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蕭關烽候多 第113章 男兒 part2 (分兩節)
「射個屁呀,就算射中了,一隻松鼠,那點肉夠塞牙縫的嗎?」
卡波卡翻了個白眼兒,懶洋洋地沒動地方。
他的老搭襠支富寶嘿嘿一笑道:「這不是趕來的急嘛,過上兩天,大量的補給就該送到了,到時候吃個痛快。我自己就能吃半扇羊肉,那個香啊……」
他的口水稀哩嘩啦地流了一地,又補允道:「烤著吃。」
說完了不見卡波卡跟他鬥嘴,支富寶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拐他肩膀
一下,問道:「老卡,想啥呢?」
卡波卡道:「沒想啥,就是這日子難熬啊。大王一天到晚暴燥難安,攪得全營將士雞飛狗跳,誰不提心吊膽吶?你這人怎麼沒心沒肺呢?」
支富寶道:「大王還有什麼不痛快的啊?回紇人造反,把他平了。拓拔百部造反,把他滅了。呼延傲博想來偷雞,結果反蝕一把米,自己交待在這兒了不說,麾下10萬大軍靠個女人才算逃出去,幾萬匹戰馬都扔在蝦蟆寨了,幾萬匹吶!就算以我草原之廣,這麼多馬也不是輕而易舉地就湊齊的呀。」
「你懂個屁。」
卡波卡嗤之以鼻:「在大王眼裡,幾萬匹馬,不及那一匹胭脂馬,眼瞅著這匹胭脂馬要讓別人騎了,大王不瘋瘋癲癲的才怪呢。」
支富寶攤手道:「那有什麼辦法?以蕭關那個險峻勁兒,根本衝不過去呀。這幾天也不是沒有攻打過,損兵折將,毫無希望,難道把兵馬全交代在這兒?只要江山霸業在,什麼樣-的美人兒得不到呢?」
卡波卡唏噓道:「不過就隔著這麼幾座山,自己的女人要被別人佔有了,卻眼睜睜的毫無辦法,是個男人都急啊。要是我,豁出這一百多斤,救便救了,救不了陪她死了便是,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算個屁呀,可大王不同,人家夫子是怎麼說的來著,家有……家有一千貫的人家公子吧,那就嬌貴的不行,坐在屋桅底下都怕讓瓦砸著,大王什麼家業?」
支富寶袖著雙爭縮著脖子,說道:「我聽那邊傳回來的消息說,李繼筠就是今兒迎娶折姑娘吧?哎呀,今兒晚上過去,大姑娘就變小媳婦了,唉,兩個郎中抬頭驢……沒治啦……」
卡波卡頭搖尾巴晃的還要表一番高論,眼角忽地捎到一個人影兒,扭頭一看,嚇得一個機靈,慌忙叫了一聲:「大……大大……大王……」
支富寶扭頭一看,一頭冷汗刷地下來了,兩條腿都軟了,哆嗦道:「參……,參……參參……」
卡波卡道:「沒想啥,就是這日子難熬啊。大王一天到晚暴燥難安,攪得全營將士雞飛狗跳,誰不提心吊膽吶?你這人怎麼沒心沒肺呢?」
支富寶道:「大王還有什
麼不痛快的啊?回紇人造反,把他平了。拓拔百部造反,把他*了。呼延傲博想來偷雞,結果反蝕一把米,自己交待在這兒了不說,麾下敏萬大軍靠個女人才算逃出去,幾萬匹戰馬都扔在蝦蟆寨了,幾萬匹吶!就算以我草原之廣,這麼多馬也不是輕而易舉地就湊齊的呀。」
「你懂個屁。」
卡波卡嗤之以鼻:「在大王眼裡,幾萬匹馬,不及那一匹胭脂馬,眼瞅著這匹胭脂馬要讓別人騎了,大王不瘋瘋癲癲的才怪呢。」
支富寶攤手道:「那有什麼辦法?以蕭關那個險峻勁兒,根本衝不過去呀。這幾天也不是沒有攻打過,損兵折將,毫無希望,難道把兵馬全交代在這兒?只要江山霸業在,什麼樣-的美人兒得不到呢?」
卡波卡唏噓道:「不過就隔著這麼幾座山,自己的女人要被別人佔有了,卻眼睜睜的毫無辦法,是個男人都急啊。要是我,豁出這一百多斤,救便救了,救不了陪她死了便是,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算個屁呀,可大王不同,人家夫子是怎麼說的來著,家有……家有一千貫的人家公子吧,那就嬌貴的不行,坐在屋桅底下都怕讓瓦砸著,大王什麼家業?」
