!」。說完,這傢伙又一指梅樂民等人,然後大聲吩咐那些水警:「都給我關起來」。
「記著,傷員要幾床被褥!」張力又在一邊加了一句。
「張先生,他們這是擺明了要陷害你
葛明林陪著張力一起離開的水警總署。本來,身為律師,他應該先跟那些被關押起來的船員交換意見。瞭解一些實際情況的。不過他並沒有這麼做,至於原因,那也非常簡單,就是剛剛這一句,他覺得有這一句,其他的就已經沒有太多必要了。
「是啊,這件事的重心其實是在案子的外再!」張力冷笑了一下,「有人是看我不順眼,所以托了水警的人來找麻煩」。
「現在水警方面是證據確鑿。他們只要一口咬定是您的人走私,到時候,你們說什麼都沒用。尤其是那些船員還進行了一定程度的反撫」這就更加讓他們有恃無恐了。」葛明林說道,「而且,依我的經驗他們如果真的鐵了心地要陷害您,恐怕還不只這麼一招。後續的肯定還會有不少路數等著」。
「這方面你是專家,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張力反問道。
「警察有權將嫌疑人羈時。可是,如果證據不足,不足以提出指控,時間一過,他們就必須放人」。葛明林微微一笑,「張先生。你是打算把這個案子弄大一些,還是讓他無聲無息的消彌掉呢?。
「弄大怎麼說?無聲無息的消彌」又怎麼說?」張力反問道。
「把案子弄大,那就隨他們怎麼搞,您也別理他們,落卜時一過,我會出面要求他們放人。到時候。他們見到你一直沒有反應,為了達到目的,肯定就不得不將案子提交到按察司,之後,以張先生你的名氣,這個案子必然會在第一時間引起香港居民的關注。可如果到了這一步。這些水警就算是騎虎難下了。而且他們明顯是在誣陷你們,必然會證據不足,所以,這中間必然耍用到一些線人,由這些人去指證誣陷那些船員」葛明林一臉興奮地說道:「但是,這些事情對那些普通人管用。對張先生你這樣的人物,只不過是小意思。我們只要能提前預防。就有的是手段來揭穿這一切。那麼,到時候,水警設局陷害張先生。還有你的采沙公司的事情就會為香港大眾知曉,香港警務處必然會顏面掃地,最終,他們只有向您妥協!」
「這樣不好張力搖了搖頭。「在香港混,雖然我可以不賣警務處的面子,但是也不願太多的得罪這些人。不然的話,他們一有事就給我使個絆子,我的日子也不會好
「呵呵,那些警察還沒有那麼大的膽子。」葛明林笑道:「而且。沒有利益的事情,他們是不會做的。何況,警務處就算再厲害,也只不過是一群呆在上面的洋人。他們沒有能力指揮每一個警員。何況洋人也有洋人的規矩,他們中的一些人是不會隨便觸犯法律的。尤其是如此明顯的觸犯法律。而除此之外。張先生您跟警隊的一些人關係良好,那些人也不會隨便來找您麻煩的。」
「你倒是對這些挺瞭解!」張力笑道。
「做律師的嘛!跟警察打交道的最多」這些東西,我的那些同行也一樣瞭解。」葛明林笑了笑,說道。
「可我還是打算選擇大事化小事化無。你看這該怎麼辦?」張力又轉過頭來問道。
「呵呵,這個還能怎麼辦?不外乎就是托關係,然後花錢免災了!不過,以張先生你如今在香港的地個。我還是希望您能把這件事鬧大葛明林認真地說道。
「為行麼?。
「因為您現在的身份地位!」葛明林鄭重地說道:「今天這件事就算您能夠迅速地私了,可終究還是會傳揚出去。
雖然知道的人都會說您是不想惹事兒。可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麼多的無聊之士,他們會添油加醋的猜測。讓香港的居民懷疑您參予了走私。因為您把這件事私了了」按照一般人的想法,如果是理直氣壯,就應該去薄公堂?您說是不是?」「有道理張力笑了笑,「不過,我還是選擇大事化」
「哦?。葛明林臉上掠過一絲失望,「為什麼?」
