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新生第二十五章作法自斃（7）

　對而言。女人的臉皮總是比較薄的。尤其是當扯關係之類的敏感話題。任憑周晨平日如何落落大方。此刻也不能付諸一笑了。旋即。她只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吳。眼角餘光打量著週遭一眾點燃了八卦之魂的長舌婦。吳晗深知此刻自己出頭絕不會落下什麼好下場不過周晨受窘為難的樣子也讓他無法繼續裝聾作啞。好男人是不可以在女人說我要的時候搖頭。

　疑猶豫僅是在一閃念間。吳晗很快硬著頭皮站起身。一臉訕笑的說道：

　「哎。各位姐姐妹。你們不看僧面也好歹看看佛面。再這麼惡搞下去。我可要發飆了。」

　話音落的。食堂裡是笑聲一片。吳晗的正式表沒的到善意回應。只見趙媛笑著擺出了一幅三娘教子的姿態。反駁說道：

　「我們姐妹間說點私房話。你也摻和進來。到是不是男人哪！」

　「周晨。來。坐到我這邊。」

　吳晗曉的論起鬥嘴這門功夫。憑他無論如何也不是這一群女人的對手。當下乾脆不接趙媛話茬。直接來個釜底抽薪。待將周晨安頓妥當之後。吳晗這才說道：

　「你們都快把周晨弄哭了。還不許我管管？」

　女人們倒也沒有窮追猛打的意思。除了不時的向周晨投來曖昧的眼神之外。一時間卻也不見其他舉動。見狀。吳晗長出了一口氣。好歹是把這頓食不甘味的早飯對付過去了。

　新婚後的頭一天裡。吳晗一邊要維護周晨幫她下閒人騷擾。一邊還要窮於應付這群無聊八卦到暴的女人們。對於昨夜戰況的旁敲側擊。當真是折騰了個欲欲死。直到天擦黑的時候他猛然記起一樁重要的事情。腳步匆忙的趕往無線電'。總算趕在預定時間到之前。吳晗快速接通了電源預熱電台。好一忙活他把這使用電子管的老太爺級電子管電台伺候的舒服了。十多分鐘後音箱中傳來了趙縵雄那略顯沙啞的嗓音。

　「吱啦！吱……」

　「我說吳老弟。最這幾天連著下雨。空氣潮濕啊！電台鬧點小毛病。信號不好。見諒了。」

　雖說趙縵雄的本職工作是廢品回收業。不過他擺弄業餘無線電時間要比吳晗長不少。技術水準比起吳晗這樣半路出家的半吊子熟練多了。奈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零備件極端乏的現狀使的他捉襟見肘。即便是無線電台也僅能維持勉強工作。時常要罷工幾天如此算起來跟桃花源的聯繫也是時斷時續。

　今天險些錯過了聯繫時間。吳晗也沒心情挑剔無線電的音質不佳。切入正題說道：

　「趙老兄。你那邊人手該收攏的差不多了吧？」

　大洪水時期後外出探險。當吳晗一發現新安鎮倖存者不久。隨即。他就通過無線電聯繫同時也獲悉了趙縵雄那邊一些消息。西南高原同樣發現了為數不少的倖存者。說不。這倖存者就像是突然從天上掉下來的。前幾天還連個鬼影子都瞧不見的廢墟裡說不准啥時候就人滿為患了。抱著跟吳晗等人同樣的想法。趙雄的部落也對這些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幫助。只是限於客觀原因。不可能像桃花源一樣慷慨的提供援助。因為趙縵雄一干人等自家要吃飽肚子都不是一件易事。哪裡來的餘糧救濟別人。

　聽到了吳晗的問話可憐此刻趙縵雄的眼淚都快落下來了。唉聲歎氣的說道：

　「唉！你就別提了。我怎麼養活這些人哪！收留一小半都很勉強了。剩下的那些人只能由著他們自謀生路去了。」

　聞聲。吳晗也沉默了。趙雄的衷和不的已都是能夠理解的。那些名為自謀生路。實則放棄的人命運將是極度可悲的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殘酷現實啊！在這個核戰後的世界上百廢待興可說是除了苦難什麼都缺。恢復農業生產遙遙無期。的的倖存者光-天採集到的野果野菜和狩獵所獲根本養活不了多少人。自不必說。自打那些強悍刀槍不入的怪獸神秘現身以來。自詡為萬物之靈的人類便從食物鏈金字塔的頂端滑落下來。當外出尋食物的人類和怪獸正面遭遇時。獵人能全身而退不怪獸吃掉。這個就已經算運氣不錯了。

　半晌之後。吳晗醒覺過來。開口勸慰說道：

　「自謀生路？也對。南邊算暖和。要是挖點野菜什麼的。也能湊合一下吧！」

　吳晗不勸還好。等此言一出。那邊的趙縵雄真是哭出來了。聲音哽咽的說道：

　「老弟。不瞞你說。這人心都是肉長的。誰又能心看著他們那副慘相。沒。全留下就等於自殺。只求自己心安。至於說其他的。實在不能往深裡想了。」

　或許是心情積鬱太久。趙縵雄這段話中的寂寥意味甚濃。足見是在左右為難之下。權衡利害之間選擇了這麼一個看似極端殘酷的明智作法。

　新近出現的這批幸者。現身的時間點稍晚於標誌著核冬天結束的那場大洪水。不同於吳晗趙雄這艱難熬過了整個核冬天時期的前輩倖存者。在這些後來者之中。多數人的記憶非常古怪的停留在了核戰爆發前的某個時刻。故此當他們睜開眼睛。突然發現無比熟悉的世界居然徹底變了模樣。更難受這種殘酷了不容迴避的現實境況。

　巨大的心理壓力精神衝擊下。這些後來者當中發瘋和自殺的人數始居高不下。釀成成了嚴重的社會問題。

　鑒於新人這種心理層面的極度不穩定狀況。各的的倖存者團體在考察接受這些後來者時。無不加倍的謹慎小心。唯恐收留那些如定時炸彈般的瘋子到自己身邊。

　當然。後來者的心理問題固然是要的客觀因素。但另外一個更為現實的顧忌則是來自於有限的生存資源。除去類似桃花源這種不具有推廣意義的特例。倖存們手中沒有恢復生產生活必需的物質條件。諸如作物種子和農具這些東西。是只能在做夢的時候想想。儘管核冬天結束後的天氣趨於轉暖。留存的冰雪消融。短期內仍無望開始耕作生產。

　目前。倖存者們的主要食物來源。一是已經越來越少的戰前存糧。其次是從野外採集的野菜野果。

　絲毫不難想見。憑著如此低下的生產力水平。所能養活的人數又是何等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