支富寶袖著雙爭縮著脖子,說道:「我聽那邊傳回來的消息說,李繼筠就是今兒迎娶折姑娘吧?哎呀,今兒晚上過去,大姑娘就變小媳婦了,唉,兩個郎中抬頭驢……沒治啦……」
卡波卡頭搖尾巴晃的還要表一番高論,眼角忽地捎到一個人影兒,扭頭一看,嚇得一個機靈,慌忙叫了一聲:「大……大大……大王……
支富寶扭頭一看,一頭冷汗刷地下來了,兩條腿都軟÷,哆嗦道:「參……,參……參參……」
楊浩二滿眼都是血絲,鬍子拉茬,手按劍柄,一步步走近。卡波卡和支富寶不由自主地退了兩步,幾乎摔倒地雪地上。
楊浩在他們原來立足之地站定了,直勾勾地看著前面的一堵山,好像要把目光穿透過去,過了許久,他才慢慢地道:「你們說的對!」
「啊?」卡波卡和支富寶面面相覷,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對了。
楊浩忽地轉身就走,一陣風般向遠方閃去,只留下了一句話:「聚將點兵!」
「咚!咚咚咚咚咚……」
密集的戰鼓聲響起,楊浩頂盔掛甲,肋懸寶劍,肩系一件繡飾虎豹的大氅,一手扶案,奮筆疾書,竹韻和馬搠!一左一右,侍立一旁,眉宇之間也是殺氣騰騰。
匆匆穿戴停當唱名報進的各路將領一俟進了大帳,見此情形都不敢高聲,立即依序站定,進來的將領越來越多,楊浩頭也不抬,一封墨汁淋漓的書信寫罷,順手遞於竹韻,肅然道:「你和小搠!,攜此信立即趕回興州,要丁承宗、种放、楊繼業、張浦、木恩,五人俱在方可開啟,此信事關重大,一定不得有所差遲。」
楊浩奮筆疾書時,竹韻和馬糊!就站在左右,雖然不能看得完全,可也看到了只句片語:「……家國天下,盡付諸卿……,唯此,當詢王后之意。若冬兒答應,望諸卿盡心輔佐佳兒……皆委顧命……,不然,另舉大賢,我意……」
雖是隻言片語,二人卻已明白其中的意思,如果他楊浩今日戰死蕭關,這封信就是他的遺詔。
楊浩把信交給竹韻,轉眼看向帳前,兩排將領肅立如山,清晨中軍帳內尚未生起火來,寒冷一如室外,他們噴出的呼吸氤氳成一團霧氣,模糊了他們的容顏,使得他們看起來就彷彿是兩排正欲衝鋒陷陣的戰馬一般。
楊浩提足了丹田氣,怒衝冠地喝道:「霸業江山,江山霸業!」
眾將不由自主地身軀一振,屏住了呼吸。
「霸業與一女子,何者為重?當然是霸業!自古以來的帝皇聖賢都是這麼告訴我們的,我覺得說的很對,可對是對,我寧願選擇那個錯的。如果我連自己的女人都無法保護,如果我連自己的女人受辱都要忍氣吞聲,我要的甚麼千秋霸業,我要的什麼江山社稷?連個男人都不是,做個皇帝又能如何?」
「我的義父是党項人,党項人恩仇分明,喜歡復仇,不復仇則終生
不得穿錦衣,食玉食,惟無能復仇為奇恥大辱,這才是男人!」
下邊的党項將領盡皆胸脯一挺,與有榮焉。
楊浩風雨雷霆般的聲音繼續道:「党項人的風谷,有仇必報,哪怕為此粉身碎骨,若敵人遠遁,一時不能尋得,必擒其家牲畜,先代其主射殺之,號曰『殺鬼招魂』! 又有那家中只餘婦人幼子,無力殺敵報仇,也必伺機尋到仇家,舉火焚其廬舍,以全其義!非如此,舉族鄙之,難稱男兒!」
「在我中原漢人習俗之中,亦有殺父這仇、奪妻之恨,弗與共戴天之說。
此等大仇不報,枉為男兒!李繼筠擄走子渝,迫其成親,就在今日,不過幾座山頭隔著,同在一片天底下,讓我楊浩如何忍得?我楊浩想做一個好皇帝,但我先要做一個好男兒!」
「調兵遣將?徐而圖之?我能等,子渝等不得。援兵尚未趕到?不等了,內應準備是否充足?不管了!本王現在就要兵直取蕭
楊延朗出列奏道:「大王!」
楊浩拔劍出鞘,一劍斫去桌角,厲聲喝道:「本王心意已決,再有進言者,殺無赦!」