「因為,采沙公司是我旗下的一個盈利大戶,我不想耽誤自己賺錢。」張力笑了笑,「另外,我也不怕那些老百姓的猜測!因為,相對於警務處,或者水警總署所能對我的生意造成的影響,那些居民的猜測所能起到的作用實在是太過微為了一個好名聲。不值得我去得罪那麼多有權勢的人。而且,就算這件事傳揚出去。那些人能糊弄得了老百姓,卻糊弄不了那些有地位有權勢的人。這些人是我潛在的生意夥伴,他們不懷疑我,我又何必去花那麼大的代價,那麼長的時間去打一個官司呢?跟水警,還有它上面的警務處打官司,按察司肯定會故意給我使絆子,只要他們故意拖延。我的船。還有我的人就必須一直呆在監獄裡面。我可沒那麼多的時間和精力去浪費。而且。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做好事其實也是有目的的,被人罵一罵也是應該。」
「張先生
「好了張力擺擺手,沒有讓葛明林把話說下去,「就這麼決定了。具體怎麼做,你去想!」
「好吧。」見張力已經做出了決定,葛明林雖然失望,卻還是決定忠實的履行自己的職責,「我先去找水警總署的負責人,向他們施壓!然後,再跟他們談一談問題的解決方法。」
「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出時之內給我解決掉!」張力又說道。
「我會盡力的!」葛明林答道。
,,
「三十萬!」
就在張力和葛明林商量著如何解決那件所謂的走私案的時候,奔港島某地,高級警司福爾德的公窩裡,斯托、帕克,還有福爾德本人正眼睜睜地盯著放在面前的幾摞厚厚的鈔票。福爾德並沒有結婚,家裡只有一個人,所以,三個人並不擔心有人看到這一幕。
「我,我們不是還沒有跟他們進行聯繫嗎?」良久,斯托才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有些心虛地向其他兩人問道。
「可是,他們在完事兒之後卻給我們送來了三十萬!」帕克嚥了一口唾沫,一臉悸然:「長官,這件事好像不像我們想的那麼簡單。,,我們在竊聽他們,可他們也在竅聽我們!真正被監視的,其實就是我們啊」。
「怎麼辦,長官?。斯托也在一邊問道。三十萬是突然出現在福爾德的公寓裡的。三個人也是同時接到了通知!姑且不論那些人到底怎麼做的到,他們這些高級警員的工資月三百多塊港幣,沒有外塊!是的,因為他們只是警務處內部的情報人員,根本沒有機會去索取什麼好處,撈什麼油水。就算對下面進行暗示也不行,,警務處那麼多高官,下面那些人想巴結也不會巴結他們!而眼前的這三十萬港幣,足夠他們每個人單獨掙上將近一百年!
「我二,十五萬,你們兩個平分剩下的十五萬,有沒有問題?。福爾德面無表情地盯著那五摞鈔票說道。他本來想給自己二十萬的。可是,在說話前的一剎那,他想起了自己現在的處境,大家都是在收受賄賠,而且是一起收受的。如果他佔的太多。引起這兩個人的不滿,出了問題,最終吃虧的還是他自己。畢竟,混到高級警司不容易。這個職位收好處的機會也很多。雖然都沒有現在這麼大筆的款項。但勝在細水長流,總比眼前這兩個窮小子要強。
「同意」。斯托和帕克連忙點頭。唯恐福爾德突然變卦。
「以後,我們就不必再去監聽了。」福爾德想了想,又接著說道。
「沒問題。我打算直接回英格蘭。到倫教」我要開個酒吧,再找個漂亮的女人!」帕克抱起其中的一摞鈔票,得意地笑道。
「混蛋,想走也不能現在走。你想被人發現嗎?」斯托還稍微清醒點兒,不過抱著一大摞鈔票的幸福感依然讓他有些合不攏嘴,儘管是在斥責,也難掩喜氣:「我們還耍再在香港呆上一段時間才行!」
「沒錯。不過,我們不能再監視對方了。所以,我打算上報處長」我們被附近的居民發現了!」福爾德抄起兩摞鈔票放到鼻子前面聞了聞,也是一臉的韋福。自己有了錢,還管別人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